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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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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九)

回到家裏,他們現在住的是隨秋的房子,一開始應輕舟還在打趣自己,“你說我這是不是屬於入贅了。”

隨秋若有所思地點頭,“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怎麽,你入贅我還委屈了?”

兩個人現在也是一點都不在乎形象了,隨秋以前在應輕舟面前倒是不怎麽發脾氣,最近一點就著。

應輕舟呢,也樂意受著,“怎麽會,委屈什麽,娶了這麽漂亮溫柔的藝術大家,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好巧不巧,剛回家就接到了歐蒲的電話,那邊聽著有些疲憊。

歐蒲:隨秋,藝美,我可能得放棄了。

隨秋有些不解,“你當初創立藝美的時候是為了什麽?轉頭就賣掉?”

歐蒲有些頭疼,“我……嫂子她生病了,病的挺重的,不怕你笑話,我創立藝美,確實有喜歡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我不想回家,如今我也沒有留在滬城的必要,我得回京北城了,至於藝美,聽你的打算,無論是把它遷到杭城,或者並到你哪個朋友的公司,我都毫無意見。”

隨秋其實還是有些不舍得,畢竟她覺得歐蒲在經營上比她更有頭腦,她現在也並不想管著一家公司,她只想偶爾帶來一些作品,讓藝術屆有自己的回響,其他的倒也不強求。

歐蒲又說:“我跟你說就是想給你一個考慮的時間,你放心,我回了歐家,對藝美依舊會註資,甚至會給藝美帶來京北城最頂尖的資源。”

隨秋想了會,“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

那邊掛了電話,應輕舟在旁邊也聽了個差不多,他給隨秋倒了杯水,“歐蒲要賣掉藝美?”

隨秋嗯了一聲,應輕舟倒是並不奇怪,“歐家小公子出來創業,倒也稀奇,最近正好有跟歐家的生意,聽說歐家二夫人生了場大病,ICU都進了好幾次,歐家二公子聯系了應家的醫療團隊,我這段時間在倫敦,但中間還飛了一次京北城,那位二夫人,挺可憐的,要說身體的病其實不大,更多的是由心生病。”

“為什麽?婚姻不幸福嗎?”隨秋聽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莫名有些難過。

“她啊,可能是累吧,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壓抑的婚姻會帶來生命的考驗。”應輕舟忽然把視線轉向隨秋,“慢慢,我們結婚後,一定要一直幸福,如果哪天不幸福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好。”

晚上的時候,應輕舟端來了碗中藥,隨秋皺眉看著他,應輕舟輕聲細語地哄著,“喝了有獎勵。”

隨秋對獎勵還是很好奇的,當即就喝了下去,苦到她懷疑人生。

應輕舟把碗放在了一邊,一瞬間燈光暗了下去,隨秋剛要關燈,就被應輕舟按住了雙手,溫柔綿長的吻落下,粗重的喘息聲挨在她耳邊,“獎勵。”

隨秋被親的有些暈,聲音有些她沒有意識到的媚,“騙子,這分明是對你自己的獎勵。”

應輕舟的腿無意擦過她的腿側,“是,獎勵的是我。”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隨秋沈浸在其中,有些眩暈。

最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但是能感覺到應輕舟抱著她去洗澡,隨秋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迷迷糊糊間說了句:“應輕舟,我愛你。”

吹風機還在響,隨秋在等他的回答,最後隱約聽見了一句:“隨秋,我也愛你。”

愛到此生我大概覺得我不會娶到你了,幸好上天眷顧。

也幸好他等到了。

他見過太多身邊人愛情的悲劇,讓他知道,愛一個人就要付出全部,他只要想要她一個人,在他的世界,只有她,剩下的都是過客。

隨秋嗯了一聲,應該是聽到了,抱她上床睡覺的時候他本來是想下去喝杯水的,隨秋下意識沒抱他,鬧了脾氣,“應輕舟,不抱我?”

應輕舟看著她眼睛都懶得睜,雙手在床上摸索著找他,他把手遞到了她手邊,在她額頭間落下了一個吻,“抱你。”

水也沒喝,上床抱住了他,隨秋忽然擡頭問:“應輕舟,你會膩嗎?”

在黑暗中,應輕舟的眸色深沈,“不會膩,一生求之不得的,永遠不會膩。怎麽能因為摘下月亮就不愛月亮了呢,摘下了月亮,我只會更愛。”

是啊,摘下了自己心裏的月亮,不會膩的,會視若珍寶,因為那是我們一直想要的。

隨秋第二天一早就帶應輕舟去祭拜她媽媽,隨秋無心之言,“這幾年老是有人來看我媽媽,我問過身邊的人了,他們說不是他們。”

看著應輕舟手裏捧著梔子花,隨秋有一瞬的猜想,“應輕舟,不會是你吧?”

應輕舟眼眸溫柔而深情,蹲下把梔子花放在了墓碑前,“我來向岳母大人求情,希望她能保佑我,讓我早點娶到你。”

“你為什麽想娶我?”

“怕你嫁給別人,會受傷。”

隨秋半蹲在墓碑前,撫摸著隨梔的照片,記憶裏的隨梔歷歷在目,永遠溫婉,永遠清醒,永遠讓隨秋喜歡。

隨秋的額頭靠在墓碑的照片前,有些哽咽,“媽媽,我很想你,我有時候覺得應輕舟是你在天上派給我的救星,不然我的精神基因病變,很可能會讓我止步於三十歲。”

“我找到了我的一生摯愛,我要結婚了,媽媽,你教會了我最高級的愛,而我遇到了與我的愛相匹配的人,你會為我感到高興的吧。”

應輕舟那天說的不多,卻也真誠,“阿姨。”

隨秋瞪了他一眼,“改口了,我們等會兒不是要去領證嗎?”

應輕舟笑的實在勾人心魂,“媽,我會視她如命,寵她,敬她,愛她。”

兩個人領證的今天,陽光特別的好,隨秋走出墓地,應輕舟去簽她的手時發現她的手心出汗了。

他像看孩子一樣看著她,還跟她說著玩笑話,“我們家寶貝一想到要嫁給我,就這麽緊張?”

隨秋有些推辭,“應輕舟,要不改天?”

隨秋實在是太緊張了,“我第一次領證,我真的緊張,要不我去做個造型美容什麽的。”

應輕舟不要,他拉著她上了車,“已經很美了,美的驚心動魄。”

到了民政局門口,隨秋覺得自己心跳特別快,以至於過程如何,她已經想不起來了,她只記得全程都是應輕舟拉著她。

拿到結婚證的時候,隨秋的手有些麻,下意識地緊張,連臺階都沒看穩,所幸應輕舟的註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接住了她。

坐在副駕駛回家時,各種各樣的群讓她發結婚證,作為給許彌這位嫡長閨,且唯一閨蜜的福利,隨秋第一時間先把結婚證發給了她。

許彌那邊一個電話就轟炸了過來。

隨秋忘了關免提,然後整個車裏都是許彌的聲音:嗚嗚嗚,寶貝我真的超級感動,你居然第一個發給我,你都不知道坐在我旁邊的程木多黑的臉。不得不說你們家應先生跟你的這張臉放在一起就是般配。

隨秋還沒說話,應輕舟就提出主動請客:“許小姐,伴手禮你挑好發給慢慢,價格不是問題,只要你看上的,就一定給你送過去。”

許彌笑得合不攏嘴,“那感情好,我可得好好挑一挑了。”

隨秋又把結婚證發到了隨家這邊和江家那邊的群裏,還特意把應輕舟拉到了群裏,隨秋上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恭喜你,應先生,成功通過考驗了。”

隨秋一直以為應輕舟是不緊張的,直到半夜隨秋起來喝水,應輕舟正拿著結婚證視若珍寶地捧著,跟周楠炫耀,“周楠,我有老婆了。”

周楠那邊估計挺忙的,聽著會非常地無語,“大哥,你都在我們群裏說了幾十遍了,別煩我了,隨秋遇上你真倒黴,腦子真不好使。”

隨秋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挺神奇的。

應輕舟和隨秋的婚禮很盛大,杭城的中式婚禮,鳳凰霞披,在倫敦還有一場西式婚禮,參加那場婚禮的人收到了許多伴手禮。

伴手禮的昂貴難以用語言形容。

也是在婚禮上,隨秋見到了很多人,也有很多她聽過但是沒見過的人。

一個是茶靡,她已經決定回國發展了,正在準備結婚的事,當然這是她當著周楠的面說的,她跟隨秋說的是,她並不想結婚了。

她在港城談了場戀愛,只是那場戀愛讓茶靡明白,哪怕周楠沒有給她一個名分,卻給了她實實在在的資源和愛,而她談的那場戀愛裏,她沒有得到如同周楠那般的愛,讓她覺得,愛也沒有多麽重要了,她要全身心投入到事業當中。

隨秋祝福了她……

另一個是歐蒲,與歐蒲一起來的還有歐蒲的哥哥歐泊和嫂子冷清。

隨秋對歐泊並沒有多註意,她看到冷清卻失了神,“清清。”

冷清模樣生的很美,是那種古典美人,尤其一雙眼睛,悲憫而疏離,冷清想了起來,笑了,“慢慢,真是好久不見了。”

隨秋跟冷清家裏離的特別近,就一墻之隔,不過冷清後來去了京北舞院,隨秋也生了病,就沒怎麽再聯系。

歐泊跟應輕舟交談,聽說是還帶來了幾個項目合作,“應先生,很感謝你救了我妻子,我聽說應家有意往杭城發展,剛好歐家在杭城也有分公司,為了表達謝意,也是強強聯合。”

應輕舟收下了,畢竟如果應家是國際市場的“王”,那歐泊就是中國商界的“王”,互利的事情,應輕舟沒有理由拒絕。

冷清與隨秋沒有聊很多,隨秋也不知道冷清就是他們口中的冷家二夫人。

隨秋糾結,“冷清姐姐,你原諒他了?”

冷清還是那麽溫柔,像個知心姐姐一樣摸著隨秋的頭,“婚姻不止有愛情。”

其實說起來冷清沒有隨秋大,隨秋今年三十歲,而冷清只有二十七歲,只不過隨秋得性子更顯小,冷清的性子冷。

隨秋明白了,她沒再追問。

當然,這場婚禮褚宴和阮齡也來了,不過褚宴並沒有露面,是阮齡來送的新婚禮物,兩個人寒暄了兩句。

而柏郁林也真的為她飛了一趟杭城,隨秋大大方方地擁抱了柏郁林和柏郁淺。

出來的時候柏郁淺問:“哥,後悔嗎?”

柏郁林:“她幸福的話,就不後悔。”

…………

婚禮告一段落,9月26日,杭城,隨秋與應輕舟正式成為夫妻,從此開始他們相濡以沫的婚後生活。

“應輕舟,我們有家了。”

“是的,有了一個我和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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