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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勤勤懇懇上早八的尋宣打著哈欠坐在教室一角，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來點去。
他失眠了，昨天。
太興奮導致的。
在第五次戳進微信置頂的聊天框後，尋宣還是沒按捺住發了條信息。
x：早安，學長，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一直到下了課，尋宣才收到葉錦弦的回信。
學長：早安，宣宣
學長：我休息得很好
目光在“宣宣”上停滯了一會兒，尋宣稍微扯了扯嘴角，有點不爽。
他一手將書放入書包，一手打字——
x：學長怎麽不叫我阿尋了？我比較喜歡這個稱呼
不知道葉錦弦忙什麽去了，總之過了好一會兒，尋宣才收到姍姍來遲的信息。
學長：好，以後我就這麽叫你了
學長：阿尋
學長：[小兔眨眼賣萌.jpg]
——
自那天後，尋宣和葉錦弦的聯系頻率斷層下降。
葉錦弦忙了起來。
很多時候，他一整天的精力只足以支撐他同尋宣說上寥寥幾句話，時間還是岔開的。
兩人的時間幾乎撞不到一塊。
“你不急嗎？”
233語氣帶著探究。
無它，自從葉錦弦被葉家抓去當苦力後，尋宣的生活就像回到了從前。
指沒有葉錦弦的從前。
他規規矩矩地上下課、投身於各種代碼，只是多了偶爾與厲群一起參加社團活動以及……
每天和葉錦弦說早晚安。
而葉錦弦連社團活動都沒有再參加過了。
“急有用嗎？”
尋宣將目光從電腦上挪開，喝了一口水，漫不經心地回應233。
“簡直不可思議，”233總結道，“我以為無論是喜歡還是討厭，你都應該很在意葉錦弦。”
人工智能的局限性還是太大了。
尋宣再度喝了口水，壓住唇角的笑意。
其實這段時間來，他差不多猜出了233的來歷，系不系統的，哪有那麽玄乎。
這就是一個很先進的，人工智能。
“難道你覺得我不在乎葉錦弦嗎？”
尋宣放好水杯，目光回到屏幕上，同時很好奇233是怎麽分析他的行為的。
“我很想知道你的看法。”
難得尋宣這麽願意跟它交流，233自然不會閉口不言：“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那麽這種時候你應該會為葉錦弦去做點什麽才對。”
“再不濟，你也應該會憂愁不斷……”
聞言，尋宣沒忍住，笑出了聲。
233：……
“或許我對你的了解有點偏差。”
“大差不差吧，”尋宣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畢竟……”
他輕聲笑了笑。
“你也是我創造出來的，不是嗎？”
先進的人工智能233沈默了。
233天然對他的了解、以及對葉錦弦的分析錯誤實在是很能說明問題。
這位人工智能只熟悉尋宣，或者說，未來的尋宣，以至於它對現在的尋宣、對葉錦弦的分析都是基於未來的尋宣的認知上展開的。
還挺有趣的。
說出這句話前尋宣的把握是八成，說出之後就到了十成。
233似乎是需要一點時間進行數據分析，那麽尋宣會很好心地不打擾它。
好半天，233承認了：“不愧是你。”
“我並不懂公司的事，這方面我幫不了學長，”尋宣解釋起來自己的思維，“葉氏的企業又不涉及我所擅長的東西，所以就算我煩躁又能怎樣呢？”
他話鋒一轉：“所以我準備和厲群達成一些交易。”
“他家可是專門搞AI的，這不正好是我專業了嗎？而且商業什麽的，厲群可比我懂多了，”尋宣慢慢滑動鼠標滾輪，邀請233一同欣賞，“說起來，既然你是我的作品，那我們能不能共享數據庫？”
233：……
一分鐘後，尋宣的電腦接入了來自未來的數據庫。
——
厲群遲早會縱橫商場。
就算233沒有告知尋宣，尋宣也能確定這一點。
他查過厲群，驚訝地發現這家夥16歲那年就以最小的年紀獲得了中國大陸地區青少年理財挑戰的冠軍。
厲家從商，對繼承人的培養較為嚴格，而厲群本人又有天賦，自然是一騎絕塵。
此時此刻，未來的厲總遇上了一些危機。
尋宣一目十行地瀏覽著校園論壇上一篇名為《驚！比賽名額內定？背後關系不簡單…》的匿名帖子。
並將其轉發給厲群，配字——
x：[鏈接]
x：不愧是厲少爺
對方秒回。
厲群：……早看到了，所以哥們，出大事了
厲群：這王八蛋汙蔑人還匿了名
x：小事，給我幾分鐘
尋宣於是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這篇帖子是講在本次投資模擬賽中獲獎的“L”是如何如何不公平不公正地拿到比賽資格的事。
評論區有人秒解碼。
7L：L？某位金融系大一新生？冠軍？
這便是在說厲群了。
樓主還詳細描述了“L”的作弊過程。
包括但不限於靠關系拿到比賽名額、比賽中尋求場外幫助一類，並且著重強調了“金融系大三某Y學長讓出自己的名額指定給L”以及“L和Y曾經就認識，並且Y的弟弟與L是戀人關系”。
還貼出了時間線，看著還真像那麽回事。
這事不僅僅是沖著厲群來的。
這讓葉錦弦也成為了眾矢之的。
十分鐘後，尋宣看著查到的信息，若有所思。
x：陳銳，匿名發帖人，Z大金融系大三學生，本次投資模擬賽第二名
x：父親陳國喜，三日前被葉氏辭退；母親王寶來，葉家保姆之一
x：厲少爺，接下來看你了
厲群：好兄弟在心中，謝謝信任
厲群：我的比賽名額真的是靠自己拿到的，學長只是放棄了自己的比賽名額，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時間上太過巧合，所以才有了這樁事
厲群：對了，學長好像被約談了
尋宣蹙眉。
x：你別叫學長
厲群：……[鄙視][鄙視]
只要把事實和依據明明白白梳理清楚，莫須有的事解釋起來並不難，難的是什麽時候解釋、以什麽方式解釋。
厲群同領導溝通後，選在了事情發酵的兩天後。
厲群的參賽是靠實力、葉錦弦的棄權是沒空。
尋宣更是添了把火。
他黑掉了校園論壇，將匿名貼的內容改成了厲群的澄清，並給所有評論過的人一鍵回帖，發送了澄清聲明。
——
當天晚上十一點，尋宣接到了葉錦弦的電話。
他們已經很久沒通電話了。
電話接通，一時之間，兩相沈默。
一片靜謐中，尋宣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少年曲腿坐在床上，認認真真地握著手機，不願意錯過任何可能的聲音。
過去了多久？三分鐘？五分鐘？
沈默是被葉錦弦打斷的。
“阿尋。”
他輕聲喚著尋宣，像那晚一樣。
尋宣只覺得頸窩又燙了起來。
他嗓音低沈，索性閉上眼：“學長。”
“我最近很忙，今天晚上才稍微有點空。”
葉錦弦語氣明顯帶著點遲疑。
大概是想說帖子的事？或者要解釋一下最近在忙什麽之類的……
尋宣猜測著葉錦弦的後文，不快不慢地應著話。
“…所以阿尋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嗎？”
“我很想…見你。”
葉錦弦的話大概是帶著鉤子的。
不然為什麽，瞬間就鉤住了他的腦神經？
尋宣大腦有些宕機了，他屏住呼吸，靜默了好一會兒，又長長吐出一口氣，不太確定地反問：“現、現在嗎？”
葉錦弦大約是被他的語氣取悅了，笑出聲來，聲音清脆，又很快收斂，換上了無比真摯而溫柔的語氣：“對，現在。”
“阿尋，我在你家門口。”
與此同時，門鈴響起。
五分鐘後，葉錦弦和尋宣在主臥床上面對面坐下了。
兩人都穿著睡衣。
尋宣支著一條腿，手肘寸在膝蓋上，定定地看著面前的葉錦弦，忽然輕笑出聲：“學長是來找我促膝長談的嗎？我家只有這一間臥室哦。”
他開了個小玩笑。
葉錦弦很捧場笑了一下，又搖搖頭，目光與尋宣交匯：“太久沒見到你了，阿尋。”
所以我來，只是想見你。
暧昧升溫。
葉錦弦眸光清冽，又蘊含著各種情愫，被這樣的眼神鎖定，尋宣幾乎想要不管不顧地吻上去。
但他沒有這麽做。
他只是和葉錦弦湊得很近、很近。
是誰在靠近？大概不只是他一個人。
他們幾乎鼻尖相貼，在尋宣眼神即將迷離的前一秒，葉錦弦勾唇一笑，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尋宣的額頭，清嗓：“帖子的事要謝謝阿尋的幫忙呢。”
“阿尋好厲害呀。”
尋宣：……
他閉了閉眼睛，退了回去，意味不明：“學長的感謝好像也不是那麽心誠。”
葉錦弦微微一笑，將這番話忽略過去：“厲群把陳銳告上了法庭，王寶來這邊洩露秋秋的隱私，要賠違約金。”
他大致交代了一下事情後續，隨後歪頭看著尋宣：“我們什麽時候睡覺？”
簡直是那個[小兔歪頭疑惑.jpg]走進現實。
好可愛哦。
為什麽不讓親？
內心翻騰，但表面上尋宣只是彎彎眼眸。
直到轉身去關燈的一剎那，表情管理失敗。
少年瞳孔放大——
被歪頭小兔萌了一臉血。
好想親好想親好想親……
為什麽不讓親！
“晚安，葉錦弦。”
尋宣在床的左側裹著自己的被子，聲音低緩。
片刻，另一道聲音響起。
“晚安，尋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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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不可思議，”233總結道，“我以為無論是喜歡還是討厭，你都應該很在意葉錦弦。”
人工智能的局限性還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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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段時間來，他差不多猜出了233的來歷，系不系統的，哪有那麽玄乎。
這就是一個很先進的，人工智能。
“難道你覺得我不在乎葉錦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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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尋宣這麽願意跟它交流，233自然不會閉口不言：“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那麽這種時候你應該會為葉錦弦去做點什麽才對。”
“再不濟，你也應該會憂愁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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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天然對他的了解、以及對葉錦弦的分析錯誤實在是很能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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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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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233承認了：“不愧是你。”
“我並不懂公司的事，這方面我幫不了學長，”尋宣解釋起來自己的思維，“葉氏的企業又不涉及我所擅長的東西，所以就算我煩躁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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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可是專門搞AI的，這不正好是我專業了嗎？而且商業什麽的，厲群可比我懂多了，”尋宣慢慢滑動鼠標滾輪，邀請233一同欣賞，“說起來，既然你是我的作品，那我們能不能共享數據庫？”
233：……
一分鐘後，尋宣的電腦接入了來自未來的數據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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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未來的厲總遇上了一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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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十一點，尋宣接到了葉錦弦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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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靜謐中，尋宣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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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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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尋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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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弦的話大概是帶著鉤子的。
不然為什麽，瞬間就鉤住了他的腦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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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弦大約是被他的語氣取悅了，笑出聲來，聲音清脆，又很快收斂，換上了無比真摯而溫柔的語氣：“對，現在。”
“阿尋，我在你家門口。”
與此同時，門鈴響起。
五分鐘後，葉錦弦和尋宣在主臥床上面對面坐下了。
兩人都穿著睡衣。
尋宣支著一條腿，手肘寸在膝蓋上，定定地看著面前的葉錦弦，忽然輕笑出聲：“學長是來找我促膝長談的嗎？我家只有這一間臥室哦。”
他開了個小玩笑。
葉錦弦很捧場笑了一下，又搖搖頭，目光與尋宣交匯：“太久沒見到你了，阿尋。”
所以我來，只是想見你。
暧昧升溫。
葉錦弦眸光清冽，又蘊含著各種情愫，被這樣的眼神鎖定，尋宣幾乎想要不管不顧地吻上去。
但他沒有這麽做。
他只是和葉錦弦湊得很近、很近。
是誰在靠近？大概不只是他一個人。
他們幾乎鼻尖相貼，在尋宣眼神即將迷離的前一秒，葉錦弦勾唇一笑，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尋宣的額頭，清嗓：“帖子的事要謝謝阿尋的幫忙呢。”
“阿尋好厲害呀。”
尋宣：……
他閉了閉眼睛，退了回去，意味不明：“學長的感謝好像也不是那麽心誠。”
葉錦弦微微一笑，將這番話忽略過去：“厲群把陳銳告上了法庭，王寶來這邊洩露秋秋的隱私，要賠違約金。”
他大致交代了一下事情後續，隨後歪頭看著尋宣：“我們什麽時候睡覺？”
簡直是那個[小兔歪頭疑惑.jpg]走進現實。
好可愛哦。
為什麽不讓親？
內心翻騰，但表面上尋宣只是彎彎眼眸。
直到轉身去關燈的一剎那，表情管理失敗。
少年瞳孔放大——
被歪頭小兔萌了一臉血。
好想親好想親好想親……
為什麽不讓親！
“晚安，葉錦弦。”
尋宣在床的左側裹著自己的被子，聲音低緩。
片刻，另一道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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