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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水牛城15(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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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水牛城15(捉蟲)

金小豹被高大的身影所籠罩,他擡頭的瞬間就看到青年緋紅色唇瓣上鮮明的齒印,金小豹莫名覺得有兩分燥熱:“你閉嘴,我又沒說要趕你走,之前我就承諾過你——你若是想起來了,還是想跟著我、那我也就隨你。”

白墨生眼睛一亮,露出大大的笑容:“謝謝哥”哥!

只是他後面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被金小豹打斷了,金小豹一聽到哥哥這兩個字就覺得十分的別扭,他瞪著面前的成年獸人:“你不許叫我哥哥,被人知道是要遭笑話的。”

“那我叫你什麽?小豹嗎?”

分明是正常的兩個字,但被面前的獸人一喊,好似多了兩分繾綣之感,讓金小豹格外的不自在。

金小豹靜靜地盯著白墨生,又從他含著笑意的臉上看不出什麽違和感,瞅了一眼巷子內走動的人群,金小豹道:“嗯,隨你的便吧。門口不是好說話的地方,有什麽事情你進來說。”

白墨生合上大門,踩著輕快的步子跟著小雌性進了院子。

金小豹從廚房提了一壺茶水出來,倒了一杯清茶放在白墨生的面前:“好了,你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事情了?你怎麽無家可歸了?”

提著這個話題,白墨生松快的神情在這瞬間就低落了起來,眉尾低垂、滿臉淒涼:“小豹,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我是從天上圓圈裏面掉下來的?那不是騙你的,是真的,我是從空間卷軸中逃生出來的....

我並不是你們東大陸的獸人,我來自資源最富饒的中大陸——是中大陸白虎族的獸人,我也不叫什麽白小墨,我真實的名字叫白墨生。”

金小豹聽到這裏,聯想到他那一身漆黑的皮毛,多了兩分同情,想必他跟自己一樣在族中都遭到了排擠吧?

畢竟,在一身雪白的白虎族群中,他這樣漆黑的黑虎就是個異類。

怪不得失憶了,都只記得自己叫白小墨,而非白墨生...

墨生、墨生,不就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是個異類嗎?

金小豹思緒渙散,捏著自己手裏的茶杯,試探性問了一嘴:“你是不是被你們族人趕出來了?”

白墨生低頭喝了一口茶水,約莫三息平覆了情緒,他這才道:“差不多,說是被趕出來的,其實是逃命出來的。

我是個遺腹子,我雄父本來是族長,但是他在獸潮中為了拯救族人,犧牲了。

族群為了穩固白虎城的局勢不亂,推舉我叔父為族長。我叔父礙於我雄父的威望,將我立為少族長,但他卻把持著族中權勢,不肯教我本事...

族裏的兄長阿弟們都嘲笑我是個廢物,但我也沒有辦法,我想努力卻得不到資源。

今年我姆父病逝,我幡然醒悟,我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柴,是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族長繼承人,所以我向我叔父說,我擔不起重任,我想要找個尋常的雌性入贅出去。”

說到這裏,白墨生麥色的肌膚上飄過兩抹紅暈,聲音也多了兩分羞澀,他迅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雌性又低下了頭:“我只想過簡單的日子,我以為我叔父會答應...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對我痛下殺手!

還好有一位念叨我雄父恩情的大長老出手相助了,我這才通過空間卷軸逃了出來。”

白墨生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未知的惶恐與無助:“在鉆入空間卷軸時,我被我叔父的本命靈器擊中要害,不但重傷失憶...這次煉丹師大人給我醫治,還說我身體傷了經脈,日後可能修行不了了。”

“小豹,你說我本來就是個廢柴,現在又傷了經脈,哪裏還有雌性會要我?”白墨生下意識地望向金小豹,害怕的眼神在與之對視時,是掩藏不住的希冀:“你說我該怎麽辦?我姆父臨死前,還指望我給他生個大孫子。”

金小豹被這抹灼熱的希冀燙得移開了視線,心裏藏不住的慌亂,怎麽辦?怎麽辦?他不會是想要讓自己開口說娶他吧?

就在金小豹心慌意亂之時,白墨生又低下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算了,沒有雌性願意娶我就沒有吧,反正現在的我養不起家、可能還要被我叔父追殺,說不定哪天就頭與身體分家了...何必再連累他人呢?”

白墨生本以為小雌性會被自己的激將法打動,根本沒有想到人家的關註點與他不在一個頻道上面...

金小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慷慨激昂:“你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憑什麽你叔父還要追殺你?我看應該是你去找他覆仇才是!”

“小豹...你。”白墨生欲言又止:“斬草除根,你不知道嗎?我叔父他占著我雄父的一切,對於他來說,我只要活在世界上一天,那就是對他的一天威脅,他不會讓我活著的。”

金小豹聽完他的話,陷入了沈默,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白墨生經脈都受傷了,今後都不一定能夠修行了,又何談報仇?

此時此刻,金小豹都想給自己來兩巴掌,明明平時腦子也還算靈活,今天怎麽就如此蠢笨了呢?啊啊啊,煩死了。

但話又說錯了,怎麽開口搭腔才不會對白墨生造成二次傷害呢?

白墨生通過小雌性糾結的神情就已經將他的心思摸得七八分透了,算了,不為難他了!今日先把斬草除根這句至理名言灌進他的腦子吧。

“小豹,雖然我叔父很壞,但是他斬草除根這個行事道理卻值得你學習。”白墨生清亮的瑞鳳眼直直地看向金小豹:“你知道為什麽花家人會那麽快找到你嗎?”

聽白墨生提起這事,金小豹顯然楞了一下,難不成他還有別的見解?

金小豹知道自己行蹤沒有做好隱藏,花家人找到自己也是遲早的事情,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將自己的位置鎖定....

對於這件事情,金小豹也曾覆盤過一遍。

邊塞小村地處偏僻,府兵無事不能夠離開他們駐軍崗位。村民也不太可能,他們因為貧窮,基本上都不離開村落。

至於郎統領?

若按照荷生哥哥說法,他好像對自己有意,所以也不太可能。

唯一可能的就是游走在邊塞小村的雇傭兵們,他初到邊塞小村那日獸潮動亂,也有不少雇傭兵加入戰場廝殺,他們也都是相互打過照面的。

故而金小豹得出結論,應該是雇傭兵將消息賣給花家的,畢竟絕大多數雇傭兵都只認錢。

白墨生沒有錯過金小豹任何一絲神情,從他的神情中推斷,他是完全沒有想起柴威柴猛兩兄弟,於是提醒道:“小豹,那日你出邊塞小村捕獵遇到柴威兩兄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自然是記得!”

“你急於逃命回家所以你可能沒有註意到,但我註意到了。在我們回去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高個子的柴威睜開眼了。”白墨生眼神閃爍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不知道你覺得是誰將消息販賣給了花家?但我更傾向的人選是柴威兩兄弟。

若是小豹你能夠像我叔父那樣狠心,來一個趁你病、要你命的斬草除根,或許我們離開時就不會那麽狼狽了。”

金小豹捏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手背微微暴起的青筋昭示著他心中的不平靜。翻湧的情緒交織在他的腦海中,對於這個更接近合理答案的傾向,他在內心叩問自己後悔嗎?

思考了許久,金小豹得出一個結論,他不後悔。

因為從邊塞小村離開,他認識了表叔,知道離開了家族的很多雌性也可以過得很瀟灑:表叔的姆父就是很典型的成功案例,自己單打獨鬥的走商闖下一番基業。

更重要的是讓白小墨誤打誤撞地救下了萬七爺的幼崽,讓他得到煉丹師大人的醫治,從而找回了自己的記憶!

若是他們沒有從邊塞小村出來,那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他不後悔當時自己不夠心狠。

金小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將自己的心情平覆了下來,他回望白墨生:“白哥,你提醒的極是,面對危害我們生命的人,我們確實不該心慈手軟。吃一塹長一智,若是有下一次,我一定會抓住機會根除禍害。”

白墨生被小雌性的這一聲白哥喊得有些心花怒放,以至於小雌性將話都說完了他都還沒有反應。

金小豹看著白墨生有些渙散的眼神,以為他又想到了什麽傷心難過的事情,停頓了片刻轉移了話題:“白哥,你多大了?”

多大了?

白墨生腦子一轉,絕對不能夠把自己真實的年紀透露出去,畢竟自己要扮演一個柔弱、無辜、可憐、被奪了家產的貌美青年人設,要是一說自己70歲,這未免也太違和了!!!

所以白墨生眼眸一垂:“小豹,我今年二十一歲,去年3月18剛成年。”

二十一歲?那不正好符合玄黃學院的招生標準嗎?

金小豹歡喜地露出笑容:“那太好了,白哥,你可以與我一同去參加玄黃學院的招生了。”

白墨生難過地搖頭:“小豹,感謝你不嫌棄我是個拖油瓶,但在你沒有實力保護我之前,我連真實的外貌和身份都不能夠坦露,又何談暴露在陽光下去學院學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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