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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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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你信息素是不是又濃了?”張函瑞想站起來,去開一下窗子,但是他站不住,他的雙腿發軟,和手指一樣在發抖。

張桂源有點呆滯,過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可能吧。”

張函瑞想再說點什麽,但忽然一陣眩暈,他下意識地扶住床沿,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太濃郁了,和上次接吻聞到的植物清香不一樣,這次過於濃郁的苦味彌漫開來,感覺要中毒了。

beta是聞不到信息素的。

但他現在聞到了,而且比上一次更清晰、更明顯。

張函瑞又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除了張桂源的信息素,他還聞到了別的味道——大概是桃花的香氣。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張桂源。”他的聲音有點飄。

張桂源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楞住了。

張函瑞的臉很白,白得不正常,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瞳孔有點失焦,但眼眶卻睜大了,像是想要看清什麽,又像是難以置信。

“瑞瑞你怎麽了?”張桂源變得很緊張,他怕是自己的信息素導致的。

張函瑞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擡起手摸了摸後頸……

“什麽味道?!”張桂源突然皺緊了眉頭,對著門口喊,“誰讓你們把志願者的信息素瓶子打開的!!!”

“不是!不是……”張函瑞想要捂住張桂源的嘴巴,但是全身疲軟,根本使不上勁。

指標突然異常,能聞到信息素,原來是……

張桂源也反應過來了。他呆呆地看著張函瑞,聞著那股香甜的、正在變得越來越濃的桃花香氣,忽然明白過來。

“瑞瑞你……”他的嗓子幹得厲害,“你分化了?”

張函瑞沒說話,想要攥著床單借力,但毫無希望。

那股桃花香氣越來越濃,和張桂源的苦味攪在一起,在密閉的房間裏透不出去……張桂源覺得自己的腦子也快成漿糊了,燥熱和本能快要擊潰理智,他死死咬著牙,往後退了一點。

“你先出去。”他對張函瑞說。

張函瑞沒動。

“你出去!”張桂源的音量拔高了,幾乎是嘶吼,“我會控制不住!”

張函瑞擡起頭看他,眼睛和臉上都是淚水,反問張桂源:“我走得了嗎?”

張桂源看著還在發抖的張函瑞,他現在連站起來都很困難,更不可能從這間被alpha易感期信息素控制的房間走出去。而自己一旦靠近,一旦伸手幫他,也還是會一發不可收拾。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找不到辦法。

最後還是張函瑞先移開視線。他垂下腦袋,肩膀微微發抖,輕聲說:“……張桂源,你往後再挪一點。”

張桂源聽話地往後挪了挪。

“沒有用。”張函瑞的眼淚越來越多,整張臉都濕了。

張桂源看不得他這樣傷心,強忍著不適,又往後挪了很大一塊。

“我難受……”張函瑞又擡起頭,痛苦地看著張桂源,“張桂源,我好難受。”

張桂源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我,我叫我爸媽去拿抑制劑……”

“沒用的,沒用。”張函瑞初分化就被alpha的易感期拖入了發情期,眼淚越來越多,無法控制,整個人都快化成一灘水了。

“那,你喝水嗎?我幫你……”張桂源又去夠地上的水,他自己也快到極限了,再這麽下去,他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我,你……”張函瑞似乎在和理智搏鬥,最後那根弦斷了,他含著淚看向張桂源,“張桂源,你親親我,抱抱我,好不好?”

理智本來就不該存在於易感期。

張桂源幾乎是撲了過去……張函瑞被他吻住的時候劇烈地抖了一下,但沒有躲,甚至往前湊過去迎合他,一只手抱住了張桂源的脖子。兩個人的唇舌攪在一起,呼吸黏在一起,好像天地萬物都消弭了,只剩下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桂源才松開張函瑞,額頭抵著額頭,喘息著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張函瑞的眼睛還是紅的,看著他,喊他的名字:“張桂源。”

“嗯。”張桂源應著,又忍不住去舔張函瑞的眼淚和嘴角的津液,眼淚是鹹的苦的,津液卻是桃花一般的甜味。

“嗯…嗯…你剛才說負責。”張函瑞把臉側了側,想先從這場情欲中短暫抽離一下。

張桂源楞了一下,不知道張函瑞是什麽意思。

張函瑞發現自己根本抽離不了,一分鐘也做不到,他做不了其他的決定,只能任由這一切繼續,做更快樂的事情,享受這場纏綿。於是他又湊上去,自己吻上了張桂源的唇,含糊不清地說:“……那你負責吧。”

張桂源摟住張函瑞的腰,往自己懷裏帶……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概是清晨了,窗外透進來的光變成了日光。高熱暫時褪去,但是腺體那一塊仍然發紅脹痛著,可能到了傍晚又會燒起來,易感期還沒有完全結束。張桂源這下是完全清醒了,他盯著天花板,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扭頭去看張函瑞,即使他的一只手還留在張函瑞的衣服裏……

“張桂源。”張函瑞先開口了。

張桂源立刻把自己那只手抽出來,用討好的語氣問張函瑞:“瑞瑞你……你還好嗎?”

張函瑞沒有回答他,兩個人又沈默了好久。

“臥槽臥槽臥槽……”張函瑞用被子捂住了臉,悶悶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張桂源被他這反應逗樂了,沒忍住,笑了一聲。

張函瑞猛然從被子裏又鉆出來,扭頭瞪著他,眼眶紅紅的,但因為昨夜的情事,現在的他瞪人的時候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有點旖旎……張桂源心虛地別開了目光,不敢再看。

“你還笑!”張函瑞佯裝生氣。

“不笑了,對不起。”張桂源立刻認錯。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張桂源母親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小心翼翼:“桂源?函瑞?你們……沒事吧?”

張函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張桂源的父母肯定都知道了昨晚他們做的一切了,實在是太羞恥了。

“沒事!”張桂源應答著,他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但聽起來正常多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給你們做點吃的,等下你們起來了自己吃……你們放心,我和你爸爸這兩天去老房子住。”張桂源母親顯然是很高興的,沒等他們回答,自己便走開去做飯了。

“沒事?”張函瑞紅著臉反問張桂源。

“好像……”張桂源捉住他的手,往自己這邊帶,低聲說,“好像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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