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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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孕
一大早，1001寢沒有一個人賴床，都知道今早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麻利地起來洗漱收拾就出門了。左奇函開車，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醫院。
三個人陪著張奕然做了幾個檢查，等結果的時候，左奇函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看了一眼張奕然，然後對著電話那頭說他下樓去接。
左奇函回來的時候，李煜東也跟著一起，神情看起來很焦急，唇周還長了一圈胡青。張奕然看到他們，眉頭緊緊皺起來，用力摳著自己的大拇指，沒說話。
“我想著不管結果怎麽樣，還是要告訴東哥，你們應該一起面對。”左奇函對張奕然解釋道。
“對不起。”李煜東朝張奕然走過去，在他的身前蹲下，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摳自己的手指，“對不起，我沒想過會這樣……我沒想過會這麽早，在計劃之外，讓你這麽……”
張奕然不看李煜東，昂起頭閉著眼睛說：“我不會留下的。”
“……我理解。”李煜東還是握著他的手，“對不起。”
沈默了一會兒，張奕然突然睜開眼睛，沖著李煜東喊：“對不起有什麽用！我們都還是學生！還是學生！我們怎麽為它的人生負責！”
“我知道，我知道……”李煜東心疼地看著他，不知道怎麽樣做才能減輕他的痛苦。
檢測的結果出來了。他們回到診室，醫生看了看單子，又看了看電腦，問：“張奕然，男性beta，另一半是男性alpha嗎？”
“是，醫生，是我。”李煜東上前回答道。
醫生看著他們說：“我看你們倆都還年輕，以後肯定是會有很多機會的，我就不講那些虛的了，沒有懷孕，是生化妊娠。”
“醫生，這是什麽意思？”張奕然比較艱難的問道，又忍不住開始摳自己的手指。
“你看這個，抽血的結果hcg值和孕酮指數都偏低，超聲檢測顯示沒有孕囊，就是精卵雖然結合了，但沒有完成著床。”醫生解釋完之後，又跟他們說了一些註意事項，“你接下來要好好休息，保證充足的睡眠，不要做劇烈運動，保持好個人衛生，接下來兩周內禁止同房……”
“……是我的問題嗎？”張奕然一直在努力忍著，但眼淚還是從眼角滑落了。
“不是誰的問題，生化妊娠是很常見的現象，是胚胎的自然淘汰。”醫生溫聲說，“這個要理性看待。beta受孕率本來就偏低，建議你們在下一次來醫院做個檢查，現在有很多藥物可以輔助受孕。你們還年輕，不要把這個看得太重了，調節好心態也很重要。”
“好，謝謝醫生。”張奕然往外走，走到診室外面就站不住了，扶著墻滑坐在地上。
李煜東忙去扶他，張奕然情緒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了，他邊抽泣邊說：“都怪我，怪我說不要它，怪我……”
“不是的……”李煜東把張奕然抱進懷裏，也沒能忍住眼淚，“張奕然，你沒有任何問題，可能只是時機不對……以後，以後它還會回來的，它知道你會是一個好母親的。”
李煜東請了一周假，陪著張奕然。
第六天的時候，他還想要不要再請一周假，或者幹脆來這邊借讀算了……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張奕然本來在看窗外，突然問他。
“還沒買票。”李煜東走過去，輕聲說，“我可以再請假的，沒事。”
“不要再請假了。”張奕然語氣很平靜，說，“我沒有那麽脆弱。”
“沒有，是我想陪著你……”李煜東看著他的發旋，有點想伸手去摸一下。
但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張奕然突然回頭了，看著他說：“你要是再這麽下去，考不到這裏來，我就不要你了。”
“我馬上買票，回去一定好好學習。”李煜東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訂票，但又有點猶豫，“真的不需要我再留一個星期嗎？”
“一個星期不夠。”張奕然說。
李煜東又把手機放下了，說：“兩個星期也可以的，我……”
“也不夠，一個月，一年，都不夠。李煜東，你自己要招惹我的……”張奕然站起來，微微擡起下巴，才能和李煜東對視，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是很貪心的人，要在一起的話，就要一輩子才夠。”
“奕然哥哥……”李煜東很久沒這麽叫他了，最近都是一副比他大的樣子喊他名字，此刻卻紅著眼喊他“哥哥”。
張奕然一只手擋在面前，不許李煜東再靠近，用從前那種有點煩躁的語氣說：“所以你給我滾回去好好學習，聽懂了嗎？！”
“好。”李煜東乖乖點點頭，張開雙臂說，“奕然哥哥，可以給我一個臨行前的擁抱嗎？”
“不可以。”張奕然慣會口是心非，嘴上這樣說，身體卻已經往前一步和他擁抱了。
李煜東也不會滿足於一個擁抱，他低頭親了一下張奕然的腦袋，又往下去碰他的眼睫，邊親邊說：“怎麽辦呢？奕然哥哥，還沒有分開，我就很想你了。”
“涼拌！”張奕然直接給了他一拳，然後說，“快點買票滾蛋！”
第二天，左奇函接張奕然回宿舍，在路上問他：“好些了嗎？”
“嗯，感覺恢覆力氣了。”張奕然舉起拳頭對他笑，“揍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你將失去一個盡職盡責隨叫隨到的司機。”左奇函見他狀態好多了，也開起玩笑。
“哦？”張奕然故意癟癟嘴說，“某人要不是今天被放鴿子了，哪裏有空來接我啊。”
“哎！說到這個……”左奇函長嘆一口氣，“你覺得楊博文是不是沒有那麽喜歡我？”
“你自己心裏清楚的事情，沒必要找我們求證。”張奕然說。
“什麽意思！他真的不喜歡我嗎！”左奇函猛踩剎車，他剛差點兒闖了紅燈。
“好好開車！”張奕然沖他吼起來，“愛不愛你不知道嗎！一天到晚怎麽這麽矯情！還要怎麽愛你！楊老師前幾天那個學院集體出游都沒去！”
“你在群裏潛水啊？”左奇函記得這事情他只發在群裏了，而張奕然這幾天也沒在群裏發過消息。
“呵呵……”張奕然提醒他，“馬上綠燈了。”
“主要是今天本來約好了一起吃飯，他臨時接到他爸媽的電話，整個人就變了樣……”左奇函松開剎車，繼續往前行，“我說送他回去也不要，非要當時就跟我分開……我就想啊，是不是他爸媽給他找對象了，就跟籃球小子那時候相親一樣……”
張奕然很無語，劈裏啪啦一頓輸出：“正常人應該註意到他接電話後情緒變化，及時關心他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情，而不是懷疑他是不是去跟其他人相親了！”
“可以啊！”左奇函沖他點點頭，“我發現你變聰明了啊張奕然。”
“看路啊大哥！能不能好好開車了！”張奕然恨不得現在跳車，隨便攔個出租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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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回來的時候，李煜東也跟著一起，神情看起來很焦急，唇周還長了一圈胡青。張奕然看到他們，眉頭緊緊皺起來，用力摳著自己的大拇指，沒說話。
“我想著不管結果怎麽樣，還是要告訴東哥，你們應該一起面對。”左奇函對張奕然解釋道。
“對不起。”李煜東朝張奕然走過去，在他的身前蹲下，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摳自己的手指，“對不起，我沒想過會這樣……我沒想過會這麽早，在計劃之外，讓你這麽……”
張奕然不看李煜東，昂起頭閉著眼睛說：“我不會留下的。”
“……我理解。”李煜東還是握著他的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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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李煜東心疼地看著他，不知道怎麽樣做才能減輕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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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醫生，是我。”李煜東上前回答道。
醫生看著他們說：“我看你們倆都還年輕，以後肯定是會有很多機會的，我就不講那些虛的了，沒有懷孕，是生化妊娠。”
“醫生，這是什麽意思？”張奕然比較艱難的問道，又忍不住開始摳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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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問題嗎？”張奕然一直在努力忍著，但眼淚還是從眼角滑落了。
“不是誰的問題，生化妊娠是很常見的現象，是胚胎的自然淘汰。”醫生溫聲說，“這個要理性看待。beta受孕率本來就偏低，建議你們在下一次來醫院做個檢查，現在有很多藥物可以輔助受孕。你們還年輕，不要把這個看得太重了，調節好心態也很重要。”
“好，謝謝醫生。”張奕然往外走，走到診室外面就站不住了，扶著墻滑坐在地上。
李煜東忙去扶他，張奕然情緒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了，他邊抽泣邊說：“都怪我，怪我說不要它，怪我……”
“不是的……”李煜東把張奕然抱進懷裏，也沒能忍住眼淚，“張奕然，你沒有任何問題，可能只是時機不對……以後，以後它還會回來的，它知道你會是一個好母親的。”
李煜東請了一周假，陪著張奕然。
第六天的時候，他還想要不要再請一周假，或者幹脆來這邊借讀算了……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張奕然本來在看窗外，突然問他。
“還沒買票。”李煜東走過去，輕聲說，“我可以再請假的，沒事。”
“不要再請假了。”張奕然語氣很平靜，說，“我沒有那麽脆弱。”
“沒有，是我想陪著你……”李煜東看著他的發旋，有點想伸手去摸一下。
但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張奕然突然回頭了，看著他說：“你要是再這麽下去，考不到這裏來，我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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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不夠。”張奕然說。
李煜東又把手機放下了，說：“兩個星期也可以的，我……”
“也不夠，一個月，一年，都不夠。李煜東，你自己要招惹我的……”張奕然站起來，微微擡起下巴，才能和李煜東對視，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是很貪心的人，要在一起的話，就要一輩子才夠。”
“奕然哥哥……”李煜東很久沒這麽叫他了，最近都是一副比他大的樣子喊他名字，此刻卻紅著眼喊他“哥哥”。
張奕然一只手擋在面前，不許李煜東再靠近，用從前那種有點煩躁的語氣說：“所以你給我滾回去好好學習，聽懂了嗎？！”
“好。”李煜東乖乖點點頭，張開雙臂說，“奕然哥哥，可以給我一個臨行前的擁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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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東也不會滿足於一個擁抱，他低頭親了一下張奕然的腦袋，又往下去碰他的眼睫，邊親邊說：“怎麽辦呢？奕然哥哥，還沒有分開，我就很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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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心裏清楚的事情，沒必要找我們求證。”張奕然說。
“什麽意思！他真的不喜歡我嗎！”左奇函猛踩剎車，他剛差點兒闖了紅燈。
“好好開車！”張奕然沖他吼起來，“愛不愛你不知道嗎！一天到晚怎麽這麽矯情！還要怎麽愛你！楊老師前幾天那個學院集體出游都沒去！”
“你在群裏潛水啊？”左奇函記得這事情他只發在群裏了，而張奕然這幾天也沒在群裏發過消息。
“呵呵……”張奕然提醒他，“馬上綠燈了。”
“主要是今天本來約好了一起吃飯，他臨時接到他爸媽的電話，整個人就變了樣……”左奇函松開剎車，繼續往前行，“我說送他回去也不要，非要當時就跟我分開……我就想啊，是不是他爸媽給他找對象了，就跟籃球小子那時候相親一樣……”
張奕然很無語，劈裏啪啦一頓輸出：“正常人應該註意到他接電話後情緒變化，及時關心他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情，而不是懷疑他是不是去跟其他人相親了！”
“可以啊！”左奇函沖他點點頭，“我發現你變聰明了啊張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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