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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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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

應輕舟到酒店時,隨秋正背對著他,坐在酒店靠窗的地上,“隨秋。”

隨秋回頭間應輕舟快步上前,他的食指與中指搭在她嘴邊,“你不用說,我來說。”

隨秋有些懵,但照做,應輕舟率先開口,“你來倫敦是為了找我?”

隨秋在他溫柔的註視下有些沈淪,她點了點頭,隨秋能感覺到應輕舟的淡笑,他的淡笑的笑意中夾雜著幾分深不見底的喜悅。

“隨秋,分開的這些年我很想你。”

隨秋肩膀微微顫動,鼻尖一酸先低下了頭,“應輕舟,我們談談吧。”

“好。”

兩個人坐了下來,大多數時候都是隨秋在說,應輕舟充當一個聽著的人。

隨秋的思緒被拉回了當時,“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在當時你奶奶拿出的那三段視頻裏,每一段都觸碰到了我的底線,我想跟你結婚,但我不想因為跟你結婚,而在婚後一直被他們以那視頻說事,當然,你當時應該被困在倫敦哪裏了,我不想讓你因為我犧牲什麽,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沒有一個為一個犧牲什麽一說,我說的清楚嗎?”

“清楚。”

隨秋的手指嵌入頭發裏,她把向肩前掉落的頭發捋到了後面,“可是不可否認地是,分開,是當時最好的選擇,我沒有很多力氣去處理你們家的事,我不能因為一段感情把自己埋沒在裏面,迷失自我,我也並不在乎錢財,我媽媽留給我的基金足夠我一生衣食無憂,我想要的只是一個人全部的愛,是因為我能給予他全部的愛。”

“明白。”

隨秋仰著頭,換了個姿勢坐了下來,或許是說的太過緊張,她卷起了袖口,露出了纖細的手腕。

房間有些安靜,以至於隨秋越說越覺得安靜,“我……”

隨秋半天沒說出來後面的話,應輕舟已經猜到大概了,他打斷了她,“我來說,隨秋,你不該低頭的。你當時應該問我一個問題,你剛剛提到了犧牲,我想這個用詞並不恰當,這不是犧牲,世界上沒有無故得到的人和事,我們之間,主動在你,而我放棄我所擁有的一切也只是為了追求我們的愛,你應該給我一個反悔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地跟你走,至於我奶奶的事,他們年輕靠打拼立足,奉行著妻子應當是能與丈夫並肩作戰的人,可我應輕舟的妻子不需要,哪怕你一無所有,孑然一身,可只要你站在那裏,我就只想你。”

“應輕舟,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分開的時間兩個人都很痛苦,那要不要繼續相愛。”

“不要,如果是讓你痛苦,請不要愛我,接受我的愛我就好。”

“應輕舟,我要你全部的愛。”隨秋後面的話咬的很重,“全部的愛。”

應輕舟握住了她的手,隨秋仰著頭,想把眼淚憋回去,而她卻明顯感覺到手上落下了熱淚。

“我會給你我全部的愛。”

來倫敦的第二天,隨秋就看到了柏郁林打給她的電話,應輕舟有工作交接,隨秋借著機會去見了柏郁林。

見到柏郁林時他坐在畫板前,手上的畫筆在上面落下,隨秋走近看清了那副畫,畫裏橘色的黃昏。

隨秋喜歡這幅畫,準確來說她對橘色的事物毫無抵抗力,她厚著臉皮問柏郁林要這幅畫,“師兄,這幅畫送給我唄。”

“想要拿去就是了,來倫敦做什麽?找他?”柏郁林的筆還在畫上,沒有擡眼看她。

隨秋故作輕松地坐在了他旁邊的地上,柏郁林拿了個墊子給她,隨秋把墊子放好,又重新坐了下來。

隨秋懶散地靠在床邊,擡起眼皮看柏郁林,抱怨道:“師兄,我落地倫敦你就知道,你得多關心我啊。”

柏郁林嗯了一聲,隨秋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她坐直了身子,乖乖回答說:“我來倫敦找他,主要是吧,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師兄,我想讓自己可以有個依靠,雖然說人的一生沒有必要一定有婚姻,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兩個人在一起的,如果一定要結婚,我大概不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就這麽篤定?”

“人遇到真愛的時候不都是勇敢的嗎?我篤定我要的愛只有他給的起。”

“那我祝你幸福?”

“師兄,我要是結婚,你會來嗎?”

“不會。”

隨秋顯然有些失落,“為什麽?”

“懶得去。”柏郁林淡淡吐出了三個字。

隨秋心想,性格真是越來越冷了。

隨秋看他畫完了,拿走了那副畫,“師兄,你一定會來的。”

柏郁林笑著不說話。

從柏郁林這兒出來隨秋就去了酒店,在酒店居然碰到了茶靡,茶靡變化很大,小卷長發,精致的淡妝,依舊讓隨秋覺得她漂亮。

“茶靡。”

“隨秋。”

兩個人這些年還保持著聯系,偶爾節日發個祝福,寒暄兩句。

茶靡解釋說:“我跟著我導師來做交流,正好碰上了跟校方有合作的應哥,應哥那邊還得一會兒,他說讓我來見見你。”

兩個人在酒店大廳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隨秋沒敢直接問,茶靡看出了她的想法,她率先說:“沒什麽的,沒有什麽不能問的,正好我也想問你一些問題,你先問,不然我等會不好意思問。”

隨秋聽到這兒才舒了心,隨秋眉毛微微上挑,“周老板他沒有再找你吧?”

茶靡有些神傷,“沒有,有的時候兩個人分開,遇到了是緣分,遇不到也無法強求,其實周楠只是在你和應哥面前那樣,他平時對外並不是一個多麽幽默風趣的人,反而讓人覺得肅然,我第一次見他時他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我那年20歲,最迷茫的時候遇到了已經站在高處的他,我刻意地靠近,他也沒有拒絕,一切水到渠成,哪怕分開也只是覺得我們的階層並不匹配,我可以跟著他,但我不能在他結婚後做他見不得光的外面的人,這或許是我作為一個人的基本的價值觀。”

隨秋想,周楠確實是一個挺有魅力的人,但是茶靡本身也是一個極好的人。

他們兩個,挺可惜的。

隨秋覺得周楠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茶靡的喜歡,以至於他在分開後才察覺,但是他們兩個都有傲骨,有傲氣,沒有人願意停留。

茶靡時常開解自己,她已經得到了很多了,周楠並不吝嗇她使用他手上的人脈,她在大學已經拿到了很多人幾十年的努力才能得到的成果。

茶靡並沒有把話題只停留在自己身上,“你跟應哥又在一起了?”

隨秋點頭,茶靡講了一些隨秋不知道的事情。

“應哥家比周楠家更加覆雜,兩家是世交,但周楠家還是比不上應哥家的根基,我偶爾來倫敦做交流,經常碰到他,他挺累的,我聽林助理說他很長時間幾乎只有兩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他才能在四年內把應家牢牢掌控在他手裏,出於一個資深的電影編劇的直覺,我猜他怕你會跟別人結婚,他想早點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地跟你在一起,或許人們終其一生追求的愛會在你們身上應驗。”

茶靡對於這些事情也只是耳聞,並沒有多麽深入地了解,其實她並不想跟周楠的圈子有過多的牽扯。

第一次來倫敦交流碰到應輕舟時她的第一反應是躲避,但是應輕舟在很多人面前跟她打了招呼,“茶靡。”

“應先生。”茶靡叫的生分,畢竟能認識應輕舟,也是周楠的那層關系,現在跟周楠斷了,就沒有立場叫“應哥”了。

反而是應輕舟,他輕微皺了下眉,“茶靡,叫的這麽生分?還是叫我應哥我比較習慣。”

應輕舟一直在等她,架不住所有人都看她,茶靡叫了他,“應哥。”

“這是我的一個妹妹,還希望在座諸位以後多多關照,如果有任何問題或者需要都可以聯系我,她臉皮薄,年齡又不大,犯了什麽錯也得多加包涵,有機會也讓她試試,她也足夠優秀。”

這句話在當時那麽大的場面,悄無聲息地擡高了茶靡的位置。

茶靡心裏是感激的,因為那天後資源確實在向她傾斜。

隨秋想了想,“茶靡,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茶靡順勢提出了請求,“正好我有一個電影要全球上映了,我能請求隨大藝術家為我畫個電影海報嗎?聽說你的作品融合了東西方藝術,我想全球上映的話,觀眾一定會喜歡的。”

“當然可以,你把劇本或者電影CD給我,我看過後結合內容給你畫。”

“那就多謝了。”

茶靡把劇本和電影CD都給了她。

應輕舟回來的時候她就在看劇本,不出意外,又看哭了。

茶靡的作品總是帶著一種天然的憂郁與酸澀。

應輕舟看她哭了,拿過手裏的劇本讀了一遍,應輕舟心中居然也有些難意,“她寫劇本真是越來越有深度了。”

“我準備用我的賬號幫她宣傳一下,看能不能給她帶來一些讚助什麽的。”

應輕舟聲音有些低,“不用擔心,有人比你急,周楠已經委托我給她的電影投資了,幾乎把他這幾年在國內掙的錢砸進去了一半,走的茶靡的私人賬戶。”

“應輕舟,我明天得回杭城了,我要做一件大事,你事情處理完了來杭城,有個驚喜給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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