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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板，你外甥瘋了。
在場的工作人員震驚地給宋陽發信息。
而現場最震驚的是鼓手本人。
他一把拽住孟戟的手臂，拖著他往角落走。
圍觀群眾也發現這兩人似乎認識，紛紛散開來。
走到沒什麽人的角落，慕簡看了看孟戟手中的牛奶，又看了看他這一身不良少年的打扮，語氣沈沈：“未成年怎麽能來酒館呢？”
孟戟將最後一點牛奶喝完，解釋道：“舅舅開的，三樓有我房間，偶爾會來住一晚上。”
他話鋒一轉，擡眼看他，語氣裏是純粹的驚訝和好奇：“我倒是沒想到，您還有這種愛好。”
怎麽這麽禮貌？甚至在說敬語。
慕簡看似神色如常，其實有種淡淡的崩潰。
這誰分得清他到底是老師還是被逮住的學生啊。
調整呼吸，慕簡手臂搭在一旁的高腳桌上，隨口調侃：“酒都喝不了的年紀還想問人要微信。”
孟戟想也不想，順嘴就接了：“等我能喝酒了就能要您的微信了嗎？”
話一出，兩人都楞住了。
他在說什麽？
慕簡本能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在酒館打鼓遇上曾經的學生，這事他還是頭一遭，難免茫然無措。
而且，這小子剛剛那句話是在調戲他吧？分明就是吧！
震驚之下，他的外在表現為垂眸沈默。
我在說什麽？
我是不是說了什麽很冒犯的話？死嘴怎麽沒個把手？
孟戟閉了閉眼睛，很想捂住自己的嘴，裝作什麽話都沒說過。
但是這不現實。
“孟戟啊…”
兩相沈默後，慕簡擡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一番操作後遞給孟戟。
屏幕上是微信掃一掃。
“…什麽？”
孟戟拿著兩個手機，一時間身體有些僵硬。
剛才、手機遞過來的時候，他們的手指碰到了。
他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別人的觸碰，哪怕只是無意間的。
“微信。”慕簡言簡意賅。
孟戟依舊沒反應。
嗯？
慕簡伸手，作勢要拿回手機。
“不要？”
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味道。
“…要。”
孟戟反應過來，動作迅速地點開自己的手機。
掃碼成功後，他將手機還給了慕簡。
慕簡看著手機屏幕上的id，不由得挑眉——
mj。
很巧，他們都是mj。
“mj，離崗的時間有點久了哦。”
主唱朝著兩人走過來，滿心八卦，又不敢多問。
這兩人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
只看見神秘的帥哥鼓手動了動嘴唇，低聲跟問微信的少年說了什麽，便獨自朝舞臺走去。
還不忘招呼主唱：“走。”
——
昨晚慕簡繼續去敲鼓之後，沒一會兒孟戟便上樓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終於明白了慕老師為什麽要加自己的微信——
慕老師（慕簡）：[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慕老師（慕簡）：封口費
慕老師（慕簡）：酒館的事還請幫我保密哦
看了眼時間，孟戟慢騰騰地起床洗漱，一直到準備出發去學校了，才收了紅包。
88.88。
很吉利的封口費。
mj：ok
回完信息，孟戟把手機往書包裏一塞，朝著學校出發。
他其實很少帶手機去學校，今天只是放學後不想再來聆音拿手機了。
這一點他的好同桌顏行衍就該學學他——
顏行衍是完全離不開手機的重度依賴者，他有時候甚至會上課偷摸看一眼手機。
比如現在，午休時分。
孟戟瞥了眼光明正大低頭看手機的同桌，熟練地通過前桌女生桌上的鏡子看看後門，確認老杜沒有躲在哪兒偷看後放下心來。
思索片刻，他也偷偷摸摸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而後他收到了來自同桌的一個奇怪的眼神。
緊接著，信息彈了出來。
阿衍（顏行衍）：你？
孟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mj：昨天去舅舅那邊了
顏行衍了然。
身為多年發小，他很了解孟戟，這會兒也沒什麽可說的，便低下頭，跟新認識的小夥伴聊天。
孟戟在刷朋友圈。
或者說，他單單在刷慕簡的朋友圈。
慕老師的朋友圈很熱鬧，平均兩三天一條，有時候是分享花花草草，有時候則繪聲繪色地描述上班發生的趣事，還有大量的毛筆字圖片，並配上一些淡雅的文字。
孟戟慢慢往下滑，認認真真看完了每一條朋友圈，在劃到最下面時手指一頓。
很帥的一張照片。
發布時間是五年前，看視角是別人拍的，照片裏，神采飛揚的少年坐在露天的架子鼓前，嘴裏叼著一根鼓棒，高高舉起一只手，握拳，像是揮向天空。
配字：
十八歲，打破它
很酷。
孟戟保存了這張照片，將它拖進私密相冊，然後收起了手機，趴下，閉上眼，看起來是準備午睡了。
而腦海裏，打破天空的少年揮之不去。
——
他頭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這麽濃烈的探索欲。
這是不對的，不應該對別人的私事太過於關註。
夜晚躺在床上，孟戟很是無奈地壓抑著自己過分的好奇心。
離那天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
自那之後，孟戟沒有再去過聆音，他總是有種莫名的心態，好像一旦去了聆音，就愧對了慕老師發的88.88封口費一樣。
他並不願意成為一個“不守信用”的人。
但他卻依舊會時不時翻出那張照片——
之前能刷到這張照片純屬意外，當天晚上，孟戟便發現那條“打破它”不見了。
想來是把他屏蔽了。
慕簡又變成了循規蹈矩的慕老師。
他曾經想過要不要給慕老師發信息，卻實在想不出兩人有什麽可以聊上一聊的話題，只好作罷。
孟戟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單單對一個人過分的好奇代表著什麽，他只是迷茫、壓抑。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擾慕簡。
——
中考如期而至。
初中和高中的考試時間是岔開的。
在孟戟中考完放假時，孟循星才開始考試。
二中奢侈地給了高二三天假，小姑娘知道了這個好消息，吵著要孟戟在考完試後去接她，然後一起去游戲城玩。
中考的學生沒有書包，素來是一身輕的。
想著游戲城離得不遠，孟戟索性沒有騎車，而是中午便坐在一中門口的奶茶店等孟循星考完試。
實際上小姑娘還邀請了顏行衍，但是她的顏行衍哥哥跑去B省省會了，要和最近聊得熱火朝天的新朋友面基，便跟孟循星說了抱歉，並承諾給她帶禮物回來。
意外發生在下午。
初中生剛剛下考，孟戟給孟循星買了杯果茶離開奶茶店，正準備往校門口等，便被街道對面晃悠的幾個身穿十中校服的人叫住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孟戟起先並沒有理會。
奈何其中一個女生穿過馬路擋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惹來了許多人的註意。
“你是？”
孟戟低頭，眼神冷厲地看著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女生。
“孟戟，這不孟戟嗎！”
另外三個男生也走了過來，四個人將孟戟圍住。
“哈哈哈，二中校霸怎麽一個人啊？你那個大學霸跟班呢？”
“跟班”一詞讓孟戟眼神微妙了片刻。
這個“跟班”可比他能打多了。
他移開視線，琢磨著一會兒推開這個話多的直接離開。
見他不理會自己，四人中為首的男生陰陽怪氣地開口：“喲，你挺狂啊！臺球室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呢！上回哥幾個去二中你不在，今天可不能讓你跑了。”
這人名為周坤，暑假期間這人在臺球廳欺負女孩子，被孟戟和顏行衍揍了一頓，便記到現在。
孟戟上前一步。
他本就比周坤高上不少，眉眼鋒利，離近了光是看著就很有壓迫感。
周坤莫名有點慫，縮了縮脖子，但想到今天人多，又輕蔑地看向孟戟：“怎麽？想動手？”
“你媽在麻將館陪笑的事，全永城都知道，你在這裝什麽裝呢？哪來的臉？”
“再說一遍？”
孟戟握緊了拳頭，又向前一步，逼得周坤不由自主地後退。
他忍不了別人罵宋晨。
即使他自己也罵、當面罵。
孟戟步步緊逼，聲音蘊含著濃郁的怒氣：“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你媽——”
周坤的話被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過去的拳頭打斷。
見孟戟突然動手，另外三個人紛紛上前，隨時準備出手。
“識相就趕緊走，我暫時不想在小孩子多的地方動手。”
看著幾個被這一拳嚇到的草包，孟戟嗤笑一聲，給出最後通牒。
而周坤只將其視作挑釁：“你他媽的——兄弟們，上，好好教育這小子——”
孟戟瞇起眼，活動起手腕。
“哥！”
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孟戟的所有動作。
他很明顯地一楞，叫周坤幾人抓住機會，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孟戟彎下腰，沒還手，遠遠地與孟循星對視，對她搖了搖頭。
——小姑娘正朝著他們跑過來，直到看到孟戟的動作，才兩眼含淚地止住腳步。
因為孟戟的不還手，這幾乎成為了單方面的毆打。
他只是一味地躲避。
孟戟有著一條底線，他並不想讓家人看見他打架的樣子。
尤其是孟循星。
——
慕簡出來的時間和位置都很湊巧。
孟循星的眼淚還沒完全落下，便看到了剛走到校門口的慕老師。
“慕老師…”
小姑娘呼吸並不順暢。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報一下警？”
慕簡蹲在小姑娘面前，拿出手機，同時詢問：“怎麽了？”
孟循星指著一個方向，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我、我哥，他們打我哥。”
“別急。”
慕簡起身，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皺眉，走過去的同時打開了手機錄像——
“十中的吧？這邊店裏三個監控，我手上一個，”他語氣平和，看起來格外靠譜，“繼續打，等會警察來了，這都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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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小子剛剛那句話是在調戲他吧？分明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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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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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戟拿著兩個手機，一時間身體有些僵硬。
剛才、手機遞過來的時候，他們的手指碰到了。
他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別人的觸碰，哪怕只是無意間的。
“微信。”慕簡言簡意賅。
孟戟依舊沒反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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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味道。
“…要。”
孟戟反應過來，動作迅速地點開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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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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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終於明白了慕老師為什麽要加自己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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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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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他的好同桌顏行衍就該學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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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孟戟沒有再去過聆音，他總是有種莫名的心態，好像一旦去了聆音，就愧對了慕老師發的88.88封口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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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依舊會時不時翻出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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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把他屏蔽了。
慕簡又變成了循規蹈矩的慕老師。
他曾經想過要不要給慕老師發信息，卻實在想不出兩人有什麽可以聊上一聊的話題，只好作罷。
孟戟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單單對一個人過分的好奇代表著什麽，他只是迷茫、壓抑。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擾慕簡。
——
中考如期而至。
初中和高中的考試時間是岔開的。
在孟戟中考完放假時，孟循星才開始考試。
二中奢侈地給了高二三天假，小姑娘知道了這個好消息，吵著要孟戟在考完試後去接她，然後一起去游戲城玩。
中考的學生沒有書包，素來是一身輕的。
想著游戲城離得不遠，孟戟索性沒有騎車，而是中午便坐在一中門口的奶茶店等孟循星考完試。
實際上小姑娘還邀請了顏行衍，但是她的顏行衍哥哥跑去B省省會了，要和最近聊得熱火朝天的新朋友面基，便跟孟循星說了抱歉，並承諾給她帶禮物回來。
意外發生在下午。
初中生剛剛下考，孟戟給孟循星買了杯果茶離開奶茶店，正準備往校門口等，便被街道對面晃悠的幾個身穿十中校服的人叫住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孟戟起先並沒有理會。
奈何其中一個女生穿過馬路擋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惹來了許多人的註意。
“你是？”
孟戟低頭，眼神冷厲地看著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女生。
“孟戟，這不孟戟嗎！”
另外三個男生也走了過來，四個人將孟戟圍住。
“哈哈哈，二中校霸怎麽一個人啊？你那個大學霸跟班呢？”
“跟班”一詞讓孟戟眼神微妙了片刻。
這個“跟班”可比他能打多了。
他移開視線，琢磨著一會兒推開這個話多的直接離開。
見他不理會自己，四人中為首的男生陰陽怪氣地開口：“喲，你挺狂啊！臺球室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呢！上回哥幾個去二中你不在，今天可不能讓你跑了。”
這人名為周坤，暑假期間這人在臺球廳欺負女孩子，被孟戟和顏行衍揍了一頓，便記到現在。
孟戟上前一步。
他本就比周坤高上不少，眉眼鋒利，離近了光是看著就很有壓迫感。
周坤莫名有點慫，縮了縮脖子，但想到今天人多，又輕蔑地看向孟戟：“怎麽？想動手？”
“你媽在麻將館陪笑的事，全永城都知道，你在這裝什麽裝呢？哪來的臉？”
“再說一遍？”
孟戟握緊了拳頭，又向前一步，逼得周坤不由自主地後退。
他忍不了別人罵宋晨。
即使他自己也罵、當面罵。
孟戟步步緊逼，聲音蘊含著濃郁的怒氣：“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你媽——”
周坤的話被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過去的拳頭打斷。
見孟戟突然動手，另外三個人紛紛上前，隨時準備出手。
“識相就趕緊走，我暫時不想在小孩子多的地方動手。”
看著幾個被這一拳嚇到的草包，孟戟嗤笑一聲，給出最後通牒。
而周坤只將其視作挑釁：“你他媽的——兄弟們，上，好好教育這小子——”
孟戟瞇起眼，活動起手腕。
“哥！”
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孟戟的所有動作。
他很明顯地一楞，叫周坤幾人抓住機會，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孟戟彎下腰，沒還手，遠遠地與孟循星對視，對她搖了搖頭。
——小姑娘正朝著他們跑過來，直到看到孟戟的動作，才兩眼含淚地止住腳步。
因為孟戟的不還手，這幾乎成為了單方面的毆打。
他只是一味地躲避。
孟戟有著一條底線，他並不想讓家人看見他打架的樣子。
尤其是孟循星。
——
慕簡出來的時間和位置都很湊巧。
孟循星的眼淚還沒完全落下，便看到了剛走到校門口的慕老師。
“慕老師…”
小姑娘呼吸並不順暢。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報一下警？”
慕簡蹲在小姑娘面前，拿出手機，同時詢問：“怎麽了？”
孟循星指著一個方向，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我、我哥，他們打我哥。”
“別急。”
慕簡起身，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皺眉，走過去的同時打開了手機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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