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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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神醫
傍晚，國公府別院迎來了貴客。
晁曦在管家的恭迎下，踏進了萬琮的書房。只見萬琮端正地坐在桌前，手拿一本兵書。他則直奔一把圈椅，上身隨意斜向後椅靠在椅背上，“還沒吃晚飯吧？”
看著晁曦的姿態，萬琮默默搖頭。
他起身來到萬琮身邊，抽出兵書放到一邊，頭向外一歪，“走吧，今天爺請。”說完就拉著萬琮的胳膊起來往外走著，管家追在二人身後問著，是不是要出去吃，家裏的飯都做好了。晁曦回頭和管家說，你們自行解決吧。管家在原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馬車上，萬琮問晁曦想去哪家吃，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他好買了送過去，省得晁曦跑一趟，在外面吃人多環境也吵鬧。晁曦豪放地表示不在意，而且有些菜就得趁著剛出鍋的熱乎勁趕緊吃，不然就沒有那個味了。萬琮的別院不同於其他高門顯貴的府邸那般地處清凈幽深，而是距離鬧市區較近。
沒過多久就到了地方，萬琮先下了馬車，擡頭看到廣德樓的牌匾，轉身扶晁曦下車。店小二早在一旁候著，這時趕忙上去將他們引進包間裏，等客人坐下後倒上新沏的茶水又端上來三盤新鮮的水果小食，才殷勤的開口和貴客介紹店裏的拿手好菜。
萬琮對吃食不挑剔，吃什麽都無所謂，更何況在軍中待了三年後他對食物的態度就是有的吃就行。晁曦自然沒問萬琮的意見，自己做主點了廣德樓的招牌菜黃金雞，再點了幾道別的菜葷素搭配，滿滿一桌的菜連湯和甜點都沒落下。
等菜期間，二人沒忘正事，互通了消息。
“宮裏傳來消息，皇城司最近在民間找到一位神醫說是能治太子哥哥的病，父皇已經把人叫進宮了。”
萬琮聽到消息驚訝一瞬，“先前太子殿下都沒能來參加你的喬遷宴，想必是身體還沒恢覆。現在要看看這神醫究竟手段如何，能不能真把太子治好了。如果神醫果真醫術高超，到時候就請神醫也為你好好診療，省得你風一吹就倒。”
“呵多謝您有心了。”晁曦一邊說，一邊剝著桂圓吃，幾句話的功夫盛垃圾的碗裏已經堆了小半碗果皮，“我準備明日進宮看望母妃，順便探聽一下。晁睿最近也不安分，一直在和一些世家子弟走動。”
“皇上已恩準晁睿同我一起負責秋獵的事。”萬琮順便將昨晚與萬瞻夫婦的談話分別與晁曦講了，同時右手握住了晁曦伸向果盤的左手，攔住他不讓他再吃水果，“歇一歇，等會菜上來你都沒肚子吃了，龍眼吃多了上火，到時候你又該不好受了。”
廣德樓的廚子這鑼鼓點掐的正好，這邊晁曦剛停嘴，那邊夥計就把菜都端上來了。
晁曦吃了萬琮夾給他的一塊魚肉，“晁睿此番動作未必僅是想插手秋獵的事，他比我年長兩歲，可離及冠沒多久了。”
萬琮了然，“你是說他想趕在受封前成婚，這樣就能拖延離京的時間，只是太子這邊是個變量。”
如果太子薨了，要守國喪三個月，那到時候除非立晁睿為太子，否則他只能受封前往封地。可如果他能抓緊在太子離世前成婚，就可以拖延一段時間，即使及冠了也不怕，婚期內頭三月也是不必離京的。
“沒想到這麽多人都想趕在冬天來臨前開花結果，明天我進宮順便求母妃舉辦一場馬球會做個紅娘，幫你二嬸解決心頭大患。”
“不錯，這樣也能順理成章地讓洲遠與柔嘉相看。”
“我說萬亦霖你是怎麽當的人家兄弟的，你不會看不出來寧洲遠喜歡的是韓琇瑩吧，之前我的喬遷宴時他倆可是一起到的。”
萬琮趕緊替自己辯駁道：“我曉得的，只是柔嘉她的心意我不清楚，總歸她是我妹妹，之前的事與她並無幹系，再者女子嫁人之事自古就是她們的頭等大事馬虎不得，我就是想看看他們之間有沒有這個緣分能幫則幫。”
如果說寧洲遠是萬琮的兄弟，那麽韓琇瑩便是晁曦的兄弟。晁曦向來是幫親不幫理，站在好兄弟的立場，讓萬琮小心點，這話要是被韓琇瑩聽見了，必定會回家請父親好好參萬琮一本。萬琮並未將他的警告放在心上，韓大相公乃大公無私之人，豈會因自己兒女的私事胡亂參人。
晁曦喝完萬琮給他盛的一碗湯，就雙手捧著肚子，直呼好撐好撐，埋怨萬琮也不攔著點他。萬琮無辜又無奈，攔了要挨他的數落，不攔還是要挨，只能啞巴吃黃連把苦果就是湯自己吞下。
吃完了飯，晁曦扯著消食的由頭，拽著萬琮去逛州橋夜市，讓慶喜先將馬車趕回去，他和萬琮一路走回家。萬琮攔住慶喜，讓慶喜將馬車趕到夜市口等著他們。慶喜知道自己主子幾斤幾兩，明智地聽了萬琮的話。
晁曦孩子心性除了愛吃還愛玩，因為出身的緣故甚少能出宮，好不容易自己離宮立府，這下可算是放羊了，自己已經帶著慶喜連逛夜市好幾天了，許多小攤販都對出手闊綽的他十分眼熟了。他帶著萬琮來到一個套圈的小攤前，準備給萬琮好好顯擺一下這幾日苦練的成果，買了十個圈，照著最後方中間的一只天藍釉紫斑盌猛猛下手，可惜今日手氣不佳，總是差了一些，晁曦臉上微微發燙不想在熟人面前丟了臉面，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人，只見萬琮還保持一張冰塊臉盯著那只盌。
晁曦低頭看看手中只剩下兩個的圈，他不想空手而歸，就轉移目標改為第二排的一只骨雕發簪，扔之前特意閉目凝神醞釀一番，萬幸在最後一個圈的時候套中了獎品。
這一晚晁曦收獲不少，走到哪買到哪。萬琮帶著不韋亦步亦趨地跟著晁曦，他看上什麽還未有任何表示，萬琮就主動掏錢，這一路走來不韋已是大包小包地艱難跟隨著他們。看著夜色漸深，準備打道回府。走到人少處，晁曦停下腳步回身將剛剛套中的發簪拿出來，狀似隨意地將其塞到萬琮身前的腰帶上，“爺賞的，拿著吧，就當是今晚陪爺消遣的酬勞。”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萬琮，受寵若驚地收下禮物，將發簪放入懷中。此時夜市門口不遠處兩駕馬車已恭候，管家早早就讓自家的馬車套好在門口等著萬琮，而王府的車夫在慶喜的吩咐下就沒來開過一直停在夜市門口等著王爺。
萬琮看著慶喜拿來凳子扶著晁曦上了馬車。晁曦掀開一邊的簾子，打了一個哈欠，對萬琮說道：“回吧，早些休息。”
萬琮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目送王府的馬車離開走遠後，才邁腿轉頭上了自家的馬車。
管家在門口候著，看來人回來笑著招呼，“公子，您回來啦。”沒想到萬琮沒搭理徑直往裏走，只是路過管家的時候瞥了一眼。管家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琢磨自己是哪裏做錯了，惹了萬琮不快。
最後還是不韋心善，給管家一個明白。今晚若不是管家自作聰明，咱們公子是可以蹭賢王殿下的車架回來的，這下好了，公子只能眼巴巴看著殿下自己走了。得知真相的管家，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焦急地思索該如何做才能將功補過。不韋輕輕地搖了搖頭，回屋接著伺候主子去了。
沒過多久萬琮將管來喚來，讓他在庫房裏找塊好玉，他想做個物件送人。管家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辦好此事，絕不再讓公子失望，領了任務雄心壯志地去了。
轉天一早，慶喜得了晁曦的吩咐，找了兩個腿腳勤快的小廝去街上的薛記排著買些新鮮的果子蜜餞。晁曦起床收拾好帶著東西進宮去了，見到沈貴妃的面就開始撒嬌逗人開心，先問問沈貴妃是不是想他想得得了相思病所以瘦，沈貴妃嗔笑著錘了一下晁曦否認，表示沒有他這只皮猴在身邊搗亂，自己不知有多省心快活。
沒得到肯定的晁曦也不氣惱，拉著沈貴妃的手，說自己卻因思念母妃得了相思病，一看就是瘦了不少。沈貴妃被晁曦作怪的模樣逗得捧腹，安靜的宮苑冷清多時又充滿歡笑，連嬤嬤都說晁曦一回來，貴妃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說笑罷，晁曦也沒忘和沈貴妃提起正事，請她牽頭在入冬前舉辦今年最後一場馬球會，說現在各世家適齡的孩子都互相相看呢，不由借著此事給他們一個機會。貴妃想著若是真成了幾對也是功德無量的事情就應下了，回來向皇上稟報一下就可以了。
貴妃關心兒子，“那你呢，你來找我說這事，可是自己心中有人了？是不是韓大相公之女，韓琇瑩那丫頭？”
晁曦像聽見什麽恐怖故事一樣，急忙否認，“母妃您快別說笑了，我和韓琇瑩可是十足的冤家，哪次見面不是腥風血雨的，再說了她心儀之人不是我，您以後別再提這事了，對她一個女孩子名聲不好。”
沈貴妃聽了兒子的話，了然地笑笑，便再沒提過。
快用午膳時，晁蓁來了，自從晁曦離宮後，只要肅景帝不來，晁蓁一般都會過來陪沈貴妃一同用膳。他同晁蓁也有些時日沒見了，一張口就是和人鬥嘴，“晁蓁，我也想當公主，天天繡花烹茶好不自在，不用苦練武藝練得手上起繭，也不用頭懸梁恨不得讀書讀得人都傻了。”
晁蓁還未說話，他先挨了沈貴妃一巴掌，被訓斥道不準如此出言諷刺人家，人家的難處你未必知曉。
晁蓁早習慣了，波瀾不驚地表達她對晁曦的羨慕，兩個人就在那裏“真誠”互誇了一番，聽得沈貴妃直搖頭暗嘆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晁曦在這裏陪著母妃和晁蓁吃了午飯後，休息片刻，就和慶喜帶著一些果子蜜餞前往東宮探望太子。
太子看見晁曦帶的東西，忙說：“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你長大了，越發和哥哥客氣了。”
“太子哥哥，那是我懂禮了，小時候太子哥哥沒少送我好吃的、好玩的，現在我長大了自然要好好回饋你啦，何況這些玩意不值錢的。”
太子看著晁曦，想起以前的時光，悵然道：“禮物無價心意有價，也是你費心特地去買了我愛吃的。小時候你小小一個才到我腰這裏，抱著我的大腿，喊我太子哥哥，才過去多久啊，你都長這麽大了。”
一下說了太多話，太子猛地開始一陣咳嗽。晁曦連忙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他。
“太子哥哥，聽說民野間有一神醫能醫死人活白骨，醫術高超甚於扁鵲華佗之上，不如讓我找一找試試，好幫你看看這陳年舊疾。”
太子用帕子擦了擦嘴，搖頭，“不必勞煩了，前不久父皇找到一位赤腳醫生也說是神醫來為我治療，再說這世上哪有這麽多神醫在。”
“哦？那這位神醫醫術如何，太子哥哥你身體可有好轉？”晁曦關切問道。
太子又搖頭，苦嘆藥喝了不少也沒見多大成效。晁曦接著安慰，治病一事不能一蹴而就，需得緩緩入手將病根祛除。看著他一副正經的說道模樣，惹得太子忍俊不禁。
晁曦不敢在太子那裏待太久，怕耽誤皇兄休息，很有眼色地就向太子告辭了。太子撐著身子靠在床上，目光沈沈地看著晁曦離去的背影，不知在醞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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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國公府別院迎來了貴客。
晁曦在管家的恭迎下，踏進了萬琮的書房。只見萬琮端正地坐在桌前，手拿一本兵書。他則直奔一把圈椅，上身隨意斜向後椅靠在椅背上，“還沒吃晚飯吧？”
看著晁曦的姿態，萬琮默默搖頭。
他起身來到萬琮身邊，抽出兵書放到一邊，頭向外一歪，“走吧，今天爺請。”說完就拉著萬琮的胳膊起來往外走著，管家追在二人身後問著，是不是要出去吃，家裏的飯都做好了。晁曦回頭和管家說，你們自行解決吧。管家在原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馬車上，萬琮問晁曦想去哪家吃，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他好買了送過去，省得晁曦跑一趟，在外面吃人多環境也吵鬧。晁曦豪放地表示不在意，而且有些菜就得趁著剛出鍋的熱乎勁趕緊吃，不然就沒有那個味了。萬琮的別院不同於其他高門顯貴的府邸那般地處清凈幽深，而是距離鬧市區較近。
沒過多久就到了地方，萬琮先下了馬車，擡頭看到廣德樓的牌匾，轉身扶晁曦下車。店小二早在一旁候著，這時趕忙上去將他們引進包間裏，等客人坐下後倒上新沏的茶水又端上來三盤新鮮的水果小食，才殷勤的開口和貴客介紹店裏的拿手好菜。
萬琮對吃食不挑剔，吃什麽都無所謂，更何況在軍中待了三年後他對食物的態度就是有的吃就行。晁曦自然沒問萬琮的意見，自己做主點了廣德樓的招牌菜黃金雞，再點了幾道別的菜葷素搭配，滿滿一桌的菜連湯和甜點都沒落下。
等菜期間，二人沒忘正事，互通了消息。
“宮裏傳來消息，皇城司最近在民間找到一位神醫說是能治太子哥哥的病，父皇已經把人叫進宮了。”
萬琮聽到消息驚訝一瞬，“先前太子殿下都沒能來參加你的喬遷宴，想必是身體還沒恢覆。現在要看看這神醫究竟手段如何，能不能真把太子治好了。如果神醫果真醫術高超，到時候就請神醫也為你好好診療，省得你風一吹就倒。”
“呵多謝您有心了。”晁曦一邊說，一邊剝著桂圓吃，幾句話的功夫盛垃圾的碗裏已經堆了小半碗果皮，“我準備明日進宮看望母妃，順便探聽一下。晁睿最近也不安分，一直在和一些世家子弟走動。”
“皇上已恩準晁睿同我一起負責秋獵的事。”萬琮順便將昨晚與萬瞻夫婦的談話分別與晁曦講了，同時右手握住了晁曦伸向果盤的左手，攔住他不讓他再吃水果，“歇一歇，等會菜上來你都沒肚子吃了，龍眼吃多了上火，到時候你又該不好受了。”
廣德樓的廚子這鑼鼓點掐的正好，這邊晁曦剛停嘴，那邊夥計就把菜都端上來了。
晁曦吃了萬琮夾給他的一塊魚肉，“晁睿此番動作未必僅是想插手秋獵的事，他比我年長兩歲，可離及冠沒多久了。”
萬琮了然，“你是說他想趕在受封前成婚，這樣就能拖延離京的時間，只是太子這邊是個變量。”
如果太子薨了，要守國喪三個月，那到時候除非立晁睿為太子，否則他只能受封前往封地。可如果他能抓緊在太子離世前成婚，就可以拖延一段時間，即使及冠了也不怕，婚期內頭三月也是不必離京的。
“沒想到這麽多人都想趕在冬天來臨前開花結果，明天我進宮順便求母妃舉辦一場馬球會做個紅娘，幫你二嬸解決心頭大患。”
“不錯，這樣也能順理成章地讓洲遠與柔嘉相看。”
“我說萬亦霖你是怎麽當的人家兄弟的，你不會看不出來寧洲遠喜歡的是韓琇瑩吧，之前我的喬遷宴時他倆可是一起到的。”
萬琮趕緊替自己辯駁道：“我曉得的，只是柔嘉她的心意我不清楚，總歸她是我妹妹，之前的事與她並無幹系，再者女子嫁人之事自古就是她們的頭等大事馬虎不得，我就是想看看他們之間有沒有這個緣分能幫則幫。”
如果說寧洲遠是萬琮的兄弟，那麽韓琇瑩便是晁曦的兄弟。晁曦向來是幫親不幫理，站在好兄弟的立場，讓萬琮小心點，這話要是被韓琇瑩聽見了，必定會回家請父親好好參萬琮一本。萬琮並未將他的警告放在心上，韓大相公乃大公無私之人，豈會因自己兒女的私事胡亂參人。
晁曦喝完萬琮給他盛的一碗湯，就雙手捧著肚子，直呼好撐好撐，埋怨萬琮也不攔著點他。萬琮無辜又無奈，攔了要挨他的數落，不攔還是要挨，只能啞巴吃黃連把苦果就是湯自己吞下。
吃完了飯，晁曦扯著消食的由頭，拽著萬琮去逛州橋夜市，讓慶喜先將馬車趕回去，他和萬琮一路走回家。萬琮攔住慶喜，讓慶喜將馬車趕到夜市口等著他們。慶喜知道自己主子幾斤幾兩，明智地聽了萬琮的話。
晁曦孩子心性除了愛吃還愛玩，因為出身的緣故甚少能出宮，好不容易自己離宮立府，這下可算是放羊了，自己已經帶著慶喜連逛夜市好幾天了，許多小攤販都對出手闊綽的他十分眼熟了。他帶著萬琮來到一個套圈的小攤前，準備給萬琮好好顯擺一下這幾日苦練的成果，買了十個圈，照著最後方中間的一只天藍釉紫斑盌猛猛下手，可惜今日手氣不佳，總是差了一些，晁曦臉上微微發燙不想在熟人面前丟了臉面，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人，只見萬琮還保持一張冰塊臉盯著那只盌。
晁曦低頭看看手中只剩下兩個的圈，他不想空手而歸，就轉移目標改為第二排的一只骨雕發簪，扔之前特意閉目凝神醞釀一番，萬幸在最後一個圈的時候套中了獎品。
這一晚晁曦收獲不少，走到哪買到哪。萬琮帶著不韋亦步亦趨地跟著晁曦，他看上什麽還未有任何表示，萬琮就主動掏錢，這一路走來不韋已是大包小包地艱難跟隨著他們。看著夜色漸深，準備打道回府。走到人少處，晁曦停下腳步回身將剛剛套中的發簪拿出來，狀似隨意地將其塞到萬琮身前的腰帶上，“爺賞的，拿著吧，就當是今晚陪爺消遣的酬勞。”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萬琮，受寵若驚地收下禮物，將發簪放入懷中。此時夜市門口不遠處兩駕馬車已恭候，管家早早就讓自家的馬車套好在門口等著萬琮，而王府的車夫在慶喜的吩咐下就沒來開過一直停在夜市門口等著王爺。
萬琮看著慶喜拿來凳子扶著晁曦上了馬車。晁曦掀開一邊的簾子，打了一個哈欠，對萬琮說道：“回吧，早些休息。”
萬琮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目送王府的馬車離開走遠後，才邁腿轉頭上了自家的馬車。
管家在門口候著，看來人回來笑著招呼，“公子，您回來啦。”沒想到萬琮沒搭理徑直往裏走，只是路過管家的時候瞥了一眼。管家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琢磨自己是哪裏做錯了，惹了萬琮不快。
最後還是不韋心善，給管家一個明白。今晚若不是管家自作聰明，咱們公子是可以蹭賢王殿下的車架回來的，這下好了，公子只能眼巴巴看著殿下自己走了。得知真相的管家，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焦急地思索該如何做才能將功補過。不韋輕輕地搖了搖頭，回屋接著伺候主子去了。
沒過多久萬琮將管來喚來，讓他在庫房裏找塊好玉，他想做個物件送人。管家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辦好此事，絕不再讓公子失望，領了任務雄心壯志地去了。
轉天一早，慶喜得了晁曦的吩咐，找了兩個腿腳勤快的小廝去街上的薛記排著買些新鮮的果子蜜餞。晁曦起床收拾好帶著東西進宮去了，見到沈貴妃的面就開始撒嬌逗人開心，先問問沈貴妃是不是想他想得得了相思病所以瘦，沈貴妃嗔笑著錘了一下晁曦否認，表示沒有他這只皮猴在身邊搗亂，自己不知有多省心快活。
沒得到肯定的晁曦也不氣惱，拉著沈貴妃的手，說自己卻因思念母妃得了相思病，一看就是瘦了不少。沈貴妃被晁曦作怪的模樣逗得捧腹，安靜的宮苑冷清多時又充滿歡笑，連嬤嬤都說晁曦一回來，貴妃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說笑罷，晁曦也沒忘和沈貴妃提起正事，請她牽頭在入冬前舉辦今年最後一場馬球會，說現在各世家適齡的孩子都互相相看呢，不由借著此事給他們一個機會。貴妃想著若是真成了幾對也是功德無量的事情就應下了，回來向皇上稟報一下就可以了。
貴妃關心兒子，“那你呢，你來找我說這事，可是自己心中有人了？是不是韓大相公之女，韓琇瑩那丫頭？”
晁曦像聽見什麽恐怖故事一樣，急忙否認，“母妃您快別說笑了，我和韓琇瑩可是十足的冤家，哪次見面不是腥風血雨的，再說了她心儀之人不是我，您以後別再提這事了，對她一個女孩子名聲不好。”
沈貴妃聽了兒子的話，了然地笑笑，便再沒提過。
快用午膳時，晁蓁來了，自從晁曦離宮後，只要肅景帝不來，晁蓁一般都會過來陪沈貴妃一同用膳。他同晁蓁也有些時日沒見了，一張口就是和人鬥嘴，“晁蓁，我也想當公主，天天繡花烹茶好不自在，不用苦練武藝練得手上起繭，也不用頭懸梁恨不得讀書讀得人都傻了。”
晁蓁還未說話，他先挨了沈貴妃一巴掌，被訓斥道不準如此出言諷刺人家，人家的難處你未必知曉。
晁蓁早習慣了，波瀾不驚地表達她對晁曦的羨慕，兩個人就在那裏“真誠”互誇了一番，聽得沈貴妃直搖頭暗嘆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晁曦在這裏陪著母妃和晁蓁吃了午飯後，休息片刻，就和慶喜帶著一些果子蜜餞前往東宮探望太子。
太子看見晁曦帶的東西，忙說：“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你長大了，越發和哥哥客氣了。”
“太子哥哥，那是我懂禮了，小時候太子哥哥沒少送我好吃的、好玩的，現在我長大了自然要好好回饋你啦，何況這些玩意不值錢的。”
太子看著晁曦，想起以前的時光，悵然道：“禮物無價心意有價，也是你費心特地去買了我愛吃的。小時候你小小一個才到我腰這裏，抱著我的大腿，喊我太子哥哥，才過去多久啊，你都長這麽大了。”
一下說了太多話，太子猛地開始一陣咳嗽。晁曦連忙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他。
“太子哥哥，聽說民野間有一神醫能醫死人活白骨，醫術高超甚於扁鵲華佗之上，不如讓我找一找試試，好幫你看看這陳年舊疾。”
太子用帕子擦了擦嘴，搖頭，“不必勞煩了，前不久父皇找到一位赤腳醫生也說是神醫來為我治療，再說這世上哪有這麽多神醫在。”
“哦？那這位神醫醫術如何，太子哥哥你身體可有好轉？”晁曦關切問道。
太子又搖頭，苦嘆藥喝了不少也沒見多大成效。晁曦接著安慰，治病一事不能一蹴而就，需得緩緩入手將病根祛除。看著他一副正經的說道模樣，惹得太子忍俊不禁。
晁曦不敢在太子那裏待太久，怕耽誤皇兄休息，很有眼色地就向太子告辭了。太子撐著身子靠在床上，目光沈沈地看著晁曦離去的背影，不知在醞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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