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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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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應輕舟來的時候身上很冷,他解釋說:“藥品研發出了點問題,一直在實驗室,抱歉,讓你久等了。”

“等一等又沒什麽。”隨秋握著他的手,想讓他的手不那麽冷。

應輕舟第二天在問過她後帶她去了私人醫院,做了體檢,其中包括心理檢查。

檢查單雖然還是不合格,卻比起之前好了很多,白天的時候應輕舟一直在酒店陪她。

隨秋這次來還帶來了一本相冊,那是她小時候的相冊,隨秋給他指著其中的照片做著解說。

有她跳舞的,有她彈琴的,有她參加演講比賽的,有她做題的,幾乎她的每一個成長時刻都在這個相冊裏,每張相冊的下面還都有日期,地點。

“我八歲以前的相冊都是我媽媽做的,八歲到十二歲是我小姨還有阿公阿婆做的,我媽媽去世後的前四年我都在杭城,那會兒寧姨事業剛起步,我爸平時學校又忙,我就被留在了杭城,小姨說她那個時候就把自己當作我的媽媽,想把所有的愛給我,最後匯成了我的成長。”

隨秋翻到一張照片時停了下來,那張照片上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孩,大概十五歲左右的樣子。

那天下著雨,隨秋給那個人打著傘。

應輕舟的眼眸怔了一下。

“小姨說這張照片是阿婆拍的,那天遇到了一個淋雨的哥哥,我那時候就快要離開杭城了,為了拖延時間,就一直給這個哥哥打傘,我阿婆後面看我不想走,又讓我留了一周。”

隨秋仔細看著那張照片,心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轉身擡頭看著應輕舟,應輕舟輕笑著,眉毛微挑,“被你發現了。”

隨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懸了起來,“所以你記得我嗎?”

“記得,記了整整十三年,準確來說是4972天。”

應輕舟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橘色對戒,“隨秋,我們談一輩子戀愛好不好?如果你願意,再等幾年,我娶你。”

“好啊。”

隨秋將戒指戴在了手上,她坐在應輕舟腿上,雙腿的膝蓋跪在他腿兩邊的沙發上,抱住他的脖子,聲音有些蠱,“應輕舟,想我嗎?”

“想。”

兩個人那天親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克制,情到深處時應輕舟停了下來,他去沖了澡。

應輕舟出來的時候隨秋靠在床上,應輕舟躺在了她旁邊,隨秋抱住了他,應輕舟頓了一下,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剛剛的澡白沖了。

隨秋不明所以,“你躲什麽?”

“我再去沖個澡。”

隨秋慢悠悠地說:“我喜歡風流倜儻的君子,我這個人只會主動兩次,你今天再拒絕了,以後想要我都不會給,我們談一輩子柏拉圖式戀愛,好不好?”

隨秋也不勸他,她背過了身,閉上了眼睛想要睡覺,應輕舟壓住了她,他的唇抿著她的耳垂,“親都親了,談柏拉圖想都別想,你男朋友是個正常男人,經不住你的撩撥。”

隨秋為自己辯解,“我可沒有撩撥,我只是問你想不想要,我也挺想知道你那方面怎麽樣,總不能以後結婚了讓我獨守空房吧,那到時候我要是跟外國帥哥睡覺你可不能管,畢竟你技術不好。”

應輕舟無奈嘆息,“我只是覺得你並不冷靜,上回你情緒正是低落的時候,你當時說想要我的想法並不成熟,我不能趁人之危。”

隨秋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欲,她親了下他的唇,“我是25歲的成年人了,我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隨秋想了想,叫停了應輕舟,抓著他的胳膊,眼中含著淚,“應輕舟,拿一下我手機。”

應輕舟的臉色晦暗不明,不過聽語氣就能聽出他憋的有多辛苦了,“做什麽?”

應輕舟把手機給她,他在動,隨秋側過臉打開了手機,從手機裏找出了一段音頻,應輕舟聽著聽著聽出了異樣,“我唱的。”

“我覺得你唱歌還挺好聽的,我疼,讓我分個心。”隨秋說的坦蕩,房間裏回蕩著應輕舟的音色。

“很疼?”應輕舟開了床頭燈,昏暗的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應輕舟看到隨秋眉頭緊閉問。

隨秋嗓子已經有些啞了,“還好,不是很疼。”

應輕舟吻落在鎖骨下面那處,隨秋的腿一下就軟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像短路了。

“應輕舟,你有病啊。”

“你也病得不輕,誰家做這種事的時候放音樂,還是做事的本人唱的。”

隨秋抓著床單,“應輕舟,別挑逗我了,親一親就夠了,你到底親多長時間才開始,我腿都軟了好幾次了。”

隨秋合理懷疑應輕舟就是故意的,他從上到下地親她。

應輕舟忽然叫停,“沒有備那個。”

“一次而已,我不想再挨一遍。”

隨秋含著淚,數著秒鐘,從真正意義上的開始到真正意義上的結束大概有近二十分鐘的時間。

那近二十分鐘裏,隨秋的精神出於高度緊繃狀態,她的手扯主頭下的枕頭,在應輕舟把頭埋在她的鎖骨處時隨秋的嗓子啞的不像話,“應輕舟,是不是每次挨過這二十分鐘就好了。”

應輕舟的手掌覆在她出汗的額發上,“第一次會疼,後面就不會這麽疼了,過個三五次後就舒服了。”

“你挺溫柔克制的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在滬城等你回來。”

第二天應輕舟送她去了機場,落地滬城後隨秋一直忙著稿子的事,這天歐蒲說請她吃飯,隨秋去了後問了他幾個有關畫稿的問題,歐蒲給她說了後兩個人從公司出來,找了個餐廳。

不得不說歐蒲真的像學藝術的人,渾身散發著藝術的魅力,吃飯時他將襯衫袖口卷起,把餐具給隨秋燙過後推了過來。

“隨秋,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歐蒲的語氣聽著確實不太好。

“歐總直說就好。”

歐蒲給了她一沓照片,“有人比你更早提交了畫稿,而且畫稿的內容跟你的可以說完全相似,如果現在你依舊提交原稿,可能會背扣上抄襲的名號,如果重新畫稿,時間來不及了,我們會輸,輸的很慘。”

“我會解決的。”

隨秋知道是誰,沈宇博,他在找人模仿她的風格,從她落在了英國他那兒廢了的畫稿開模仿。

還真是陰魂不散。

那頓飯隨秋本想不想吃了,她想直接去江城,但歐蒲按住了她,“飯吃完再走,不急於一時。”

等飯吃完後歐蒲送她去了機場,看著隨秋形影單只,他的眼中閃過欣賞。

隨秋在沈氏的一樓大廳等他,沈宇博來的還算塊,在看到隨秋時他心裏很是高興,快步上前,“慢慢,你來了。”

“沈宇博,把我在英國的畫稿還給我,那是我留學七年的成果,你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這麽令人作嘔的事情。”隨秋的心跳的很快,讓她極度不適。

“我們換個地方說。”

在沈宇博的辦公室裏,沈宇博把電腦放在了隨秋面前,隨秋看到電腦上的畫面,被埋藏在心裏的記憶湧入腦海,她蹲在垃圾桶旁邊吐了起來。

沈宇博也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他拍著她的後背,“慢慢。”

“別那麽叫我。”隨秋推開了他,站了起來。

“慢慢,我只是想說你如果想要重新回到藝術圈,你可以找我,我可以為你提供最好的平臺,你不要把自己捆在一個剛剛成立的小公司。”沈宇博說的深情,如果不是隨秋知道他的為人,或許真的會覺得他是在為她著想。

那是隨秋第一次失控,她手上的包砸向了沈宇博的臉,“沈宇博,你夠了,我告訴你,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為什麽要不依不饒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慢慢,我說過了,我愛上你了,我想跟你結婚。”

隨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幾近崩潰,“你愛上了我?可是沈宇博,你就是一個小偷,你通過竊取我師兄的功勞而得到了我短暫的喜歡,其實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我所依賴的一直是寫信的人,我是枕星,可你不是棲月,你不僅偷走了我少女時代的喜歡,你還要偷走我的藝術成果,偷竊的一生註定了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自私陰冷的惡鬼。”

“慢慢,你怎麽能這麽說,柏郁林可以當棲月,難道我就不能了嗎。”

隨秋冷笑,“沈宇博,你連我師兄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也不準備新的畫稿,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我今天就是告訴你一聲,我一個原創作者,永遠不會像你這個卑劣的抄襲者低頭。”

隨秋離開了江城,回到了滬城,在機場她打應輕舟的電話,應輕舟沒接。

隨秋打給了程木,程木來接她時就看到她站在雨下,程木帶她去了自己的住處。

整個過程程木一句話都沒說。

隨秋把畫稿發給了歐蒲,歐蒲發來了消息:確定嗎?

隨秋:確定。

她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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