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關燈
第235章

灼灼如雋九殿下 3

風蕭水潺,白雲飄帳。

怡人怡情。

00崽坐在石桌上,埋頭吃著兩份糕點,一邊吃一邊看向聽風曬太陽的林祈,有些不解

大魔王怎麽像換一個人似的?怎麽說呢…

不焦不燥?悠然自得?

完全不像前面幾個小世界那樣積極。

林祈長睫隱顫,惺忪傾洩,枕著雙臂,驚絕無雙的臉在微光下透著玉澤。

望著頂上木梁,紅唇微挑,他知道小東西在想什麽。

時嶼生性淡薄規矩,又與官宦素有‘舊怨’,貿然湊上去,只會引得人防備,適得其反。

想到先前在店裏看到的那人模樣,雅正端方,讓人…

林祈鳳眼微瞇。

讓人想要一件件撕開他的衣裳,不知那時,雅正君子又會變成何種姿態。

隱密的期待感暗自發芽。

一聲低笑溢出,牽著少年眼角那顆朱紅小痣也變得格外生動。

有種蠱惑人心的神秘美感。

00崽嘴裏塞的鼓鼓囊囊的:“幼幼,這一世大爹是因為入仕後,遭到小人迫害而死,我們只要阻止大爹入仕,死劫也就不存在了。”

“阻止?”

林祈微微挑眉,坐起身,垂簾暗笑。

為什麽要阻止?他不僅不會阻止,還會支持。

一只蝴蝶閑落在他指尖。

林祈盯著微微振翅的蝴蝶,意有所指的喟嘆:“光長肚子。”

00崽掃了眼自己凸出圓滾滾的肚子,擡頭,又低頭,手裏的糕點頓時不香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大魔王現在可是天宇朝最受寵的九皇子,即便大爹入仕,有他保駕護航自可高枕無憂!

哪個小人能在大魔王眼皮底下蹦跶?活膩了?

一道腳步聲匆匆走來。

福公公的尖利的公鴨嗓離得老遠,依舊驚人醒目。

“殿下,宮裏來信了。”

他喘著氣,想來是一路小跑找過來。

福公公掃視一圈,見沒有一人侍候在側,不讚同和擔憂,“殿下怎麽不叫老奴貼身伺候著,萬一染了風寒…”

林祈擡手打斷。

指尖蝴蝶還是因來人振翅飛遠,停在湖中心一朵白色小花上。

陳詞濫調,真是百說不厭。

他嘆了口氣,揉了下耳朵接過信,一邊看著信懶懶道:“小福子,你該換換詞了,本殿耳朵生繭子了。”

福公公老臉頓時露出尷尬。

心中暗忖,殿下性子還真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林祈掃了眼信上內容,八百裏加急,卻並不是什麽急事。

皇位上那位思子心切,思念寫了滿滿一頁,三問歸期。

這已經不是第一封信了。

林祈註意到原主房間角落裏,還摞了一大疊信紙,無他,都是那位寫的。

外界盛傳九皇子得盛寵,此言不虛。

宮中那位高高在上、主掌天下殺伐的君王,獨獨寵愛游山玩水,志意逍遙的幼子。

至於其中原因,林祈曾質疑過,直到…看到那堆摞成小山的信件。

即便是做戲,也不至於三天兩頭來信,還是寫滿一頁紙,寫到最後字是越寫越小,似覺不夠。

朝臣每日上的折子加上朝務沈重,就是做戲,也沒有這麽真的。

林祈將信隨手放在一旁。

“殿下,皇上還讓人帶了口諭,問您什麽時候回京。”

嗯,四問歸期。

林祈視線遠眺,看到半隱在翠山霧繞的一處塔樓,不答反問。

“那是什麽地方?”

福公公擡額張望去,他年紀大了,看得不真切,只是隱約看到一座塔尖。

“殿下,那是湳水鎮首富時家後山,那座塔名叫瀾書軒,是時家公子的書房。”

“聽說那時家公子今年秋闈還拔得頭籌,中了解元,日後說不定在朝為官,殿下和他還能在京城碰上面呢。”

林祈聽言,莞爾:“是麽。”

後山書房。

倒是個好地方。

入夜。

時家燈火通明,沒有張揚大擺宴席,只是一家人聚在水榭用餐,氣氛溫馨。

“嶼白啊,這是娘給你燉的鯽魚湯,多喝些。”

時夫人看著丫鬟端上來的湯,一邊說著又給兒子夾了不少菜。

她眉眼溫柔,時嶼眼睛就有幾分像她,“讀書也要適度,尤其是晚上,多點幾盞燈,仔細傷了眼睛。”

時嶼還未說話,時父就接道:“聽說有人在海裏發現一種海珠,說是晚上也能發光,和夜明珠是一個作用,為父明天就遣人去打聽,若是真的,也好給你買幾顆回來照明用。”

“還有後山你那書房,聽竹和說,周圍林子密,一到晚上就有不少蚊蟲,你去京城這段時日,下人疏忽沒有按時過去置換驅蟲香囊,書籍都啃壞了不少,明日閑暇你去查驗一番,也好查漏補缺。”

時嶼靜靜聽著,眉眼如墨畫,沒有絲毫不耐,像是江南煙雨浸出來的柔軟。

父親和母親在耳邊的諄諄教誨和關心,時嶼始終勾著淺笑,斂眸默默給二老夾菜。

水榭不大,溫情在夜色裏溢散。

與水榭相連的長長木石板橋,周圍春意盎然,朵朵桃花墜落水面,靜水無聲漾起一圈圈漣漪。

翌日,湳水鎮最大的書坊樓裏。

時嶼走上二樓。

二樓書架高閣,各類書籍琳瑯滿目,從經義到名人詞畫,山海小篆等等。

書坊老板是個愛才之人,書坊裏的書籍不僅免費供人閱讀,甚至還可以抄寫外帶,已然成了湳水鎮讀書人的書齋。

只是今日,書坊似乎有些冷清。

二樓竟然沒有一人,正想著,思緒在望見倚窗小憩的少年身上微微一滯。

還是一身朱紅長袍,惹眼的很。

本應取了書離去,時嶼不知為何駐步在原地,沒有立時轉身下樓。

許是…空氣中暗湧著的那股清淡幽香,莫名熟悉,讓他不自覺楞了片刻。

窗外角檐上,兩只布谷鳥叫聲清幽。

時嶼見那人即將蘇醒,便不再停留,轉身剛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含笑蘇啞的少年喚聲。

“時嶼兄?”

帶著驚喜和意外,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

時嶼的修養做不到聽而不聞,他又轉回身子。

“雲祈公子。”

與林祈稱兄道弟不同,他口中是集疏離客氣又不失禮的稱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