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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年會進行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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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年會進行時2

回到酒店房間,林心願擡手將身上的羊毛大衣脫下,衣料帶著室外殘留的寒意,被他仔細掛在進門的衣架上。金屬掛鉤發出一聲輕響,他整個人往後一仰,深深陷進柔軟的布藝沙發裏,緊繃了一路的肩背終於緩緩舒展,長長籲出一口濁氣。

從機場輾轉到酒店,再被歸嶼牽著穿過熙攘喧鬧的大堂,周遭形形色色的目光便如細密微涼的針,輕輕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試探,有毫不掩飾的打量。

他面上始終維持著平靜淡然,下頜線條繃得筆直,心底卻一直懸著一根弦,直到房門哢嗒一聲落鎖,將外界所有喧囂與目光盡數隔絕,才真正卸下所有防備,露出幾分奔波後的疲憊。

歸嶼轉身走到迷你冰箱前,拿出一瓶常溫礦泉水,指尖擰開瓶蓋後遞到他面前。林心願擡手接過,仰頭喝了一口,清冽的水流滑過喉嚨,驅散了一路奔波的乏悶,整個人也清醒了幾分。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瓶身,目光落在窗外尚未完全散盡的雨霧上

“累不累?” 歸嶼在他身側坐下,右臂隨意搭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姿態松散慵懶,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他臉上,一寸也未曾移開。

“還好。” 林心願輕聲應著,收回目光看向他,“就是有點不習慣。”

“人太多?” 歸嶼微微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了然。

“嗯。” 他頓了頓,耳尖微微泛起薄紅“他們一直在看我。”

歸嶼唇角輕輕上揚,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因為你好看。”

林心願側過頭瞪了他一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耳尖的紅暈更濃了幾分,卻沒有絲毫躲閃,反而迎上他的目光,歸嶼沒再繼續逗他,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溫柔。藍色的發絲在酒店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歸嶼的指尖穿過柔軟的發間,停在他耳後,指腹輕輕捏了捏他發燙的耳垂。

“年會,你跟我坐。” 歸嶼的聲音低沈溫和。

“嗯。” 林心願乖乖點頭,目光垂落在自己的衣角,指尖輕輕撚了撚衣料

歸嶼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眼底盛著暖光:“你到時候要看著我。”

林心願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卻沒有低頭躲避太久,只是飛快移開視線,假裝認真整理著衣擺,神色依舊鎮定,只有微微加快的心跳洩露了心緒。

耳邊隨即傳來歸嶼低低的笑聲,那聲音輕緩柔和,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酥酥麻麻的,惹得他耳尖愈發滾燙。

兩人就這般安靜地依偎著,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滿是安穩愜意。窗外是 A 市雨後初晴的午後街道,天空暈開一層淡淡的淺藍,薄雲輕飄,陽光從雲隙間漏下,落在對面高樓的玻璃幕墻上,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

房間裏安靜極了,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和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平緩的呼吸聲。冬日的靜謐裹著暖意,在狹小的空間裏緩緩流淌。

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這份安靜。

歸嶼拿起手機瞥了一眼,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將屏幕轉向林心願。是小夢發在幾個老友專屬小群裏的消息,字裏行間滿是雀躍:

“@星星 晚上一起吃飯!別說不來!我已經訂好餐廳了!就在酒店旁邊!七點!必須來!”

消息後面跟著一長串誇張的表情包,撒嬌打滾、威逼利誘應有盡有。寂皇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念詞發了個溫和的笑臉,辭一依舊沈默,AND 發了個幹脆的 “OK”,遲星則連發了一串感嘆號,滿是期待。

林心願看著那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又很快抿住。三年未見,他自然想念這群舊友,可目光下意識看向歸嶼,指尖微微收緊,神色間多了幾分猶豫。

“你去吧。” 歸嶼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神色坦然。

林心願楞了一下,擡眸看向他:“你呢?”

“我不去了。” 歸嶼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往後靠在沙發上,目光依舊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了然,“我去了,他們放不開。”

林心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清楚歸嶼說得沒錯,這幾年歸嶼性子愈發沈穩,他在場,眾人反倒拘束。

“可是……” 林心願眉頭微蹙,依舊有些放心不下。

“沒有可是。” 歸嶼打斷他,伸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帶著安撫的力量,“你去跟他們聚聚,三年沒見了,他們很想你,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剛好趁這個時間收尾。”

林心願看著他眼底的認真與縱容,沈默了幾秒,終究輕輕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靜,沒有過多矯情的推辭,只應了一聲:“好。”

歸嶼笑了一下,松開他的手,起身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羽絨服質地厚實,帶著淡淡的雪松清香,是歸嶼身上獨有的味道。他遞到林心願面前,語氣叮囑:“晚上降溫,A 市風大,穿這個。”

林心願接過來,指尖觸到柔軟的衣料,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心底微微一暖,點了點頭:“知道了。”

“那我走了。” 他拿起手機,攥了攥掌心,轉身走向門口。

“嗯。” 歸嶼依舊靠在沙發上,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嘴角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眼底盛著溫柔的光,“到了餐廳給我發消息。”

“好。”

林心願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歸嶼還坐在原地,目光未曾移開,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模樣深深刻進眼底。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沒有再多停留,飛快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壁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在墻壁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長長的走廊靜謐又溫馨。

林心願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電梯門很快打開,空無一人的轎廂裏映出他清瘦的身影。他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電梯緩緩下降,平穩無聲。

他低頭看著手機,群裏已經被小夢刷屏,幾十條消息接連彈出,從 “星星怎麽還不回消息” 到 “星星是不是不想見我們”,再到 “我要哭了”,戲多得讓人忍俊不禁。林心願嘴角彎了彎,指尖快速打字:“來了。哪家餐廳?”

消息剛發出,小夢便秒回:“我就知道!!星星最好了!!餐廳名字發你了!!快點快點!”

後面跟著一個精準定位,林心願點開一看,就在酒店旁邊,步行不過五分鐘。他退出地圖,給歸嶼發了一條消息:“出門了。”

歸嶼只回了一個字:“好。”

沒有多餘的話語,可林心願清楚,這一個字裏藏著多少牽掛與縱容。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走出電梯,穿過熱鬧的大堂。前臺工作人員忙著辦理入住,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來去,休息區有人低頭刷著手機,人聲嘈雜,卻絲毫影響不到他此刻平靜的心境。

林心願快步走出酒店大門,凜冽的冬風迎面撲來,帶著深冬的寒意,刮在臉上微微發疼。他縮了縮脖子,將身上的羽絨服攏緊,沿著街道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A 市的傍晚來得極早,不過六點多,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橘紅色的晚霞,雲層被染成淡淡的金紅,鋪展在天際,像一幅未幹透的水彩畫。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在霞光的映照下,反倒多了幾分溫柔的詩意。林心願走得不快,寒風拂亂他額前的碎發,他擡手輕輕撥到耳後

餐廳藏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裏,門面不大,暖黃的燈光從玻璃窗裏透出來,映得門前的青石板石階亮晶晶的,透著冬日裏獨有的煙火氣。

林心願擡手推開木門,一股熱氣裹挾著飯菜的濃香撲面而來,蔥姜蒜的爆香味、燉煮肉類的醇厚香氣交織在一起,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勾得人食欲大開。

聚餐定在這家私房菜館最裏面的包間,小夢到得最早,跟前臺報上名字後,便被服務員領進包間。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剛好容納十人,暖黃的吊燈從頭頂垂下,光線柔和,落在潔白的桌布上,將精致的餐具映得鋥亮。

小夢脫下身上的黑色棉服,搭在椅背上,裏面穿著一件淺咖色的高領針織衫,襯得他面容愈發靈動。他拿出手機在群裏瘋狂刷屏:“我到了!!你們快點!!別讓星星等!”

寂皇第二個推門而入。他穿著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內裏搭著深灰色加絨衛衣,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隨性。推門時,小夢正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整理額前的碎發,一臉認真。寂皇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吃個飯而已,至於這麽折騰?”

小夢頭也不擡,依舊對著屏幕擺弄發型,理直氣壯:“你懂什麽,星星三年沒見了,我當然要讓他看到我最好的樣子。”

寂皇沒再接話,脫下羽絨服搭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單隨意翻了兩頁,又隨手放下,顯然對菜品沒什麽興趣,只等著主角到場。

念詞和辭一結伴而來。念詞穿著一件淺灰色羊絨毛衣,外搭一件米白色長款毛呢大衣,長發松松披在肩頭,發尾微微卷曲,氣質溫潤如玉,像冬日裏一抹暖陽。

辭一走在他身側,穿著黑色高領加絨毛衣,外搭深色牛仔外套,頭發比三年前長了些許,在腦後松松紮了個小揪,露出清冷幹凈的側臉,周身透著疏離的淡漠,卻唯獨對念詞格外上心。

念詞進門便笑著跟小夢打了招呼,語氣溫和:“久等了。” 說完便很自然地坐在辭一身旁,辭一默默接過他身上的大衣,細心搭在椅背上,動作自然默契,無需多言的親密盡顯無餘。

AND 緊隨其後,手裏端著一杯熱美式,慢悠悠晃進包間。他穿著一件深藍色加厚針織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微卷的劉海垂在額前,深邃的眉眼多了幾分異域風情,隨性又帥氣。他掃了一圈包間,開口問道:“星星還沒到?”

小夢點頭:“剛回消息,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遲星從 AND 身後探出頭,懷裏抱著一袋剛買的糖炒板栗,指尖還帶著溫熱的觸感。他穿著一件奶黃色連帽衛衣,外搭淺灰色棉服,頭發軟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星光,一臉期待。他把板栗放在桌上,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指尖

下一秒,木門被輕輕推開。

林心願站在門口。

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霧藍色的發絲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清冷柔和的光澤,像初冬清晨未散的薄霧,又像深海裏沈澱的藍寶石。

發絲柔軟垂在額前,幾縷稍長的遮住半邊眉眼,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近乎透明,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感,透著一股沈靜的力量,讓人忍不住駐足凝望,卻又不敢輕易打擾。

他內裏穿著一件加厚白色高領毛衣,緊緊貼合身體,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肩線與腰線,外搭歸嶼給的深藍色羽絨服,敞開的衣擺襯得他身姿愈發修長。

明明是厚重的冬裝,穿在他身上卻不顯臃腫,反而多了幾分清冷易碎的美感,安靜地站在那裏,像一幅精心勾勒的冬夜畫卷,冷淡裏裹著溫柔,疏離裏藏著故事,沈穩又耀眼。

小夢第一個回過神,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聲音不自覺拔高:“星星!”

林心願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邁步走進包間,在小夢身旁的空位坐下。椅子還未坐熱,小夢便湊了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上下打量他,看了足足好幾秒,由衷感嘆:“星星,你真的比以前更好看了,這氣質絕了。”

林心願耳尖微微泛紅,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寂皇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金屬打火機,目光在林心願臉上停留片刻,嘖了一聲:“確實好看,這發色很襯你,哪家店染的?我也去試試。”

“你染肯定不好看。” 小夢立刻反駁,語氣篤定。

“憑什麽?” 寂皇挑眉,一臉不服氣。

“因為你沒星星白,氣質也不一樣。” 小夢理直氣壯,一句話堵得寂皇無言以對。

寂皇翻了個白眼,卻沒再反駁,顯然默認了這個事實。念詞端著溫熱的茶杯,目光溫柔地落在林心願身上,嘴角噙著淺笑:“是瘦了不少,不過更出挑了,比三年前還要好看。”

辭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起茶壺,給林心願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鐵觀音。金黃的茶湯冒著裊裊白氣,清冽的茶香彌漫開來,正是林心願一直喜歡的口味。

他將茶杯輕輕推到林心願面前,動作安靜細致,全程沒有多餘的話語,卻處處透著細心。

林心願看向他淺淺笑了一下:“謝謝,小辭” 辭一點了點頭,低頭抿了一口茶,面色如常,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AND 靠在椅背上,目光打量著林心願,良久才笑著開口:“星星,這個藍色真的很適合你,清冷又亮眼。”

遲星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繞著圓桌跑到林心願面前,微微蹲下身,仰著頭看他,眼睛裏滿是真誠的讚嘆:“星星哥,你真的好好看,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林心願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星光的少年,嘴角笑意加深,擡手在他頭頂輕輕揉了一下,動作自然溫和。遲星的頭發依舊柔軟,像小動物的絨毛,觸感舒服。遲星被他揉得耳尖微紅,卻沒有躲開

沒過多久,菜品便陸續上桌。滿滿一桌子菜肴,紅油潑灑的水煮魚、清鮮爽口的時蔬、香氣濃郁的燉菜,冒著騰騰熱氣,香氣撲鼻,填滿了整個包間,滿是人間煙火氣。

小夢第一個拿起筷子,不停往林心願碗裏夾菜:“星星你多吃點,看你瘦的,得多補補。”

寂皇也不甘示弱,夾了一塊裹著紅油的魚肉放進他碗裏:“吃點辣的,開胃,冬天吃著暖和。”

念詞則笑著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在他碗邊:“也吃點清淡的,別太油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往他碗裏添菜,不過片刻,碗裏便堆成了小,林心願沒有推辭,低頭慢慢吃著,聽著身邊眾人的歡聲笑語,心底漸漸被暖意填滿,三年未見的生疏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吃到一半,小夢忽然放下筷子,左右環顧一圈,疑惑開口:“對了,Time 哥呢?怎麽沒來?平時聚會他從不缺席的。”

包間裏瞬間安靜了一瞬。林心願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擡眸看向眾人,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淡自然:“和小樂出去了”

一句話落下,小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寂皇停下轉動打火機的手,念詞端著茶杯的動作頓在半空,辭一擡眸看來,AND 放下手機,遲星嘴裏含著筷子,一臉好奇。

“和小樂?” 小夢拖長了語調,眼睛彎成月牙,一臉八卦,“星星,你說實話,是單純出去,還是約會去了?”

林心願笑了笑,沒有明說:“就是出去散心了。”

寂皇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了然:“散心?我下午給他發消息,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他直接回了句‘有事’。有事?騙誰呢。”

念詞溫聲補充,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小樂下午發了朋友圈,在 A 市的冰上樂園,兩個人手牽著手,拍了合照。”

“我也看到了。”AND 放下手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配文就四個字‘今天很開心’,time 居然還點了讚 ,你們見過他給誰點過讚?”

包間裏安靜一瞬,緊接著所有人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 “哦 ——”,語調意味深長,滿是心照不宣的調侃。

小夢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興奮:“我的天,Time 哥這是鐵樹開花了?這麽久了,終於肯行動了?”

寂皇嗤笑一聲,毫不留情:“什麽鐵樹開花,明明是老牛吃嫩草,他比小樂大八歲呢。”

“你小聲點。” 念詞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別被 Time 聽見了,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聽見就聽見,我說的是實話。” 寂皇挑眉,一臉無所謂,“八歲差距,不是老牛是什麽?”

“八歲還好,不算大。” 念詞溫和反駁,“只要兩個人心意相通,年齡根本不是問題。”

寂皇端起桌上的熱飲抿了一口,嘴角彎著,沒再繼續爭辯。小夢托著腮,一臉感慨:“其實真的不容易,Time 以前多慫啊,明明喜歡,卻不敢說,小樂躲著他,他也不敢追。現在總算熬出頭了。”

“還沒徹底說開呢,也就是牽牽手逛樂園而已。”AND 插了一句,語氣調侃。

“快了快了。” 小夢擺了擺手,一臉篤定,“你看那個朋友圈小太陽,明擺著就是說小樂,肯定快定下來了。”

眾人哄笑起來,氣氛愈發熱鬧。林心願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嘴角始終噙著淺笑,想起下午在車上,林心樂紅著眼眶問他 “哥,你說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想起他下定決心說 “年會,我一定要跟他說清楚”。如今年會還未到,兩人早已打破隔閡,牽手同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涼的茶水,心底卻暖意融融,滿是欣慰。

“行了行了,別八卦了。” 寂皇放下杯子,拿起筷子招呼眾人,“趕緊吃飯,再聊下去菜都涼透了,”

眾人這才紛紛拿起筷子,繼續說笑用餐,包間裏的歡聲笑語,隔著木門都能清晰聽見,滿是久別重逢的溫暖。

聚餐結束時,已經快到晚上九點。

一行人推開菜館的門,凜冽的夜風裹挾著深冬的寒意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臉上的熱氣與酒意。小夢喝了兩杯紅酒,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上前一步挽住林心願的胳膊,整個人軟乎乎地靠在他肩上,像一只撒嬌的貓咪,語氣黏糊:“星星,今晚別跟嶼哥睡了,跟我睡好不好?我們好久沒一起聊天了。”

林心願的耳尖 “唰” 地紅透,從耳尖蔓延至耳後,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窘迫:“我們沒有睡一起。”

小夢擡起頭,眨巴著眼睛,一臉疑惑:“啊?你們不是住一個房間嗎?”

“是住一個房間,但沒有睡一起。” 林心願的聲音稍稍放低,耳尖的紅暈洩露了心緒。

小夢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拉長語調 “哦” 了一聲,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林心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看向路邊光禿禿的梧桐樹

寂皇在後面嗤笑一聲:“人家的事,你少瞎操心。”

“我就是好奇嘛。” 小夢理直氣壯,依舊挽著林心願的胳膊不肯撒手。

念詞笑著搖了搖頭,辭一面無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淺淡的笑意。AND 低頭刷著手機,嘴角彎著,遲星跟在一旁,小聲拉了拉 AND 的衣角:“AND 哥,星星哥為什麽臉紅呀?”

AND 低頭看了他一眼,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溫柔:“你還小,長大就懂了。”

一行人沿著街道慢慢往酒店走,路程不遠,拐個彎便到了。酒店門口燈火通明,旋轉門不停轉動,映著冬夜的燈光格外耀眼。林心願被小夢挽著,正要走進酒店大門,目光忽然定格在不遠處的身影上。

歸嶼站在酒店門口的燈光下,穿著一件黑色長款羊毛大衣,內裏搭著深灰色高領加絨毛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著冷冽強大的氣場,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卻在看向林心願的瞬間,鋒芒盡斂,只剩溫柔。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步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兩人面前,伸手自然地將小夢的手從林心願胳膊上拿開,隨即握住林心願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緊實有力,宣示著不言而喻的占有欲。

小夢楞了一下,隨即捂著臉往後退了幾步,驚呼一聲:“嶼哥你幹嘛呀!我又不跟你搶星星!”

歸嶼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沒有說話,目光始終落在林心願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寂皇在一旁笑出了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對星星的事,什麽時候含糊過?”

念詞低下頭,嘴角噙著溫柔的笑,辭一依舊面無表情,眼底卻多了幾分了然。AND 收起手機,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戲,遲星從後面探出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人牽手的模樣。

林心願被歸嶼緊緊牽著,耳尖泛紅,卻沒有掙開,反而指尖輕輕回握了一下

“走吧。” 歸嶼開口,聲音低沈溫柔,牽著他往酒店裏走。

林心願跟著他的腳步,一同走過旋轉門,踏入熱鬧的大堂。大堂裏的人比下午少了些許,卻依舊熱鬧前臺有人辦理入住,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往來穿梭。

歸嶼牽著他,穿過大堂,徑直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狹小的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兩人,氣氛安靜又暧昧。林心願靠在電梯壁上,輕輕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

“累不累?” 歸嶼側身看著他,語氣滿是關切。

“還好,就是吃太多了,有點撐。” 林心願如實回答

歸嶼笑了笑,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林心願猶豫片刻,還是小聲開口:“剛才小夢說,讓我別跟你睡。”

歸嶼低頭看向他,嘴角笑意加深:“你怎麽回應的?”

林心願耳尖再次泛紅,別過臉看向跳動的樓層數字,聲音悶悶的,卻依舊坦蕩:“我說,我們沒有睡一起。”

歸嶼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卻沒有繼續調侃,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傳來。

電梯抵達樓層,門緩緩打開。歸嶼牽著他走出電梯,回到房間,一進門,便將外界的一切紛紛擾擾隔絕在外。

而另一邊,小夢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完畢換上卡通睡衣,靠在床上隨手開啟了直播。本打算隨便聊幾句便休息,沒想到剛開播,彈幕便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屏幕。

【夢夢!歸神是不是去機場接星星了?】

小夢楞了一下,笑著回應:“你們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寂哥剛才直播爆料的!】

【他說歸神親自開車接星星,他還跟你們一起聚餐了!】

小夢靠在枕頭上,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興奮:“對啊,我們剛聚餐結束,嶼哥還親自到酒店門口接星星回去了。”

彈幕瞬間爆炸,滿屏的尖叫與感嘆刷得飛快,根本看不清具體內容。小夢慢慢掃視著彈幕,笑著描述:“星星本人真的巨好看,頭發是藍色的,像頂級藍寶石一樣,臉很小,下頜線特別清晰,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睫毛又長又密,眼睛特別幹凈,不說話的時候冷冷的,像一幅畫,笑起來又特別暖。”

【救命!夢夢你形容得我心跳加速!】

【白到發光 + 小鹿眼 + 睫毛精,這是什麽神仙顏值!】

小夢繼續說道:“他今天穿了白色高領毛衣,外面搭深藍色羽絨服,腰很細,又冷又溫柔,氣質絕了。”

彈幕再次掀起尖叫狂潮,有人追問林心願和歸嶼什麽時候蓋章,小夢笑著打太極:“這個你們得問他們本人啦,我可不敢亂說。”

【星星不開播,歸神也不開播,兩個人肯定偷偷膩歪呢!】

小夢笑得更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晚餐時的插曲,笑著爆料:“對了,我剛才跟星星說,讓他別跟嶼哥睡,跟我睡,你們猜他怎麽說?他臉一下子就紅了,特別認真地說‘我們沒有睡一起’,樣子真的超可愛。”

彈幕徹底瘋了,滿屏都是調侃與尖叫,紛紛喊話歸嶼反思。小夢笑趴在床上,緩了許久才對著鏡頭揮手:“不聊啦不聊啦大家早點休息,晚安~”

與此同時,寂皇也開啟了直播,彈幕不停追問林心願的近況,他放下杯子,如實說道:“星星來了,人比以前更好看了,氣質也更沈穩了。

【歸神接星星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都在場?】

寂皇嘴角勾起笑意:“在場,剛出餐廳就看到嶼哥走過來,直接把小夢的手扒開,自己牽住星星,動作那叫一個自然,占有欲都快溢出來了。”

【哈哈哈哈小夢實慘!歸神也太蘇了!】

【星星是不是又臉紅了?】

寂皇笑著點頭:“那可不,他耳朵一紅就特別明顯,從耳尖紅到耳根,藏都藏不住,明明挺倔的一個人,偏偏耳朵這麽容易泛紅。”

彈幕又是一片刷屏

念詞也在直播,他靠在沙發上,依舊是那件淺灰色羊絨毛衣,長發溫柔垂落,聲音輕緩柔和。彈幕詢問林心願的模樣,他溫聲描述:“很好看,比三年前更出挑,藍色的頭發很襯他,眼睛還是像山泉水一樣幹凈清亮,就是太瘦了,看著讓人有點心疼。”

【念詞哥形容得太有畫面感了!】

辭一沒有開直播,卻默默進入念詞的直播間,沈默許久,發了一條彈幕:“他回來了,比什麽都好。” 簡單一句話,藏著三年的牽掛與欣慰。

而此刻,歸嶼和林心願的房間裏,暖黃的燈光溫柔彌漫。

林心願靠在歸嶼肩頭,手裏拿著手機,刷著粉絲群消息,群裏早已炸開了鍋,小夢、寂皇、念詞的直播截圖被瘋狂轉發,一條條誇讚與調侃接連彈出。

【夢夢說星星白到發光,眼睛像小鹿】

【寂皇說歸神占有欲拉滿!】

【歸神酒店門口十指緊扣,星星耳尖爆紅!】

【小夢爆料星星說‘我們沒有睡一起’,笑不活了!】

【歸神:今晚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睡一起!】

最後一條調侃的消息映入眼簾,林心願耳尖瞬間再次泛紅,飛快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他們怎麽什麽都往外說,一點都不藏著。”

歸嶼低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嘴角彎起溫柔的笑意,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不是跟他們說,我們沒有睡一起?”

林心願擡眸瞪了他一眼,眼神清亮,帶著幾分倔強,語氣坦蕩:“本來就是。”

歸嶼看著他眼底的光,沒有再說話,只是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掌心緊緊貼著他的脊背

窗外的冬夜愈發深沈,寒風掠過街道,酒店裏燈火溫暖。

明天就是年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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