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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前往水牛城(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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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前往水牛城(捉蟲)

正當花家人在邊塞小村找得翻天覆地之時,金小豹早就坐上蒼鷹商隊的板車腳底抹油了...

燥熱的夏風迎面而來,金小豹舔舐了一下起皮的嘴唇,他抱著傻貓安安靜靜地坐在板車上,不想給蒼鷹商隊增添麻煩。

商隊穿梭在塵土飛揚的荒野區,隊伍上下的護衛皆是神色警惕,眼觀八方、耳聽四路,因為他們不光要警戒虎視眈眈的劣獸與兇獸、還要警戒占山為王的山匪。

商隊領頭的殷隊,金小豹看不透他的境界,但從他散發的氣勢看來,與父親金嘯不想上下,所以至少是獸靈師境界。

跟在殷隊後面的是八個體型彪悍的八尺雄獸,氣勢稍弱一籌,給金小豹的感覺與柴猛兩兄弟不相上下,估計是高級獸戰士。

接著是十六個護衛,從前至後看護六輛貨物板車。

這些貨物金小豹也不敢亂瞄,生怕被打行竊的標簽。

然後是第七輛雜物板車,金小豹正是坐在這輛雜物板車上。

雜七雜八的帳篷鍋碗瓢盆,金小豹估摸著是商隊吃飯駐紮的家夥什。

雜物板車後面是八名護衛..最後收尾的是八名體型彪悍的成年雄獸。

這麽一圈看下來,金小豹對於整個蒼鷹商隊的配置也摸得一清二楚,二十四名護衛比他的境界高上一絲,應該是中級獸戰士;十六名大漢應該是屬於高級護衛,都是高級獸戰士;而殷隊作為隊長,是獸靈師境界。

幼時,父親也給他講過走商的配置,五十人以內的商隊屬於中型商隊,接的任務僅限於主城以內的跨小城任務;百人以內的商隊屬於大型商隊,接的任務可以跨主城行至東鷹國上下全國。

至於超大型的商隊,可以達到跨國任務的...父親並沒有同他說過。

最低檔的小型商隊,多數在二十人以內,接受的任務也僅限並鄰的三個小城之內。

其實在模糊的記憶中,金小豹與金嘯也有過一段極其和諧的父子情誼。

三歲化形,他哭了一天一夜,父親將他抱在懷裏哄了一天一夜。

四歲獸文啟蒙,父親手把手教他讀書識字。

五歲他說他想走商,父親便就教他行商的規則..

...

是什麽時候變了呢?

金小豹記不得了,他只記得從三哥哥、四哥哥關了禁閉以後,姆父讓他忍讓,父親開始慢慢疏遠他,接著一豹出生。

父親愈發的嚴肅,而自己也越來越討厭他,慢慢的就愈發喜歡和他對著幹。

“哥哥,你渴不渴?”白墨生看著眼神空洞的小雌性,用圓圓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若不是怕挨打,他還真想舔舔他的嘴唇。

實在是看著他起皮的唇瓣,礙眼得很。

金小豹收回思緒,以為是這只傻貓口渴了,然後就摸了摸腰間的布包,這才發現逃命的匆忙並沒有將水囊帶出來。

他安撫的說道:“等下商隊休息了,我去同殷隊討些水喝,你先忍耐一下。”

“才不是我口渴嘞。”

白墨生說完,就從金小豹懷裏跳了出去,敏捷地跳躍在板車之間就如同一陣風,轉眼就溜達到了最前排殷隊的坐騎上。

整個商隊,除了拉貨的七輛板車套著低等兇獸血雲馬,便只有隊長殷隊擁有坐騎兇獸血雲馬。

捕捉一頭兇獸作為坐騎,那是頂頂有顏面的事情,很多自詡有身份的靈師都會前往荒野區捕捉兇獸。

之所以選擇捕捉兇獸而非劣獸作為坐騎,那是兇獸都是食草系,骨子裏相對溫順,即使精神汙染使它們擁有了食人性...但只要奴仆契約一綁定,就能夠馴化它們。

而兇獸也能夠吃野植妖植活下去。

劣獸不一樣,食肉系的它們骨子就更加的暴躁,即使有奴仆契約約束,但它們還是會控制不住天性偷吃獸人幼崽。

這樣的例子,豹安內城華北山脈焦家就發生過這樣的事跡,往上數一千年,他們有任家主契約了一頭劣獸血劣狼,而後他們族內接連失蹤幼崽...最後一查,發現是那任家主的坐騎血劣狼吞噬的。

金小豹看著溜走的傻貓,本想張口喊住他,但看到他跳上了殷隊的坐騎還是閉了嘴,他倒要看看這只傻貓要做什麽,燥熱的風聲中隱約傳來了傻貓的聲音——

“殷隊長阿哥,能不能給小墨一點水喝?小墨渴了。”

殷隊看著立在馬頭上的這只玄貓,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泣血是血雲馬頭領,十分暴躁要面。

平日裏除了契約它的自己,從來不許外人觸碰,怎麽今日讓一個幼崽騎在它頭上了?

殷隊審視著軟糯唧唧的幼崽,也沒有什麽特殊的?莫非是聲音夠奶夠可愛?

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猜想,若是他沒有騎在泣血背上,就能夠看到泣血放大的瞳孔和鼻孔....泣血已經害怕到了極點。

“阿哥?你沒有水喝嗎?”白墨生直勾勾地盯著殷隊腰間的水囊,眼裏寫滿了你這麽大個隊長不會沒有水吧?

殷隊忍不住笑了,他從腰間將水囊解下來,剛準備拔掉塞子,只見眼前一花,整個水囊已經被玄貓幼崽叼在了嘴裏。

微風拂過,玄貓就如同一陣風,從他的面前消失。

殷隊看著這麽活潑可愛的崽子,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瞧,只見那只玄貓將水囊塞到了金嘯雌子的手裏,催促他喝水...

呵,合著自己的水讓他做了個順水人情?還真是只狡猾的小東西。

“哥哥,你喝水。”白墨生推著小雌子的手背,眼裏寫滿了快誇誇我吧。

金小豹清亮的杏眼裏浮現一抹笑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你啊你,總是這麽狡猾。”

白墨生姣好的眼眸彎成一道月牙,繼續用爪爪推著他:“喝吧喝吧,都是幹凈的水。”

傻貓極力催促,金小豹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於是打開水囊,喝上兩口解了渴意,然後又將水囊遞到傻貓的嘴邊,讓他喝了幾口。

金小豹用幹凈的帕子,將水囊口擦拭幹凈後,塞到白墨生的懷裏:“還給殷隊去,還有記得向他道謝。”

“不要。”白墨生撇開腦袋,驕傲地說道:“這是我憑本事要來的,我才不要給他。”

金小豹晃動了一下手裏的丹藥瓶:“你把水囊還給殷隊,我請你吃甜豆。”

“哥哥,我是只有五歲但是我不傻呀!這不是甜豆,這是苦苦的藥。”白墨生輕哼一聲,表示不屑一顧:“我又沒有生病,我才不要吃。”

金小豹晃了晃手掌,他挑眉一笑,眼裏透露出點點威脅:“不去?那你猜我這是手掌還是巴掌呢?”

“去就去,這麽兇幹嘛。”

白墨生嘟囔完,刁起水囊就一路往前,送到了殷隊的手裏,還甜甜的表示:“謝謝殷隊阿哥~”

殷隊看著玄貓幼崽這人畜無害的模樣,忍不住想要擡手摸摸他的腦袋,但沒有想到摸了個空。

因為白墨生早就溜之大吉了,想摸他頭?想屁吃呢!

男兒頭,不可摸。

這句諺語,都不曉得嘛!

盡管白墨生心裏嘟嘟囔囔,但鉆到小雌性的懷裏就是各種貼貼:“哥哥~我把水囊還給殷隊阿哥啦~”

“真棒。”

金小豹一邊誇獎他,一邊猛然伸手薅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將整個貓身夾在大腿之間,將一顆回春丹塞進他嘴巴裏,死死地捏住傻貓的嘴巴直到圓溜的貓眼裏透露出死寂一般的神情,他知道成了,這才松開手。

回春丹也不苦啊?為啥這傻貓如此抗拒呢?

這是金小豹百思都不得其解的問題,至於做出一副要了他小命的樣子嗎?

金小豹自然不懂得白墨生心裏的屈辱感,他堂堂八尺雄獸,虎落平陽了還得靠情敵送來的丹藥療傷...

所以白墨生轉過身子,又屁股對準小雌性,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屈辱。

金小豹看著他這個死樣子,一巴掌甩在他的屁股上,並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小白眼狼,你知道回春丹多珍貴嗎?!要不是”念你是自己人。

金小豹說到一半,又打住了,也不高興地轉過了身:“不吃拉倒,下次我扔了都不給你,小白眼狼。”

而就在他們倆鬧別扭的時候,整個隊伍竟然陡然停止前進了。

金小豹一時不慎,還差點從板車上顛了下去,幸虧及時抓住了板車車沿,他扭頭看過去,只見他們隊伍已經進去了一條狹長的峽谷。

峽谷的前面以及上面都站滿了獸人,有雄性、也有雌性,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眼裏充斥著貪婪。

金小豹知道他們這是遇到游獵的山匪了,他下意識將還在生悶氣的傻貓揣進懷裏,將他的腦袋摁在懷裏,不許他出聲,故而他沒有看到懷中傻貓眼裏藏著的點點笑意。

關於游獵山匪的來歷,可追溯於五千年前,那時候東鷹國國君頒布了一項新的政策,那便是廢除死刑改為將重罪犯人驅離至荒野區,終生不許他們在踏進城池,任由他們在荒野區自生自滅。

而那任國君廢除死刑的私心是饒恕他重罪的幼子...

也正是他的這項政策,使得罪犯為了活下去,從而團結在了一起,發展出一股流竄的山匪勢力。

等到下一任國君上臺,再廢除這項政策之時,已經遲了,東鷹國內早已經山匪勢力林立。

即使多年來,國家致力於剿匪,但依然存在有各種落網之魚,因為人心這種東西太覆雜了。

殷隊掀起薄薄的眼皮,冷笑一聲:“爾等速速離去,我且饒你們一回,否則莫怪我再造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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