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關燈
第260章

灼灼如雋九殿下 28

春芳殿,白玉磚,水霧彌漫如入仙境。

泉水汩汩流轉,白紗層疊,暗裹芬芳。

‘撲通’一聲,重物落泉聲從裏間傳出。

“阿祈,尚未成婚…”

“不可…如此。”

男人清潤的聲音裹挾暗啞,呼吸似不通暢,悶沈而壓抑。

“成婚?”

少年笑聲又低又魅,“哥哥是想嫁我,還是…”

湊近在他耳邊,側目盯著男人紅透的耳垂,“娶我?”

時嶼被少年抵在池邊,墨發浸透,濕漉漉的發黏在脖頸,水下的手因隱忍緊握成拳。

若牡丹著露,欲說還羞,溫眸裏藏著深深眷戀,分明將愛意訴說淋漓,僅剩的一絲理智還在掙紮,顧慮著禮法。

著實可愛。

林祈悶笑,指尖游走間,擡起男人的下頜,占據絕對的主導。

“哥哥知道我是誰?”

時嶼抿唇,啞聲喚:“阿祈是九王殿下。”

林祈白皙如玉的臉被霧氣暈的酡紅,鳳眼綺靡,笑意如鉤。

他低頭湊近,近的貼蹭薄唇:“既是知曉,哥哥接下來可否按本殿下命令行事,只是奉命而為,哥哥何罪之有?”

低纏的音色似能誘人入魔,輕易勾動人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目光交織,難以言喻的情愫隨溫度迅速攀升。

不待人回應,少年俯首下去,近乎貪婪的攫取,掠奪。

阿祈…

時嶼情動難耐,清淺溫潤的眸底情意稠濃,腦子裏的那根弦徹底崩壞。

緊握的大手松開,緩緩撫上少年細韌的腰,化被動為主動,翻身將少年壓在池畔,加深著這個吻。

托著少年後背的手青筋暴起。

池水,漾起生光。

春芳殿無人侍候。

百米之外設有侍衛把守,就連福公公也不得靠近。

一池春光,如幽谷裏的春花和野藤,盡情纏繞生長,爛漫,開出最繁盛的花。

東宮。

皇上正在擺弄棋子,等著和兒子再殺一局。

一個太監小心的進來傳話:“皇上,殿下疲乏,去了春芳殿沐浴休憩。”

“下去吧,讓禦膳房這些日子換著花樣,多燉些補湯送來。”

太監領命下去。

皇上拂衣起身:“回吧,先讓這混小子歇歇,改日再下。”

大太監看了眼擺好的棋盤,俯首應下,已然習以為常。

皇上對九殿下的寵愛,向來是毫無底線。

午後,春芳殿動靜堪消。

時嶼抱著人走到玉榻軟毯前,輕輕將少年放下。

林祈眉梢染春,眼尾迤著薄紅,剛坐下就抱著人不放。

俏皮話張口就來。

“喜歡嗎?”

時嶼俊顏染紅,不如他開明,對情事羞於啟齒。

沒聽到回答,少年擡睫看他,軟語尾音啞而勾:“哥哥?”

時嶼垂眸,看著抱著自己腰間的少年,‘嗯’了聲。

只是應了下,從臉頰紅到了脖頸,指尖都透著層粉。

林祈壓了壓唇角。

純情的不行。

就連做那種事,都不知該如何…

想到先前這人手足無措的模樣,他就想笑。

“阿祈,你在笑我。”時嶼清潤的語氣低悶柔和。

林祈擡手作投降狀:“好哥哥,錯了,阿祈只是喜歡你,不笑了。”

時嶼清雪似的眸染羞,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會熟練的,讓阿祈喜歡。”

“還有,我喜歡阿祈笑。”

男人視線認真繾綣,林祈鳳眸微怔,側過臉,唇角抑不住上揚。

鐵樹開花,撩人不自知?

望著少年脖頸上刺目的梅花痕跡,男人喉結攢動,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

似乎想要加深印記,又似在回味憐惜。

潭慕在宮門口等了一天,皇宮即將落鑰時才等到人。

看著從皇宮出來的時嶼,他連忙快步迎上去。

“時嶼兄。”

“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時嶼看著還等在宮門外的潭慕,眸色微溫,搖了搖頭。

“無事。”

“時嶼兄和九王殿下認識?今天你的舉止太嚇人了,時嶼兄可曾想過,萬一九王殿下翻臉…”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時嶼薄唇微柔:“阿祈他不會。”

阿祈?

說的是九王殿下?

潭慕心驚,看著眼前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掃先前愁緒。

心中有個大膽的念頭浮出。

“時嶼兄,你這幾個月一直在找的人該不會是…?”

時嶼沒有隱瞞,眸色覆雜:“阿祈是九王殿下,我也是今日才知曉。”

潭慕深吸了口氣,心中震撼。

強行鎮定下來,語氣不無艷羨:“時嶼兄,你和九王殿下是舊識,這等緣分可遇不可求,仕途已無虞。”

他並未往深處想,只以為兩人是故交摯友,這才令時嶼兄弟苦尋數月不曾放棄。

想到臨走時,少年不舍纏著他的模樣,時嶼耳尖微紅。

剛分別,思念如蟻一點點啃食起心臟,難舍難離。

外臣不得留宿宮中,何況他如今並未有官職在身,即便少年權勢於一身,時嶼心覺不該破了規矩,讓他生出為難之處。

兩人沒走出幾步,迎面翟輿,是公主回宮的儀仗。

兩人避讓,微微躬身行禮。

微風掀開轎簾,七公主林婧珠側目望去,只一眼,眸色微瀾。

“婉嬤嬤,那是什麽人?”

婉嬤嬤順著自家公主的視線望去,笑著道:“公主,那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名喚時嶼,聽說是江南來的,脾性也極佳。”

“他身旁的男子是探花郎,也是江南人,叫潭慕。”

翟輿行過,林婧珠戀戀不舍的放下珠簾,紅唇微彎。

時嶼。

匆匆一眼,公子如玉,清華持芳。

婉嬤嬤見公主的模樣,心下有數,笑著開口:“公主是否有意於新科郎,好不容易看中一人,大可向皇上和娘娘開口。”

“婉嬤嬤在胡說什麽。”

林婧珠俏臉泛紅,珠翠垂鬢,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她及笄已有兩年,原是早該議論婚事,皇上倒是問過,只是她一直沒有遇到中意之人,這才拖到現在。

婉嬤嬤是過來人,見自家公主的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對了,婉嬤嬤,他可有成家?”

婉嬤嬤頓聲:“這,倒是不知,待會進了宮,老奴去打聽一二。”

“那嬤嬤小點動靜,若是他早已娶妻,此事便了了。”林婧珠咬唇,眸子如珠似玉,靈動如狡兔。

婉嬤嬤笑:“老奴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