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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2L：哪來的神經病？還自稱被霸淩者，別人是未知全貌不予置評，你是未知全貌瞎編亂猜是吧？
1391L、1392L便是顏行衍。
午休時分好不容易偷玩一會兒手機，刷到這麽個帖子，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並不怪顏行衍情緒激動。
初三的時候，永城二中曾發生過一場惡劣的校園霸淩事件，當時有人混淆視聽，一度讓大家誤以為孟戟就是那個壞人。
最嚴重的時候，孟戟的抽屜裏甚至有人放過刀片。
事情最後只是校方聲明孟戟並非校園霸淩者，說服力不大，所以一直到現在，到處都還流傳著“孟戟初中搞校園霸淩”的說法。
……
他的同桌今天似乎格外沈迷於手機。
孟戟側目看了看頭快要埋進桌子裏的顏行衍，一時之間陷入了沈思。
真的不會影響學習麽？
午休過後，顏行衍暫時收起了手機，難得情緒上臉，一整個下午都沒有給人好臉色。
一直到下午吃飯時間，和顏行衍一起前往食堂的路上，孟戟才表達了自己的困惑：“今天是怎麽了？”
顏行衍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這位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兩人吃完飯，顏行衍把孟戟拽到男生宿舍，將手機塞給了他：“昨天爆火的帖子，一看一個不吱聲。”
眼看著孟戟的表情從驚訝到嫌惡，顏行衍無奈地聳聳肩：“準備怎麽辦？孟哥。”
孟戟往下刷著回帖，各種謾罵在心裏過了一遍，他語氣無所謂：“不怎麽辦，罵我又不會少塊肉。”
“這些年明裏暗裏罵的還少嗎？”
“我就知道……”
顏行衍嘆氣。
轉而又故作輕松地調侃：“你天生挨罵聖體來的，大不了兄弟陪你一起挨罵…”
“阿衍——”
孟戟打斷了他。
他往下滑屏幕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我不需要你陪我挨罵…好吧，我很想這麽警告你，但是你已經付諸行動了。”
手機界面停在了論壇的1391L。
猜出這是顏行衍簡直和呼吸一樣簡單，1393L已經將他解碼了。
而顏行衍並非在說大話，他是真的有證據，當年的“霸淩”事件，他全程都拍了視頻。
但孟戟堅持要保護受害者隱私，所以視頻只有學校的老師看過，證明了孟戟並非霸淩者，僅此而已。
對上孟戟黑沈的眼眸，顏行衍擺擺手：“罵我也不會少塊肉。”
兩個少年達成了共識，準備放著這件事任由熱度過去。
——
可熱心群眾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離開宿舍剛一回到教室，在不少人躲閃的目光下，孟戟看見有人用圓珠筆在自己課桌上寫了字。
[人渣滾出二中！]
孟戟面色不變，拿出書擋住筆跡，在位置上穩穩坐下。
而顏行衍同樣看到了，他拿出手機敲敲打打，給寄宿生朋友發了信息，沒一會兒，便有人遞過來一支牙膏。
同朋友到道過謝，顏行衍準備把牙膏塞給孟戟：“用這個擦……”
牙膏被人一把搶了回去。
顏行衍：？
他扭頭看向那位寄宿生朋友。
“如果是給他用，我不借，顏哥你別怕！”
那人一臉正義，偷偷摸摸對孟戟怒目而視。
他還是怕孟戟的，聽說他很能打，班長一定也是被威脅了。
顏行衍一言難盡地看了他幾眼：“…行吧。”
他起身，準備去小賣部買牙膏，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這個給你。”
氣喘籲籲的少女拿著一盒嶄新的牙膏，放在了孟戟桌上，又飛快地轉身回了位置。
顏行衍的目光跟著她移動，最後大聲道謝：“謝了。”
少女沒有再應話。
老杜規定的晚自習時間到了，同學們逐漸回了教室。
孟戟遞了張紙條給顏行衍。
[你和張茜茜熟嗎？]
顏行衍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小垃圾袋，對孟戟搖了搖頭。
張茜茜是班上的英語課代表，也是少數不那麽躲著孟戟的人。
孟戟在3401人緣不算好，大多數人對他有莫名的畏懼，就連班委收他的作業都是讓顏行衍代勞。
見顏行衍低頭刷題，孟戟繼續和圓珠筆跡決鬥去了。
第三節晚自習，臨近放學，顏行衍將書包收拾好，偷摸看起了手機。
沒過多久，少年便皺了皺眉。
他刷到了另一個新的匿名貼。
【樹洞】打過我的人在學校是公認的品學兼優大學霸，心理不平衡，怎麽調理？
LZ：感謝隔壁霸淩貼讓我有勇氣發聲，某y姓學霸擁護者太多，但霸淩貼讓我認識到或許公平能降臨到我身上……
上學期，y和m不由分說把我拉進小巷揍了一頓，y動的手，事後兩人還威脅我敢說出去就會繼續打我，所以我一直到今天才敢說出來
[m、y離開的背影圖]
[傷口圖]
1L：我去！前排！不枉我晚自習偷玩手機，第一次吃到y的瓜
2L：兩張圖能說明什麽？先觀望一下
3L：不是，ls和lss好像都知道y是誰？
4L：這比解碼隔壁m還簡單，我只說四個字，霸榜第一，還認不出來的大概率不是高中部的
5L：我靠，不要啊，y是我男神……
6L：前排吃瓜
……
21L：原來真的是m和y……那天我路過了LZ說的小巷，但不敢認，確實是y在單方面毆打LZ，m在一旁看著，狼狽為奸二人組哈
22L：不會吧……幻滅了
23L：y平時裝得真的太好了
……
53L：這能說明什麽？隨便拉個證人，放兩張圖片就潑臟水？換我我也會
54L：ls疑似y的腦殘粉
55L：這都實錘了吧？樓上上也是閉著眼睛不願意面對事實
……
顏行衍大概翻了翻，帖子才發布不久，只有一百多樓。
他手指移到右上角，像對待另一個帖子一樣點了一個意義不大的舉報，隨後便把手機揣進了兜裏。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做題的孟戟，感到有些頭疼。
等孟哥回家看到帖子，事情就覆雜起來了。
——
孟戟今晚回的是慕簡家。
自從有了第一次留宿，他便會隔三岔五地去慕簡家住一住，而且慕簡家離二中也更近。
從慕簡手上拿到手機後，孟戟立馬打開了伴學，隨後便發現了新的爆貼。
【樹洞】打過我的人在學校是……
他直覺不妙。
粗略地看了看帖子，孟戟怒意升騰。
他很用力地打字，指尖甚至有些泛白。
344L：神經，現在造謠零成本了？
他並不太會罵人，就連罵宋晨也是翻來覆去那麽幾個詞。
沒一會兒，一大波嘲諷便把孟戟的評論淹沒。
345L：笑死，ls純傻叉
346L：lss是一款很純的神金
……
孟戟切換軟件，給發小發信息。
mj：周坤有病吧？
阿衍（顏行衍）：多虧了他有病，我們不用費心思找另一個帖子是誰發的了
mj：真會惡心人
阿衍（顏行衍）：=.=
“小孟同學，洗澡睡覺。”
臨近十點半，慕簡看了眼依舊低頭看手機的孟戟，走過來敲了敲他的頭。
“說好的，一起早睡早起。”
滿心煩躁的孟戟在擡頭的瞬間露出一個笑：“好。”
十一點，孟戟睡著後，察覺他狀態不對的慕簡將床頭燈亮度調低，拿出手機試探著給顏行衍發信息。
mj：你好，請問孟戟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事嗎？
半小時後，慕簡在新下載的伴學app中刷這帖子，面色鐵青。
如果不是顏行衍再三保證“有應對策略”，他一定會用一些別的手段讓發帖人得到報應。
——
次日早，孟戟和顏行衍很湊巧地在校門口碰到了。
顏行衍雖然申請了宿舍，但他大多數時間還是走讀的，最近孟戟都來得早，兩人碰到的次數也多。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人還沒進教室，就聽到張茜茜的吼聲：“你們別說了！孟哥和班長才不是那樣的人！”
班上安靜了剎那。
隨後便是更猛烈的嘲笑。
“你就是傳說中的腦殘粉？”
“張茜茜，他們救過你的命？還是你也是霸淩者暴力狂？”
緊接著響起的，便是少女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的反駁：“孟哥不是霸淩者，班長也不是暴力狂。”
和顏行衍對視一眼，孟戟推開了半掩著的教室後門。
目光落在前排位置上，張茜茜已經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很確定自己和張茜茜不熟，但現在看來，他都快相信自己真的救過張茜茜的命了。
網上說說得了，這都敢當眾維護？
姑娘有點天真啊。
“有事沖著我們來，”孟戟一拍桌子，冷聲發話，“不要和女孩子過不去。”
班裏安靜了。
中午，孟戟被杜心誠叫去了辦公室，而顏行衍則一個人去了食堂。
辦公室裏有三個人。
被杜心誠喊著去倒茶的孟戟，坐在位置上一臉深沈的杜心誠，和坐在杜心誠對面、看不出什麽情緒的宋晨。
“小戟媽媽啊，”杜心誠心裏有點沒數，他很少面對孟戟的媽媽，“事情是這麽個事情，霸淩那件事學校可以再澄清一次，但是打架威脅人……”
不等杜心誠把話說完，宋晨便板起臉：“小戟和小衍衍不會做那種事。”
孟戟磨磨蹭蹭倒了茶走過來，一人一杯，然後站在了宋晨旁邊。
他比宋晨高上不少，依稀可見宋晨頭頂新生的白發
杜心誠：……
他拿的是惡毒班主任劇本？
“我相信他們不會做這種事，”他斟酌到，“但是我們得有證據，我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麽證據，顏行衍家裏我也聯系過了，他爸媽都不願意來，我也就暫時沒叫他。”
“小衍家裏是比較覆雜，今天就當我是小衍的家……”
宋晨稍微舒緩了眉眼，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就發現有人一邊說話一邊推門而入。
“對不住啊杜老師。”
來人神色匆匆，語氣中是濃濃的歉意。
“我們家孟戟做出這種事，給學校添麻煩了。”
他的聲音並不算小，一下子吸引了附近同學的註意。
而辦公室內的三個人目光落在正在關門的男人身上，神色是如出一轍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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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分好不容易偷玩一會兒手機，刷到這麽個帖子，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並不怪顏行衍情緒激動。
初三的時候，永城二中曾發生過一場惡劣的校園霸淩事件，當時有人混淆視聽，一度讓大家誤以為孟戟就是那個壞人。
最嚴重的時候，孟戟的抽屜裏甚至有人放過刀片。
事情最後只是校方聲明孟戟並非校園霸淩者，說服力不大，所以一直到現在，到處都還流傳著“孟戟初中搞校園霸淩”的說法。
……
他的同桌今天似乎格外沈迷於手機。
孟戟側目看了看頭快要埋進桌子裏的顏行衍，一時之間陷入了沈思。
真的不會影響學習麽？
午休過後，顏行衍暫時收起了手機，難得情緒上臉，一整個下午都沒有給人好臉色。
一直到下午吃飯時間，和顏行衍一起前往食堂的路上，孟戟才表達了自己的困惑：“今天是怎麽了？”
顏行衍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這位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兩人吃完飯，顏行衍把孟戟拽到男生宿舍，將手機塞給了他：“昨天爆火的帖子，一看一個不吱聲。”
眼看著孟戟的表情從驚訝到嫌惡，顏行衍無奈地聳聳肩：“準備怎麽辦？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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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顏行衍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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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
孟戟打斷了他。
他往下滑屏幕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我不需要你陪我挨罵…好吧，我很想這麽警告你，但是你已經付諸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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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出這是顏行衍簡直和呼吸一樣簡單，1393L已經將他解碼了。
而顏行衍並非在說大話，他是真的有證據，當年的“霸淩”事件，他全程都拍了視頻。
但孟戟堅持要保護受害者隱私，所以視頻只有學校的老師看過，證明了孟戟並非霸淩者，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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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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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戟面色不變，拿出書擋住筆跡，在位置上穩穩坐下。
而顏行衍同樣看到了，他拿出手機敲敲打打，給寄宿生朋友發了信息，沒一會兒，便有人遞過來一支牙膏。
同朋友到道過謝，顏行衍準備把牙膏塞給孟戟：“用這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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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行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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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給他用，我不借，顏哥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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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行衍一言難盡地看了他幾眼：“…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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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行衍的目光跟著她移動，最後大聲道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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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戟在3401人緣不算好，大多數人對他有莫名的畏懼，就連班委收他的作業都是讓顏行衍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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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L：我靠，不要啊，y是我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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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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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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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做題的孟戟，感到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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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第一次留宿，他便會隔三岔五地去慕簡家住一住，而且慕簡家離二中也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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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顏行衍）：多虧了他有病，我們不用費心思找另一個帖子是誰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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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十點半，慕簡看了眼依舊低頭看手機的孟戟，走過來敲了敲他的頭。
“說好的，一起早睡早起。”
滿心煩躁的孟戟在擡頭的瞬間露出一個笑：“好。”
十一點，孟戟睡著後，察覺他狀態不對的慕簡將床頭燈亮度調低，拿出手機試探著給顏行衍發信息。
mj：你好，請問孟戟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事嗎？
半小時後，慕簡在新下載的伴學app中刷這帖子，面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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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孟戟和顏行衍很湊巧地在校門口碰到了。
顏行衍雖然申請了宿舍，但他大多數時間還是走讀的，最近孟戟都來得早，兩人碰到的次數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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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安靜了剎那。
隨後便是更猛烈的嘲笑。
“你就是傳說中的腦殘粉？”
“張茜茜，他們救過你的命？還是你也是霸淩者暴力狂？”
緊接著響起的，便是少女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的反駁：“孟哥不是霸淩者，班長也不是暴力狂。”
和顏行衍對視一眼，孟戟推開了半掩著的教室後門。
目光落在前排位置上，張茜茜已經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很確定自己和張茜茜不熟，但現在看來，他都快相信自己真的救過張茜茜的命了。
網上說說得了，這都敢當眾維護？
姑娘有點天真啊。
“有事沖著我們來，”孟戟一拍桌子，冷聲發話，“不要和女孩子過不去。”
班裏安靜了。
中午，孟戟被杜心誠叫去了辦公室，而顏行衍則一個人去了食堂。
辦公室裏有三個人。
被杜心誠喊著去倒茶的孟戟，坐在位置上一臉深沈的杜心誠，和坐在杜心誠對面、看不出什麽情緒的宋晨。
“小戟媽媽啊，”杜心誠心裏有點沒數，他很少面對孟戟的媽媽，“事情是這麽個事情，霸淩那件事學校可以再澄清一次，但是打架威脅人……”
不等杜心誠把話說完，宋晨便板起臉：“小戟和小衍衍不會做那種事。”
孟戟磨磨蹭蹭倒了茶走過來，一人一杯，然後站在了宋晨旁邊。
他比宋晨高上不少，依稀可見宋晨頭頂新生的白發
杜心誠：……
他拿的是惡毒班主任劇本？
“我相信他們不會做這種事，”他斟酌到，“但是我們得有證據，我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麽證據，顏行衍家裏我也聯系過了，他爸媽都不願意來，我也就暫時沒叫他。”
“小衍家裏是比較覆雜，今天就當我是小衍的家……”
宋晨稍微舒緩了眉眼，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就發現有人一邊說話一邊推門而入。
“對不住啊杜老師。”
來人神色匆匆，語氣中是濃濃的歉意。
“我們家孟戟做出這種事，給學校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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