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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草原野餐與江南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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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草原野餐與江南初遇

“停車!”紫櫻像只出籠的小鳥跳下車,水綠色的裙擺上繡著細碎的櫻花,提著裙擺在草原上奔跑時,花瓣仿佛在風中飛舞。溫晟軒連忙跟上去,生怕她被草根絆倒,聲音裏滿是寵溺:“慢點跑!小心腳下!”他看著紫櫻在陽光下轉圈,裙擺揚起像只振翅的蝴蝶,發間的銀簪閃著光,心裏比剛熬好的蜜還甜,連呼吸都帶著青草的香氣。

“我們中午在這裏野餐吧!”紫櫻指著溪邊的大槐樹下,樹蔭像把綠傘,“我教你做叫花雞!用荷葉包著烤,香得能把十裏外的狼都引來!”溫晟軒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叫……叫花雞?那是什麽雞?是長得像叫花子嗎?”紫櫻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指著他的鼻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把舌頭都吞下去!”

她指揮著溫晟軒搭竈臺、撿樹枝,自己則從馬車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荷葉和調料——荷葉是清晨采的,還帶著露水;調料用小陶罐裝著,有花椒、八角、香葉,都是她特意從京城帶來的。溫晟軒笨手笨腳地挖著坑,鐵鏟“哐當”砸到石頭上,濺了他滿臉泥,活像只剛從泥潭裏爬出來的小花貓。紫櫻拿出帕子給他擦臉,指尖劃過他的下巴,溫晟軒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比天邊的晚霞還紅。

“你去抓幾條魚來!”紫櫻把漁網塞給他,網柄上還纏著她繡的櫻花絡子,“要那種銀白色的,刺少!晚上給你做松鼠鱖魚!”溫晟軒看著溪水裏游來游去的魚,咽了咽口水,拿著漁網的手直抖:“我……我沒抓過魚啊。以前都是侍衛抓來給我吃的。”紫櫻踮腳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麽?本小姐教你!”

“笨死了!”紫櫻挽起袖子走進溪水,冰涼的水漫過腳踝,驚起幾只小蝦。“像這樣——看準了,猛地一撈!”她動作敏捷得像只水鳥,手腕一翻,漁網裏就多了條活蹦亂跳的魚。沒一會兒就抓了三條大魚,溫晟軒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櫻櫻,你以前是漁夫嗎?這身手比我府裏的侍衛還厲害!”

紫櫻白了他一眼,開始處理雞肉:“把雞肚子掏空,塞進姜片和香菇,用荷葉包三層,再裹上泥巴……”她手指翻飛,很快就處理好了,溫晟軒蹲在一旁認真學習,像個聽話的小學生,結果不是把香菇掉地上,就是荷葉包成了粽子,逗得紫櫻直笑:“你還是去生火吧,別在這兒添亂了!”

等泥巴烤得裂開,發出“劈啪”的聲響,紫櫻敲開泥殼,荷葉的清香混著雞肉的香氣撲面而來,饞得溫晟軒直咽口水。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條雞腿,燙得直甩手,卻還是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禦廚做的還好吃!這皮酥得像餅幹,肉嫩得一抿就化!”

紫櫻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她拿起烤魚,金黃的魚皮上撒著芝麻,細心地挑出魚刺,遞到他嘴邊:“嘗嘗這個。”溫晟軒乖乖張口,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得到投餵的大狗狗,尾巴都快搖起來了:“嗯!烤魚也好吃!外焦裏嫩,還有點蒜香味!”

吃飽喝足,兩人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看雲。紫櫻枕著溫晟軒的胳膊,草葉蹭得臉頰癢癢的。溫晟軒給她講京城的趣事:“父皇上次想偷偷吃桂花糕,結果被母後抓個正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躲在禦花園的假山裏不敢出來,還是我給送了碗面才哄好的。”

紫櫻聽得咯咯直笑,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忽然想起什麽:“溫晟軒,你說……我們以後會像你父皇母後那樣嗎?吵吵鬧鬧,卻又離不開彼此。”溫晟軒握緊她的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會的。而且我會比父皇更疼你,什麽都聽你的。你想開店我就幫你打理,你想游山玩水我就陪你走遍天下。”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交纏的藤蔓。紫櫻看著溫晟軒認真的側臉,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心裏悄悄說:“也許……回王府也不錯。”她想起王府西跨院的櫻花樹,想起溫晟軒為她建的繡房,想起他笨拙地學做菜的樣子。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原來幸福,就是有人願意為你學做菜,願意陪你看遍世間風景,願意把你寵成孩子。

“太好吃了!”溫晟軒舔了舔嘴角的油星,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他拍著大腿讚嘆:“櫻櫻,你簡直是神仙!不僅衣服設計得驚為天人,做菜也這麽絕!這叫花雞的皮酥肉嫩,比禦膳房的烤全羊還香!我回去就讓禦廚跟你學,以後天天吃!”

紫櫻笑得眉眼彎彎,用帕子擦掉他鼻尖的泥灰:“這算什麽呀,我們那邊還有燒烤、火鍋、小龍蝦呢!”她掰著手指細數,“燒烤就是用簽子串著肉烤,刷上秘制醬料,滋滋冒油;火鍋是把肉和菜放進滾燙的湯裏涮,冬天吃最暖和;小龍蝦紅紅的,辣得人直冒汗,卻越吃越想吃!”溫晟軒聽得直咽口水,肚子咕咕叫,恨不得立刻把紫櫻打包帶回京城,讓她天天給自己做好吃的。

傍晚時分,他們在山腳下的小鎮歇腳。客棧老板說今晚有廟會,紫櫻眼睛一亮,拽著溫晟軒就往街上跑。紅燈籠掛滿了整條街,像一條火龍;糖畫師傅的銅勺在青石板上畫出栩栩如生的鳳凰,翅膀上的糖絲細得像頭發;雜耍班子的小夥翻著筋鬥穿過火圈,引得紫櫻拍手叫好,巴掌都拍紅了。溫晟軒則像個跟班,手裏拎著她買的糖人、風車和一串烤鵪鶉,胳膊都快酸了,嘴角卻始終掛著笑——只要她開心,再累也值得。

時光荏苒,轉眼一個月過去。他們的馬車行至江南地界,兩岸的垂柳綠得像翡翠,煙雨朦朧中,烏篷船在水面輕輕搖晃,像一幅水墨畫。紫櫻卻突然沒了往日的活力——她靠在車廂壁上,臉色有些發白,連最愛吃的桂花糕都沒碰,那塊她平時能一口吞的糕點,此刻放在小幾上,孤零零的。

“櫻櫻,你怎麽了?”溫晟軒放下手裏的書卷,那是他特意帶來的江南游記,想讀給她聽。他伸手探她的額頭,指尖微涼:“是不是暈車了?還是著涼了?”他急得額頭冒汗,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裹在她身上,毛茸茸的狐貍毛蹭著她的臉頰:“要不要停車休息?我讓侍衛去找大夫!”

紫櫻搖搖頭,強撐著笑:“沒事,可能是最近吃太多了,有點不消化。”話剛說完,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連忙捂住嘴,幹嘔起來。溫晟軒嚇得手忙腳亂,趕緊遞上溫水和帕子,結果把水壺打翻了,水灑了一地,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像個解不開的繩結。

“不行,必須找大夫看看!”溫晟軒當即叫停馬車,不顧紫櫻的反對,打橫抱起她就往附近的鎮子跑。紫櫻窩在他懷裏,聽著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一樣,心裏又暖又澀——這個曾經高高在上、連走路都怕沾到泥的王爺,如今卻為她慌了神,抱著她在泥濘的小路上奔跑,連鞋都臟了。

喝了點溫水,紫櫻感覺舒服些了,她拉著溫晟軒的袖子撒嬌,像只黏人的小貓:“真的沒事啦,就是突然有點惡心。我們去前面的集市逛逛吧,說不定看到好吃的就好了!”她搖著他的袖子,嘟著嘴,眼睛亮晶晶的。溫晟軒拗不過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車,生怕她有一點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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