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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是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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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是喜歡啊

運動會後的周末,陳宸癱在發小林銳家柔軟的真皮沙發裏,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幾上。

林銳盤腿坐在地毯上打著游戲,手柄按得劈啪響,頭也不回地問:“宸哥,運動會戰況如何?聽阿姨說你拿了個銀牌,那個叫周毅的小子沒少擠兌你吧?”

“別提了,煩。”陳宸抓過一個抱枕塞在腦後,聲音悶悶的,“陰溝裏翻船。周毅?顯眼包一個,懶得理他。”

“行吧,”林銳一局結束,放下手柄,轉過身,拿起茶幾上的冰可樂灌了一口,這才仔細打量陳宸,“上學上成這樣了,看你一臉腎虛樣,補課補的?”

“你說你陪我一起走國際多好,也輕松,又不是沒實力。”

提到這個陳宸就更郁悶了“陳宏那老登不同意啊,我媽就更不放心了,她心臟一直就不好,我哪敢和她犟啊。”

林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之前你說你花了大價錢請了個家教?就你們班那個……仇什麽來著?”

“仇景。”陳宸糾正道,語氣沒什麽波瀾,“嗯,他還挺好的。”

“謔!”林銳誇張地挑高眉毛,湊近了些,一臉八卦,“多少銀子一個月?之前聽你說他好像挺窮酸的,你定的價他還翻了一倍才同意。”

“你別這麽說他。”

“我靠,你咋了,這不是當時你自己說的嗎?”

“再說了,有啥本事啊?能讓陳大少這麽心甘情願掏錢?我記得你以前寧可掛科也懶得找人補啊?”林銳越說越起勁。

陳宸報了個數。

“多少?!”林銳差點被可樂嗆著,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陳宸!你腦子被接力棒砸了?!這價錢,你快一半零用錢都進人口袋裏了,就為了那小子?他鑲金邊了還是怎麽著?”

陳宸被他吵得皺眉,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滾蛋。他講得好,不行?”

“講得好?”林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聽你之前的描述,就他那悶葫蘆樣?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能講出花?再說!人家一個應屆生有什麽資歷啊!我看你就是錢多燒的!要麽就是……”林銳突然瞇起眼,上下掃視著陳宸,眼神變得促狹起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宸哥?”

陳宸被他看得莫名煩躁:“放什麽屁呢?”

“裝!接著裝!”林銳嘿嘿一笑,指著他。

“你看你,一提他名字,眼神都飄了!我說他窮酸!你還護著他!平時我們這些兄弟裏,就你嘴最毒了,花這麽多錢,就為了把人圈在眼前”林銳像是發現機密一般越說越來勁。

“補課?補個鬼!陳宸,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看上?”陳宸猛地坐直身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下意識反駁,“胡扯什麽!我找他就是為了過考試!誰他媽……”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卻突然卡殼了。

林銳那句“看上”,仇景的臉他確實是看得上眼的,至於其他…

為了考試?好像……也不全是。雖然沒有高中畢業證很沒面子,但以陳宸的家底,其實也無所謂。

林銳越說越來勁“我靠!來真的呀!真的假的啊哥,長啥樣啊。有沒有你帥!”

陳宸根本不理會林銳的話。回憶起之前兩人的相處。

原來……那種總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的感覺,那種想看他平靜表情裂開的惡趣味,那種奇怪的占有欲……不是因為他是方便的“家教工具”,也不是因為單純的好奇?

是因為……喜歡?

這個認知像一道強光劈開迷霧,讓陳宸整個人都怔住了。他張著嘴,後面反駁的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直楞楞地看著林銳,從煩躁到茫然和……被戳破心事的無措。

林銳一看他這反應,立刻拍著大腿樂了:“哈哈哈!露餡了吧!我就說!咱們宸哥什麽時候做過虧本買賣?原來是栽美人身上了!”他湊得更近,一臉看好戲的興奮。

“喜歡就上啊!磨嘰啥?你這條件,往那兒一站,表個白,還不是手到擒來?省得花那冤枉錢!”

陳宸回過神,一把推開林銳湊近的臉,“滾!少胡說八道!”陳宸臉上有些掛不住,心裏亂作一團。

林銳還在旁邊煽風點火:“是不是男人?喜歡就追啊!等著人家學霸主動來追你?就你那破成績?趕緊的!下回補課直接說‘仇老師,我喜歡你,跟我好吧!多省事兒!”

陳宸狠狠錘了一下林銳:“你腦子沒病吧!人家他媽的是alpha!”

林銳吃痛卻還是嬉皮笑臉:“那有啥?你又沒分化,你和他處處,說不定就順利分化成omega了。”

“閉嘴!還我分化成omega,信不信我抽你啊!”陳宸抓起另一個抱枕砸向林銳,臉上有點掛不住的惱意,但心底那個被點破的念頭,再也無法忽視。

表白?

對仇景?

陳宸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是好像他第一個喜歡的人,畢竟他一直是被別人喜歡的那個,心裏亂成了一團麻。林銳聒噪的慫恿聲還在耳邊嗡嗡響,但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盤旋:原來,是這樣嗎?

運動會開完了,周末也過完了,陳宸揣著被發小林銳點破的那點心思,硬著頭皮回學校上課。這下可好,現在再看仇景,感覺全變了味兒。

周一早上英語課,老師抽背課文。仇景站起來,背得流利又清晰,聲音不高,但每個詞都穩穩當當。陳宸難得沒有睡著,卻也聽不進去什麽,只是看著仇景。

課間,陳宸想湊過去說點什麽,比如“周末幹嘛了?”或者“上節課知識點重不重要?”,又覺得特別刻意,特別傻。

晚自習前的休息時間,仇景照例要給陳宸補課。兩人坐在陳宸寢室的書桌前。

“這題,”仇景指著卷子上一道大題,聲音還是沒什麽起伏,“你輔助線添錯了。應該從C點作AB的垂線,不是平行線。”他用鉛筆在圖上利落地畫了一道虛線。

“哦。”陳宸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明明近在眼前,陳宸還是很難受。

“陳宸?”仇景的聲音把他神游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什麽?”陳宸才回神,下意識地擡頭,正好對上仇景不解的眼神。

“你在聽嗎?”仇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有點無奈。

“聽…聽著呢!”陳宸趕緊坐直,胡亂地點頭,“你繼續說,垂線是吧?然後呢?”他努力把註意力集中在題目上,但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仇景講題的聲音像隔著一層膜,每句話都聽到了,但是都不知道幹嘛的。

仇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只是把解題步驟放得更慢,寫得也更詳細了些,把草稿紙放在筆記本裏夾好:“你之後再做一遍,不懂在看,看不懂直接問我。能不卡頓完整解出來了在做其他題型。”

陳宸心煩的很,覺得自己像個傻X。

這種別扭的狀態持續了好幾天。陳宸覺得自己快瘋了。他以前想幹嘛幹嘛,什麽時候這麽瞻前顧後過。跟仇景說句話都變得費勁,甚至有仇景在的場合都不自在。上課也不敢睡覺怕鬧笑話。

偏偏仇景還跟沒事人一樣,該上課上課,該講題講題,也不會像自己關註他一樣關註自己,看起來更是沒有一點不自在,好像只有他陳宸一個人在這兒瞎

又是一節英語課,仇景配合老師對話。陳宸看著那身影,心裏那股煩躁和憋悶感又上來了。兩周一放假!這才剛開學幾天?還有整整一周多!難道他就一直這麽別別扭扭地耗著?等著放假?放假又能怎麽樣?

手機上和林銳試探性說了點,對方除了笑話他,就是慫恿他表白,他受不了了。他得做點什麽,必須得把這事兒捅破!結果另說,總比現在這樣強!

陳宸心盤算著:去哪說?寢室?不行,要是失敗了以後得多尷尬。操場?天臺?靠!又不是演偶像劇,尷尬死了!要不要布置一下場地呢?可是這樣要等放假!學校有沒有什麽安靜還能呢……陳宸腦子裏飛快地轉著,突然靈光一閃——“體育館器材室”!

那地方平時就體育老師拿東西,中午午休根本沒人去,之前聽體委說鑰匙就在門口地毯下面,又安靜又背人,門一關,天選好地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壓不下去。對,就器材室!今天!不行不行,還是今天先去踩個點好了。

晚自習結束,陳宸順利在地毯下找到鑰匙,器材室,雖然沒有他想象的幹凈,卻也確實是當下最適合的場所了。

當晚搜索了一堆相關視頻,還網購了一些裝備。他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用不用得上,但總得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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