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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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宸！”
林銳的聲音從走廊裏先傳進來，接著才是人。他推開門，然後他楞住了。
“沒事吧？你出了這麽大事，怎麽都不跟我說…。”
仇景坐在床邊，給靠在他肩上閉目養神的陳宸念書聽。
聽到聲音，仇景念書的聲音戛然而止，陳宸也睜開眼睛。
“我靠”林銳脫口而出。他站在門口，看了看仇景，又看了看陳宸，然後開口:“你倆…？”
“咋和我想的不一樣？這麽安靜？我還以為你們還有的折騰呢。”
“去年的，要你管。”陳宸不客氣的開口了。
“真行，”他從床頭櫃上拿了個橘子，開始剝，“都聽上《簡愛》了”
林銳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他拍了拍手，臉上的玩笑收了一點。
“行了，說正事。”
“你公司那邊有點動靜。”
“你助理拿不定主意，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我只能來問你了。”
陳宸面色沈重，”怎麽說，股價還在掉嗎？”
“對，那部劇之後，一直沒有新的劇頂上去。眼看股價一直在跌，多的是人坐不住了。”
“有人在問，”林銳說，“仇景下一步什麽打算。有沒有新戲，有沒有新搭檔。”
他頓了頓。
“還有就是有沒有可能二搭。但我聽說你那天給白喻難堪了。”
“白喻那邊怎麽說？喬一去問了嗎？”陳宸問。
林銳看著他，停了一秒。
“不願意。”
陳宸笑了一下說:“他倒是識相。”
“本來就不可能二搭。換人。”
林銳看著他。“換誰？”
陳宸沒接話。他看了一眼仇景，又看回林瑞。
“捧新人。”
林銳楞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什麽？”
“捧新人，公司又不是只有他一個。換個新的，一樣的路子，再炒一遍。”
林瑞沒說話。他看著陳宸，然後他看了一眼仇景，他看不懂這兩個怎麽想的。
他想了想然後開口:“仇景，先出去一下，我跟他單獨說兩句。”
仇景看了一眼陳宸，什麽也沒說。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還沒忘了帶上了門。
陳宸看到仇景頓了一下，然後消失在門後。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林銳站起來，走到陳宸床邊，低頭看著他。
“陳宸，你搞毛啊？”
陳宸沒說話。
“捧新人，”林銳說，“你說捧就能捧？你以為熱度是大風刮來的？仇景那部戲能起來，是天時地利人和，換個人你試試，砸多少錢都未必能砸出來。”
“那怎麽辦？反正仇景不許去。”
“怎麽辦？”林銳笑了一聲，不是高興的笑，“你問我？你是老板。”
林銳看著他，等了幾秒。他的語氣緩下來。
“宸哥，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倆到底咋回事啊？算和好了還是沒有啊？”
陳宸低下頭，想了一會才開口“我也不知道。我住院之後，我倆關系緩和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林銳聽的眉毛都皺起來了:“你不知道他啥意思？那你怎麽想的？”
“我不想讓他走。”他說。
林銳楞了一下:“讓他去拍戲，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他總不能只圍著你轉吧？”
陳宸打了一下林銳的手臂，力道不輕，啪一聲。“為什麽不能？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這樣說？”
林銳懵了，他從沒見過陳宸這樣，眼眶紅著，手還在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宸！你到底咋了？”他按住陳宸的肩膀，又拍了拍陳宸的後背，給他順氣“你先別著急，有我呢。我給你想辦法。”
陳宸沒有在說話，只是一直抓自己的頭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要不要我去叫仇景進來，你們談談再想想辦法。”
“不用了，我想吃餛飩了，你帶仇景去給我買，西街那家的，他知道位置。”
林銳看出來陳宸想自己待會了，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還是照做了。
陳宸緩了一會，又拿起手機，隨便刷刷。
然後他看到一條推送：
「獨家」仇景被爆與XX公司合約即將到期，多家頭部公司已接觸洽談
陳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進去了。
內容是常規的“合約到期”“下一站去哪”的猜測，沒什麽實錘。
但評論區第一條熱評：
“趕緊跑！那個公司之前是天寰娛樂的子公司，上市還不到一年，股價都跌成什麽樣了，留著過年嗎？”
點讚好幾萬。
陳宸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
他又往下翻，清一色的都是:
“仇景值得更好的公司”
“支持仇景單飛”
“別被拖累了”
沒有一條是罵仇景的。全是“心疼仇景被公司拖累”。
陳宸放下手機，眼淚不知道什麽已經打在屏幕上了。他突然明白了：在別人眼裏，
仇景是那個被拖累的。他和他的公司是仇景的拖累。
他想通了。不是想通了股價為什麽掉。股價的事他從來都懂。
是想通了另一件事。
讓仇景去拍戲，他會不舍，會焦慮。
他會一個人待在病房裏，數著日子等他回來。他會在網上看見那些和仇景搭檔的帖子感到不爽
他會短暫的失去他。
但如果他不讓仇景去拍戲，股價繼續掉，公司繼續垮。
那些評論會變成真的，不能再托舉仇景了，仇景真的會被輿論架在那裏。
更何況如果哪天仇景真的想離開他，他就沒有一點資本把對方困住了。
到那時候，就是真的失去了。
仇景會離開他，他也會束手無策，根本留不住。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沒回頭。聽腳步聲就知道是兩個人。
“買了。”是仇景的聲音“放這兒？”
仇景把餛飩放在床頭櫃上。林瑞跟在後面，看了一眼陳宸的臉色，沒說話。
“放著吧。”陳宸說。
林瑞轉身往外走說：“我先出去抽根煙。”
仇景把餛飩盒拿出來，打開蓋子，然後開口問“是想自己吃，還是餵你。”
“我自己吃。”陳宸看了一眼仇景。
“行”仇景在一旁站著，見陳宸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坨了不好吃了？”
陳宸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有個本子。制作方沒來找，是我自己攢的。”
仇景楞了一下，他看著陳宸。
“導演你認識，上一部那個王導。編劇也是同一個人，新本子去年我就看過，當時沒要，因為不適合你。”
他聽到這個王導，下意識的皺了眉頭。
“現在適合了。這本不是單純偶像劇，仙俠的，主角人設挺豐滿的”
仇景看著他，沒接話。
陳宸註意到他的表情，頓了一下。
“怎麽了？”
仇景搖了搖頭，臉色很難看:“沒事。”
“你別擔心導演欠我人情。”陳宸說，“我去談，能談下來。”
仇景還是沒說話，陳宸以為他在擔心別的，又說：“股價掉，是因為你沒戲拍。但你還是頂流，你拍了股價就回來。就這麽簡單。”
仇景眉頭皺著，還是很不解的樣子“你讓我去？”
陳宸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仇景沒再說話，他就那麽站著，看著陳宸。
陳宸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怎麽了？”
仇景搖了搖頭。
“沒什麽。”
他把餛飩碗往陳宸那邊推了推。
“再吃點，林銳也說你瘦了好多。”
陳宸低頭，拿著勺子拌了拌，卻遲遲不下嘴。
仇景就拿過來開始餵他，“你約好了告訴我。”
陳宸楞了一下，吃下了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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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的聲音從走廊裏先傳進來，接著才是人。他推開門，然後他楞住了。
“沒事吧？你出了這麽大事，怎麽都不跟我說…。”
仇景坐在床邊，給靠在他肩上閉目養神的陳宸念書聽。
聽到聲音，仇景念書的聲音戛然而止，陳宸也睜開眼睛。
“我靠”林銳脫口而出。他站在門口，看了看仇景，又看了看陳宸，然後開口:“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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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部劇之後，一直沒有新的劇頂上去。眼看股價一直在跌，多的是人坐不住了。”
“有人在問，”林銳說，“仇景下一步什麽打算。有沒有新戲，有沒有新搭檔。”
他頓了頓。
“還有就是有沒有可能二搭。但我聽說你那天給白喻難堪了。”
“白喻那邊怎麽說？喬一去問了嗎？”陳宸問。
林銳看著他，停了一秒。
“不願意。”
陳宸笑了一下說:“他倒是識相。”
“本來就不可能二搭。換人。”
林銳看著他。“換誰？”
陳宸沒接話。他看了一眼仇景，又看回林瑞。
“捧新人。”
林銳楞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什麽？”
“捧新人，公司又不是只有他一個。換個新的，一樣的路子，再炒一遍。”
林瑞沒說話。他看著陳宸，然後他看了一眼仇景，他看不懂這兩個怎麽想的。
他想了想然後開口:“仇景，先出去一下，我跟他單獨說兩句。”
仇景看了一眼陳宸，什麽也沒說。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還沒忘了帶上了門。
陳宸看到仇景頓了一下，然後消失在門後。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林銳站起來，走到陳宸床邊，低頭看著他。
“陳宸，你搞毛啊？”
陳宸沒說話。
“捧新人，”林銳說，“你說捧就能捧？你以為熱度是大風刮來的？仇景那部戲能起來，是天時地利人和，換個人你試試，砸多少錢都未必能砸出來。”
“那怎麽辦？反正仇景不許去。”
“怎麽辦？”林銳笑了一聲，不是高興的笑，“你問我？你是老板。”
林銳看著他，等了幾秒。他的語氣緩下來。
“宸哥，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倆到底咋回事啊？算和好了還是沒有啊？”
陳宸低下頭，想了一會才開口“我也不知道。我住院之後，我倆關系緩和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林銳聽的眉毛都皺起來了:“你不知道他啥意思？那你怎麽想的？”
“我不想讓他走。”他說。
林銳楞了一下:“讓他去拍戲，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他總不能只圍著你轉吧？”
陳宸打了一下林銳的手臂，力道不輕，啪一聲。“為什麽不能？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這樣說？”
林銳懵了，他從沒見過陳宸這樣，眼眶紅著，手還在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宸！你到底咋了？”他按住陳宸的肩膀，又拍了拍陳宸的後背，給他順氣“你先別著急，有我呢。我給你想辦法。”
陳宸沒有在說話，只是一直抓自己的頭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要不要我去叫仇景進來，你們談談再想想辦法。”
“不用了，我想吃餛飩了，你帶仇景去給我買，西街那家的，他知道位置。”
林銳看出來陳宸想自己待會了，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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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宸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
他又往下翻，清一色的都是:
“仇景值得更好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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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被拖累了”
沒有一條是罵仇景的。全是“心疼仇景被公司拖累”。
陳宸放下手機，眼淚不知道什麽已經打在屏幕上了。他突然明白了：在別人眼裏，
仇景是那個被拖累的。他和他的公司是仇景的拖累。
他想通了。不是想通了股價為什麽掉。股價的事他從來都懂。
是想通了另一件事。
讓仇景去拍戲，他會不舍，會焦慮。
他會一個人待在病房裏，數著日子等他回來。他會在網上看見那些和仇景搭檔的帖子感到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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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評論會變成真的，不能再托舉仇景了，仇景真的會被輿論架在那裏。
更何況如果哪天仇景真的想離開他，他就沒有一點資本把對方困住了。
到那時候，就是真的失去了。
仇景會離開他，他也會束手無策，根本留不住。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沒回頭。聽腳步聲就知道是兩個人。
“買了。”是仇景的聲音“放這兒？”
仇景把餛飩放在床頭櫃上。林瑞跟在後面，看了一眼陳宸的臉色，沒說話。
“放著吧。”陳宸說。
林瑞轉身往外走說：“我先出去抽根煙。”
仇景把餛飩盒拿出來，打開蓋子，然後開口問“是想自己吃，還是餵你。”
“我自己吃。”陳宸看了一眼仇景。
“行”仇景在一旁站著，見陳宸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坨了不好吃了？”
陳宸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有個本子。制作方沒來找，是我自己攢的。”
仇景楞了一下，他看著陳宸。
“導演你認識，上一部那個王導。編劇也是同一個人，新本子去年我就看過，當時沒要，因為不適合你。”
他聽到這個王導，下意識的皺了眉頭。
“現在適合了。這本不是單純偶像劇，仙俠的，主角人設挺豐滿的”
仇景看著他，沒接話。
陳宸註意到他的表情，頓了一下。
“怎麽了？”
仇景搖了搖頭，臉色很難看:“沒事。”
“你別擔心導演欠我人情。”陳宸說，“我去談，能談下來。”
仇景還是沒說話，陳宸以為他在擔心別的，又說：“股價掉，是因為你沒戲拍。但你還是頂流，你拍了股價就回來。就這麽簡單。”
仇景眉頭皺著，還是很不解的樣子“你讓我去？”
陳宸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仇景沒再說話，他就那麽站著，看著陳宸。
陳宸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怎麽了？”
仇景搖了搖頭。
“沒什麽。”
他把餛飩碗往陳宸那邊推了推。
“再吃點，林銳也說你瘦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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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景就拿過來開始餵他，“你約好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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