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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距離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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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距離好遠

第二天淩晨

#仇景白喻 #

#景喻因戲生情#

這類熱搜出現,營銷號開始鋪天蓋地宣傳。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主人公的照片,被這些營銷號說得如同實錘一般。

陳宸是在會議間隙看到這條推送的

幾乎是立刻就想打電話過去質問,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又頓住了。這種老套的流量造勢,陳宸了解仇景,知道以仇景的性格不可能在拍攝期真的鬧出戀情。

仇景什麽時候會主動去找別人了什麽時候能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單獨相處這麽久了他憑什麽自作主張

陳宸心裏很不爽,他覺得仇景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最終沒有打電話,而是發了一條微信過去“長能耐了?給我個解釋。”

過了很久,仇景才回覆,大概是剛結束拍攝看到信息“沒,對戲而已”

就這麽簡單一句,連多餘的解釋都沒有。陳宸看著這行字,想象著仇景此刻可能正和白喻在一起。

喬一之前就說仇景和白喻相處的很好,當時的陳宸並不在意,他潛意識裏覺得仇景除了那張臉,他的性格在別人看來就是冷淡,乏味,自我的。他不認為仇景能和別人很好的相處。

現在陳宸也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白喻是有目的的,只不過想接機炒作來提升熱度。但是仇景憑什麽默許對方的舉動,甚至還主動找他給他提供機會。

他沈著臉回覆:“對戲需要對到房間裏去?還對兩小時?仇景,你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

發完這條,他直接把仇景的聊天框設置為免打擾。他決定冷著仇景,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誰才是最重要的人,讓他主動來低頭認錯,好好解釋。

陳宸打開助理發來的文件,是白喻詳細一點的資料。沒什麽背景就普通家庭,演了幾部戲有了點知名度,年紀倒是不小,今天都27了,比仇景大了5歲。

陳宸心裏嘲諷到:27了還來演偶像劇。不過他這種家庭確實能和仇景有些共同話題吧。

然而陳宸低估了仇景的倔強。接下來的幾天,仇景沒有任何聯系他。陳宸從喬一那邊旁敲側擊得知,仇景在劇組一切正常。

隨著劇集拍攝進入後期,宣傳期也隨之到來。按照宣傳方案,兩人需要配合拍攝一些短視頻物料,用於社交媒體互動。

兩人穿著劇中的校服,進行八連拍。有一張仇景半側著摸白喻的頭,白喻笑著擡眼看仇景。這張照片是抓拍的,兩個人表情很生動,顏值也很抗打,吸引cp粉無數。

“啊啊啊!仇景這個笑!誰懂啊啊啊啊啊啊!  !  !好寵啊!  !這種望向哥哥的眼神! 唯粉第一次見仇景這個表情,我要滾去當cp粉了!年下你崛起吧!”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我同意這門親事了!”

這些照片,視頻和評論,不可避免地被刷新到了陳宸的手機裏。

他翻看了照片,和其他的手指舞視頻。他又點開花絮視頻,看到白喻的手自然地搭在仇景肩膀上,仇景也沒有絲毫排斥。

陳宸的心像是猛的被抓了一下,心裏那股熟悉的悶堵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仇景不該和別人親近,他以前也不會和別人親近。

仇景的世界早就不是圍著他一個人轉的了。

但他什麽也沒做。

他只是煩躁地摸了一把臉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報表上。他知道這是工作,是宣傳的必要手段,是他點頭同意的。

《夏夜序曲》在那個暑假,席卷全國成為了現象級的爆款。無論是街頭小巷的店鋪,還是網絡上的各個角落,幾乎都在討論著“林見夏”與“顧辰溪”,劇情切片滿天飛,大批原著粉認同劇改。

而兩人的cp“不喻之景”熱度更是空前,超話斷層第一,各種同人創作滿天飛。

這股熱潮帶來的,是肉眼可見的巨大利益。天寰娛樂的股價一路飆升,連續多日漲停,市值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就連陳宸自己獨立運營,依托天寰資源但獨立核算的子公司,也完美地抓住了這波東風,成功上市。

陳宸的身價和行業影響力,達到了一個連他父親陳宏都不得不側目的新高度。

子公司上市那天,陳宸站在交易所門口,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臉上是得體而矜貴的笑容。周圍是祝賀聲和掌聲

剪彩儀式結束,喧囂漸漸散去。他坐進回酒酒店的車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他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飛速倒退。

一種巨大的空虛感毫無預兆湧上來,澆滅了剛剛的興奮。

他做到了。他闖出了一片天,他給自己也給蘇玥掙下這口氣了,老宅那邊再也沒有人能小瞧他們母子倆可是,為什麽心裏這麽空?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點開了和仇景的聊天界面。

他們好久沒有聊天了,線上線下都是,北京的公寓,漸漸的像是從家變成了一個睡覺的地方。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上飛機前,仇景例行公事發來的“祝順利”。

他通了仇景的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了

“餵?”12小時的時差,仇景那邊還沒天亮。

“吵醒你了”陳宸聽出了仇景疲憊的聲音。

“沒關系的,怎麽了”

“上市了”陳宸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甚至帶點分享喜悅的意味。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仇景平淡的回應:“嗯,恭喜”

這樣毫無情緒波動的話,仿佛他陳宸耗費無數心血達到的裏程碑,在仇景那裏,只是一件無關緊要、早已預料到的既定事實。

一股無名火升起,陳宸下意識皺眉,語氣不善:“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沒,我只是……”

陳宸故意沒等仇景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當晚,酒店的床上,他穿著自己平時在家常穿的睡衣,甚至把四件套都一同帶來了,上面還有淡淡的仇景的信息素,陳宸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明明已經很累了,哈欠都打了好幾個,腦袋裏的筋卻依舊緊繃著。

他訂了機票,是去杭州。下了飛機他自己開車去了蘇玥所在的墓園。

墓園裏沒人。他蹲下來,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很久。

蘇玥畢業證上那張臉,笑著看他。

他忽然覺得傻。

一個人跑到這兒來,跟一塊石頭說話。

可他沒走。

陳宸把花放下,這些年陳宸總會讓人定時來打掃整理這裏。

給母親的總是要體體面面的。

這還是葬禮後陳宸第一次來,北京到杭州沒有那麽遠,可陳宸總是給自己找千百個理由不願意來。

他是害怕的,他覺得母親怪他,恨來恨去他也很自己沒有保護好母親。

說起來也諷刺,蘇玥的死一直出現在她的夢裏,直到仇景回到他的身邊才有所好轉

陳宸緩緩蹲下身,沈默了許久,嘴裏開始有些發苦,眼淚毫無預兆的咂了下來。

他摸了一下墓碑,涼涼的。

“媽……”一開口,嗓子啞了。

他頓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摳著膝蓋上的褲子。

“對不起,我怕你恨我,一直沒來。”

說完又覺得自己傻,他媽要是能恨他,倒好了。

“媽,我現在爭氣了。你留給我的那個公司,上市了。”

他說著,手指在地上劃了劃。

“老宅那邊,沒人敢再小瞧我們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你不會怪我吧?”

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怪什麽怪。他媽要是能怪他,他倒不用這麽難受了。

“可是媽……”他擡起頭,看著照片,“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手指在地上又劃了劃。

“他來我們家那次,你就看出來我喜歡他了吧。”

他沒提名字。

“可是他利用我…我…我報覆了。應該兩清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手腕上。

“但…我…還又去找他了。還…把他留下來了,我不甘心。我放不下。”

聲音越來越低。

“他現在離我好遠。我也不知道他是…喜歡…還是討厭我。”

他頓了頓,眼淚根本止不住“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就那麽蹲著,很久沒動。

天黑了。

他站起來,腿麻了,又站了好久才走。

上車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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