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我想你了

關燈
第63章 我想你了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匯入城市的主幹道。路燈愈發密集,暖黃的光從車窗縫隙裏滲進來,在兩人身上落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揉碎的星光,忽明忽暗。林心樂靠在椅背上,猶豫了許久,才慢慢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連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他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發飄,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輕輕開口:“哥。”

“嗯?”林心願的聲音很輕,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他大概能猜到弟弟想說什麽。

“你說……他,是什麽意思啊?”林心樂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忐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雀躍,尾音都在輕輕發顫。他盯著窗外的樹影,耳朵尖紅得快要燒起來,卻又忍不住偷偷看哥哥

林心願瞟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的笑意。林心樂正死死盯著窗外,耳朵尖依舊紅得厲害,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像藏著一顆快要溢出來的糖,明明滿心歡喜,卻又故作懵懂。“你覺得是什麽意思?”林心願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輕輕反問,語氣裏藏著幾分引導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問你了。”林心樂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巾的流蘇,“他就是……輕輕碰了一下,很快,連話都沒說就走了。會不會就是……就是告別啊?我聽說國外有時候會有貼面禮什麽的,會不會他就是把我當朋友,走個形式?”

“那是貼面,不是貼嘴。”林心願的語氣很淡,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他想起當年自己,也和弟弟一樣,對著歸嶼的心意反覆揣測、自我懷疑,那種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他比誰都懂。

林心樂的臉“唰”地又紅了一層,像被滾燙的熱水燙過似的,整個人往座位裏縮了縮,飛快地把圍巾拉上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帶著點委屈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才從圍巾裏傳出來:“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林心願沒有立刻回答,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裏,車廂裏只剩下車輪碾過路面的低沈聲響。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心裏泛起一陣酸澀的溫柔,他知道,弟弟不是真的不懂,是太懂了,反而不敢信。就像當年的自己,歸嶼說了那麽多在意的話,做了那麽多溫柔的事,他還是不敢相信,不是不信歸嶼,是不信自己。不信自己值得被這樣偏愛,不信那些小心翼翼的好會一直留在自己身邊,更不信,有人會心甘情願地陪著自己,接納自己所有的不堪。

“他喜歡你。”沈默了許久,林心願緩緩開口,聲音很平,卻帶著十足的認真,像在說一件再確定不過的事,語氣裏還藏著幾分過來人的釋然。

車裏瞬間陷入安靜,連空調的嗡鳴聲都變得清晰起來。林心樂僵在座位上,圍巾下的呼吸都停了一瞬,過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用幾乎細若蚊蚋的聲音問道:“……真的?”

“嗯。”林心願輕輕應了一聲,放緩了車速,一字一句地數著那些藏在細節裏的心意,“他飛了幾百公裏來找你,在你家陪著你吃飯,耐心聽小姨絮叨,他記住了你說的每一句話,你讓他發消息,他從來都是秒回,你鬧小脾氣,他也從來都是順著你,你覺得,一個人能心甘情願做到這些,是為什麽?”

林心樂不說話了,乖乖地盯著前面的路,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慢慢消化這些話,又像是在回憶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細節,那些細碎的溫柔,一點點在心底化開,暖得他心口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小聲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糾結:“那他為什麽不說?他要是說了,我……”他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臉頰又開始發燙,他自己也沒說啊,每次話到嘴邊,都硬生生拐了彎,明明想說“我喜歡你,我想讓你做我搭檔”,最後卻變成了“你吃飯了嗎”“你到了嗎”,連一句直白的在意,都不敢說出口。

更讓他糾結的是,每一次有人問什麽時候蓋章,他既沒有解釋,也沒有承諾,讓他猜來猜去,心裏七上八下,既怕那只是一時興起,又怕自己會錯了意,連朋友都做不成。他甚至偷偷想,要是自己勇敢一點,抓住Time問清楚,是不是就不用這樣輾轉反側、反覆揣測了?可轉念一想,又怕聽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把所有的疑問和歡喜,都悄悄藏在心底,連一句試探的話,都不敢說。

“你也沒說。”林心願輕輕打斷他,語氣裏沒有責備,只有滿滿的理解。

“我……”林心樂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害羞,想說自己是害怕被拒絕,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只能悶悶地閉上嘴,手指絞著圍巾的流蘇,絞了一圈又一圈,又慢慢放開,反覆循環著,像他此刻忐忑又歡喜的心情。

林心願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裏,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懷念,像是想到了歸嶼,語氣裏都浸著溫柔:“愛讓膽怯的人變得勇敢,讓自信的人變得懦弱害怕,越是在意,就越害怕”他說的是Time,也是當年的自己,更是此刻的林心樂。

林心樂低下頭,手指依舊絞著圍巾,心裏的忐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歡喜和堅定。車子在一個路口等紅燈,林心願側頭看了他一眼

“哥,”他忽然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好奇和八卦,語氣裏還藏著一絲調侃,“你當年跟嶼哥,誰先說的喜歡啊?”

林心願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綠燈亮了,他迅速踩下油門,避開了弟弟的目光,沒有回答,只是假裝專註地開車。

“是不是嶼哥先說的?”林心樂不肯放過他,追問著,聲音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肯定是!你看你,臉都紅了,耳朵也紅了,被我說中了吧!”

“沒紅。”林心願面無表情,語氣依舊平淡,卻下意識地伸手,把車裏的暖風調低了一檔,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熱的,車裏太悶了。”

林心樂在後座笑得前仰後合,笑聲清脆,在車廂裏回蕩,徹底沖淡了離別帶來的沈悶。車子緩緩拐進林心樂住的小區,在樓下穩穩停好。林心樂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依舊坐在座位上,手指還在輕輕絞著圍巾的流蘇,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

“哥,”他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眼神亮晶晶的,語氣認真又堅定,“年會的時候,我想說。”

林心願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和期許,沒有問他想說什麽,他不用問,也知道。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哥等著。”

林心樂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眼底都盛著光。他推開車門跳下去,回頭沖車裏喊:“哥你慢點開,到家了一定要發消息!”說完,轉身就往樓裏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站在路燈下,用力沖他揮手,圍巾在風裏輕輕晃動,像一只雀躍的小鳥。

林心願揮了揮手,一直看著他跑進樓道,直到三樓那扇窗戶亮起溫暖的燈光,確認他安全到家,才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區。

車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副駕駛空蕩蕩的,沒有了歸嶼的氣息;後座也空蕩蕩的,沒有了林心樂的笑聲,只有空調風口的嗡鳴聲,陪著他,顯得格外安靜。林心願把車開得很慢,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路燈、樹影、廣告牌,全都融在沈沈的夜色裏,模糊成一片一片溫柔的光。他想起歸嶼在機場說的“等我”,那兩個字,藏著滿滿的期許。他聽懂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恰好遇到紅燈,林心願把車停下來,拿起手機。屏幕上,歸嶼的消息赫然在目,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到家了。”

林心願看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都浸著暖意。他把手機放下,綠燈亮了,踩下油門,繼續往家走。車子拐進自家小區,停好,熄火,他掏出手機,點開歸嶼的對話框,指尖輕輕敲擊屏幕,打了一行字:“到家了。”

消息發出去,幾乎是秒回,歸嶼的消息跳了出來:“累不累?”

林心願看著那三個字,心裏一暖,指尖輕輕敲下:“還好。”

“吃飯了嗎?”歸嶼的消息又快又及時,語氣裏的關切,隔著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還沒。”林心願如實回覆,剛才一直忙著開車、陪弟弟說話,倒是忘了吃飯。

“去吃點東西,別湊合。”歸嶼的消息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像是在叮囑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他的身體。

林心願看著這條消息,沒有立刻回覆。他推開車門,刺骨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大衣攏得更緊了些,快步往樓道走去。上樓,開門,開燈,熟悉的畫面映入眼簾——屋裏安安靜靜的,鞋櫃上還放著出門前沒來得及收的鑰匙,茶幾上擺著半杯涼了的水,窗簾拉著,月光從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劃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痕。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樣,卻又好像不一樣了,以前回到家,只有無邊無際的冷清,而現在,心裏裝著一個人,連空蕩蕩的屋子,都多了幾分溫柔的期待。

他換了鞋,把大衣掛在衣架上,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熱的水,端著杯子站在窗邊。外面是沈沈的夜色,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溫柔又遙遠。他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流從喉嚨滑下去,蔓延到四肢百骸,整個人都暖了起來,心底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手機忽然響了,不是消息提示音,是電話鈴聲。屏幕上,“歸嶼”兩個字跳動著,溫柔而清晰,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整個安靜的屋子。林心願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接了起來。

“餵。”歸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著一絲剛奔波完的疲憊,卻依舊低沈溫柔,落在耳間,格外安心。

“到了。”林心願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剛喝完溫水的沙啞,語氣裏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歡喜。

歸嶼那邊傳來輕輕的開燈聲、換鞋聲,很輕,卻很清晰,像是他就站在身邊一樣,讓人心裏格外踏實。“你吃東西了嗎?”歸嶼又問了一遍,語氣裏的關切,沒有絲毫減少。

“還沒,不餓。”林心願輕聲說,其實是有點累,懶得動。

“不餓也得吃,”歸嶼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寵溺,“別又湊活,家裏有餃子,煮幾個吃,很快的。”他記得林心願家裏還有小姨包的餃子

林心願心裏一暖,沒有再拒絕,轉身打開冰箱,把餃子拿出來,聲音有些啞,卻帶著幾分順從:“知道了。”

竈臺的火打開,鍋裏的水慢慢熱起來,泛起細小的氣泡。林心願站在廚房裏,一手握著鏟子,一手拿著手機,聽著歸嶼那邊的聲音——他在倒水,杯子放在桌上的輕響;他在拉開椅子,椅子挪動的聲音;他在把東西放進冰箱,冰箱門開關的聲音。那些很平常的聲音,此刻聽來,卻格外安心,平常得像他們早就住在一起,每天都這樣,一邊做飯,一邊閑聊,溫柔又愜意。

“水開了。”歸嶼的聲音適時傳來,像是他就站在身邊,看著鍋裏的水,耐心地提醒他。

“嗯。”林心願應了一聲,把餃子輕輕放進鍋裏,用鏟子輕輕推了推,怕它們粘鍋。鍋裏的熱氣慢慢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暖了他的眼眶。

“年會你想住什麽樣的房間?”歸嶼忽然開口,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心願楞了一下,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有些意外:“什麽?”他沒想到,歸嶼竟然已經開始考慮年會的事了

“酒店,我看了幾家,”歸嶼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很認真,“有的靠海,早上能看到日出;有的在市中心,出行方便。你想住哪種?”

林心願握著鏟子的手頓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暖意。

“最方便的就行。”林心願輕聲說

“好。”歸嶼的聲音裏,笑意更濃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住我家裏最方便”

林心願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鍋裏的餃子翻了幾個滾,白白胖胖的,擠在一起,冒著熱氣,香氣四溢。他用鏟子輕輕推了推,聽見歸嶼那邊也傳來一陣輕響,然後是他低低的、帶著幾分直白的聲音:“想你了。”

林心願楞了一下,渾身的動作都僵住了,心跳瞬間快了半拍,就在歸嶼以為他又會不好意思、準備轉移話題的時候,林心願的聲音輕輕傳來:“我也是。”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歸嶼才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歡喜,“餃子好了,去吃飯。”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嗯。”林心願應了一聲

“吃完給我發消息。”

“好。”

林心願掛了電話,吃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空盤子的照片,發給歸嶼,配了一句:“吃完了。”

歸嶼秒回,只有一個字:“乖。”

林心願看著這個字,看了很久,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窗外的夜色沈沈的,城市的燈火還在遠處閃爍,屋裏暖融融的,有餃子的餘香,一個多月,三十多天,好像也沒那麽久,很快,他們就能再見面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歸嶼發來的消息:“一會開直播嗎?”

林心願嘴角彎了一下,指尖輕輕敲擊屏幕,回了一個字:“開。”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直播設備。屏幕的冷白光映在他臉上,把他那頭霧藍色的發絲襯得愈發清透,像浸了月光的薄冰,幹凈又溫柔,光線落在他搭在鍵盤上的手指上,暖得恰到好處,指尖還帶著剛從廚房出來的溫熱

直播畫面亮起的瞬間,在線人數從幾百開始瘋狂往上跳,彈幕密密麻麻地湧進來,瞬間鋪滿了整個屏幕,熱鬧得像是在過年。

“晚上好呀,小月亮們。”他湊近麥克風,聲音裏還帶著剛吃完東西的滿足感,尾音輕輕往上揚格外溫柔,“到家了,今天路上有點久,讓大家久等了。”

彈幕立刻刷起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字,但那些熟悉的ID,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小念月、安月、茶月、心月,一個一個,像老朋友一樣,安安靜靜地守在屏幕那端,陪著他,牽掛著他。

【星星晚上好!!!終於等到你了,盼了一下午!!!】

【路上累不累啊星星?今天開了那麽久的車,肯定很辛苦吧?】

【小lin呢小lin?你們不是一起回去的嗎?怎麽沒跟你一起開播?】

“小lin回家了,”他一邊說,一邊隨手點開連麥申請,指尖剛落下,歸嶼的頭像就幾乎是立刻跳了出來,“他剛到家,應該也在休息。”

屏幕一閃,畫面一分為二。左邊是他的藍發電人,背景是一片深藍色的夜空,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細碎的星子零零散散地掛著,像被人隨手撒上去的,溫柔又靜謐,右邊是歸嶼的黑毛電人,背景是一面落了雪的窗,窗框是深木色的,玻璃上凝著細密的水霧,朦朧又有氛圍感,像是冬日裏的一束暖光。

彈幕瞬間湧了上來,刷得飛快:

【星星晚上好!!!這個背景好好看,好溫柔啊!】

【歸神那邊是下雪了嗎?好有氛圍感,救命!】

【兩個人背景一暗一亮,一個溫柔一個清冷,怎麽感覺更配了啊!】

林心願看了一眼歸嶼那邊的落雪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飛快地抿住,掩飾自己的笑意,輕聲問道:“你這麽快?我還以為你要休息一會兒。”

“嗯。”歸嶼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點剛到家不久的松弛感“你說開播,我就開了,一直等著。”他說得很直白

彈幕瞬間炸了,滿屏的調侃和歡喜:

【忘本主播歸神實錘!下午說不開播,結果星星一開播,你比誰都快!】

【不是說累了要休息嗎?】

【怎麽星星一直播,就立刻開播了?】

【雙標現場!】

林心願看著那些彈幕,耳尖微微發熱,假裝沒看見,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今天路上開了挺久的,本來想早點開播陪你們聊會兒,結果到家都這個點了,讓大家久等了。”

“累不累?”歸嶼沒有跟著調侃,反而輕聲問道,語氣裏的關切,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眼神落在屏幕裏林心願的臉上,溫柔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還好,”林心願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卻又不好意思在鏡頭前笑得太明顯,只好微微垂眼,長睫輕輕顫動,遮住眼底的歡喜,耳尖又開始發燙。

很快,彈幕又切換了話題,齊刷刷地刷起了歌:

【星星那首《小幸運》好好聽,我在車上循環了一路!】

【對!就是四個人一起唱的那版,我錄屏了,已經循環一晚上了!】

【求星星再唱一遍!求求了!真的太好聽了】

林心願看著滿屏的請求,彎眼笑了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等會兒唱,先聊會兒天,好久沒跟你們好好嘮了,也想聽聽你們今天都做了什麽。”

聊著聊著,話題拐到了歸嶼身上,滿屏都是好奇的提問。

【星星,歸神今天在你家吃飯,緊張不緊張啊?那可是見家長!】

林心願微微一怔,腦海裏立刻浮現出白天的畫面,歸嶼坐在小姨對面,脊背挺得筆直,坐姿端正,筷子拿得規規矩矩,認認真真地誇一句“好吃”,臉上帶著沈穩的笑意,看上去從容又得體,半點看不出緊張的樣子。

他唇角不自覺揚高,輕聲說:“不緊張吧,他看著挺淡定的,全程都很從容。”

這話剛落,耳機裏立刻傳來一聲極輕、極短促的氣音,像是歸嶼被說中心事,又覺得好笑,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悶笑:“你倒是看得清楚。”

彈幕更是集體反駁,刷得飛快:

【不可能不緊張!那可是見家長啊,換誰都得慌!】

【歸神絕對在裝淡定,心裏肯定慌得要死,表面強裝鎮定罷了!】

【星星你仔細想想,他有沒有什麽小動作!】

林心願默了默,閉上眼睛,仔細回想細節,忽然想起吃飯時,歸嶼放在桌下的手,一直在輕輕敲著膝蓋,節奏不快,卻一下一下很規律,像是在默默數拍子,又像是在緩解自己的緊張。他當時只當是歸嶼的習慣,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歸嶼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

“有。”他忍不住輕輕笑出聲,眼底都浸著,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這話落下,歸嶼那邊明顯頓了一下,像是完全沒料到他會觀察得這麽細,片刻後,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裏帶著無奈、縱容,還有一絲被心上人看穿的隱秘歡喜:“沒想到,被你看見了。”

彈幕徹底炸翻,滿屏的調侃和歡喜,刷得停不下來:

【我就知道!歸神肯定緊張了】

【歸神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裝淡定被拆穿了吧!】

【星星你觀察得也太細了吧,是不是全程都在偷看歸神?老實交代!】

林心願耳尖“唰”地熱透,瞬間紅到了耳根,連忙小聲否認,聲音都輕了幾分,帶著幾分窘迫:“沒有,就是……餘光掃到的,不小心看到的。”他下意識抿了抿唇

歸嶼在那頭聽得一清二楚,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切的弧度,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語氣裏的寵溺都快要漫出來:“嗯,是你餘光掃到的,我信。”

彈幕繼續調侃,絲毫沒有放過他:

【“餘光”星星你這餘光範圍可真精準,剛好就掃到歸神的手?】

【歸神就坐在你旁邊,你的餘光是不是自動鎖定他啊?哈哈哈哈】

【我懂我懂,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餘光裏全是他,根本控制不住!】

林心願被說得啞口無言,整張臉都微微發燙,窘迫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就在他窘迫得無地自容的時候,歸嶼的聲音緩緩傳來,依舊低沈溫柔,卻多了一層明顯的護短,語氣裏的心疼和寵溺,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別逗他了,他容易害羞。”

彈幕直接瘋了,滿屏的“磕到了”“寵妻狂魔”:

【歸神護妻狂魔上線!太寵了吧!】

【“別逗他了”,聽聽這語氣!】

【星嶼心願今天糖分超標了,我血糖要爆了,救命!】

林心願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把跑偏的話題往回拉,聲音還有點不自然,帶著幾分未散的窘迫:“行了行了,別鬧了。說說你們吧,今天都幹嘛了?有沒有什麽好玩的事,跟我分享分享。”

彈幕立刻切換畫風,七嘴八舌地匯報起各自的一天:有人上班摸魚蹲直播,被老板抓包,有人剛考完期末,終於可以放松了,還有人委屈巴巴地說,自己今天做了道菜,難吃到被全家嫌棄。

林心願一條一條看著,嘴角始終彎著,眼神溫柔又耐心,時不時輕聲應一句:“辛苦了,上班不容易”“考完試就好好休息”“那下次少放點鹽,多試幾次就會了”剛才的窘迫,也慢慢散了。

歸嶼在那頭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聊著聊著,連線申請一個接一個彈出來,頭像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熱鬧得像過年。小夢第一個跳進來,粉色小電人蹦蹦跳跳的,聲音甜得能掐出水,帶著滿滿的熱情:“星星!!!你終於開播了!!!我想死你了,從下午就開始等你!”

林心願被他的熱情逗笑了,眼底的笑意更濃了,語氣也軟了下來:“夢寶,我們昨天才聊過天,怎麽就想死我了?”

“一天不見如隔三秋!” 小夢理直氣壯,語氣裏滿是委屈,“而且,我還想八卦,想問問你,見家長到底什麽感覺!”

彈幕立刻跟著起哄:

【小夢你說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心聲!

【快問問星星,見家長的細節!】

【夢寶太懂我們了,快八卦!我們都想聽!】

林心願無奈地笑了一下,眼底滿是縱容:“就是吃了個飯,沒什麽特別的,還讓他以後常去家裏吃飯。”

“沒什麽特別的?” 寂皇的聲音從連線裏插進來,懶洋洋的,帶著一點調侃,語氣裏卻藏著幾分關心,“歸嶼都緊張到有小動作了,你還說沒什麽特別的,星星,你可真會嘴硬。”

耳機裏幾乎是同時,傳來歸嶼一聲極輕的低笑,帶著點被當眾戳穿的無奈,卻沒反駁,只安靜地聽著。

林心願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辯解,念詞的聲音也加了進來,溫溫柔柔的,但話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星星,你就別嘴硬了,我們都懂。”

“你們懂什麽了?” 林心願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一副被說中心事的模樣。

辭一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溫柔又通透:“懂你害羞,懂你開心。”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小夢的聲音放軟了一些,收起了玩笑的語氣,帶著一點認真和心疼,“星星,看到你現在好好的,我們就放心了。”

林心願楞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瞬間淡了些,心裏泛起一陣酸澀的溫柔,喉嚨也微微發緊。

“以前你總是一個人扛著,什麽都不說,受了委屈也自己憋著,直播的時候再難過,也只會笑著跟我們說‘我沒事’,” 小夢的聲音輕輕的,不像平時那麽鬧騰,帶著幾分哽咽。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收起了玩笑的語氣,氣氛變得溫柔又沈重。

寂皇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聲音變得沈穩而認真:“星星,我們認識你們這麽多年,看著你們走過來,看著你們分開,看著你們重逢,現在好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那麽多遺憾了。”

念詞接了一句,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後有什麽事,別一個人憋著,別一個人硬扛,我們都在,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需要,我們都在。”

辭一輕輕 “嗯” 了一聲,語氣堅定:“念詞說得對”

林心願的喉嚨越來越緊,“謝謝你們。”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卻格外認真,每一個字,都帶著滿滿的感激,“真的,謝謝你們,一直陪著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Time 的聲音傳來,不急不慢的,帶著一貫的溫和:“謝什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句話落下,彈幕瞬間被 “一家人” 刷屏,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個屏幕,溫柔得讓人眼眶發熱。

【星嶼心願,一定要幸福啊,要一直好好的!】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語氣堅定而溫柔:“會的,我們會好好的。”

歸嶼的聲音立刻從耳機裏傳出來,帶著滿滿的期許和承諾:“一定。”

話音落下,他又極輕地補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林心願聽清,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占有:

“以後有我”

眾人又陪著聊了幾句,直播間氛圍滿是暖意。林心願嗓子微啞,透露著疲憊,連線的幾人都看在眼裏,很有默契地準備收尾。

“時間不早啦,星星也該休息了。” 小夢先開口,聲音軟下來,“我們也撤啦,改天再連。”

寂皇輕笑一聲:“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念詞和辭一溫聲道別,Time 也輕聲補了句:“晚安,有事隨時說。”

連麥一個個斷開,直播間裏只剩林心願和歸嶼

這時,傳來歸嶼低沈又溫柔的聲音“別撐著,累了就早點下,我等你。”林心願笑了笑,點了點頭,歸嶼也退出了連線

“今天就到這裏啦,”林心願對著麥克風“小月亮們,晚安,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聊。”

彈幕湧上來,滿屏的“晚安”“星星好好休息”“明天見”“一定要幸福”。他笑了一下,輕輕按下下播鍵。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最後幾條彈幕還在往上冒:

【星星晚安,做個好夢】

【明天見,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星嶼心願,歲歲年年,永遠相伴】

林心願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手機震了一下,是歸嶼發來的消息“累不累?”

“有點困。”林心願如實回覆,剛才直播聊了很久,又經歷了一天的奔波,確實有些疲憊。

“去洗漱,早點睡,別熬太晚。”歸嶼的消息,依舊是溫柔的叮囑,帶著幾分心疼。

林心願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回了一個字:“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窗外的夜色沈沈的,遠處有幾顆星星,他想起歸嶼說過,不管在哪裏,不管隔著多遠,只要擡頭看,他們看到的,都是同一片天空,都是同一批星星,就像他們的心,永遠在一起,從未分開。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去洗漱。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歸嶼發來的消息:“晚安,願願。”

林心願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這兩個字,簡單又溫柔,卻藏著滿滿的偏愛和期許,是歸嶼專屬的溫柔,是只屬於他的溫柔,然後他回了一個字:“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