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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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劇組的盒飯統一用的民宿的金屬盒子，必須早點統一拿回去清洗，安松意只有等到所有人吃完飯才能走，她看過褚真拍吻戲的畫面，腦子裏始終亂糟糟的，在片場坐不住，只能請工作人員帶自己去休息室等。
說是休息室，但實際上不過是占用了一間空教室。
裏面空蕩蕩的，放了幾個桌椅板凳，角落放了幾個大箱子，裏面放了些三腳架、工具箱、燈、穩定器之類的東西。
安松意不敢亂碰，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山裏連手機信號都沒有，她只能撐著腦袋看著窗外的幹枯的樹枝發呆。
忽然想到自己剛才在拍攝現場的顯示器上看到的畫面。
-
男人靠坐在地上，隨著導演一聲令下。
身後的窗戶被人從裏面打開。
灼熱的光從屋內照到了屋外，灑下一地的金黃。
突然略過一道黑色的影子，遮住了光。
男人起身站在窗前。
屋內的女人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剛要尖叫，卻猛地被褚真擡手捂住嘴。
兩人四目相對。
樊慕輕逐漸平靜下來，褚真才松開手。
女人神情惶然，看著褚真怯怯地低聲道：“熊瞎子和老柴都死了，怎麽辦？”
說著，女人的淚奪眶而出。
“我們真的能活著離開嗎？”
“別怕。”男人強撐著身體的不適，虛弱地朝女人笑了一下，安慰道，“我會帶著你離開的。”
女人神情淒哀，剛要說什麽，突然嗅到空氣裏漂浮著濃烈的血腥氣。她急忙循著氣味低頭看去，這才看到男人腹部受了重傷，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樊慕輕情緒瞬間崩潰，剛要大聲說什麽。
男人卻擡手扶著女人的後腦勺，偏頭吻了上去。
堵住了未說完的話。
坐在導演旁邊的安松意，看著這一幕，僵硬了一瞬，就聽將身邊的導演戴著耳機跟攝影師遞話：“三號機給個特寫，推過去。”
語畢，安松意一擡頭就看見顯示屏上，其中一個畫面移動著，鏡頭從樊慕輕身後的角度拍攝，聚焦到褚真身上，然後緩慢往前推進，直到取景框裏只剩下男人的臉，男人閉眼親吻著面前的女人，睫毛濃密卷翹，像羽毛又像鉤子，帶著莫名的引誘的味道。
安松意思緒紛雜，忽然想起那天在包廂，褚真也是這樣“親吻”自己的，閉著眼睛的樣子意外乖巧，嘴角卻惡劣地勾起，低層的聲音響在耳畔。
“你不是說我是專業的嗎？”
“借位吻。”
“麻煩多多配合啰。”
鏡頭推到鏡框裏只剩下男人的眼睛才停下。
周圍極靜，安松意只能聽見自己砰然加速的心跳聲，腦海中莫名出現一道聲音在問：“這是借位嗎？”
她默默在心裏回答。
怎麽可能，他們演員拍吻戲應該信手拈來。
連蔣捷都拍過許多比這尺度大很多的戲，這種稍微接個吻的戲，沒必要借位吧……
安松意坐立不安地用指尖敲點著大腿，視線飄忽著剛要收回，卻看見特寫裏，褚真一直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
淺眸帶著一股陰郁的寒氣，直直看向鏡頭，眼底的鎏金色暗芒上湧、翻滾，像利欲熏心的商人，貪婪又偏執。
原本正派的氣場瞬間摧毀。
讓人相信，無論什麽，只要他想要，皆能不擇手段搞到手。
視線穿透鏡頭，安松意像是被獵人鎖定的獵物，瞬間頭皮發麻。
身下仿佛架了個火爐不停烘烤著，溫度升高，連呼吸都變得燥熱，畏懼的氣泡在翻滾、爆裂。
唰的一下，安松意猛地起身。
導演被驚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安松意。
“我……”安松意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不由得加快語速，“我看我還是換個地方待著比較好，在這……可能會打攪你們。”
導演註意到安松意眼底的局促和不安，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沒有強留，叫了個工作人員帶安松意去休息室。
-
突然，噠噠兩聲，休息室的門被人敲響。
安松意回神，一擡頭就看見門口的樊慕輕。
女人還穿著戲裏的短袖和工裝褲，外面加了一件白色羽絨服，頭發在腦後紮成丸子頭，臉上妝容潦草，還沾有血跡，安松意猜測應該是剛才跟褚真拍“吻戲”的時候，不慎弄在臉上的。
想到這兒，她楞了一下。
她到底在註意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聽說今天是安老師來送的餐，就想著過來打聲招呼。”女人信步走過來，拉開安松意身旁的椅子，坐下，“味道還不錯。”
“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您不嫌棄就好。”安松意道。
“怎麽會嫌棄呢？”
“說起來，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遇到安老師，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樊慕輕尾音拖長，耐人尋味地看了安松意，帶著點讓人浮想聯翩的暧昧。
安松意頓感不適，直言：“您想說什麽？”
“您不要生氣。”樊慕輕轉而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我就是好奇，想問問您和褚老師的關系。”
“要知道，你們剛合作了《心阱》，轉頭又在拍攝地遇到了。”
“劇組人多眼雜，傳出去了很難不讓人多想。”
“更何況，您還已經結婚了……”樊慕輕壓低眉眼，仔細端詳著安松意的反應，見她果然擔憂地皺緊眉，嘴抿成一條線，這才補充道，“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安松意垂眸：“我大概明後天就會走。”
樊慕輕滿意地揚起嘴角。
安松意卻又突然擡眼看向樊慕輕，視線銳利似刀：“不過您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還挺愛多管閑事的。”
樊慕輕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您什麽意思？”
“你對褚真有意思？”
雖說是疑問句，但安松意卻篤定地看向樊慕輕，繼續道：“不過，正如你所說的，我早就結婚了，我應該跟你不存在競爭關系吧。”
安松意輕易便戳破了那層泡泡。
絲毫不給人留情面。
樊慕輕看向安松意，半天都說不出來話。
安松意起身，朝樊慕輕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對褚真有什麽不軌的意圖，褚真得腦袋被門夾了，才可能真的跟我在一起吧，畢竟我已經結婚了，無論事實如何，傳出去，他都是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難不成他還能不要自己的事業了？”
“所以你大可放心。”
“我跟褚真橫豎都沒可能。”
“可是……”
聞言，樊慕輕卻絲毫沒有覺得被安慰道，起身剛要說些什麽，視線卻在安松意背對的前門凝滯了。
安松意見狀，轉頭看了過去。
深灰色的金屬門，褚真換了一件寬松的黑色毛衣和深色休閑褲斜靠在門框處，低頭看著手機，黑發有些淩亂，屏幕冷白的光打在臉上，襯得整張臉越發冷寂。
見屋內安靜下來。
褚真眼皮一掀，視線像子彈直直射了過來：“聊完了？”
安松意身體被射穿，下意識屏住呼吸，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詭異。
身旁樊慕輕冷哼一聲，瞪了安松意一眼，嘟囔了一句：“裝什麽啊！”
然後轉身走了，留下安松意和褚真兩人。
室內又安靜下來。
安松意略微垂下頭，看著水泥地板，糾結著要說些什麽，但總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她皺著眉，能聽見自己細微的呼吸聲，和遠處傳來劇組工作人員們的交流聲，一時間，竟襯得教室裏更靜了。
忽然，那頭褚真擡步走了過來。
腳步聲清晰響亮，敲擊著她的心臟。
安松意不知怎麽的喉嚨突然發緊，惴惴不安地擡手握住椅子的靠背。
他要做什麽，說什麽呢？
他知道自己就是小時候跟他一起玩的那個安松意嗎？
他還記得自己嗎？
如果不記得的話，要告訴他嗎？
有必要嗎？
嘎達一聲輕響。
安松意回頭就見，褚真彎腰將一個飯盒放在她面前的課桌上，她眼底怔意浮現，帶著詢問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褚真收回手，淡淡道：“我聽他們說，你還沒有吃晚餐。”
“這是劇組訂的餐。”安松意有些意外，訥訥道，“我可以等會兒回去再吃。”
“這是多出來的，不吃浪費了。”褚真說著，從旁邊扯了把椅子放在課桌的對面，拿出另一份飯，放在課桌上，自然地坐在安松意對面，擡眼看向安松意，眼眸像隔著一層透明的水汽，明亮又潮濕，“我還沒吃，陪我一起？”
安松意屈服坐下打開飯盒，三葷一素，飯香撲鼻。
一股饑餓感油然而生。
她不再遲疑，拿著筷子大快朵頤。
對面的褚真見狀笑了笑，低頭將番茄炒雞蛋裏面的番茄挑出來，放在一邊。
“別浪費啊，這可是奶奶親手養的那群小雞下的蛋。”安松意見狀猶豫了一下，又道，“算了，你不吃給我好了。”
“哦。”褚真應了一聲，乖乖把雞蛋挑了過去。
安松意掃了眼他的餐盒又道：“對了，還有那個胡蘿蔔，你不吃也給我吧。”
褚真的筷子停住，緩緩擡眼看向安松意，聲音低沈遲疑：“……你怎麽知道我不吃胡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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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的盒飯統一用的民宿的金屬盒子，必須早點統一拿回去清洗，安松意只有等到所有人吃完飯才能走，她看過褚真拍吻戲的畫面，腦子裏始終亂糟糟的，在片場坐不住，只能請工作人員帶自己去休息室等。
說是休息室，但實際上不過是占用了一間空教室。
裏面空蕩蕩的，放了幾個桌椅板凳，角落放了幾個大箱子，裏面放了些三腳架、工具箱、燈、穩定器之類的東西。
安松意不敢亂碰，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山裏連手機信號都沒有，她只能撐著腦袋看著窗外的幹枯的樹枝發呆。
忽然想到自己剛才在拍攝現場的顯示器上看到的畫面。
-
男人靠坐在地上，隨著導演一聲令下。
身後的窗戶被人從裏面打開。
灼熱的光從屋內照到了屋外，灑下一地的金黃。
突然略過一道黑色的影子，遮住了光。
男人起身站在窗前。
屋內的女人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剛要尖叫，卻猛地被褚真擡手捂住嘴。
兩人四目相對。
樊慕輕逐漸平靜下來，褚真才松開手。
女人神情惶然，看著褚真怯怯地低聲道：“熊瞎子和老柴都死了，怎麽辦？”
說著，女人的淚奪眶而出。
“我們真的能活著離開嗎？”
“別怕。”男人強撐著身體的不適，虛弱地朝女人笑了一下，安慰道，“我會帶著你離開的。”
女人神情淒哀，剛要說什麽，突然嗅到空氣裏漂浮著濃烈的血腥氣。她急忙循著氣味低頭看去，這才看到男人腹部受了重傷，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樊慕輕情緒瞬間崩潰，剛要大聲說什麽。
男人卻擡手扶著女人的後腦勺，偏頭吻了上去。
堵住了未說完的話。
坐在導演旁邊的安松意，看著這一幕，僵硬了一瞬，就聽將身邊的導演戴著耳機跟攝影師遞話：“三號機給個特寫，推過去。”
語畢，安松意一擡頭就看見顯示屏上，其中一個畫面移動著，鏡頭從樊慕輕身後的角度拍攝，聚焦到褚真身上，然後緩慢往前推進，直到取景框裏只剩下男人的臉，男人閉眼親吻著面前的女人，睫毛濃密卷翹，像羽毛又像鉤子，帶著莫名的引誘的味道。
安松意思緒紛雜，忽然想起那天在包廂，褚真也是這樣“親吻”自己的，閉著眼睛的樣子意外乖巧，嘴角卻惡劣地勾起，低層的聲音響在耳畔。
“你不是說我是專業的嗎？”
“借位吻。”
“麻煩多多配合啰。”
鏡頭推到鏡框裏只剩下男人的眼睛才停下。
周圍極靜，安松意只能聽見自己砰然加速的心跳聲，腦海中莫名出現一道聲音在問：“這是借位嗎？”
她默默在心裏回答。
怎麽可能，他們演員拍吻戲應該信手拈來。
連蔣捷都拍過許多比這尺度大很多的戲，這種稍微接個吻的戲，沒必要借位吧……
安松意坐立不安地用指尖敲點著大腿，視線飄忽著剛要收回，卻看見特寫裏，褚真一直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
淺眸帶著一股陰郁的寒氣，直直看向鏡頭，眼底的鎏金色暗芒上湧、翻滾，像利欲熏心的商人，貪婪又偏執。
原本正派的氣場瞬間摧毀。
讓人相信，無論什麽，只要他想要，皆能不擇手段搞到手。
視線穿透鏡頭，安松意像是被獵人鎖定的獵物，瞬間頭皮發麻。
身下仿佛架了個火爐不停烘烤著，溫度升高，連呼吸都變得燥熱，畏懼的氣泡在翻滾、爆裂。
唰的一下，安松意猛地起身。
導演被驚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安松意。
“我……”安松意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不由得加快語速，“我看我還是換個地方待著比較好，在這……可能會打攪你們。”
導演註意到安松意眼底的局促和不安，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沒有強留，叫了個工作人員帶安松意去休息室。
-
突然，噠噠兩聲，休息室的門被人敲響。
安松意回神，一擡頭就看見門口的樊慕輕。
女人還穿著戲裏的短袖和工裝褲，外面加了一件白色羽絨服，頭發在腦後紮成丸子頭，臉上妝容潦草，還沾有血跡，安松意猜測應該是剛才跟褚真拍“吻戲”的時候，不慎弄在臉上的。
想到這兒，她楞了一下。
她到底在註意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聽說今天是安老師來送的餐，就想著過來打聲招呼。”女人信步走過來，拉開安松意身旁的椅子，坐下，“味道還不錯。”
“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您不嫌棄就好。”安松意道。
“怎麽會嫌棄呢？”
“說起來，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遇到安老師，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樊慕輕尾音拖長，耐人尋味地看了安松意，帶著點讓人浮想聯翩的暧昧。
安松意頓感不適，直言：“您想說什麽？”
“您不要生氣。”樊慕輕轉而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我就是好奇，想問問您和褚老師的關系。”
“要知道，你們剛合作了《心阱》，轉頭又在拍攝地遇到了。”
“劇組人多眼雜，傳出去了很難不讓人多想。”
“更何況，您還已經結婚了……”樊慕輕壓低眉眼，仔細端詳著安松意的反應，見她果然擔憂地皺緊眉，嘴抿成一條線，這才補充道，“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安松意垂眸：“我大概明後天就會走。”
樊慕輕滿意地揚起嘴角。
安松意卻又突然擡眼看向樊慕輕，視線銳利似刀：“不過您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還挺愛多管閑事的。”
樊慕輕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您什麽意思？”
“你對褚真有意思？”
雖說是疑問句，但安松意卻篤定地看向樊慕輕，繼續道：“不過，正如你所說的，我早就結婚了，我應該跟你不存在競爭關系吧。”
安松意輕易便戳破了那層泡泡。
絲毫不給人留情面。
樊慕輕看向安松意，半天都說不出來話。
安松意起身，朝樊慕輕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對褚真有什麽不軌的意圖，褚真得腦袋被門夾了，才可能真的跟我在一起吧，畢竟我已經結婚了，無論事實如何，傳出去，他都是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難不成他還能不要自己的事業了？”
“所以你大可放心。”
“我跟褚真橫豎都沒可能。”
“可是……”
聞言，樊慕輕卻絲毫沒有覺得被安慰道，起身剛要說些什麽，視線卻在安松意背對的前門凝滯了。
安松意見狀，轉頭看了過去。
深灰色的金屬門，褚真換了一件寬松的黑色毛衣和深色休閑褲斜靠在門框處，低頭看著手機，黑發有些淩亂，屏幕冷白的光打在臉上，襯得整張臉越發冷寂。
見屋內安靜下來。
褚真眼皮一掀，視線像子彈直直射了過來：“聊完了？”
安松意身體被射穿，下意識屏住呼吸，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詭異。
身旁樊慕輕冷哼一聲，瞪了安松意一眼，嘟囔了一句：“裝什麽啊！”
然後轉身走了，留下安松意和褚真兩人。
室內又安靜下來。
安松意略微垂下頭，看著水泥地板，糾結著要說些什麽，但總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她皺著眉，能聽見自己細微的呼吸聲，和遠處傳來劇組工作人員們的交流聲，一時間，竟襯得教室裏更靜了。
忽然，那頭褚真擡步走了過來。
腳步聲清晰響亮，敲擊著她的心臟。
安松意不知怎麽的喉嚨突然發緊，惴惴不安地擡手握住椅子的靠背。
他要做什麽，說什麽呢？
他知道自己就是小時候跟他一起玩的那個安松意嗎？
他還記得自己嗎？
如果不記得的話，要告訴他嗎？
有必要嗎？
嘎達一聲輕響。
安松意回頭就見，褚真彎腰將一個飯盒放在她面前的課桌上，她眼底怔意浮現，帶著詢問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褚真收回手，淡淡道：“我聽他們說，你還沒有吃晚餐。”
“這是劇組訂的餐。”安松意有些意外，訥訥道，“我可以等會兒回去再吃。”
“這是多出來的，不吃浪費了。”褚真說著，從旁邊扯了把椅子放在課桌的對面，拿出另一份飯，放在課桌上，自然地坐在安松意對面，擡眼看向安松意，眼眸像隔著一層透明的水汽，明亮又潮濕，“我還沒吃，陪我一起？”
安松意屈服坐下打開飯盒，三葷一素，飯香撲鼻。
一股饑餓感油然而生。
她不再遲疑，拿著筷子大快朵頤。
對面的褚真見狀笑了笑，低頭將番茄炒雞蛋裏面的番茄挑出來，放在一邊。
“別浪費啊，這可是奶奶親手養的那群小雞下的蛋。”安松意見狀猶豫了一下，又道，“算了，你不吃給我好了。”
“哦。”褚真應了一聲，乖乖把雞蛋挑了過去。
安松意掃了眼他的餐盒又道：“對了，還有那個胡蘿蔔，你不吃也給我吧。”
褚真的筷子停住，緩緩擡眼看向安松意，聲音低沈遲疑：“……你怎麽知道我不吃胡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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