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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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聽見孟戟的聲音，慕簡唇角的笑意漸漸收斂了。
轉而，青年蹙眉，撥了個電話過去。
“孟戟，你在家嗎？”
他很擔心對方的狀況。
孟戟壓抑著哭聲，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句話：“在家，您可以來接我嗎？”
“好。”
慕簡拿起車鑰匙便出了門。
孟戟到底怎麽了？是誰欺負他了嗎？
慕簡滿腦子都是猜想。
他對孟戟的了解並不深，此時就連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讓他很煩躁。
等把人接上車，慕簡發現孟戟的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少年幾乎完全喪失了生氣。
他眼尾還掛著眼淚，縮著脖子坐在副駕，眼神虛虛地落在他身上。
他好像在看自己，又似乎並沒有在看任何東西。
小路邊上並不是停車的好地方。
慕簡開著車回到自己家，車在小區停車場停下，解開安全帶，他側過身去看孟戟。
少年似乎也緩了會神，同樣看向他。
“慕老師，今天我生日。”
聲音裏透著濃濃的委屈。
慕簡心中酸酸軟軟的：“生日快樂，孟戟。”
那雙看著他的眼睛眨了一下，淚珠滾落：“他們都不記得了。”
他鼻頭一陣陣發酸。
“我爸、我媽、循星，沒有人記得我生日……”
“只有、只有阿衍和您跟我說生日快樂。”
他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狗，耷拉著耳朵看人，惹人心疼。
慕簡抽出兩張紙巾，擡手輕輕擦去少年臉上的眼淚，輕言細語：“今天我陪你過生日，好不好？”
孟戟沒回答。
他只是流著淚，眼睫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人。
哎。
小可憐。
慕簡傾身替他解開安全帶，拉了一下孟戟，給了他一個虛虛的擁抱。
“我們先上樓，好嗎？”
“嗯。”
孟戟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山茶香，點了點頭。
——
慕簡家整體是暖色調，入門玄關處插著幾支紅玫瑰，看起來還格外新鮮。
他帶著孟戟在布藝沙發上坐下，又將比自己高上一點的少年輕輕抱住，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後背，盡可能地釋放安慰的訊號。
很軟。
這是孟戟的第一感覺。
不論是慕簡的家、慕簡這個人，還是慕簡此時的動作，都讓他覺得，很軟。
他已經沒有在哭了，早就已經習慣的事其實並沒有什麽值得傷心的，只是他總覺得今天日子特殊，值得期待，一時之間心理落差太大才會沒能控制住情緒。
從今天起，他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成年人應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孟戟說服了自己，卻並沒有離開這個擁抱。
真的很軟，像是層層溫暖的棉花將自己整個人包圍，從精神層面傳來舒適的愉悅。
時間過去很久了。
久到慕簡開始懷疑孟戟是不是睡著了。
“孟戟？你還好嗎？”
他試探著開口。
少年的腦袋動了動，發絲擦過他的耳朵，觸感格外清晰。
孟戟離開了這個擁抱。
“謝謝您。”
他紅著耳尖，眼神閃避，但道謝道得很認真。
慕簡的視線被那抹紅吸引，隔了好一會兒，直到孟戟都有些忐忑了，他才展顏一笑：“沒事就好。”
同時抽出桌上的濕巾紙遞給他：“擦擦臉。”
孟戟暗暗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謝謝慕老師。”
他接過濕巾紙，往臉上招呼。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擦幹凈臉，他開始解釋自己剛才失態的原因，“循星是我爸和現任妻子的女兒，我跟著我媽，她在三元街裏面開了個麻將館。”
說到這裏，他偷偷摸摸去看慕簡的臉色，確認他神色無異後，才繼續往下說：“以往我生日都是和循星他們家一起過的，但是今天早上循星告訴我他們出去旅游了。”
他面色尋常地說著不久前讓自己崩潰的原因之一。
“在客廳我又碰到了我媽，她正好要出門，完全不記得今天是我成年的日子……我和她經常吵架，今天又吵了一架，所以，所以……”
孟戟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慕簡的眼神平靜而包容：“所以小孟同學，才會一時沒控制好情緒，是嗎？”
孟戟點點頭，點到一半，看見慕簡伸手，隨後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托住了。
他點頭的動作被阻止了。
“孟戟，有情緒是正確的，這不叫沒控制好，”慕簡的眼神很認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說完這番話，見孟戟整個人楞住，慕簡松開手，又在收回前在他的頭發上狠狠薅了一把：“讓摸嗎？我一直很想這麽做。”
“…您已經摸了。”
從小到大幾乎從未被這麽對待過，一時之間，孟戟有些僵硬。
“那我向你道歉。”
慕簡立馬調轉態度。
“不用！”孟戟急切地反駁，“您想怎麽做都可以，不用…道歉。”
慕簡瞇起了眼睛。
小夥子你知不知道你的發言很危險啊。
既然本人都這麽說了，慕簡索性不收斂，光明正大地把手懸在他頭頂，嘴裏還念念有詞：“現在，我的手裏凝聚了很多能量。”
少年困惑地看他：“嗯？”
“有快樂的能量，有幸福的能量……”
兩人都是坐著的，因為身高略遜一籌，慕簡不得不貼近了些許，才得以完美地完成這個別扭的動作。
“現在偉大的魔法師mj將要把各種能量塞進小孟同學的腦子裏——”
話音落下，慕簡手往下壓，接觸到了孟戟的頭頂。
在離開之前，又輕輕揉了揉。
兩人面對面，都笑了出來。
“很中二。”
孟戟做出評價。
其實早在兩人保持通話的日子裏他就發現了，慕簡是一個中二的家夥。
他偶爾會客串魔法師，偶爾會客串元嬰期修士，偶爾還會客串西方龍。
寫起歌詞來，他什麽都可以是。
“有效就行。”
看著孟戟嘴角的笑，慕簡的眼神柔和起來。
而且看起來效果出奇的好。
起碼，給成人日開了個好頭。
他會讓少年接下來一整天都有好心情的。
——
他對孟戟的感情其實很覆雜。
他喜歡這個善良勇敢的少年，這點他很確定；
慕簡能很清晰地回憶起喜歡上孟戟的心路歷程。
從辭職後的那個擁抱開始，所有的平衡就被打破，每一次聊天、每次假期短暫的見面、每天夜晚的通話……他對孟戟本人的了解越來越深，分給少年的註意力也越來越多。
直到某天歌詞本上無意識寫出對方的名字，慕簡才意識到這份感情已經不容他忽視了。
他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少年。
但與此同時，他又下意識地想要否認這一切。
慕簡並不認為自己滿地雞毛的人生能讓他面對一份感情。
孟戟可以在茫然的情況下擁抱他，但是他不可以。
他從來都清楚清晰，他沒辦法利用少年的親近來滿足一己之私欲。
他很小心地在保持兩人之間的平衡。
——
平衡被打破了。
被慕簡用格外溫柔的眼神看著的時候，孟戟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大腦一片空白。
也並非一片空白，這些天看過一些的言情小說？好像不太對，是講男生之間愛情的小說……總之小說中的情節輪番在腦海中閃過。
現在應該有一個親吻吧？是吧？
孟戟與他的慕老師對視，眼神亮了亮，倏地湊近——
慕簡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甚至還來不及疑惑怎麽突然靠這麽近，思維就被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打擾得一片空白。
他……在幹什麽？
觸電一般的感覺自嘴唇傳遍全身，慕簡後知後覺地睜大了眼。
少年將唇貼了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也僅僅只是貼了上來而已。
他閉著眼，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到慕簡。
小笨蛋。
慕簡有些無奈地閉上眼睛。
明明就不知道接吻，也敢親上來。
但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任由少年貼著自己。
孟戟已經不會思考了。
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親到了。
怎麽辦怎麽辦？接下來怎麽辦？可以舔一舔嗎？舔一舔的話會不會被當做變態……
感受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呼吸，孟戟最終還是被蠱惑，他微微張唇，舔了舔慕簡的下唇。
很軟。
這個念頭再次在腦海浮現，但是卻與上回是完全不同的情景。
也是在這時，腦子慢慢上線的孟戟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被推開。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一點抗拒。
他退開一點，睜眼看著慕簡緊閉的雙眼，心中沈靜下來。
他得表白。
孟戟很認真地想著。
不等孟戟開始措辭，慕簡便主動吻了上來。
和少年單純的貼貼不同，他的親吻帶著成年人的繾綣，他們唇齒交融，而慕簡的主導時間很短，很快，他便被孟戟按住後腦勺，掠奪了全部呼吸。
表白的話語被拋之腦後，現在他們只需要享受這個吻。
……
一直到舌根發麻，慕簡才重獲自由。
他有些恍惚了。
不是純情男高嗎？剛才不是還只會單純的貼貼舔舔……
喘息之餘，慕簡感受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眼神落在了面前整張臉都紅透了的人身上。
…在害羞什麽？現在知道害羞了？
孟戟是能感覺到自己面上的熱度的。
第一次親親，很難不害羞。
他沒敢去看慕簡，偏過頭，盯著空氣發呆，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吻。
他的腦子要壞掉了！
得告白才行……
剛才接吻了耶！
該怎麽表白……
剛才，那麽一分鐘前，他和慕簡親上了！
不對，他到底該說點才能鄭重地表達心意……
不是單純的貼貼，舌吻！是傳說中的舌吻！
腦子真的要壞掉了。
少年又興奮又迷糊，他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偷偷摸摸的，頭頂都快冒煙了。
只是依舊不敢去看慕簡。
他努力在心中措辭——
我喜歡您。
我該怎麽說我喜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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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簡拿起車鑰匙便出了門。
孟戟到底怎麽了？是誰欺負他了嗎？
慕簡滿腦子都是猜想。
他對孟戟的了解並不深，此時就連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讓他很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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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幾乎完全喪失了生氣。
他眼尾還掛著眼淚，縮著脖子坐在副駕，眼神虛虛地落在他身上。
他好像在看自己，又似乎並沒有在看任何東西。
小路邊上並不是停車的好地方。
慕簡開著車回到自己家，車在小區停車場停下，解開安全帶，他側過身去看孟戟。
少年似乎也緩了會神，同樣看向他。
“慕老師，今天我生日。”
聲音裏透著濃濃的委屈。
慕簡心中酸酸軟軟的：“生日快樂，孟戟。”
那雙看著他的眼睛眨了一下，淚珠滾落：“他們都不記得了。”
他鼻頭一陣陣發酸。
“我爸、我媽、循星，沒有人記得我生日……”
“只有、只有阿衍和您跟我說生日快樂。”
他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狗，耷拉著耳朵看人，惹人心疼。
慕簡抽出兩張紙巾，擡手輕輕擦去少年臉上的眼淚，輕言細語：“今天我陪你過生日，好不好？”
孟戟沒回答。
他只是流著淚，眼睫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人。
哎。
小可憐。
慕簡傾身替他解開安全帶，拉了一下孟戟，給了他一個虛虛的擁抱。
“我們先上樓，好嗎？”
“嗯。”
孟戟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山茶香，點了點頭。
——
慕簡家整體是暖色調，入門玄關處插著幾支紅玫瑰，看起來還格外新鮮。
他帶著孟戟在布藝沙發上坐下，又將比自己高上一點的少年輕輕抱住，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後背，盡可能地釋放安慰的訊號。
很軟。
這是孟戟的第一感覺。
不論是慕簡的家、慕簡這個人，還是慕簡此時的動作，都讓他覺得，很軟。
他已經沒有在哭了，早就已經習慣的事其實並沒有什麽值得傷心的，只是他總覺得今天日子特殊，值得期待，一時之間心理落差太大才會沒能控制住情緒。
從今天起，他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成年人應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孟戟說服了自己，卻並沒有離開這個擁抱。
真的很軟，像是層層溫暖的棉花將自己整個人包圍，從精神層面傳來舒適的愉悅。
時間過去很久了。
久到慕簡開始懷疑孟戟是不是睡著了。
“孟戟？你還好嗎？”
他試探著開口。
少年的腦袋動了動，發絲擦過他的耳朵，觸感格外清晰。
孟戟離開了這個擁抱。
“謝謝您。”
他紅著耳尖，眼神閃避，但道謝道得很認真。
慕簡的視線被那抹紅吸引，隔了好一會兒，直到孟戟都有些忐忑了，他才展顏一笑：“沒事就好。”
同時抽出桌上的濕巾紙遞給他：“擦擦臉。”
孟戟暗暗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謝謝慕老師。”
他接過濕巾紙，往臉上招呼。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擦幹凈臉，他開始解釋自己剛才失態的原因，“循星是我爸和現任妻子的女兒，我跟著我媽，她在三元街裏面開了個麻將館。”
說到這裏，他偷偷摸摸去看慕簡的臉色，確認他神色無異後，才繼續往下說：“以往我生日都是和循星他們家一起過的，但是今天早上循星告訴我他們出去旅游了。”
他面色尋常地說著不久前讓自己崩潰的原因之一。
“在客廳我又碰到了我媽，她正好要出門，完全不記得今天是我成年的日子……我和她經常吵架，今天又吵了一架，所以，所以……”
孟戟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慕簡的眼神平靜而包容：“所以小孟同學，才會一時沒控制好情緒，是嗎？”
孟戟點點頭，點到一半，看見慕簡伸手，隨後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托住了。
他點頭的動作被阻止了。
“孟戟，有情緒是正確的，這不叫沒控制好，”慕簡的眼神很認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說完這番話，見孟戟整個人楞住，慕簡松開手，又在收回前在他的頭發上狠狠薅了一把：“讓摸嗎？我一直很想這麽做。”
“…您已經摸了。”
從小到大幾乎從未被這麽對待過，一時之間，孟戟有些僵硬。
“那我向你道歉。”
慕簡立馬調轉態度。
“不用！”孟戟急切地反駁，“您想怎麽做都可以，不用…道歉。”
慕簡瞇起了眼睛。
小夥子你知不知道你的發言很危險啊。
既然本人都這麽說了，慕簡索性不收斂，光明正大地把手懸在他頭頂，嘴裏還念念有詞：“現在，我的手裏凝聚了很多能量。”
少年困惑地看他：“嗯？”
“有快樂的能量，有幸福的能量……”
兩人都是坐著的，因為身高略遜一籌，慕簡不得不貼近了些許，才得以完美地完成這個別扭的動作。
“現在偉大的魔法師mj將要把各種能量塞進小孟同學的腦子裏——”
話音落下，慕簡手往下壓，接觸到了孟戟的頭頂。
在離開之前，又輕輕揉了揉。
兩人面對面，都笑了出來。
“很中二。”
孟戟做出評價。
其實早在兩人保持通話的日子裏他就發現了，慕簡是一個中二的家夥。
他偶爾會客串魔法師，偶爾會客串元嬰期修士，偶爾還會客串西方龍。
寫起歌詞來，他什麽都可以是。
“有效就行。”
看著孟戟嘴角的笑，慕簡的眼神柔和起來。
而且看起來效果出奇的好。
起碼，給成人日開了個好頭。
他會讓少年接下來一整天都有好心情的。
——
他對孟戟的感情其實很覆雜。
他喜歡這個善良勇敢的少年，這點他很確定；
慕簡能很清晰地回憶起喜歡上孟戟的心路歷程。
從辭職後的那個擁抱開始，所有的平衡就被打破，每一次聊天、每次假期短暫的見面、每天夜晚的通話……他對孟戟本人的了解越來越深，分給少年的註意力也越來越多。
直到某天歌詞本上無意識寫出對方的名字，慕簡才意識到這份感情已經不容他忽視了。
他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少年。
但與此同時，他又下意識地想要否認這一切。
慕簡並不認為自己滿地雞毛的人生能讓他面對一份感情。
孟戟可以在茫然的情況下擁抱他，但是他不可以。
他從來都清楚清晰，他沒辦法利用少年的親近來滿足一己之私欲。
他很小心地在保持兩人之間的平衡。
——
平衡被打破了。
被慕簡用格外溫柔的眼神看著的時候，孟戟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大腦一片空白。
也並非一片空白，這些天看過一些的言情小說？好像不太對，是講男生之間愛情的小說……總之小說中的情節輪番在腦海中閃過。
現在應該有一個親吻吧？是吧？
孟戟與他的慕老師對視，眼神亮了亮，倏地湊近——
慕簡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甚至還來不及疑惑怎麽突然靠這麽近，思維就被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打擾得一片空白。
他……在幹什麽？
觸電一般的感覺自嘴唇傳遍全身，慕簡後知後覺地睜大了眼。
少年將唇貼了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也僅僅只是貼了上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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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簡有些無奈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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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任由少年貼著自己。
孟戟已經不會思考了。
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親到了。
怎麽辦怎麽辦？接下來怎麽辦？可以舔一舔嗎？舔一舔的話會不會被當做變態……
感受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呼吸，孟戟最終還是被蠱惑，他微微張唇，舔了舔慕簡的下唇。
很軟。
這個念頭再次在腦海浮現，但是卻與上回是完全不同的情景。
也是在這時，腦子慢慢上線的孟戟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被推開。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一點抗拒。
他退開一點，睜眼看著慕簡緊閉的雙眼，心中沈靜下來。
他得表白。
孟戟很認真地想著。
不等孟戟開始措辭，慕簡便主動吻了上來。
和少年單純的貼貼不同，他的親吻帶著成年人的繾綣，他們唇齒交融，而慕簡的主導時間很短，很快，他便被孟戟按住後腦勺，掠奪了全部呼吸。
表白的話語被拋之腦後，現在他們只需要享受這個吻。
……
一直到舌根發麻，慕簡才重獲自由。
他有些恍惚了。
不是純情男高嗎？剛才不是還只會單純的貼貼舔舔……
喘息之餘，慕簡感受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眼神落在了面前整張臉都紅透了的人身上。
…在害羞什麽？現在知道害羞了？
孟戟是能感覺到自己面上的熱度的。
第一次親親，很難不害羞。
他沒敢去看慕簡，偏過頭，盯著空氣發呆，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吻。
他的腦子要壞掉了！
得告白才行……
剛才接吻了耶！
該怎麽表白……
剛才，那麽一分鐘前，他和慕簡親上了！
不對，他到底該說點才能鄭重地表達心意……
不是單純的貼貼，舌吻！是傳說中的舌吻！
腦子真的要壞掉了。
少年又興奮又迷糊，他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偷偷摸摸的，頭頂都快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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