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關燈
第 41 章

之後,通過聊天,安松意才知道蔣母打牌時無意間遇到徐雲鷺,兩人都愛珠寶首飾,相見恨外,異常投緣,這才邀請她到家裏吃飯的。

飯桌上,蔣母頻頻讓蔣捷給徐雲鷺挑菜,時不時還當著眾親戚的面陰陽安松意只顧工作,一點都不著家,大家聞言也接二連三地“教育”安松意。

安松意敷衍地點點頭,巴不得所有人都更喜歡徐雲鷺,這樣說不定她能更快跟蔣捷離婚。

飯後,大家湊到一起打牌。

安松意獨自一人在後花園散步消食,途徑後面的噴泉泳池時,卻見徐雲鷺鬼鬼祟祟地從地下的棋牌室出來,轉頭上了二樓。

安松意見狀楞了一下,擡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二樓長長的回廊。安松意躲在拐角處,就見徐雲鷺左顧右盼地打量一番,見四周沒人,這才閃身進了蔣父的書房。

安松意的心驟然變涼。

很明顯,徐雲鷺是故意接近的蔣母,並且別有所圖。

要是別人知道了,她還能順利跟蔣捷在一起嗎?

想著,安松意上前走到了書房門口,趴在門上,聽見裏面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在翻找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徐雲鷺才收手往外走。

安松意聽見腳步聲卻仍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沒動。

門哢噠一聲打開。

徐雲鷺一擡眼就看見杵在門口的安松意,瞬間表情慌亂,過了半響才支吾道:“我……迷路了。”

安松意面無表情道:“書房有監控。”

徐雲鷺霎時面色慘白。

-

第二天,安松意有商演,前往工作的路上一直神思不定,滿腦子都是前一天徐雲鷺跟自己說的話。

原來,她接近蔣家真的別有目的!

她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哥哥叫徐蓧陽,當時為了讓她繼續讀書,徐蓧陽輟學後外出打工賺錢。

一次意外的機會,他因為出眾的外貌被星探發現,成功加入今悅娛樂,剛開始幾年徐蓧陽確實掙了不少錢,但因為工作太忙,徐蓧陽每次都只給她匯款,沒再回去看過她。

等她再一次得知徐蓧陽的信息,卻是他所在的劇組意外發生大火,最終湮滅於火場的死訊。

警察宣稱這只是一次意外。

但徐雲鷺接受不了這個結果,打算自己查找真相。

在搜尋各種資料後,她發現今悅娛樂原本的CEO其實是蔣父,但是在那場大火之後,蔣父卻莫名其妙地把公司連帶股權都轉給了他的小舅子趙樺成。

她覺得其中一定有某種關聯,這才想方設法接近蔣家的人。

徐雲鷺表示她本人對蔣捷絕對沒有任何綺念,保證不會破壞他們夫妻的關系,只求她能幫她隱瞞,為此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想到這兒,安松意又是一陣頭疼。

思索,作者到底怎麽寫的小說啊?

徐雲鷺別有他圖就算了,直到現在,她對蔣捷都完全沒有任何意思。

這兩人真能走到一塊嗎?

難不成她無意間破壞了什麽重要的情節?

再這樣下去,她真得還能跟蔣捷離婚嗎?

她要繼續坐以待斃下去嗎?

安松意剛到現場,一下車,腿一軟,險些摔倒。

許珂慌忙扶起安松意,發現對方臉頰紅潤,精神卻很差,眼神渙散,伸手一探,頓時驚呼道:“安姐,您發燒了!”

“是麽?”

安松意開口回答,這才發現自己嗓子幹痛,說話都費勁,更別說唱歌了。

許珂把安松意帶到後臺化妝間,這才聯系Chat,想要協調一下調整演出時間。

電話那頭,Chat語氣不耐,嗓門大到連安松意都得到:“協調?這沒法協調,合同都簽了,她安松意要是不唱就自己付違約金!”

說完,啪的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許珂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轉頭看安松意。

安松意道:“沒事,還有一會兒才上臺,先幫我找個醫生吧。”

最後安松意在後臺掛了會兒水,打了一針封閉針才勉強上臺,強撐著唱了十幾首歌,下臺的時候面色慘白,額上全是冷汗,還沒到回到後臺就撐不住倒下了了。

等安松意再醒來已經在醫院了。

醫院的天花板白到刺眼,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安松意轉過頭,就見自己的手正被人握著。

“松意,你醒了?!”

蔣捷見安松意醒了,急忙做出驚喜的摸樣。

安松意楞一下,準備說什麽,卻看見不遠處攝像師扛著臺機器靠近,巨大的攝像頭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把她所有的情緒都吞噬殆盡,安松意嘴邊的話瞬間化為一聲嘆息,又咽了回去。

“安姐,您終於醒了!Chat哥說讓你醒了馬上拍照發微博報平安!”另一邊的許珂也走過來,慌忙道,“您不知道,有人把您暈倒的視頻發到網上,現在網上亂成一鍋粥了,粉絲都在罵今悅壓榨旗下藝人!”

安松意腦子都還昏沈沈,便忙著配合工作人員拍照發微博安撫粉絲,緊跟著又跟蔣捷一起錄制了監護vlog。

一通下來,她累得不行,輸液管的血倒流了都沒人知道,直到安茹江過來發現後,氣得把所有人都趕出去,病房才恢覆平靜。

安松意被安茹江扶著躺下,她擡眸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蔣捷,語氣平靜:“你也出去。”

“那你餓不餓,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蔣捷躊躇。

“我帶了。”安茹江瞪了蔣捷一眼,語氣硬邦邦的。

“那……”蔣捷遲疑著看了安松意一眼。

“你不是還有事忙,我真沒事了,你走吧。”安松意知道蔣捷是怕自己生氣,便耐著性子盡量心平氣和地勸說。

蔣捷這才轉頭離開。

那邊,門剛關上,安茹江便氣憤地把飯盒裏的飯菜拿出來,砰的一下放在桌上:“看你找的什麽老公?!你都病了還滿腦子只有流量熱度,躺在病床上都消停不了!”

安松意擡手摁了摁抽痛的太陽穴,虛弱道:“當初您不是極力讚成的嗎?”

“什麽意思?你在怪我?”安茹江瞪大眼睛,驚詫道,“你自己說喜歡,我才讚成的!”

安松意身心俱疲只想安靜地待一會兒,便小聲勸道:“媽,我真的好累,能不能先不說這些了?”

“又這樣!遇到問題就想逃!”安茹江表情越發嚴肅,“你就是這個懦弱的性格,才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什麽叫把自己搞成這樣,我又怎麽了?”

安松意不懂,為什麽無論跟母親說什麽,最終都會變成母親單方面斥責自己。

“你還不覺得你現在有問題是吧?”安茹江見安松意態度強硬,越發氣憤,聲音拔高,“當初是你信誓旦旦非要學音樂,非要進娛樂圈的,結果呢,跟蔣捷參加什麽夫妻綜藝,把你的個人生活暴露在鏡頭前博眼球就是你的工作是嗎?丟不丟人啊?!我是你媽我都嫌丟人!”

母親喋喋不休的聲音響在耳畔,像一根根無形的絲線緊緊勒住了她的脖頸,讓她喘不過氣。

好想就這樣死掉。

她擡手把被子往上拉,罩住頭,死死地壓住杯子邊緣處的縫隙,試圖隔絕母親的聲音。

被子裏空間狹窄,空氣稀薄,她蜷縮著身子,大腦因為缺氧感到恍惚。

仿佛沈入大海,下一秒就要溺斃。

卻聽見嘩啦一聲。

安茹江擡手用力扯開被子,繼續怒道:“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

安松意雙目赤紅,臉頰紅得病態,淚水像融化的冰。

她看著安茹江,有好多話憋在心口想要說出來,最後卻只輕聲哀求了一句:“是,都是我的錯……”

“媽,我求你了,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見安松意狀態不對,安茹江猶豫了一下,囁嚅著還想說什麽。

安松意放在床頭的手機卻忽然震動,她急於逃避跟母親單獨相處,看都沒看來電顯示,便果斷拿起手機接聽。

安茹江見狀才小聲說了句“那你先休息,我還有門診”便離開了。

安松意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看到母親走遠了,急促的呼吸終於回歸平靜,扯著嘶啞的嗓音跟電話那頭的人小聲道了聲“您好”卻遲遲沒能得到回應。

安松意有些煩悶,誤以為接到了什麽騷擾電話,剛要掛斷,卻聽見男人聲音低沈溫柔,帶著關切:“松意,你……還好嗎?”

瀕臨崩潰時的關懷能瞬間把人心底埋藏的委屈煽動出來。

安松意神情怔忪,壓著心底抑制不住的痛苦和苦澀,聲音微微發抖:“褚真?”

-

褚真坐在昏暗的地庫的車內,拿出手機打開安松意的微博翻看著。

最新一條是她報平安發的微博,說了自己最近有點感冒,以為是小事才沒有跟公司說的,上面還發了好幾張她坐在病床上笑著朝鏡頭比耶的照片,可她慘白的臉色和微博不慎暴露的IP地址都說明了這條微博是公司的工作人員代發的,並不完全代表本人的意志。

粉絲對此並不買賬,紛紛在評論區維權,斥責公司。

“我看到熱搜了。”褚真垂下眸子,看著有狗仔發布的蔣捷在醫院照顧安松意的新聞,遲疑了一瞬,才繼續道,“我有點擔心你,我可以……”

上去看看你嗎?

褚真欲言又止,想說的話始終沒能說出口。

“我沒事了,就是有點感冒,不小心被人拍到了才鬧大的。”安松意頓了頓,語氣柔和平靜,態度卻很堅決,“謝謝你特地打電話來,不過,我們之前說好了不要再見面的……”

“可是……”褚真還想說什麽,卻聽見電話那頭的安松意突然驚呼一聲,掛斷了電話。

褚真不知道發生了說明,急忙想打過去,卻被對面迅速掛斷,之後再也沒打通。

他剛準備上樓,安松意意外發來信息問:你在哪?

褚真回覆:醫院樓下。

沈默半響,安松意又回:別上來,蔣捷在這兒。

褚真:……

褚真:我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