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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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安松意坐在辦公桌對面，擡眼看向對面的Chat，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原創歌曲肯定來不及了，就唱那個吧。”Chat忽視安松意慘白的臉，自顧自說著，“《五色花》！對，就是《五色花》，你當初可是靠著這首歌進的《雲巔之音》的決賽圈，唱這個你也更有把握。到時候第二期節目播出，我們可以聯合各大營銷號翻出你以前參加《雲巔之音》的視頻，搞一波回憶殺。”
“不可能！”安松意不想再繼續聽下去，猛地站起了身，聲音微微發抖。
“你搞什麽？”Chat不解，“這對你自己也是有好處的。”
“在戀綜向蔣捷獻歌？表演痕跡也太明顯了，觀眾一眼就能看透。”安松意努力平覆情緒，佯裝鎮定，“我不想那樣，拿唱歌作秀。”
“只要你唱得足夠好，觀眾就會相信，就會被觸動。”Chat道，“怎麽，難不成你現在沒這個實力了，還是說你覺得這種行為讓你覺得太掉價了，安松意我告訴你，你如果現在不唱，以後恐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登上你夢寐以求的舞臺了。”
安松意視線變得模糊，她無法看清Chat的面部表情，卻意外註意到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窗戶上，像在哭泣。
“還是說，你真的放棄唱歌了。”Chat的聲音再次響起，在空曠的辦公室異常清晰，一個字一個字擊打著安松意的心臟，“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時說過什麽嗎？”
“你說，你想做原創歌手，想開演唱會，想站在舞臺上把自己的歌一首首唱給所有人聽，為此，你願意付出一切。”
“那是你的夢想。”
“我不會強求，但我可以保證，等第二期節目播出，我一定會想盡力讓你重回歌壇，繼續唱歌。”
大街上，小攤密布，吆喝聲充斥著街道，行人來來往往打著傘或穿著雨衣，人頭攢動，喧嘩又吵鬧。
安松意沒有帶傘，跟著人群往地鐵口走去，雨水落在她的身上，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恍然間寒氣浸入肌理，深入骨髓，帶來點點刺骨寒意。
腦中湧現出一點點破碎的畫面。
是她告訴傅婼夢自己要退賽時，對方眼底的失望。
是在她發現自己不過是《松雪》小說裏的一個工具人女配時，內心湧起的茫然和無措。
如果說這裏的一切都是作者設定好的。
那麽，她的家人，她的感情，她的事業，甚至是……
她的夢想。
這些真的有屬於她自己的部分嗎？
安松意擡眼看向灰藍色的天空，淚水沿著面頰留下來。
以及……她是真的喜歡唱歌嗎？
還是作者讓她喜歡唱歌的？
那時，她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夢想產生質疑。
她停掉了所有行程，將自己鎖在家，翻閱著過去經歷的點點滴滴，拼命思考“安松意”是誰，自己又是誰？“安松意”這三個字在腦中逐漸變得模糊，指的不再是她自己，而是遙遠又陌生的符號。
她連自己都看不清，又如何能分辨哪些才真正屬於自己的。
她原本想著，最起碼要等一切都結束後，等《松雪》徹底完結，她再靜下心來好好審視自己，審視周圍的一切。
判斷她能不能繼續唱歌。
可是，時間好像不準備按照她計劃的那樣等候在原地，讓她有機會做充足的思想準備。
她清楚，重回舞臺的機會那樣珍貴而稀少。
她好像沒有辦法拒絕了。
沒多久《心阱》第二期節目開始錄制，在觀眾的強烈要求下，節目組決定第二期節目錄制全程會進行線上直播，每位嘉賓將攜帶直播設備同步直播給觀眾，直播間人數決定該嘉賓本期節目可支配的金額。
這期節目從嘉賓們不同的出發點開始錄制。
為了防止出現上一期的情況，蔣捷和安松意被Chat要求一起在公司開始錄制。
錄制剛開始，安松意就被導演組的一位工作人員單獨帶到辦公室。
隨後，工作人員將一個信封遞給安松意：“因為上一期節目，您成功通關，並獲得一封告白信，所以這一期節目，您將獲得告白特權，可以向一位您心儀的對象表達您的心意。”
安松意問：“告白特權？”
工作人員道：“是的，節目組會協助您傳達心意。”
安松意神情微怔，擡頭見對面的攝像機瘋狂閃爍，她回頭見Chat靠在門邊朝自己點頭示意。
她心下了然，低頭認真寫下告白信。
緊接著，她佩戴好直播設備，出了門。
安松意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在線觀眾僅有13人，時不時有幾條彈幕跳出來。
【這是誰的直播間？】
【好像是……安松意？】
【啊？！怎麽是安松意，我要找褚真啊，節目組分享出來的幾個賬號名字都是一串亂碼，我真服了！】
【褚真是mujing1688_，頭像是一片海的那個。】
【哦哦，謝謝姐妹。】
隨後，安松意眼睜睜看著直播間在線人數從13降至8。
安松意：……
半夜兩點，天空黑沈沈的，給人壓抑又沈悶的感覺。
安松意走出今悅的大樓，擡頭看見正在路邊等車的蔣捷，他穿著毛衣和休閑褲靠在路邊的一棵樸樹下翻看著手機，一陣風吹過，樹葉洋洋灑灑落了滿地。
安松意想，這次是直播，沒有剪輯的機會，她跟蔣捷的感情狀況會實時同步給所有觀眾，無論如何，這期節目她都得好好表現，最好能全程蔣捷待在一起。
否者，她不知道下一期節目，Chat又會想出怎樣離譜的招數。
安松意拿著手機調出節目組發給自己的電子地圖，走到蔣捷面前。
地圖上有三個目的地，分別是公司、學校和家，每個地點都距離今悅娛樂較遠，最近的家也約莫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她直播間目前不到50人，節目組給她5元的可支配金額，節目組表示，半個小時後，他們會根據每位嘉賓的直播間在線人數重新調整可支配金額。
可無論是去公司、學校還是家，打車5元遠遠不夠。
好在她跟蔣捷一起走，他的直播間人數至少也得上千吧……
加上蔣捷，錢應該就夠了。
“我們去哪兒？”安松意看向蔣捷。
蔣捷低頭劃拉著手機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麽，神色有些糾結，過了半響才擡頭看了眼安松意道：“要不，我們暫時先分開走。”
“啊？”安松意怔楞。
蔣捷遲疑了一瞬，還是繼續道：“徐雲鷺她之前因為幫我腳受傷了，現在身邊沒有人走不了路，我答應她這期節目照顧她的，我得先去接她，或者，我們一起去？”
安松意表情僵硬，語氣有些冷：“她因為你腳受傷，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蔣捷語氣變得不耐，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收緊：“就是之前跟周導吃飯那天——”
忽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猛地低頭看向手中正在直播的手機。
見狀，安松意也迅速反應過來，拿近自拍桿上正在直播的手機，低頭一看，直播間在線人數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漲至300，彈幕快速在屏幕上閃過。
【搞什麽，要吵起來了嗎？】
【我就說這兩口子感情有問題吧，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怕不是要吵起來，而是要打起來了。】
【好刺激，直播吵架！】
完蛋，她忘了還在直播。
是年齡大了嗎？記憶力竟然差成這樣！
安松意嚇得背後直冒冷汗，擡手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攝像頭翻轉，讓其對準地面。
蔣捷也將攝像頭對準外面的街道。
還有什麽挽救的辦法嗎？
竟然剛開始就搞砸了！
安松意心中一陣懊惱，擡頭看向蔣捷，想努力擠出笑容，混亂的思緒在腦中攪成一團亂麻，激烈地交戰著，她的笑容怪異又別扭。
安松意和蔣捷同時開口。
“既然這樣，你去吧。”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
兩人一陣沈默。
手機彈幕刷新速度加快。
安松意頓了頓，刻意放輕聲音，讓語氣變得柔和：“沒事，徐雲鷺幫了你，你照顧她是應該的，你先去接她吧，我們……在‘家’見面就好。”
“那……好吧。”
蔣捷用手機打了車後離開，留安松意一人站在原地看汽車遠去的尾氣。
空曠的大街秋風蕭瑟，寥寥幾輛小車駛過。
攝像頭依舊對著地面。
安松意沒有勇氣看彈幕，暗暗祈禱，場面被自己圓回來了。
不過……她現在該怎麽去“家”？
她只有5元……
這個時間連公車都沒有！
安松意頭痛扶額。
她應該跟蔣捷一起走的……
最近犯傻的次數過多，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要不走過去？
……不行不行！
等她走到目的地，天大概就亮了吧。
她還不如想辦法提高直播間人數，半個小時後，刷新自己的可支配金額，再坐車去“家”。
安松意猶豫了一下，將手機拿近。
隨著蔣捷的離開，直播間人數逐漸降至100，原本看熱鬧的觀眾散去，屏幕上只偶爾出現幾條彈幕。
【這裏好無聊，我還是去看俞辰吧。】
【啊？俞辰那裏好玩嗎？】
【他在直播講圈內的各種八卦，超抓馬，直播間人數已經超5000了！】
【真的！講的誰啊？我去看看！】
然後，安松意的直播間人數從126降至98。
竟然可以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安松意清了清嗓子，將攝像頭調轉回來對準自己的臉，打算效仿俞辰跟觀眾互動，吸引更多人來直播間。
對著鏡頭，她眉眼彎了彎，嘴角揚起，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該說些什麽呢？
觀眾對什麽比較感興趣呢？
手機屏幕裏，女人站在寂寥的街道邊，遠處是高大的樓房，霓虹燈閃爍，身側路燈銀白色的光灑下來，柔柔地落在她清冷的臉頰上，濃密的睫毛撲閃，漆黑的眸子黑曜石般明亮。
女人的笑容溫柔的，像棉花糖般柔軟、甜膩。
安松意試探著朝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
下一秒，手機屏幕上方竟然彈出一個對話框。
【褚真：松意，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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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歌曲肯定來不及了，就唱那個吧。”Chat忽視安松意慘白的臉，自顧自說著，“《五色花》！對，就是《五色花》，你當初可是靠著這首歌進的《雲巔之音》的決賽圈，唱這個你也更有把握。到時候第二期節目播出，我們可以聯合各大營銷號翻出你以前參加《雲巔之音》的視頻，搞一波回憶殺。”
“不可能！”安松意不想再繼續聽下去，猛地站起了身，聲音微微發抖。
“你搞什麽？”Chat不解，“這對你自己也是有好處的。”
“在戀綜向蔣捷獻歌？表演痕跡也太明顯了，觀眾一眼就能看透。”安松意努力平覆情緒，佯裝鎮定，“我不想那樣，拿唱歌作秀。”
“只要你唱得足夠好，觀眾就會相信，就會被觸動。”Chat道，“怎麽，難不成你現在沒這個實力了，還是說你覺得這種行為讓你覺得太掉價了，安松意我告訴你，你如果現在不唱，以後恐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登上你夢寐以求的舞臺了。”
安松意視線變得模糊，她無法看清Chat的面部表情，卻意外註意到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窗戶上，像在哭泣。
“還是說，你真的放棄唱歌了。”Chat的聲音再次響起，在空曠的辦公室異常清晰，一個字一個字擊打著安松意的心臟，“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時說過什麽嗎？”
“你說，你想做原創歌手，想開演唱會，想站在舞臺上把自己的歌一首首唱給所有人聽，為此，你願意付出一切。”
“那是你的夢想。”
“我不會強求，但我可以保證，等第二期節目播出，我一定會想盡力讓你重回歌壇，繼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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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沒有帶傘，跟著人群往地鐵口走去，雨水落在她的身上，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恍然間寒氣浸入肌理，深入骨髓，帶來點點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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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告訴傅婼夢自己要退賽時，對方眼底的失望。
是在她發現自己不過是《松雪》小說裏的一個工具人女配時，內心湧起的茫然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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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她的家人，她的感情，她的事業，甚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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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真的有屬於她自己的部分嗎？
安松意擡眼看向灰藍色的天空，淚水沿著面頰留下來。
以及……她是真的喜歡唱歌嗎？
還是作者讓她喜歡唱歌的？
那時，她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夢想產生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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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自己都看不清，又如何能分辨哪些才真正屬於自己的。
她原本想著，最起碼要等一切都結束後，等《松雪》徹底完結，她再靜下心來好好審視自己，審視周圍的一切。
判斷她能不能繼續唱歌。
可是，時間好像不準備按照她計劃的那樣等候在原地，讓她有機會做充足的思想準備。
她清楚，重回舞臺的機會那樣珍貴而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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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心阱》第二期節目開始錄制，在觀眾的強烈要求下，節目組決定第二期節目錄制全程會進行線上直播，每位嘉賓將攜帶直播設備同步直播給觀眾，直播間人數決定該嘉賓本期節目可支配的金額。
這期節目從嘉賓們不同的出發點開始錄制。
為了防止出現上一期的情況，蔣捷和安松意被Chat要求一起在公司開始錄制。
錄制剛開始，安松意就被導演組的一位工作人員單獨帶到辦公室。
隨後，工作人員將一個信封遞給安松意：“因為上一期節目，您成功通關，並獲得一封告白信，所以這一期節目，您將獲得告白特權，可以向一位您心儀的對象表達您的心意。”
安松意問：“告白特權？”
工作人員道：“是的，節目組會協助您傳達心意。”
安松意神情微怔，擡頭見對面的攝像機瘋狂閃爍，她回頭見Chat靠在門邊朝自己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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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在線觀眾僅有13人，時不時有幾條彈幕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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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安松意？】
【啊？！怎麽是安松意，我要找褚真啊，節目組分享出來的幾個賬號名字都是一串亂碼，我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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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謝謝姐妹。】
隨後，安松意眼睜睜看著直播間在線人數從13降至8。
安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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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走出今悅的大樓，擡頭看見正在路邊等車的蔣捷，他穿著毛衣和休閑褲靠在路邊的一棵樸樹下翻看著手機，一陣風吹過，樹葉洋洋灑灑落了滿地。
安松意想，這次是直播，沒有剪輯的機會，她跟蔣捷的感情狀況會實時同步給所有觀眾，無論如何，這期節目她都得好好表現，最好能全程蔣捷待在一起。
否者，她不知道下一期節目，Chat又會想出怎樣離譜的招數。
安松意拿著手機調出節目組發給自己的電子地圖，走到蔣捷面前。
地圖上有三個目的地，分別是公司、學校和家，每個地點都距離今悅娛樂較遠，最近的家也約莫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她直播間目前不到50人，節目組給她5元的可支配金額，節目組表示，半個小時後，他們會根據每位嘉賓的直播間在線人數重新調整可支配金額。
可無論是去公司、學校還是家，打車5元遠遠不夠。
好在她跟蔣捷一起走，他的直播間人數至少也得上千吧……
加上蔣捷，錢應該就夠了。
“我們去哪兒？”安松意看向蔣捷。
蔣捷低頭劃拉著手機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麽，神色有些糾結，過了半響才擡頭看了眼安松意道：“要不，我們暫時先分開走。”
“啊？”安松意怔楞。
蔣捷遲疑了一瞬，還是繼續道：“徐雲鷺她之前因為幫我腳受傷了，現在身邊沒有人走不了路，我答應她這期節目照顧她的，我得先去接她，或者，我們一起去？”
安松意表情僵硬，語氣有些冷：“她因為你腳受傷，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蔣捷語氣變得不耐，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收緊：“就是之前跟周導吃飯那天——”
忽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猛地低頭看向手中正在直播的手機。
見狀，安松意也迅速反應過來，拿近自拍桿上正在直播的手機，低頭一看，直播間在線人數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漲至300，彈幕快速在屏幕上閃過。
【搞什麽，要吵起來了嗎？】
【我就說這兩口子感情有問題吧，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怕不是要吵起來，而是要打起來了。】
【好刺激，直播吵架！】
完蛋，她忘了還在直播。
是年齡大了嗎？記憶力竟然差成這樣！
安松意嚇得背後直冒冷汗，擡手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攝像頭翻轉，讓其對準地面。
蔣捷也將攝像頭對準外面的街道。
還有什麽挽救的辦法嗎？
竟然剛開始就搞砸了！
安松意心中一陣懊惱，擡頭看向蔣捷，想努力擠出笑容，混亂的思緒在腦中攪成一團亂麻，激烈地交戰著，她的笑容怪異又別扭。
安松意和蔣捷同時開口。
“既然這樣，你去吧。”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
兩人一陣沈默。
手機彈幕刷新速度加快。
安松意頓了頓，刻意放輕聲音，讓語氣變得柔和：“沒事，徐雲鷺幫了你，你照顧她是應該的，你先去接她吧，我們……在‘家’見面就好。”
“那……好吧。”
蔣捷用手機打了車後離開，留安松意一人站在原地看汽車遠去的尾氣。
空曠的大街秋風蕭瑟，寥寥幾輛小車駛過。
攝像頭依舊對著地面。
安松意沒有勇氣看彈幕，暗暗祈禱，場面被自己圓回來了。
不過……她現在該怎麽去“家”？
她只有5元……
這個時間連公車都沒有！
安松意頭痛扶額。
她應該跟蔣捷一起走的……
最近犯傻的次數過多，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要不走過去？
……不行不行！
等她走到目的地，天大概就亮了吧。
她還不如想辦法提高直播間人數，半個小時後，刷新自己的可支配金額，再坐車去“家”。
安松意猶豫了一下，將手機拿近。
隨著蔣捷的離開，直播間人數逐漸降至100，原本看熱鬧的觀眾散去，屏幕上只偶爾出現幾條彈幕。
【這裏好無聊，我還是去看俞辰吧。】
【啊？俞辰那裏好玩嗎？】
【他在直播講圈內的各種八卦，超抓馬，直播間人數已經超5000了！】
【真的！講的誰啊？我去看看！】
然後，安松意的直播間人數從126降至98。
竟然可以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安松意清了清嗓子，將攝像頭調轉回來對準自己的臉，打算效仿俞辰跟觀眾互動，吸引更多人來直播間。
對著鏡頭，她眉眼彎了彎，嘴角揚起，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該說些什麽呢？
觀眾對什麽比較感興趣呢？
手機屏幕裏，女人站在寂寥的街道邊，遠處是高大的樓房，霓虹燈閃爍，身側路燈銀白色的光灑下來，柔柔地落在她清冷的臉頰上，濃密的睫毛撲閃，漆黑的眸子黑曜石般明亮。
女人的笑容溫柔的，像棉花糖般柔軟、甜膩。
安松意試探著朝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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