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後(四)

關燈
婚後(四)

“老婆,幫我把襯衫脫掉。”應輕舟剛說完就又含住了她的唇。

隨秋回應著他的吻,去解他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直到襯衫被脫掉,隨秋看著他鎖骨處的紋身:lifelong love  -隨秋 。

隨秋又去掰他的手指,結果手指上沒有,應輕舟把手腕給她,隨秋在手腕上看到了紋身:隨秋&應輕舟。

不過應輕舟的紋身是橘色的,隨秋的紋身是藍色的,是他們彼此喜歡的顏色。

“周老板不是說你們有家規,不能紋身嗎?”隨秋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不怕,昆嶼都是我的,以後我們就是祖宗,我們的家規也是家規,我的家規就是,老婆受了疼,我也得受。”

床陷了下去,應輕舟的手從隨秋的睡衣裏伸了進來,舌尖與她的舌尖相纏,隨秋的呼吸被他一點點侵蝕。

兩個人都有些沈淪的時候,陳闌敲門了,“隨秋,飯做好沒,我過來吃點,醫院食堂不好吃,我今天一天沒吃了,我跟阿婆要說沒吃她肯定又得再做一趟,我直接在你這兒隨便吃點。”

隨秋身體已經軟成了一灘水,嗓子有些啞,“你用我手機跟他說,讓他兩個小時後再過來。”

應輕舟伸手去拿隨秋的手機,用最快的速度打了兩行字。

門口的陳闌狐疑地看著隨秋發來的消息,還以為她單純不想聽他在旁邊嘮叨,也沒多想就走了,準備兩個小時後再過來。

出來後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就想明白了,他猛然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宅院。

這兩個人還真是……

結束後隨秋有些累,她本來就是一個低精力人,這一個小時簡直讓她累壞了,她攤睡在床上,頭落在床邊,長發順著床邊落在地板上。

應輕舟半蹲在床前,看著累的半睡著的隨秋,又在她唇邊輕吻了一下,“老婆,我去做飯,你休息一會兒。”

隨秋發了個嗯的鼻音。

應輕舟去廚房忙活,過了一個小時,吃的被擺在了桌子上,陳闌不偏不倚,剛好這會兒敲門。

進來後就自顧自地坐在那裏,看隨秋沒在就等她來。

應輕舟去叫隨秋起床,隨秋有點不想起,就嘟囔著說自己不吃了。

應輕舟知道她不吃肯定會餓的,他抱起她去了餐桌。

坐下來後隨秋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陳闌見隨秋來了才動的筷子。

應輕舟端著飯一點點餵她,陳闌忽然覺得,隨秋嫁對人了,應輕舟把她簡直當孩子寵,隨秋的性格也越來越懶散。

其實懶散的性格代表著一種輕松的狀態,而這種狀態只有在被愛時才會有,因為有人兜底,所以懶散,因為有人愛,所以輕松。

但陳闌怎麽會放過隨秋,作為從小把她懟到大的人,他一定要損她,“隨秋,再這樣下去,真的就懶成豬了。”

隨秋聽到這話睜了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闌,冷笑了兩聲,“陳闌,你知道你為什麽三十幾了還沒結婚嗎?嘴太毒了。你這樣下去,一輩子都不可能結婚了,等著孤獨終老吧。”

陳闌才不在乎,他隨手夾起了塊涼拌黃瓜,剛吃到嘴裏就吐了,陳闌一猜這菜就不是應輕舟做的,隨秋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她,“真不好意思哦,是我老公不在家,我實在無聊就做了個涼拌黃瓜,看來我的廚藝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有點傷心了。”

陳闌的記憶被拉回小時候,那時候隨秋還是小學生,就喜歡做一些漂亮的菜給他,有段時間迷上了煎蛋,結果油倒的多了,煎蛋夾起來都在流油,陳闌說不吃。

結果隨秋那天悶悶不樂地在院子裏坐了好長時間,陳闌只好吃了,吃完以後他吐了一晚上。

後來隨秋覺得煎蛋不適合她,就又把西紅柿切成片,往上面撒點白糖。

陳闌想這能難吃到哪裏去,就夾了一塊,沒想到啊,他還是高估了隨秋的廚藝,白糖太多了,導致他當晚就牙疼,去醫院補了牙。

再到後來,看著班裏同學會炒土豆絲,她回來鬧騰著也要炒,結果土豆絲楞是炒成了黑色,端上桌的時候陳闌還記得阿婆還在誇她,說她這土豆絲炒的不錯。

誰家炒的不錯的土豆絲是黑色的,陳闌本來不打算吃的,畢竟前面太多次他已經留下心理陰影了。

可在幾雙眼睛的註視下他還是乖乖吃了,那天他肚子疼了一晚上。

那天心血來潮,要在家做奶茶,偷拿了阿公的貴茶葉,拿了就算了,還沒做好,做出來的奶茶像是生羊奶……

陳闌苦心婆口地勸她,“祖宗,你那廚藝以後別下廚了,求你了,你對自己的廚藝沒什麽數嗎?”

隨秋心裏有了一個壞主意,她坐了起來,先按住了應輕舟的手,在他側臉親了一下安慰他,然後走到陳闌年前,想都沒想就給了他一錘。

別看隨秋瘦,但力氣還是有的,感覺陳闌快要吐血了。

隨秋揪起他的耳朵,“你吃完滾去刷碗,都蹭了一年的飯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醫院躲誰呢,天天不在醫院吃,來我這兒蹭飯。”

隨秋坐回了位置,自己開始吃飯,她讓應輕舟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以後陳闌被隨秋一個眼神就弄去了廚房刷碗,隨秋和應輕舟依偎在沙發上看電影。

這些年茶靡的發展勢頭非常猛,幾乎一直有連續的作品被翻拍成電影或者電視劇,每一部她都親力親為做編劇,每一部的反響都特別好,可是終究比不上繁華時期的《茶靡》。

畢竟《茶靡》的爆火程度,在愛情片裏就像一匹黑馬殺了出來……

恨海情天……終究讓人動容。

陳闌出來的時候隨秋正在咬應輕舟的手指,應輕舟的手特別漂亮,兩個人坐在一起時隨秋總是忍不住咬他的手指。

隨秋有時候還會問他:“老公,你嫌棄我的口水不?”

每當這個時候,應輕舟就會堵住她的嘴,當舌尖交纏的時候,應輕舟的手漫不經心地捏著她修長的脖頸,“你覺得我嫌棄嗎?”

隨秋忙忙擺手,“不嫌棄,你也不敢嫌棄我,你要是敢嫌棄我,我就讓你去睡院子裏。”

隨秋就像個兔子一樣,把他的十個指頭都咬一遍,然後重覆這個動作。

陳闌出來後扔了圍裙,冷不丁地來了句,“口腔有細菌,手指也有細菌,你們兩個克制點。”

應輕舟:“我手很幹凈。”

隨秋:“我牙也幹凈。”

陳闌一副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的表情,出去前還走了隨秋零食櫃裏的幾包零食,“老吃零食不健康,表哥給你解決了。”

丫的,隨秋覺得陳闌這貨就是故意的,拿走的都是她喜歡吃的。

隨秋調理了那一年時間兩個人幾乎很少有夫妻生活,主要是為了她的身體考慮,最近隨秋身體好了後,應輕舟就跟發情了似的,天天纏著她……

有時候隨秋都不忍直視這件宅院,哪裏都有兩個人恩愛的痕跡……

兩個月後,應輕舟要出差,本來是不打算去的,但是林嶼說事出緊急,應輕舟得去一趟,應家的旁支有幾個不安分的,鬧騰得厲害,私下鬥得厲害,影響了應家的公司。

隨秋送他去機場的時候應輕舟一臉不舍,隨秋把他推進去後出了機場,開車回了家。

別說應輕舟忽然走了,隨秋還挺不習慣的,跟阿公阿婆吃飯時也總是心不在焉的,陳闌一臉看透了的表情,等阿公阿婆上樓後,兩個人在廚房刷碗。

隨秋把碗給他收拾好拿去了廚房,隨秋靠在廚房裏想應輕舟這會兒在做什麽,陳闌隨手就用手指彈了隨秋一下,“想你家那位了?出息。”

隨秋瞥了瞥嘴,翻了個白眼就出去了。

她一個人住有些害怕,就住在阿公阿婆這裏,晚上的時候她睡不著,應輕舟給她打來了視頻。

應輕舟看著有些疲憊,卻掩飾下了疲憊,盡量跟平常一樣跟她聊天,講故事哄她睡覺。

隨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醒來的時候手機快死機了,但是視頻通話還在繼續。

隨秋這邊是早上,應輕舟那邊是淩晨,隨秋看著應輕舟發來她睡著了的照片,頓時就來了氣,“好啊應輕舟,你居然敢截圖,刪掉,我口水都從嘴裏流出來了,醜死了。”

“挺可愛的。”

隨秋有些無聊地在床上打滾,被子不知道被她踢到哪裏去了,她無聊地舉著手機,“老公,處理完工作,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份蛋糕。”

“好。”

後面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陳闌就來叫隨秋下樓吃早餐,隨秋就把視頻掛了。

應輕舟回來後給她帶了蛋糕,待了半月,滬城那邊有項目要談,本來是要和隨秋一起去的,但是隨秋臨時有些累,就想著後面再去,讓應輕舟先去跟周楠談工作。

隨秋那天本來就準備在家裏睡一天了,陳闌過來給她送午飯,剛把飯盒打開,吃了一口西紅柿炒雞蛋隨秋就爬在衛生間裏吐。

陳闌疑惑之餘還是給她倒了水,又拿了紙,手在她後背替她順氣。

等隨秋稍微好些了,陳闌拿自己的筷子嘗了一口西紅柿炒雞蛋,“不對呀,我這菜炒的沒問題啊,你不是挺喜歡吃西紅柿炒雞蛋的嗎?”

隨秋搖了搖頭,聞到味道後又吐了起來,陳闌執拗地拉著她坐了下來,拿起她的手腕給她把脈,“隨秋,你完了。”

隨秋聽的一臉懵,擡手就打了陳闌一下,“陳闌,你滾,我這麽年輕,難不成還能得什麽不治之癥。”

陳闌有些無語,“你懷孕了。”

五雷轟頂!

隨秋沒想到這麽突然,其實她提過備孕這事,應輕舟說不急,順其自然,兩個人沒有刻意備孕,也沒有刻意避孕。

隨秋那天非常地多愁善感,她拉著陳闌的胳膊,眼底透出擔憂,“表哥,生孩子疼嗎?你說我萬一……”

隨秋對生孩子這件事非常地恐懼,她怕疼,無論順產還是剖腹產,各有各的疼法……

陳闌知道她現在有些脆弱,難得心平氣和,沒有懟她,“放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醫療設備,實在不願意就……”

其實不是不願意,就是害怕,隨秋那天讓陳闌先回去,還讓他先別跟應輕舟說,等他回來了她自己說。

那天晚上隨秋想了挺多的,她在想她有沒有做好準備迎接這個小生命,她在想她能不能做好一個媽媽。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被肚子疼醒,看著身下的一點紅,她第一時間去打陳闌的電話。

她知道應輕舟肯定在忙,陳闌看得出她情緒不對,手機沒敢靜音,接到電話就送她去了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