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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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夜色漸濃，褚真在睡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見四周漆黑一片，便起身拉開窗簾，卻見外面雷聲陣陣，大雨瓢潑。
像那天一樣。
褚真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雨回憶著。
那天，他好不容易才在路邊攔了輛車把安松意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安松意沒有大礙，只是身上有多處擦傷，外加嗆了水，受了涼，感冒發燒暈了過去，等掛了水，睡一覺就好了。
醫生招呼著，問他跟安松意是什麽關系，讓他把家裏大人叫來。
褚真怎麽敢聯系松意的父母。他跟蹤了安松意近一年的時間，無法面對醒來的安松意，更無法面對她的父母家人，連身上的傷都沒處理，便灰溜溜地跑了。
之後沒多久。
身為富二代的萬弈多次創業失敗虧空了家產，連夜帶著李茵、萬一鳴和褚真搬往了另一個城市。
幸福好像永遠無法降臨在他身上。
十三四歲開始，褚真一邊上學，一邊偷偷打黑工。
承擔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小孩的壓力。
這期間，他當過飯店服務員，當過模特，去過工地，直到十七歲那年，遇見了同樣身處絕境的陸振邦。
陸振邦以前做的事不太見得了光，剛出獄，找不到工作，被之前幫過忙的一個大哥順手拉了一把，帶他進圈，還大方的把一個小娛樂公司連帶股份都轉給他。
誰知入了職，陸振邦才知道這小公司欠了銀行不少錢，瀕臨破產。
“大哥”在轉讓前抽逃公司資金。
陸振邦找不到人，被迫背上千萬欠款，走投無路，正巧遇到在街頭小攤當服務員的褚真。
只一眼，他堅信，這個小孩能帶著紅，能爆，能帶著公司逆風翻盤。
事實也的確如此，褚真勢如破竹，第一次演戲就拿下最佳男配，之後各種片約不斷，商約不止。
掙了錢，陸振邦知道這一切多虧了褚真，便豪爽地給褚真分了手裏大半股份。褚真一舉成為MUMO最大的股東，雖然陸振邦是MUMO的CEO，但實際話語權最大的卻是褚真。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發生了太多事。
等他再次一次找到她時，她已經大三，身邊有了他不認識的朋友、戀人。
臉上的笑容依舊明媚。
他想的果然沒錯。
她是恒星。
他起起伏伏、徘徊迷惘，她卻巋然不動、幸福如初，好似數億萬光年都不會改變。
剛開始，他沒想打擾她。
他只像過去一樣，回到軌道，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參加比賽，看著她閃耀，看著她……黯淡。
他發現，她生活逐漸被另一個人摧毀，她好像沒那麽幸福了。
當蔣捷出軌的證據落在他手裏時，他終於忍不住插手了。
他沒想到安松意對蔣捷的感情那麽深，即使知道對方出軌，也絲毫沒有離婚的打算，更沒有想到，當初安松意跟蔣捷相遇乃至戀愛，竟然是因為蔣捷“救了”她一命。
那天離開醫院，他不知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讓蔣捷成了救了松意的那個人。
但可以確定的是，冒領這個名頭的蔣捷從一開始就心思不純。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退出了。
雨漸漸停了，遠處的天空泛起淡青色的亮光。
他推開窗戶，冷風灌入房間，吹亂了他的頭發，露出他飽滿的額頭和淩冽的眉眼。
他倚著窗臺，偏頭看向隔壁緊閉的一扇窗，那是安松意的房間，窗戶外面掛著貝殼風鈴，風一吹發出水流般的輕響。
他靜靜地盯著那扇窗，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叱笑一聲，不屑道：“冒牌貨。”
-
當天早上，安松意剛起床便接到Chat的電話，對方告訴她，她接到新的工作邀約，是給電視劇《34號》唱主題曲。
安松意還沒睡醒，腦袋昏沈沈的，總覺得這劇名字有點耳熟，想了半天，才意識到什麽，驀地瞪大眼睛。
那頭，Chat激動道：“這劇的主演可是褚真，等播出來絕對是爆款，連帶著你的身價也水漲船高，你可得好好唱！”
“Demo還有相關的一些文件都發給你了，你先自己練練，後天下午，在MUMO的錄音棚錄制，到時候我會讓許珂跟你一起去。”
說完，Chat果斷掛斷電話，沒有給安松意拒絕的機會。
安松意無奈打開Demo聽了，意外發現這歌還不錯，她還……挺想唱的……
可是，她才跟褚真說了再也不見面的。
這才過了多久，就上趕著往人家公司跑……
也太……
不對！
即使唱《34號》的主題曲，也不代表就一定會見到《34號》的主演啊，而且，就算是去MUMO，也不代表就一定會見到他本人啊。這年頭，哪個有點咖位的藝人會三天兩頭地往公司跑啊？
安松意成功把自己說服了，剛要開始享受音樂，卻意外接到蔣捷的電話。
對方說晚上有應酬，希望安松意可以陪他去。
安松意果斷拒絕，並且掛斷電話。
-
“我就說了，松意不會答應。”
蔣捷衣擺被人身旁的人扯了扯，他轉過頭，就見南珊看著自己，語氣輕快：“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花雕淚》的制片跟我還挺熟的，所以，還是我陪你去吧。”
蔣捷沒搭理她，打開車門往外走。
南珊繼續道：“你知道他們想請誰來演嗎？是褚真，你爭得過褚真嗎？”
空曠的地下車庫，女人清亮的聲音清晰入耳。
蔣捷腳步聲一停，他轉過身，目光沈沈地望向南珊：“你有多大把握？”
南珊得意地揚起嘴角：“有我在，十成。”
-
南珊沒有騙他，《花雕淚》的制片之前已經多次拒絕過蔣捷和Chat，但是這次聽說南珊也來，便意外同意聚餐，連帶著把《花雕淚》的導演周覽也帶了過來。
幾人喝得酣暢淋漓，制片頭一次松口，表示回去會把部分劇本發給蔣捷，不過在酬勞方面希望他能有所退讓。
談得還算順利，蔣捷喝到胃痛，在洗手間裏吐過後，才蹣跚著回到包廂，結果剛到門口，便聽見方才還醉醺醺的制片此刻卻清醒地跟周覽說這話。
“你真打算把這個角色給蔣捷？”是周覽的聲音，“投資方那邊恐怕不會答應，當初你可是誇下海口說一定讓褚真出演才拿到錢的。”
“那我也沒辦法啊，要不是褚真那邊一直沒給準話，誰想退而求其次用什麽蔣捷？！”制片煩躁地拍了下桌，“為了等褚真，我們這項目都延遲了多久，結果了人家轉頭去拍電影了。”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褚真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他沒什麽藝術追求，也沒什麽情懷，進圈唯一的目的就是掙錢，你不讓他分一杯羹，他是絕對不會來的。”周覽苦口婆心地勸道，
“他現在拍的電視劇、電影背後老板都是他自己。MUMO也在往影視制作公司的方向轉型，前段時間拍的幾部劇播出效果都不錯，褚真多半不打算長期在臺前幹，聽我的，要真想讓他來，給他讓幾分利，就當結交個朋友，你也不虧。”
“這是我說讓就能讓的？”制片橫眉冷對，“我有這麽大話語權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猶豫道：“這事還得跟平臺再談談。”
“這就對了！”周覽長舒一口氣。
制片疑惑：“怎麽，你就那麽不想跟蔣捷合作？”
“他們演員各個沒藝術追求就算了，我還是有一點的，不然怎麽拍得出好作品？”周覽往後一靠，淡淡道，“這個角色不適合蔣捷。”
制片笑著拍了下周覽的肩：“看你嫌棄那樣。”
周覽問：“蔣捷那怎麽辦？”
制片喝了口酒，態度輕蔑：“先拖著唄，又沒簽合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落在蔣捷耳裏，字字紮心。
他霍然擡手推開包廂大門，擡腳走了進去。
聽到聲音，制片和周覽默契噤聲。
緊接著，制片佯裝醉酒往沙發上熟練一倒。
周覽配合起身，轉頭看向蔣捷疑惑道：“誒，怎麽就你一人，南珊呢？她說你喝得太醉，怕你出事，出去找你來著。”
蔣捷聲音緊繃：“沒看到她，Chat呢？”
“哦，他公司臨時有事，就先走了，他沒告訴你？”周覽攏了攏西服外套，彎腰將制片扶了起來，朝蔣捷敷衍地說了句，“天色不晚了，我跟老章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他便扶著制片往門口走去，經過蔣捷時，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蔣捷：“今天就多謝款待了。”
蔣捷陰沈著臉，手合攏握成拳，過了兩秒，又緩緩松開，最後從牙縫裏擠了句：“……是我應該做的。”
周覽這才帶著制片離開。
結果剛離開沒多久，包廂裏便傳出嘩啦一聲巨響。
聽見聲音的南珊跑進去，就見包廂內一片狼藉，酒杯、酒瓶摔在地上，一地殘骸。
蔣捷站在正中間，低著頭，南珊看不清他的臉，猶豫了一下問道：“發生什麽了？”
蔣捷偏頭看了眼南珊，目光陰蟄：“你說你能搞定章前？”
南珊心底騰升起一抹恐懼，退後一步：“……到底發生怎麽了？”
包間內安靜到讓人覺得壓抑。
蔣捷手指發抖，過了好半天，才掏出電話，轉身朝窗邊走去。
電話嘟的一聲被人接通，蔣捷壓低聲音朝電話那頭道：“我要褚真的全部資料。”
他就不信了。
他蔣捷還鬥不過一個從窮苦家庭裏出來，沒錢沒勢的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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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褚真在睡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見四周漆黑一片，便起身拉開窗簾，卻見外面雷聲陣陣，大雨瓢潑。
像那天一樣。
褚真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雨回憶著。
那天，他好不容易才在路邊攔了輛車把安松意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安松意沒有大礙，只是身上有多處擦傷，外加嗆了水，受了涼，感冒發燒暈了過去，等掛了水，睡一覺就好了。
醫生招呼著，問他跟安松意是什麽關系，讓他把家裏大人叫來。
褚真怎麽敢聯系松意的父母。他跟蹤了安松意近一年的時間，無法面對醒來的安松意，更無法面對她的父母家人，連身上的傷都沒處理，便灰溜溜地跑了。
之後沒多久。
身為富二代的萬弈多次創業失敗虧空了家產，連夜帶著李茵、萬一鳴和褚真搬往了另一個城市。
幸福好像永遠無法降臨在他身上。
十三四歲開始，褚真一邊上學，一邊偷偷打黑工。
承擔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小孩的壓力。
這期間，他當過飯店服務員，當過模特，去過工地，直到十七歲那年，遇見了同樣身處絕境的陸振邦。
陸振邦以前做的事不太見得了光，剛出獄，找不到工作，被之前幫過忙的一個大哥順手拉了一把，帶他進圈，還大方的把一個小娛樂公司連帶股份都轉給他。
誰知入了職，陸振邦才知道這小公司欠了銀行不少錢，瀕臨破產。
“大哥”在轉讓前抽逃公司資金。
陸振邦找不到人，被迫背上千萬欠款，走投無路，正巧遇到在街頭小攤當服務員的褚真。
只一眼，他堅信，這個小孩能帶著紅，能爆，能帶著公司逆風翻盤。
事實也的確如此，褚真勢如破竹，第一次演戲就拿下最佳男配，之後各種片約不斷，商約不止。
掙了錢，陸振邦知道這一切多虧了褚真，便豪爽地給褚真分了手裏大半股份。褚真一舉成為MUMO最大的股東，雖然陸振邦是MUMO的CEO，但實際話語權最大的卻是褚真。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發生了太多事。
等他再次一次找到她時，她已經大三，身邊有了他不認識的朋友、戀人。
臉上的笑容依舊明媚。
他想的果然沒錯。
她是恒星。
他起起伏伏、徘徊迷惘，她卻巋然不動、幸福如初，好似數億萬光年都不會改變。
剛開始，他沒想打擾她。
他只像過去一樣，回到軌道，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參加比賽，看著她閃耀，看著她……黯淡。
他發現，她生活逐漸被另一個人摧毀，她好像沒那麽幸福了。
當蔣捷出軌的證據落在他手裏時，他終於忍不住插手了。
他沒想到安松意對蔣捷的感情那麽深，即使知道對方出軌，也絲毫沒有離婚的打算，更沒有想到，當初安松意跟蔣捷相遇乃至戀愛，竟然是因為蔣捷“救了”她一命。
那天離開醫院，他不知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讓蔣捷成了救了松意的那個人。
但可以確定的是，冒領這個名頭的蔣捷從一開始就心思不純。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退出了。
雨漸漸停了，遠處的天空泛起淡青色的亮光。
他推開窗戶，冷風灌入房間，吹亂了他的頭發，露出他飽滿的額頭和淩冽的眉眼。
他倚著窗臺，偏頭看向隔壁緊閉的一扇窗，那是安松意的房間，窗戶外面掛著貝殼風鈴，風一吹發出水流般的輕響。
他靜靜地盯著那扇窗，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叱笑一聲，不屑道：“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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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早上，安松意剛起床便接到Chat的電話，對方告訴她，她接到新的工作邀約，是給電視劇《34號》唱主題曲。
安松意還沒睡醒，腦袋昏沈沈的，總覺得這劇名字有點耳熟，想了半天，才意識到什麽，驀地瞪大眼睛。
那頭，Chat激動道：“這劇的主演可是褚真，等播出來絕對是爆款，連帶著你的身價也水漲船高，你可得好好唱！”
“Demo還有相關的一些文件都發給你了，你先自己練練，後天下午，在MUMO的錄音棚錄制，到時候我會讓許珂跟你一起去。”
說完，Chat果斷掛斷電話，沒有給安松意拒絕的機會。
安松意無奈打開Demo聽了，意外發現這歌還不錯，她還……挺想唱的……
可是，她才跟褚真說了再也不見面的。
這才過了多久，就上趕著往人家公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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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成功把自己說服了，剛要開始享受音樂，卻意外接到蔣捷的電話。
對方說晚上有應酬，希望安松意可以陪他去。
安松意果斷拒絕，並且掛斷電話。
-
“我就說了，松意不會答應。”
蔣捷衣擺被人身旁的人扯了扯，他轉過頭，就見南珊看著自己，語氣輕快：“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花雕淚》的制片跟我還挺熟的，所以，還是我陪你去吧。”
蔣捷沒搭理她，打開車門往外走。
南珊繼續道：“你知道他們想請誰來演嗎？是褚真，你爭得過褚真嗎？”
空曠的地下車庫，女人清亮的聲音清晰入耳。
蔣捷腳步聲一停，他轉過身，目光沈沈地望向南珊：“你有多大把握？”
南珊得意地揚起嘴角：“有我在，十成。”
-
南珊沒有騙他，《花雕淚》的制片之前已經多次拒絕過蔣捷和Chat，但是這次聽說南珊也來，便意外同意聚餐，連帶著把《花雕淚》的導演周覽也帶了過來。
幾人喝得酣暢淋漓，制片頭一次松口，表示回去會把部分劇本發給蔣捷，不過在酬勞方面希望他能有所退讓。
談得還算順利，蔣捷喝到胃痛，在洗手間裏吐過後，才蹣跚著回到包廂，結果剛到門口，便聽見方才還醉醺醺的制片此刻卻清醒地跟周覽說這話。
“你真打算把這個角色給蔣捷？”是周覽的聲音，“投資方那邊恐怕不會答應，當初你可是誇下海口說一定讓褚真出演才拿到錢的。”
“那我也沒辦法啊，要不是褚真那邊一直沒給準話，誰想退而求其次用什麽蔣捷？！”制片煩躁地拍了下桌，“為了等褚真，我們這項目都延遲了多久，結果了人家轉頭去拍電影了。”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褚真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他沒什麽藝術追求，也沒什麽情懷，進圈唯一的目的就是掙錢，你不讓他分一杯羹，他是絕對不會來的。”周覽苦口婆心地勸道，
“他現在拍的電視劇、電影背後老板都是他自己。MUMO也在往影視制作公司的方向轉型，前段時間拍的幾部劇播出效果都不錯，褚真多半不打算長期在臺前幹，聽我的，要真想讓他來，給他讓幾分利，就當結交個朋友，你也不虧。”
“這是我說讓就能讓的？”制片橫眉冷對，“我有這麽大話語權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猶豫道：“這事還得跟平臺再談談。”
“這就對了！”周覽長舒一口氣。
制片疑惑：“怎麽，你就那麽不想跟蔣捷合作？”
“他們演員各個沒藝術追求就算了，我還是有一點的，不然怎麽拍得出好作品？”周覽往後一靠，淡淡道，“這個角色不適合蔣捷。”
制片笑著拍了下周覽的肩：“看你嫌棄那樣。”
周覽問：“蔣捷那怎麽辦？”
制片喝了口酒，態度輕蔑：“先拖著唄，又沒簽合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落在蔣捷耳裏，字字紮心。
他霍然擡手推開包廂大門，擡腳走了進去。
聽到聲音，制片和周覽默契噤聲。
緊接著，制片佯裝醉酒往沙發上熟練一倒。
周覽配合起身，轉頭看向蔣捷疑惑道：“誒，怎麽就你一人，南珊呢？她說你喝得太醉，怕你出事，出去找你來著。”
蔣捷聲音緊繃：“沒看到她，Chat呢？”
“哦，他公司臨時有事，就先走了，他沒告訴你？”周覽攏了攏西服外套，彎腰將制片扶了起來，朝蔣捷敷衍地說了句，“天色不晚了，我跟老章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他便扶著制片往門口走去，經過蔣捷時，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蔣捷：“今天就多謝款待了。”
蔣捷陰沈著臉，手合攏握成拳，過了兩秒，又緩緩松開，最後從牙縫裏擠了句：“……是我應該做的。”
周覽這才帶著制片離開。
結果剛離開沒多久，包廂裏便傳出嘩啦一聲巨響。
聽見聲音的南珊跑進去，就見包廂內一片狼藉，酒杯、酒瓶摔在地上，一地殘骸。
蔣捷站在正中間，低著頭，南珊看不清他的臉，猶豫了一下問道：“發生什麽了？”
蔣捷偏頭看了眼南珊，目光陰蟄：“你說你能搞定章前？”
南珊心底騰升起一抹恐懼，退後一步：“……到底發生怎麽了？”
包間內安靜到讓人覺得壓抑。
蔣捷手指發抖，過了好半天，才掏出電話，轉身朝窗邊走去。
電話嘟的一聲被人接通，蔣捷壓低聲音朝電話那頭道：“我要褚真的全部資料。”
他就不信了。
他蔣捷還鬥不過一個從窮苦家庭裏出來，沒錢沒勢的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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