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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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得知會議室還在開會，安松意跟許珂在大廳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被人領著，繞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會議室門口。
門一打開，一股濃烈的煙味迎面襲來。
“松意來了！”粗獷又洪亮的男聲在會議室響起，“快進來！”
安松意擡眼看去，男人坐在主位上，身型偏胖，穿著黑色西服套裝，裏面卻只隨意搭了件白色體恤，下巴上冒出點點胡茬，打扮潦草，精神卻不錯。
除他以外會議室裏的另外三位，皆苦大仇深地坐在位置上，抽著煙，面容憔悴。
不難想象，這些人應該都是半夜被蔣捷這條突如其來的轟炸新聞給驚醒的。
“楞著幹什麽？”見安松意沒動，男人起身熱情地幫安松意拉開前排的椅子，指尖點了點桌上的手機，“我們剛才看到你在樓下對記者說的話了，你看看，這才幾分鐘點讚就過萬了！評論區已經開始有幫你和小捷說話的了！這還是工作日的早上，要是周末——”
“要是周末，蔣捷直接退圈比較快。”
空氣短暫安靜。
安松意擡眸，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於是神色自若地擡手扇了扇空氣裏的煙味，然後指節輕抵鼻下，皺著眉，退後一步。
那幾個抽煙的男士瞬間臉一紅，忙把手上的煙掐滅，起身開窗散味。
安松意這才走進會議室，坐下，朝主位上的男人禮貌一笑：“趙總。”
“叫什麽趙總，都是一家人，怪生分的！我是小捷的舅舅，也是你舅舅。”趙樺成大笑，好似根本不為蔣捷的事煩惱。
“公私分明比較好。”
“是是是。”趙樺成被下了面子也不惱，招了招手，把才抽煙的其中一個叫了過來，“去！趁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把松意的這段視頻鋪遍全網。”
“這能行嗎？”男人遲疑道。
“唉！”趙樺成嘆氣，“怎麽這麽笨！人家松意都發話願意相信小捷了，輪得到網上那些吃瓜群眾當網絡判官嗎？”
“啊？可這也不能澄清……捷哥出軌的事實。”男人撓頭。
趙樺成默了默，顧及安松意在場，無法明說。
那邊，安松意卻主動開口：“如果他們相信我說的話，就會可憐無辜遭到汙蔑的蔣捷，如果不信，就會認定我是一個為了利益，為了感情，無下限包庇男人的……無恥之徒。”
安松意頓了頓，繼續道：“屆時火力轉移，對蔣捷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不得不說，”安松意瞥了眼略顯尷尬的趙樺成，“趙總很聰明，而且效率也很高，視頻剛發布就能聯動營銷號，推熱搜。”
趙樺成咳了兩聲，沒敢看安松意，轉頭朝另外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道：“你，那個……問問Chat跟狗仔那邊溝通得怎麽樣，等打點好了，晚上、算了，中午吧，中午就把我們之前準備的那則聲明發出去。”
夾克男應了一聲，離開會議室。
會議室回歸平靜，安松意見趙樺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自己應該沒別的事情了，於是起身：“既然我的任務都完成了，我想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別啊！”趙樺成擡手阻攔，“你急什麽？這不，小捷聽說你來公司了，說等會兒他也要過來。”
“所以呢？關我什麽事？”安松意語氣沈冷。
“唉！松意啊，不是我說你，這兩口子感情出現問題，肯定雙方都有責任，你說你一天到晚冷冰冰的，這小捷怎麽受得了，但凡你主動一點，何必——”
“說完了？”安松意不耐打斷。
“算了算了，我不說了，多說兩句，你們小年輕還嫌我嘮叨。”趙樺成叫人拿來一份文件放在安松意面前，“是這樣的，我跟Chat商量了一下，想讓你跟小捷去參加一檔叫《心阱》的真人秀。”
安松意：“真人秀？”
趙樺成繼續道：“這是一檔微恐大型競技類情感真人秀，之前在甜豆TV播出過兩季，播出數據非常驚人，播放量遠遠超出同類情感節目近十倍！”
“不知道你之前看過沒有，這檔節目會將嘉賓放在各種危險、恐怖的情境中，測試他們是否會因為吊橋效應對彼此產生特殊的感情，節目的標語是……什麽來著？”
默默聽得半天許珂補充：“在恐懼的邊緣，觸碰愛情。”
“對！對！是這個！你不知道這節目播出兩季，一共邀請了十六位嘉賓，除了本來就是情侶兩對，剩下六對，四對都成了，成功率高得嚇人！而且那兩隊情侶現在也是圈內有名的恩愛夫妻，你看你和小捷這種情況，參加這個節目正好，指不定等節目錄制結束，他就對你……”
安松意看向趙樺成：“僅此而已？”
“額……”趙樺成擡手摸了下下巴，坦言：“出了這種事，即使是發了聲明，肯定還是會有不少網友質疑，最好的方式是就是上節目向所有人展現你們的真實情況，你們越恩愛，越能打那些人的臉！”
安松意冷嗤一聲：“真實情況？”
“不過，這檔節目現在還處於選人階段，可以說是備受關註，競爭也非常激烈，圈內大大小小各種知名的演員、歌手都想參加，而你……”趙樺成為難道，“你都幾年沒在圈內活動了，之前本來也沒什麽名氣，咖位就到那兒，如果你一定跟小捷一起參加，酬勞方面肯定得壓一壓。”
安松意神情猶豫。
她知道趙樺成提出的方案是目前清除負面輿論的最優解。
但她實在沒有信心，跟蔣捷在鏡頭前，扮演好幾個小時的模範夫妻。
“算了吧。”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安松意擡頭看去，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裝，腳上踩著一雙牛津皮鞋，打了發蠟的頭發被抓至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立體深邃的眉眼。
安松意嘴角不屑地輕撇，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早上七點，不知道大概會以為這人要去走紅毯。
蔣捷走到安松意對面，拉開椅子坐下，擡眼看向松意，眼角彎了彎，語調柔和，狀若體貼道：“松意大概不適合參加這樣的節目，《心阱》前幾季的嘉賓從流量、熱度，再到他們各自的性格、樣貌，樣樣都數一數二，而松意……她這些方面還是有些勉強，如果強行參加，恐怕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爭議，我不想讓松意陷入這些非議。”
安松意盯著蔣捷，只覺得這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樣子真幽默。
她當初是得了失心瘋嗎，為什麽答應跟這種人在一起？
趙樺成沈眉思索：“這個我們也考慮過了，不過高風險高回報嘛。”
蔣捷神情苦惱，看向安松意的眼眸隱隱閃過一絲挑釁：“可是我舍不得松意挨罵……”
“你知道的，我有多愛她——”
嘩啦——
椅子在地上猛地一滑，發出刺耳的響聲。
安松意起身，看向對面的蔣捷，似乎是對安松意突如其來的聲響感到不解，蔣捷擡頭疑惑地看向安松意，眼底敲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無辜和迷茫，四目相對，蔣捷友好地朝安松意笑了笑：“怎麽了？”
好想扇！
安松意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這樣的人憑什麽當小說男主。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可腦中的橙色警報還在瘋狂閃爍，安松意默了默彎腰翻開面前的合同，翻到最後，果斷在後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摁下手印，擡頭看向趙樺成：“後續有任何事情，讓Chat聯系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樺成和蔣捷皆楞住。
過了好幾秒，趙樺成才反應過來。他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就說服了安松意，激動地一把抓過合同，把簽名的那一頁朝蔣捷攤開：“看到沒有，人家心裏肯定還是有你的，出了這檔子事兒，要是不愛你，早跟你提離婚了！”
蔣捷低頭看了眼合同上的名字，眼底微動，起身也跟著離開會議室。
安松意剛走出會議室就接到閨蜜姜莫顏的電話，對方看到新聞，痛斥蔣捷是個狼心狗肺的渣男，當初蔣捷出道剛紅，頂著壓力主動官宣，還以為真的是一個深情專一的好男人，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
“所以……你要跟他離婚嗎？”
姜莫顏在英國留學跟安松意有時差，這會兒還沒看到安松意在停車場跟記者說的那番話。
安松意面色暗淡下來。
根據系統的提示，她必須按照小說《松雪》原定劇情飾演蔣捷的戀愛腦妻子，在蔣捷遇見女主後，他主動離婚，她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現在，身為“戀愛腦”的她根本沒資格考慮離婚的事。
“你不會不想跟他離婚吧？！他都出軌了！”姜莫顏恨鐵不成鋼，“出軌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難道你要次次視而不見嗎？松意，說實話，自從你跟蔣捷在一起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一天到晚只會圍著蔣捷轉……你以前明明不這樣的，我真懷念高中還沒跟蔣捷在一起的你，清醒獨立，為了自己想要的會勇敢的往前沖。”
“莫顏，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安松意輕聲安撫，“無論你信還是不信，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些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你對得起你自己就行。”
姜莫顏沒再多說什麽，失望地掛斷電話。
安松意站在空蕩的長廊上。朝陽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大樓，她卻陷在拐角的陰霾中脫不開身，那陰霾化作荊棘，將她包裹、纏繞，壓得她喘不過氣。
忽而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道身影從光亮處走了過來，安松意擡眼對上蔣捷那雙帶著些許躲閃的眸，兩秒後，他鎮定地回望過來。
“你沒必要這樣。”單獨相處，蔣捷撕開偽裝，眼底是抑制不住地得意，“即使你要參加，我也不會去的。”
安松意看著他沒吭聲，壓抑的怒氣在心底沸騰，不停地上升、蔓延。
蔣捷繼續火上澆油：“我只是覺得時至今日，多做這些無意的事情又有什麽用呢？並不會挽回我們之間的感情——”
那股怒火轟然爆炸。
哢！
一聲悶響。
蔣捷慘叫一聲。
會議室的幾個人紛紛跑了出來，就見方才還光鮮亮麗、儀表堂堂的蔣捷此刻狼狽地摔倒在地，兩只手抱著腿，痛苦哀號。
安松意冷笑一聲，睨著蔣捷：“你以為我答應跟你一起參加節目是為了修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是在用下半身思考嗎？只會進進出出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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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意來了！”粗獷又洪亮的男聲在會議室響起，“快進來！”
安松意擡眼看去，男人坐在主位上，身型偏胖，穿著黑色西服套裝，裏面卻只隨意搭了件白色體恤，下巴上冒出點點胡茬，打扮潦草，精神卻不錯。
除他以外會議室裏的另外三位，皆苦大仇深地坐在位置上，抽著煙，面容憔悴。
不難想象，這些人應該都是半夜被蔣捷這條突如其來的轟炸新聞給驚醒的。
“楞著幹什麽？”見安松意沒動，男人起身熱情地幫安松意拉開前排的椅子，指尖點了點桌上的手機，“我們剛才看到你在樓下對記者說的話了，你看看，這才幾分鐘點讚就過萬了！評論區已經開始有幫你和小捷說話的了！這還是工作日的早上，要是周末——”
“要是周末，蔣捷直接退圈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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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擡眸，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於是神色自若地擡手扇了扇空氣裏的煙味，然後指節輕抵鼻下，皺著眉，退後一步。
那幾個抽煙的男士瞬間臉一紅，忙把手上的煙掐滅，起身開窗散味。
安松意這才走進會議室，坐下，朝主位上的男人禮貌一笑：“趙總。”
“叫什麽趙總，都是一家人，怪生分的！我是小捷的舅舅，也是你舅舅。”趙樺成大笑，好似根本不為蔣捷的事煩惱。
“公私分明比較好。”
“是是是。”趙樺成被下了面子也不惱，招了招手，把才抽煙的其中一個叫了過來，“去！趁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把松意的這段視頻鋪遍全網。”
“這能行嗎？”男人遲疑道。
“唉！”趙樺成嘆氣，“怎麽這麽笨！人家松意都發話願意相信小捷了，輪得到網上那些吃瓜群眾當網絡判官嗎？”
“啊？可這也不能澄清……捷哥出軌的事實。”男人撓頭。
趙樺成默了默，顧及安松意在場，無法明說。
那邊，安松意卻主動開口：“如果他們相信我說的話，就會可憐無辜遭到汙蔑的蔣捷，如果不信，就會認定我是一個為了利益，為了感情，無下限包庇男人的……無恥之徒。”
安松意頓了頓，繼續道：“屆時火力轉移，對蔣捷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不得不說，”安松意瞥了眼略顯尷尬的趙樺成，“趙總很聰明，而且效率也很高，視頻剛發布就能聯動營銷號，推熱搜。”
趙樺成咳了兩聲，沒敢看安松意，轉頭朝另外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道：“你，那個……問問Chat跟狗仔那邊溝通得怎麽樣，等打點好了，晚上、算了，中午吧，中午就把我們之前準備的那則聲明發出去。”
夾克男應了一聲，離開會議室。
會議室回歸平靜，安松意見趙樺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自己應該沒別的事情了，於是起身：“既然我的任務都完成了，我想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別啊！”趙樺成擡手阻攔，“你急什麽？這不，小捷聽說你來公司了，說等會兒他也要過來。”
“所以呢？關我什麽事？”安松意語氣沈冷。
“唉！松意啊，不是我說你，這兩口子感情出現問題，肯定雙方都有責任，你說你一天到晚冷冰冰的，這小捷怎麽受得了，但凡你主動一點，何必——”
“說完了？”安松意不耐打斷。
“算了算了，我不說了，多說兩句，你們小年輕還嫌我嘮叨。”趙樺成叫人拿來一份文件放在安松意面前，“是這樣的，我跟Chat商量了一下，想讓你跟小捷去參加一檔叫《心阱》的真人秀。”
安松意：“真人秀？”
趙樺成繼續道：“這是一檔微恐大型競技類情感真人秀，之前在甜豆TV播出過兩季，播出數據非常驚人，播放量遠遠超出同類情感節目近十倍！”
“不知道你之前看過沒有，這檔節目會將嘉賓放在各種危險、恐怖的情境中，測試他們是否會因為吊橋效應對彼此產生特殊的感情，節目的標語是……什麽來著？”
默默聽得半天許珂補充：“在恐懼的邊緣，觸碰愛情。”
“對！對！是這個！你不知道這節目播出兩季，一共邀請了十六位嘉賓，除了本來就是情侶兩對，剩下六對，四對都成了，成功率高得嚇人！而且那兩隊情侶現在也是圈內有名的恩愛夫妻，你看你和小捷這種情況，參加這個節目正好，指不定等節目錄制結束，他就對你……”
安松意看向趙樺成：“僅此而已？”
“額……”趙樺成擡手摸了下下巴，坦言：“出了這種事，即使是發了聲明，肯定還是會有不少網友質疑，最好的方式是就是上節目向所有人展現你們的真實情況，你們越恩愛，越能打那些人的臉！”
安松意冷嗤一聲：“真實情況？”
“不過，這檔節目現在還處於選人階段，可以說是備受關註，競爭也非常激烈，圈內大大小小各種知名的演員、歌手都想參加，而你……”趙樺成為難道，“你都幾年沒在圈內活動了，之前本來也沒什麽名氣，咖位就到那兒，如果你一定跟小捷一起參加，酬勞方面肯定得壓一壓。”
安松意神情猶豫。
她知道趙樺成提出的方案是目前清除負面輿論的最優解。
但她實在沒有信心，跟蔣捷在鏡頭前，扮演好幾個小時的模範夫妻。
“算了吧。”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安松意擡頭看去，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裝，腳上踩著一雙牛津皮鞋，打了發蠟的頭發被抓至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立體深邃的眉眼。
安松意嘴角不屑地輕撇，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早上七點，不知道大概會以為這人要去走紅毯。
蔣捷走到安松意對面，拉開椅子坐下，擡眼看向松意，眼角彎了彎，語調柔和，狀若體貼道：“松意大概不適合參加這樣的節目，《心阱》前幾季的嘉賓從流量、熱度，再到他們各自的性格、樣貌，樣樣都數一數二，而松意……她這些方面還是有些勉強，如果強行參加，恐怕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爭議，我不想讓松意陷入這些非議。”
安松意盯著蔣捷，只覺得這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樣子真幽默。
她當初是得了失心瘋嗎，為什麽答應跟這種人在一起？
趙樺成沈眉思索：“這個我們也考慮過了，不過高風險高回報嘛。”
蔣捷神情苦惱，看向安松意的眼眸隱隱閃過一絲挑釁：“可是我舍不得松意挨罵……”
“你知道的，我有多愛她——”
嘩啦——
椅子在地上猛地一滑，發出刺耳的響聲。
安松意起身，看向對面的蔣捷，似乎是對安松意突如其來的聲響感到不解，蔣捷擡頭疑惑地看向安松意，眼底敲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無辜和迷茫，四目相對，蔣捷友好地朝安松意笑了笑：“怎麽了？”
好想扇！
安松意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這樣的人憑什麽當小說男主。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可腦中的橙色警報還在瘋狂閃爍，安松意默了默彎腰翻開面前的合同，翻到最後，果斷在後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摁下手印，擡頭看向趙樺成：“後續有任何事情，讓Chat聯系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樺成和蔣捷皆楞住。
過了好幾秒，趙樺成才反應過來。他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就說服了安松意，激動地一把抓過合同，把簽名的那一頁朝蔣捷攤開：“看到沒有，人家心裏肯定還是有你的，出了這檔子事兒，要是不愛你，早跟你提離婚了！”
蔣捷低頭看了眼合同上的名字，眼底微動，起身也跟著離開會議室。
安松意剛走出會議室就接到閨蜜姜莫顏的電話，對方看到新聞，痛斥蔣捷是個狼心狗肺的渣男，當初蔣捷出道剛紅，頂著壓力主動官宣，還以為真的是一個深情專一的好男人，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
“所以……你要跟他離婚嗎？”
姜莫顏在英國留學跟安松意有時差，這會兒還沒看到安松意在停車場跟記者說的那番話。
安松意面色暗淡下來。
根據系統的提示，她必須按照小說《松雪》原定劇情飾演蔣捷的戀愛腦妻子，在蔣捷遇見女主後，他主動離婚，她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現在，身為“戀愛腦”的她根本沒資格考慮離婚的事。
“你不會不想跟他離婚吧？！他都出軌了！”姜莫顏恨鐵不成鋼，“出軌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難道你要次次視而不見嗎？松意，說實話，自從你跟蔣捷在一起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一天到晚只會圍著蔣捷轉……你以前明明不這樣的，我真懷念高中還沒跟蔣捷在一起的你，清醒獨立，為了自己想要的會勇敢的往前沖。”
“莫顏，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安松意輕聲安撫，“無論你信還是不信，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些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你對得起你自己就行。”
姜莫顏沒再多說什麽，失望地掛斷電話。
安松意站在空蕩的長廊上。朝陽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大樓，她卻陷在拐角的陰霾中脫不開身，那陰霾化作荊棘，將她包裹、纏繞，壓得她喘不過氣。
忽而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道身影從光亮處走了過來，安松意擡眼對上蔣捷那雙帶著些許躲閃的眸，兩秒後，他鎮定地回望過來。
“你沒必要這樣。”單獨相處，蔣捷撕開偽裝，眼底是抑制不住地得意，“即使你要參加，我也不會去的。”
安松意看著他沒吭聲，壓抑的怒氣在心底沸騰，不停地上升、蔓延。
蔣捷繼續火上澆油：“我只是覺得時至今日，多做這些無意的事情又有什麽用呢？並不會挽回我們之間的感情——”
那股怒火轟然爆炸。
哢！
一聲悶響。
蔣捷慘叫一聲。
會議室的幾個人紛紛跑了出來，就見方才還光鮮亮麗、儀表堂堂的蔣捷此刻狼狽地摔倒在地，兩只手抱著腿，痛苦哀號。
安松意冷笑一聲，睨著蔣捷：“你以為我答應跟你一起參加節目是為了修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是在用下半身思考嗎？只會進進出出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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