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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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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五)

隨秋下意識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應輕舟,心裏一緊,眼中的柔情宣洩而出,在心裏化開。

握著話筒的手一滯,“說出來可能有很多人並不認同,我需要一段愛,一段溫柔三分,熱烈三分,細水長流四分的愛情,我渴望有人愛我,有人牽掛我,有人至死不渝為我一個人停留。我並不是不婚主義者,我是一個五分理想主義者,五分浪漫主義者,我對愛情是期待的。所以,我的愛情觀是慢慢來,讓煙火落在人間,讓愛意化開在橘色的黃昏秋日下,讓我們一起擁有幸福。”

第三個是東西方系列的作品,有關這個作品,自然也有人提問,隨秋耐心聽著他們的問題,心裏想著怎麽回答。

“有關這系列的作品,您自己本身有什麽感觸嗎?”

隨秋心裏有些敬意,“我感觸藝術的偉大,世界東西方藝術融合的偉大。我三十年的光陰,一半在國外,一半在國內,在我見證了東方與西方的藝術後,我只覺得很慶幸,慶幸我見過了世界的藝術。”

第四個梔子花系列的作品,已經被劃分到了梔藝的風格,隨秋沒有據為己有,她知道如果借著這個系列的作品,她更能在業內站穩腳跟,可她沒有,這部作品本來就是為了隨梔而作,是隨梔生前沒能完成的那個系列的作品,她無法據為己有,她也不能據為己有。

這個系列的時候隨秋沒再讓記者提問,她轉過頭看著這個系列的作品,手裏的話筒有些拿不穩,心裏堵著一口氣遲遲不散。

“梔子花,是我媽媽生前最喜歡的花,她曾經告訴我,她說如果她有足夠的時間,她的後半生會出一套,幾個系列的梔子花系列的作品,只可惜在作品還沒能完成時她就離世了,我學藝術的初衷也並不是喜歡,只是受我媽媽的影響,耳濡目染之下我學習了藝術,曾經也只是想完成她的願景,後來也愛上了藝術。”

“最後我想說,梔子花系列的作品永遠未完待續,只要我活著,我一定為大家帶來她的續作。”

講座結束後,隨秋直奔江正濤,江正濤的同事都誇隨秋落落大方,說是江正濤有個優秀的女兒,江然過來時也受了不少誇。

江然他的數學能力非常強,在滬城大學也非常有名,學校的老師基本都認識他,他輕車熟路地打招呼。

有人提出要給隨秋介紹對象,隨秋趕緊擺手拒絕,指了下應輕舟的方向,應輕舟會意後起身,走向了她。

隨秋主動介紹,“我男朋友,我們今年九月份準備結婚,到時候歡迎叔叔阿姨們來參見婚禮。”

應輕舟也是主動介紹自己,“昆嶼,應輕舟。”

滬城大學的老師自然知道昆嶼的含金量,看向應輕舟的眼神多了幾分賞識。

三人跟著江正濤去吃學校食堂,路上江然挽著隨秋的胳膊,“姐,你不知道,我跟他們說你是我姐,他們說你真漂亮,笑死我了,你猜我怎麽說?我說漂亮也是我姐,況且我還給他們指了下咱姐夫,他們一下就死心了。”

應輕舟拍了下江然的肩膀,“好樣的小舅子。”

其實應輕舟並不是一個多麽讓人覺得親近溫和的人,他在人群中是有些距離感的,不過可能因為他學醫,所以身上總是透著溫柔感。

幾人吃了頓飯,江正濤在吃飯的間隙偶爾說一兩句話。

結束後應輕舟跟隨秋回去了,坐在車上的時候應輕舟把平板打開給她,又把車上的水給她,隨秋熟悉地吞下藥片。

聽說這是應輕舟專門研究出來的,可以調養身體和睡眠的。

隨秋最近確實也不怎麽厭食了,睡的也還好。

應輕舟到家後把拖鞋放到她面前,隨秋扶著應輕舟把鞋換掉了,應輕舟把鞋放好後自己換好。

隨秋本來是準備畫稿的,耐不住看小說入了迷,一下午都蜷在沙發上看小說,應輕舟今天還挺忙的,隨秋一直看到晚上十點那會,她有些餓了,找了點零食吃。

剛吃了一口薯片就吐了出來,“難吃。”

應輕舟出來的時候她就一手拿著水,漱口吐著,應輕舟大步上前,問清楚後拿了顆糖給她含在嘴裏。

隨秋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她抓著應輕舟的手,“我可能老了吧,我怎麽覺得零食不好吃了呢。”

應輕舟拿過桌上的那包薯片,“過期了,上回一個朋友的孩子過來滬城,我給準備的,一直忘記丟了,抱歉,你想吃新的我去給你買?”

隨秋搖頭,“不了,但是我有點餓,你能做點吃的不?”

應輕舟聽到後就去廚房忙活,忽然想到了朋友,應輕舟還在詢問隨秋的意見,“慢慢,我有個朋友,他來滬城出差,你想見一見嗎?他妻子跟孩子都在,他身份比較特殊,很少露面。”

隨秋其實大概聽來了,他這個朋友的身份挺神秘的,“為什麽?”

“他們家族,為家族出面的一直是他哥,他不喜歡露面,就一直做幕後,做一些家族決策,操控一些不太適合出現在大眾眼前的家族產業。”

隨秋其實也聽過,就比如應輕舟,他作為昆嶼的繼承人,他並不熱衷於出現在大眾視野中,昆嶼幾乎查不到任何跟應輕舟有關的消息,生意也一直是有專人出面,幾乎很少見到他本人,即便見到了也不會有照片流出,是圈內心知肚明的事。

“行,你定時間吧。”

“明天下午可以嗎?他們時間也比較緊,這次來滬城還是她妻子在這邊遇到了點麻煩。”

“當然可以了。”

應輕舟做的是面,兩個人沒坐在餐桌上,而是在客廳吃,隨秋忽然在想,“應輕舟,你說我平時不鍛煉,晚上吃了會不會變胖。”

應輕舟隨手遞了張紙給她,剛剛面的湯汁不小心濺到臉上了。

“你是易瘦體質,沒那麽容易胖。”

隨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忽悠她,勉強相信了他。

淩晨兩點那會兒隨秋睡不著,她輕聲問應輕舟睡了嗎,應輕舟瞌睡很輕,她翻身的時候就醒了,他說沒睡,隨秋提出想去散步。

應輕舟聽到後就起身,給她拿了件外套,兩個人在小區裏瞎晃悠,隨秋忽然想到了以前,她晚上提出想出來散步的時候,沈宇博總是推脫,說他很累,累嗎?應輕舟也挺累的,隨秋其實明白他有時候真的很忙,可他還樂意陪在她身邊。

可能也是晚上,隨秋忽然有些感慨,“應輕舟,其實我覺得我對愛情的要求還挺苛刻的。”

應輕舟牽著她的手,“苛刻嗎?”

應輕舟想的是,其實她要什麽樣的愛她都給的起,但是苛刻其實有利於他,如果隨秋對愛情不苛刻,她身邊又不缺還算優質的男的,那就輪不到他了。

苛刻些也挺好……反正他努力了小半生,又不是給不起。

“其實我覺得挺苛刻的,你看我要長得好看,身高夠高,溫柔有教養,全心全意的愛,其實單是全心全意就很難,現實不是童話世界,很難全心全意地愛。”

應輕舟靜靜地聽她說話,良久才說:“可無論你要什麽樣的愛,我都給得起,你有什麽要求,我都能滿足,不要糾結苛刻,那天跟我那個朋友聊天,你知道他跟他妻子說什麽嗎?”

“什麽?”

“他說他的家族與生活其實挺覆雜的,他妻子性格比較隨性,和他在一起他一直覺得挺愧疚的,總是想多給她一些愛。我也是,你性子純真,跟我這種有城府的人在一起,委屈你了。”

隨秋看應輕舟說的認真,她轉念一想,又想到了周楠,“合著你們朋友裏,就周老板一個犟的?其他聽著婚姻都挺幸福美滿的。”

隨秋也從應輕舟這裏聽到了些有關周楠的事,忽然明白,其實周楠對茶靡真的是很喜歡了。

“周楠他家,比較覆雜,他父母感情不太穩定,他並不把婚姻當回事,但茶靡要結婚,兩個人……但是這些年其實他一直在托我們幾個照顧著些茶靡……”

周楠能做的就只有這些,剩下的他給不了,也不能給。

隨秋不再糾結,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就上去了,第二天醒來吃了早餐,兩個人一直躺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隨秋忽然想去粥語軒,應輕舟帶她去了。

路上隨秋問應輕舟他朋友的妻子跟女兒喜歡吃糕點甜點不,應輕舟還真不知道,隨秋想了想還是買了兩盒,應該會喜歡的。

她還專門挑了她設計的手鏈,是親子款,剛好母女可以戴。

見到褚宴跟他的妻子阮齡跟女兒褚西時,第一眼就覺得他們挺幸福的。

阮齡在跟褚宴說話時,褚宴的眼睛是亮的,不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冷淡。

先招呼隨秋的是周楠,“隨秋。”

隨秋點頭回應,應輕舟主動介紹,“褚宴,我女朋友隨秋,今年九月份結婚,到時候你們可能還得飛一趟來參見婚禮。”

褚宴介紹,他的聲音不是冷,但就是很疏離,“我是褚宴,這位是阮齡,我的妻子,褚西,我的女兒。”

後面就是他們三個說話了,說的什麽隨秋也聽不懂。

她反而去逗褚西呢,不得不說褚宴跟阮齡兩個好看的人生出來的女兒就是不一樣,褚西雖然還小,卻實在漂亮,跟個瓷娃娃一樣。

“阮小姐,她今年多大啊?”

阮齡微笑著,隨秋覺得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結了婚還生了小孩的人。

“你是輕舟的家人,叫我阮齡就好,他們幾個都一起長大的,不過還有兩個沒來,雖然他們兩個在國內發展,但在別的城市,西西她今年四歲了,你可以抱抱她。”

隨秋把兩盒糕點甜點給她,又把手鏈拿了出來,“那你叫我隨秋就好,這是甜點糕點什麽的,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這是親子款的手鏈,算不上貴重,送給你們!”

阮齡看著手鏈,“我很喜歡甜食的,而且手鏈真好看,我挺喜歡的。”

褚西的小手去拿手鏈,聲音軟軟糯糯的,“媽媽,喜歡。”

隨秋跟阮齡吃飯的時候,應輕舟總是會在說話的間隙給她夾菜,而褚宴則是在轉到阮齡喜歡吃的菜時會按住桌子,讓阮齡夾好後才松手。

周楠看著兩人,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忽然覺得結婚其實也挺好,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也很好。

他又想起了茶靡……

一頓飯結束,周楠的興致都不太高,送走褚宴跟阮齡他們後,他非拉著應輕舟和隨秋喝酒。

應輕舟扣住了隨秋的酒杯,“她身體不好,不能喝酒。”

隨秋聲音有些弱,“其實喝一點也沒事。”

應輕舟沒松手,隨秋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起來,兩個人那天都喝了挺多的,尤其周楠,吐的天翻地覆的。

隨秋沒辦法,只好給林嶼打了電話,林嶼又叫來了周楠的助理,送走周楠後隨秋去看應輕舟。

應輕舟有些醉了,臉上還染上了些紅暈,拉著隨秋的手不放。

隨秋順著他,“我扶不動你,自己起來好不好?”

應輕舟倒是聽話,自己晃晃悠悠站起來了,隨秋半扶著他,其實沒覺得有多吃力。

就是應輕舟這個狗,借著醉酒耍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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