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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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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白月光師弟茶香四溢 3

轟隆隆!

電閃雷鳴,天裂成二色,巨大的雷聲像是要將天地劈開一樣。

好在驚天雷鳴沒有持續多久,不過幾息時間,雲開霧散,燦燦金光自裂縫而生,融化冰雪,籠罩在丹玉殿上空。

巍峨殿宇霞光祥瑞,眾長老臉上露出或敬畏、或凝重亦或覆雜的神情。

大長老應菛強持鎮定,細看之下,臉皮都在細微抖動。

宗主大典在即,眼下正是關鍵時刻,決不能橫生意外,那病小子神寂已有百年之久,不可能這麽巧趕在這個緊要關頭醒過來!

如自我安慰一般,應菛心裏這般想著。

他心裏清楚,一旦殿裏那位醒來,再想要接管宗主之位,阻力只會倍增。

尤其是…

他視線悄然落在以辛蘊為首的幾人身上,老宗主留下的這些徒弟,個個倒是忠心!

心中的僥幸還沒有升起多久,耳邊就聽到周圍弟子的驚呼。

“這金光裏好像有個人!”

“哪呢?人在哪,我怎麽沒看見?”

“快看,在那!出來了!!”

金光一點點消散,包裹在光裏的人兒也顯露人影,他懸躺在半空,遠遠看去,一襲淡金長袍,袖口繡金絲流雲飄邊,衣袂擺動,濯濯如輝。

光芒散去,他身形如失重的花,徐徐而落。

“是小師弟!”

滕櫻剛邁出一步,辛蘊已經飛身而出,穩穩將落下的人接住。

00崽跌坐在系統空間裏,狠狠松了口氣,還好趕上了。

這一世出了億點小意外。

身份不小心選了一個夭折的嬰孩,不知道是不是受這方天地規則的影響,大魔王幼化後的身體素質亦如那夭折的孩子,太差太差。

甚至接納不下他強大的神魂和力量,導致身體和神識力量相互消耗,沒堅持幾年,意識強制性陷入長久沈眠,直到身體成長到能夠完全接納神魂和力量為止。

00崽爪爪無措,這完全是意外。

好在如今身體修覆的差不多了,醒的不早不晚,剛好卡中劇情的緊要部分。

它抹了把胖臉:“要是再不醒,等應菛坐上宗主的位子,一切可不好挽回了。”

林祈挑眉,這小東西別的不行,倒打一耙倒是得心應手。

‘睡這麽久是誰造成的?嗯?’

00崽支支吾吾有些心虛,直接裝死。

林祈冷哼一聲,下一秒感覺到身體被穩穩托住,陷入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他長睫微顫,如蝴蝶振翼,眼尾自然上挑,勾勒出一抹天然的狐貍眼線,偏偏純凈如松枝雪。

“大師兄。”他聲音虛浮,小臉如晶玉瑩澤,像是仙品的最尊貴也最嬌氣的玉器,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辛蘊應了一聲,抱著人的手用了點力,身形穩穩下落,闊別百年再次聽到這人親昵的稱呼,讓他周身深斂的氣息有一瞬外洩。

懷裏人生得一張倦頹、矜貴的美人面,和記憶裏喜歡那張軟白的小包子完全不同,即便如此,熟悉的感覺沒有變。

是他的小師弟。

“小師弟,你終於醒了。”滕櫻看著師兄懷裏的清瘦脆弱的少年,手都不知道該落在何處,生怕將人碰壞了。

穆冰情還算冷靜,壓下她的手,“小師弟剛醒,身子還太過虛弱,先靜養一段時日再說。”

“對,是這個道理。”滕櫻找回理智,催促辛蘊:“大師兄抱小師弟進去吧,外面有我和師姐在。”

辛蘊留意到懷中人神色間掩不住疲態,早已想要抱著人離開,“丹玉殿空了百年,諸多不便,小師弟暫住月階閬臺。”

月階閬臺是辛蘊的住所,在月階峰上,是玄丹宗數一數二清幽之地。

“也好,你那裏清凈,最合適小師弟修養,處理完這裏,我們待會就過去。”

滕櫻和穆冰情相視一眼,對此決定都沒有意見。

隗婻宓見師兄師姐圍著小師弟,已經猜到小師弟醒了,急不可耐的就要上前,偏被淳樂彌拉住說話。

隨口應付兩句,再朝那邊看去,大師兄已經抱著小師弟化作流光而去。

“師姐,大師兄這是要帶小師弟去哪?”隗婻宓眼巴巴的望著辛蘊離開的方向,恨不能立馬追上去,“小師弟是不是醒了!?”

穆冰情註意到緊盯著她們這邊的大長老等人,讓滕櫻先將人安撫下。

她走過去,月顏清冷不卑不亢:“應菛大長老,小師弟剛剛蘇醒禁不起吵鬧,待他恢覆些再與各位敘話不遲。”

應菛笑著:“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目送三女離去,他臉上的笑容消失,眼底氤氳盛怒,壓制在爆發的邊緣。

看著面前的丹玉殿,恨不能揮手將之摧成一堆灰燼!

淳樂彌脊背一涼,果不其然對上師傅冰冷噙怒的視線,似乎含著滿滿的失望。

真是沒用的東西!

十年了,就連這病小子要蘇醒的消息,半點都沒探聽不出來。

真是廢物!

應菛甩袖一個轉身消失在原地。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是真的冤枉這個徒弟了,林礽蘇醒的突然,就連辛蘊等人事先都毫無心理準備,淳樂彌又如何能提前得到消息。

周圍的人陸續散去,有些長老唏噓的話落在耳邊。

“少宗主醒了,應菛做了百年的美夢也該醒了。”

“一切都是天意啊。”

百年無聲無息,偏偏趕上宗主繼任大典之前醒來,如此巧合,不是天意又是什麽。

天意?淳樂彌指尖沒入掌心,垂下的眸子遮掩其間的算計和不甘。

千算萬算,他從未將這活死人算在其中。

百年間都沒有醒,他入宗不過十年,自不會將林礽放在眼裏,這人只存在於傳說中,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他怎麽也想不到,就是這個他不放在眼裏的‘死人’,擺了他一道。

十年的苦心或許因這人毀於一旦!

滴答。

殷紅的血液在指縫匯聚,重重滴落在青石板上,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目光移向隗婻宓等人離去的方向。

說好的引薦呢?

剛才他想要讓隗婻宓帶他一起過去,這女人竟然臨時變卦,滿口都是小師弟,完全忘了先前與他的約定。

付出得不到正面的回饋,這種落差感,刀刀深刻,劃在淳樂彌心口,鮮血淋漓,強烈的卑微感和憋屈充斥心頭。

他感覺自己好像條狗,舔了那幾人十年,最後卻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隗婻宓…滕櫻!

你們統統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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