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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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蔣捷的助理慌忙走過來跟記者低聲交流。
“這算事故了吧。”負責收音的工作人員側身跟身旁的另一個工作人員道。
“看來出軌是真的。”另一個工作人員小聲道。
蔣捷起身低頭瞪著安松意，聲音沙啞，憤怒地低吼：“安松意，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是這麽任性的一個人。”
《松雪》男主蔣捷的聲譽受到損傷。
安松意的腦中也跟著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她仍神色自若地微笑，擡手將臉龐的碎發別至耳後，擡眼警告：“你今天才認識我？看來我需要向你介紹一下，我這個人情緒不穩定，經不起刺激，沒事少招惹我。”
說著，她站起了身，勸告道：“快通知你的經紀人過來收拾爛攤子吧，還有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跟我可沒關系。”
“我自找的？”安松意想走，卻被蔣捷一手拽住，“是啊，當初我就不該幫你救你，也許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安松意眼眶瞬間猩紅一片，死死瞪著面前身型高大的男人，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方變得愈來愈陌生。
“安松意，這都是你欠我的。”
蔣捷不顧周圍的鏡頭，拽著安松意走了出去。
溫泉館的大廳寬闊，墻壁和頂板都是大理石板，頭上墜著巨大的水晶燈，金碧輝煌。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安松意仰頭看著前方的蔣捷，他穿著墨藍色西裝套裝，背開闊挺拔，一只手從後面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大步向外走去，安松意被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憑什麽呢？
她憑什麽被這麽對待？
就憑他是《松雪》的男主？
淚水漫過眼眶落下。
安松意猛地甩開蔣捷的手，站定。
蔣捷回頭，眉宇間煩躁不堪：“安松意，你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安松意擡眼註視著蔣捷，一口郁氣堵在她的心口，逼得她不得不開口，嘴唇微微顫動，“我想跟你離婚，我想這輩子都不要見到你！”
話音剛落，周圍霎時一靜。
安松意擡眼見周圍的人都靜止在原地，連遠處的掛鐘上的秒針也凝固了，整個世界安靜得仿佛只有安松意一個活物。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環顧四周，大地仿佛也跟著旋轉，帶來一股猛烈的暈眩之感。安松意按住抽痛的太陽穴，擡眼見大門外的噴泉也處於停滯狀態，連風也跟著靜止了。
無盡的恐懼將安松意淹沒。
每當這種時候，她才能確定她真的在一個小說世界。
時間被延伸拉長，失去了它的度量衡，不知過了多久，才重新開始繼續流轉。
秒針繼續轉動的輕響清晰落入安松意的耳朵。
她回頭見蔣捷的眼捷輕輕顫動了幾下，眼珠跟著轉動，然後疑惑地看向自己問：“你剛才說什麽，我好像沒聽清。”
“算了。”安松意洩氣，整個人像被抽了魂般無力地朝溫泉館大門外走去。
她改變不了既定的故事脈絡，跟蔣捷提前離婚成了無法實現的奢望。
“什麽算了？”蔣捷不依不饒，“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對我有什麽不滿的，我蔣捷再怎麽樣好歹是個演員，從樣貌、人氣、再到收入，有幾個人比得上我？不就少跟你爸媽吃了一次飯，你就要死要活的，有必要嗎？”
安松意覺得好笑：“你該不會以為，你就做錯了這麽一件事。”
蔣捷：“不然呢？你難不成還要一個要相貌有相貌要錢有錢的男人一天都晚就守著你什麽都不做，你都快三十了，別那麽幼稚好不好？”
安松意回頭：“我幼稚？”
蔣捷理直氣壯：“不然？”
安松意不想跟這個腦殘過多糾纏，加快步伐，悶頭往前走：“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原來是一個這麽自戀的混蛋！”
“我混蛋？那你還——”
突然，安松意猛地撞在了一個人身上，蔣捷的聲音也跟著戛然而止。
鼻梁瞬間一痛，心底的憋屈像是找到了出口，混著眼淚奪眶而出。
安松意捂住鼻子，聲音帶著哭腔：“誰啊，走路不看路嗎？”
“抱歉。”男人聲音清潤，有些耳熟。
安松意一楞，擡眼看過。
褚真穿著材質硬挺的黑色皮衣和牛仔褲，手長腿長，沒有做裝造，黑色碎發柔柔散開，眼眸清澈幹凈，皮膚白皙柔軟，攻擊力減弱，全身上下透著獨屬於少年人的青澀感。
沒想到他穿私服的樣子和工作時差別這麽大。
安松意忽然意識到褚真好像年紀比自己小不少。
“你還好吧？”褚真猶豫擡手，遲疑著想幫忙檢查安松意的鼻子。
“……沒事。”安松意退後一步，躲開褚真的手。
蔣捷也上前一步，直接將安松意攬過去，擡手撥開安松意捂住鼻子的手，然後捏著安松意的鼻子，左右打量了一番，抱怨道：“安松意，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了人還倒打一耙！看看，鼻子都撞紅了。”
褚真眸光一黯，放下手：“是我沒註意。”
安松意擡手推開蔣捷，朝褚真解釋：“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剛才情緒不太好，沒註意到，這才——”
“對啊，是松意沒註意撞的您。”蔣捷插話，視線落在褚真身上，考慮著不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為了表示歉意，我代她請您吃飯吧。”
安松意轉頭詫異地看向蔣捷。
褚真看了眼安松意，遲疑道：“吃飯就不用了，我接下來還有其他事，得走了。”
“行，那就不打攪了。”蔣捷有些失望，但也沒強求，“下次有機會再約。”
褚真說著要走，視線卻再次落在安松意身上：“你真的沒事？”
“沒事的。”安松意尷尬地笑了笑。
明明是她自己態度不好，反倒惹得對方向自己道歉。
褚真嘴角壓低：“那我走了。”
“嗯。”安松意再次道歉，“剛才實在抱歉。”
安松意看著褚真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她原打算自己回去，誰知，助理許珂臨時有事提前離開，溫泉館建在山上，荒郊野外的，她只能搭蔣捷的車。
蔣捷開車從前門駛出去，繞過溫泉館，正巧遇見剛從地下車庫出來的一輛黑色商務，車庫外站了一大片拿著LED應援牌的粉絲，黑色商務放慢速度，降下車窗，粉絲揮舞著燈牌瘋狂尖叫，車上的男人朝車下的粉絲打了招呼，讓保鏢下車收了粉絲的信。
“是褚真。”蔣捷放慢車速。
“他也是你想結交的‘大人物’？”坐在副駕駛的安松意不解地看了眼蔣捷。
“你不懂，褚真雖然年紀小，但是手上有Mumo的股份，圈內大大小小的導演資方都要給他幾分薄面，這些好資源也都是先過了他的手，才輪得到我。”蔣捷看向褚真的眼神帶著嫉妒，語氣中滿是不屑，“誰知道耍了什麽手段才爬到今天，不過他這樣的人，你說我怎麽做才能投其所好？”
車往山下駛去，安松意遲遲沈默沒有回答，蔣捷郁悶回頭卻見安松意看向自己的眼神覆雜，冰冷的視線像在看陌生人。
蔣捷解釋：“我可不是惡意揣摩，我找人調查過，褚真小時候父母離異，父親就是個賭鬼，母親是普通的工廠工人，這樣的家世，他憑什麽一進圈就得到大導的青睞，擔任大制作男二？”
安松意嘴角上揚，語氣嘲諷：“我就是覺得，你一邊貶低一邊討好的樣子看起來挺戲劇的，比你拍的戲有意思。”
“安松意你什麽意思？”蔣捷怒火直往上冒，“你以為他褚真就是什麽好東西？明明今天很早就拍完了，不走拖到現在，還故意給粉絲透露行程，不就是為了粉絲的吹捧，這麽虛榮，能是什麽好貨色？”
安松意懶得跟他多說：“停車。”
蔣捷踩下剎車：“幹嘛？”
安松意擡手推開車門，下了車：“一想到跟你待在同一個空間，我就想吐。”
隨後，啪的一聲甩上車門。
“行！”蔣捷降下車窗，朝安松意大吼，“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回去？”
汽車揚長而去。
安松意不屑地輕嗤一聲，穿著高跟鞋悠哉游哉沿著山路往山下走去。
漆黑的夜，盤山公裏兩旁連路燈都沒有，秋風掠過，樹影搖晃，落葉飄落，山林間傳出蕭瑟的回響。
安松意冷得直哆嗦，忍不住回頭頻頻向山林深處看去，總覺得黑暗深處有什麽可怖的未知生物。
心被提在了半空。
安松意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打車，結果過了好半天都沒人接單。
完了，不該嘴硬，跟蔣捷擡杠的。
安松意擡手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內心懊惱。
她都快三十的人了，何必為了一時之氣，跟蔣捷爭這些呢？
有必要嗎？
安松意奔潰地蹲在原地，翻了翻通訊錄，意外發現，這種時刻，自己竟然連一個可以來接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真可悲……
活得這麽失敗。
安松意嘆氣，脫下硌腳的高跟鞋，光著腳繼續硬著頭皮往山下走去。
山路崎嶇，前路遙遙無期。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白色的汽車前照燈穿透黑暗照亮山路，一輛黑色商務忽然停在安松意面前。
車窗降下，男人清潤的聲音響起：“安松意？”
耷拉著頭的安松意一懵，回頭。
男人靠坐在車內，神情散漫，偏頭看向自己，五官驚艷，黑暗中一雙淺茶色的眸子攝人心魄。
安松意瞳孔放大：“褚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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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事故了吧。”負責收音的工作人員側身跟身旁的另一個工作人員道。
“看來出軌是真的。”另一個工作人員小聲道。
蔣捷起身低頭瞪著安松意，聲音沙啞，憤怒地低吼：“安松意，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是這麽任性的一個人。”
《松雪》男主蔣捷的聲譽受到損傷。
安松意的腦中也跟著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她仍神色自若地微笑，擡手將臉龐的碎發別至耳後，擡眼警告：“你今天才認識我？看來我需要向你介紹一下，我這個人情緒不穩定，經不起刺激，沒事少招惹我。”
說著，她站起了身，勸告道：“快通知你的經紀人過來收拾爛攤子吧，還有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跟我可沒關系。”
“我自找的？”安松意想走，卻被蔣捷一手拽住，“是啊，當初我就不該幫你救你，也許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安松意眼眶瞬間猩紅一片，死死瞪著面前身型高大的男人，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方變得愈來愈陌生。
“安松意，這都是你欠我的。”
蔣捷不顧周圍的鏡頭，拽著安松意走了出去。
溫泉館的大廳寬闊，墻壁和頂板都是大理石板，頭上墜著巨大的水晶燈，金碧輝煌。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安松意仰頭看著前方的蔣捷，他穿著墨藍色西裝套裝，背開闊挺拔，一只手從後面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大步向外走去，安松意被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憑什麽呢？
她憑什麽被這麽對待？
就憑他是《松雪》的男主？
淚水漫過眼眶落下。
安松意猛地甩開蔣捷的手，站定。
蔣捷回頭，眉宇間煩躁不堪：“安松意，你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安松意擡眼註視著蔣捷，一口郁氣堵在她的心口，逼得她不得不開口，嘴唇微微顫動，“我想跟你離婚，我想這輩子都不要見到你！”
話音剛落，周圍霎時一靜。
安松意擡眼見周圍的人都靜止在原地，連遠處的掛鐘上的秒針也凝固了，整個世界安靜得仿佛只有安松意一個活物。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環顧四周，大地仿佛也跟著旋轉，帶來一股猛烈的暈眩之感。安松意按住抽痛的太陽穴，擡眼見大門外的噴泉也處於停滯狀態，連風也跟著靜止了。
無盡的恐懼將安松意淹沒。
每當這種時候，她才能確定她真的在一個小說世界。
時間被延伸拉長，失去了它的度量衡，不知過了多久，才重新開始繼續流轉。
秒針繼續轉動的輕響清晰落入安松意的耳朵。
她回頭見蔣捷的眼捷輕輕顫動了幾下，眼珠跟著轉動，然後疑惑地看向自己問：“你剛才說什麽，我好像沒聽清。”
“算了。”安松意洩氣，整個人像被抽了魂般無力地朝溫泉館大門外走去。
她改變不了既定的故事脈絡，跟蔣捷提前離婚成了無法實現的奢望。
“什麽算了？”蔣捷不依不饒，“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對我有什麽不滿的，我蔣捷再怎麽樣好歹是個演員，從樣貌、人氣、再到收入，有幾個人比得上我？不就少跟你爸媽吃了一次飯，你就要死要活的，有必要嗎？”
安松意覺得好笑：“你該不會以為，你就做錯了這麽一件事。”
蔣捷：“不然呢？你難不成還要一個要相貌有相貌要錢有錢的男人一天都晚就守著你什麽都不做，你都快三十了，別那麽幼稚好不好？”
安松意回頭：“我幼稚？”
蔣捷理直氣壯：“不然？”
安松意不想跟這個腦殘過多糾纏，加快步伐，悶頭往前走：“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原來是一個這麽自戀的混蛋！”
“我混蛋？那你還——”
突然，安松意猛地撞在了一個人身上，蔣捷的聲音也跟著戛然而止。
鼻梁瞬間一痛，心底的憋屈像是找到了出口，混著眼淚奪眶而出。
安松意捂住鼻子，聲音帶著哭腔：“誰啊，走路不看路嗎？”
“抱歉。”男人聲音清潤，有些耳熟。
安松意一楞，擡眼看過。
褚真穿著材質硬挺的黑色皮衣和牛仔褲，手長腿長，沒有做裝造，黑色碎發柔柔散開，眼眸清澈幹凈，皮膚白皙柔軟，攻擊力減弱，全身上下透著獨屬於少年人的青澀感。
沒想到他穿私服的樣子和工作時差別這麽大。
安松意忽然意識到褚真好像年紀比自己小不少。
“你還好吧？”褚真猶豫擡手，遲疑著想幫忙檢查安松意的鼻子。
“……沒事。”安松意退後一步，躲開褚真的手。
蔣捷也上前一步，直接將安松意攬過去，擡手撥開安松意捂住鼻子的手，然後捏著安松意的鼻子，左右打量了一番，抱怨道：“安松意，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了人還倒打一耙！看看，鼻子都撞紅了。”
褚真眸光一黯，放下手：“是我沒註意。”
安松意擡手推開蔣捷，朝褚真解釋：“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剛才情緒不太好，沒註意到，這才——”
“對啊，是松意沒註意撞的您。”蔣捷插話，視線落在褚真身上，考慮著不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為了表示歉意，我代她請您吃飯吧。”
安松意轉頭詫異地看向蔣捷。
褚真看了眼安松意，遲疑道：“吃飯就不用了，我接下來還有其他事，得走了。”
“行，那就不打攪了。”蔣捷有些失望，但也沒強求，“下次有機會再約。”
褚真說著要走，視線卻再次落在安松意身上：“你真的沒事？”
“沒事的。”安松意尷尬地笑了笑。
明明是她自己態度不好，反倒惹得對方向自己道歉。
褚真嘴角壓低：“那我走了。”
“嗯。”安松意再次道歉，“剛才實在抱歉。”
安松意看著褚真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她原打算自己回去，誰知，助理許珂臨時有事提前離開，溫泉館建在山上，荒郊野外的，她只能搭蔣捷的車。
蔣捷開車從前門駛出去，繞過溫泉館，正巧遇見剛從地下車庫出來的一輛黑色商務，車庫外站了一大片拿著LED應援牌的粉絲，黑色商務放慢速度，降下車窗，粉絲揮舞著燈牌瘋狂尖叫，車上的男人朝車下的粉絲打了招呼，讓保鏢下車收了粉絲的信。
“是褚真。”蔣捷放慢車速。
“他也是你想結交的‘大人物’？”坐在副駕駛的安松意不解地看了眼蔣捷。
“你不懂，褚真雖然年紀小，但是手上有Mumo的股份，圈內大大小小的導演資方都要給他幾分薄面，這些好資源也都是先過了他的手，才輪得到我。”蔣捷看向褚真的眼神帶著嫉妒，語氣中滿是不屑，“誰知道耍了什麽手段才爬到今天，不過他這樣的人，你說我怎麽做才能投其所好？”
車往山下駛去，安松意遲遲沈默沒有回答，蔣捷郁悶回頭卻見安松意看向自己的眼神覆雜，冰冷的視線像在看陌生人。
蔣捷解釋：“我可不是惡意揣摩，我找人調查過，褚真小時候父母離異，父親就是個賭鬼，母親是普通的工廠工人，這樣的家世，他憑什麽一進圈就得到大導的青睞，擔任大制作男二？”
安松意嘴角上揚，語氣嘲諷：“我就是覺得，你一邊貶低一邊討好的樣子看起來挺戲劇的，比你拍的戲有意思。”
“安松意你什麽意思？”蔣捷怒火直往上冒，“你以為他褚真就是什麽好東西？明明今天很早就拍完了，不走拖到現在，還故意給粉絲透露行程，不就是為了粉絲的吹捧，這麽虛榮，能是什麽好貨色？”
安松意懶得跟他多說：“停車。”
蔣捷踩下剎車：“幹嘛？”
安松意擡手推開車門，下了車：“一想到跟你待在同一個空間，我就想吐。”
隨後，啪的一聲甩上車門。
“行！”蔣捷降下車窗，朝安松意大吼，“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回去？”
汽車揚長而去。
安松意不屑地輕嗤一聲，穿著高跟鞋悠哉游哉沿著山路往山下走去。
漆黑的夜，盤山公裏兩旁連路燈都沒有，秋風掠過，樹影搖晃，落葉飄落，山林間傳出蕭瑟的回響。
安松意冷得直哆嗦，忍不住回頭頻頻向山林深處看去，總覺得黑暗深處有什麽可怖的未知生物。
心被提在了半空。
安松意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打車，結果過了好半天都沒人接單。
完了，不該嘴硬，跟蔣捷擡杠的。
安松意擡手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內心懊惱。
她都快三十的人了，何必為了一時之氣，跟蔣捷爭這些呢？
有必要嗎？
安松意奔潰地蹲在原地，翻了翻通訊錄，意外發現，這種時刻，自己竟然連一個可以來接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真可悲……
活得這麽失敗。
安松意嘆氣，脫下硌腳的高跟鞋，光著腳繼續硬著頭皮往山下走去。
山路崎嶇，前路遙遙無期。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白色的汽車前照燈穿透黑暗照亮山路，一輛黑色商務忽然停在安松意面前。
車窗降下，男人清潤的聲音響起：“安松意？”
耷拉著頭的安松意一懵，回頭。
男人靠坐在車內，神情散漫，偏頭看向自己，五官驚艷，黑暗中一雙淺茶色的眸子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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