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恬不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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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恬不知恥
沈月星對時絳的了解遠比時絳以為的要深。
吵架後的那個早晨，濕冷的毛巾蓋在眼睛上時，沈月星便換位思考、一點一點根據時絳的性格覆盤了整件事情。
最後他認為，時絳是在確認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時絳就像一只被拋棄過的小獸，無論他再怎麽表達愛意，對方也依舊缺乏安全感。
所以會瘋狂試探，所以才渾身是刺。
只是那些話確實傷人，他能原諒時絳的態度，卻忽視不了那些話。
因為時絳並沒有說錯。
那瓶潤滑油被發現之前，他確實有過找男朋友的心思——
沈月星作為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不可避免地會有性需求。
並且他隱約感覺，自己的需求比別人似乎稍微強烈一些。
或許他就是很缺男人吧。
而且他和時絳也確實沒有血緣關系，甚至在時絳成年後，他也失去了監護權。
沈月星並不是時絳的爸爸。
這些話、這些事實，像刀子一樣，狠狠地紮在沈月星心口。
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面對楚思旬的電話，時絳的表現並沒有出乎沈月星的意料。
他沒有掛掉電話，只是按下鎖屏鍵，在屏幕漸漸熄滅後擡頭看向沈月星，一言不發。
那雙好看的眼睛平靜地盯著眼前身形僵硬的人。
沈月星被他看得心慌。
時間過去了多久？
誰也不知道，突如其來的電話讓這個晚上格外漫長。
只是此時此刻，沈月星到更希望時絳與他吵架了。
但與他想的不同，對於楚思旬的來電時絳並沒有多生氣。
之前沈月星說他們不熟，那應該是真不熟，時絳沒必要為了陌生人生氣。
他只是不可避免地煩躁——
好好的氣氛就這麽被破壞了，他費半天勁做好的心理建設也瞬間消失。
下次這麽合適的氛圍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情緒，時絳起身去了廚房。
不久後，他端了杯牛奶出來，遞給沈月星，聲音低低的：“我回房間了。”
“剛才我想說——”沈月星擡頭急切地看他。
但話說出口，他也察覺到時機不太合適，於是只好倔強地看著時絳。
時絳嘆了口氣。
“下次再聊。”
等時絳關上門，只留下沈月星一個人在客廳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時絳似乎沒有生氣。
這本該是好的，但讓他又不安起來。
——
慢騰騰地喝完牛奶，回到房間的沈月星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泛黃的筆記本。
它有些年頭了。
隨手翻開一頁，清瘦修長的字跡勾勒出一幅幅畫面，帶起了沈月星的回憶。
這本本子是他和時絳剛在一起生活時買的，用來記錄自己的心情以及和時絳的相處，從購入的那天起，斷斷續續記到了時絳上大學。
翻開的這頁記下了沈月星的一次生病。
那會兒時絳十四歲。
[…他讓我好好休息，自己跟著視頻教程煮了粥，把手燙傷了，讓我好一頓擔心，不過這次寶寶沒有哭。]
[但是粥很好喝，圓圓是最棒的孩子！]
事情記錄完後是心情。
[我家寶貝雖然有點愛哭，但卻格外靠譜。]
[這樣的時光真好啊，我無比慶幸在他死後按照他的遺囑接了圓寶過來，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一頁頁翻著筆記本，沈月星的眼神逐漸溫柔起來。
翻到最後一頁，他又難免惆悵。
就像筆記本的記錄戛然而止一樣，離家上大學的時絳和他的親密也戛然而止。
他們有了各自的、對方所不知曉的生活。
是讓他不想面對、難以啟齒的生活。
零散的回憶不合時宜地在腦海中閃過，沈月星燙手般將筆記本放回原處。
右手無力地覆在眼睛上，眼淚悄然滑落。
時絳的離開讓他徹底空閑下來，尤其是無數個獨自在家的夜晚，他沈浸在身體最原始的欲望中，好像這樣才會不那麽難捱。
時間一長，也更加沈溺，他愈發放蕩，卻也經常在雙眼迷蒙時止不住地感到痛苦。
——我該如何面對自己？
放縱後是空虛。
在充斥著特殊氣味的房間中，極致的愉悅後是極致的自我唾棄。
沈月星不敢開燈，他無法自控，無所適從。
他為自己的不堪而感到恥辱。
他不配得到任何亮光。
——我又該如何面對圓圓？
他將被子拉緊，隔絕了所有外界空氣，有些自暴自棄地希望就這樣悶死自己。
在時絳心中，他一定還是那個溫柔的、清風明月般的沈月星吧。
這並不是他自誇，而是時絳曾經在給他的信中親筆寫下的描述詞。
小時絳在自己沒什麽的錢的時候，熱衷於寫信、畫賀卡給沈月星，作為禮物。
他的第一封信是沈月星走進時絳內心世界的開端。
沈月星這個人，真是惡心透了。
散開頭發的男人弓著背躲在被子裏，感受著胃裏的翻湧，頭發纏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無聲地哭泣著。
一墻之隔，洗了個澡一身清爽的時絳正半靠在床頭看手機。
他不斷地切進微信界面，眼神在置頂的“沈月星”三個字上停留，又默默回到桌面，如此往覆。
——他想給沈月星發信息，明明就在隔壁，也剛剛才說了“下次再聊”，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說點什麽。
雖然此時他無話可說。
[三招讓你追到男朋友！張老師精選課堂……]
三招追到男朋友？
時絳不假思索地點了進去。
[第一招——“早安”、“晚安”掛在嘴邊，無聲入侵他的生活！]
時絳默默點頭。
[第二招——有意無意的肢體接觸，讓他欲罷不能！]
時絳若有所思。
[第三招——守護共同的小秘密，建造屬於彼此的默契！]
時絳恍然大悟。
他沒再看後邊的“想要捕獲他的心嗎？加張老師聯系方式，一對一授課……”。
從床上起身，時絳悄然來到客廳，鄭重其事地敲了敲沈月星的房門。
他準備從“晚安”開始…
時絳卡殼忘詞了，看一眼手機，又信心滿滿。
…無聲入侵沈月星的生活。
沈月星過了好一會兒才來開門。
他的房間並沒有開燈，走廊的燈光也不算明亮。
男人的面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借著些微的亮光，視力不錯的時絳察覺到了他臉上未幹的淚痕。
心中隱約的雀躍消失殆盡，時絳伸手打開燈，表情嚴肅起來：“發生什麽了嗎？”
沈月星只是搖搖頭，轉身移至床邊坐下，抽出紙巾擦著臉。
冷天流淚實在不是好的感受。
眼淚風幹時帶走溫度，會給皮膚帶來細微的痛。
見他不想說話，時絳便將椅子搬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靜靜陪著他。
沈月星時常感覺自己比時絳更像被照顧的一方。
他擡頭看了眼一臉擔憂的圓圓，咬著唇，控制不住洶湧而出的眼淚。
肩膀一聳一聳、小聲抽泣著。
時絳擡起手，輕輕握住沈月星的肩膀，見他不反抗，便張開手臂，環住他，安撫般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情緒宣洩而出，沈月星失態大哭，最後直不起身，被時絳徹底攬入懷中。
時絳的懷抱很溫暖，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他一下一下地拍著沈月星的背，任由他的臉埋在自己肩膀，任由睡衣淚水被打濕。
他們默契地一言不發。
事情是以沈月星哭累到睡過去作為結尾的。
時絳幫他脫去外衣，將人在床上安置好，低低地道了聲“晚安”，才回了房間。
——
自那天後，沈月星和他的相處模式越來越奇怪了。
時絳在辦公室吃著午餐，看了眼手機上沈月星發來的問候信息，有些出神。
他也說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們之間有了很明顯的距離感，但又似乎更親密了。
準確來說，物理上有了很明顯的距離，但是感情上又似乎親近了不少，或者說有所轉變了。
那個張老師說的真有道理——
適當的肢體接觸、守護共同的秘密，果然有助於促進感情。
這似乎是好事。
但時絳猶嫌不足。
在他理想的情境中，應該是他們在原來的親密程度下，自然而然地走到下一步。
他才不要這種帶有疏離感的轉變，沈月星和他本就該是密不可分的。
沈月星快生日了，他得做趁這個機會點什麽，推進一大步。
和時絳不同，沈月星最近苦惱而崩潰。
發生了讓他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自從那個上次溫柔的擁抱後，在他繾綣而暧昧的夢中，第一次出現了一張確切的面容。
那是他親手養大的圓圓。
也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極具魅力的時絳。
他能清晰地回憶起夢裏相互交疊的身體以及支離破碎的聲音。
倘若只有一次，沈月星還可以騙自己說這是一時的移情。
但是當他反覆夢到時絳時，當他會因為對方無意識的觸碰而心跳加速時，沈月星便很難再給自己洗腦了。
這是不對的，這是不應該的。
沈月星清晰地知道這一點。
這也是惡心的，比他自己的放浪會更加讓他的圓圓惡心。
——很可笑吧？他竟然無法自控地對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產生了欲念。
沈月星像無數個夜晚一樣，蜷縮在被子裏無聲哭泣。
是他恬不知恥。
是他欲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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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星對時絳的了解遠比時絳以為的要深。
吵架後的那個早晨，濕冷的毛巾蓋在眼睛上時，沈月星便換位思考、一點一點根據時絳的性格覆盤了整件事情。
最後他認為，時絳是在確認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時絳就像一只被拋棄過的小獸，無論他再怎麽表達愛意，對方也依舊缺乏安全感。
所以會瘋狂試探，所以才渾身是刺。
只是那些話確實傷人，他能原諒時絳的態度，卻忽視不了那些話。
因為時絳並沒有說錯。
那瓶潤滑油被發現之前，他確實有過找男朋友的心思——
沈月星作為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不可避免地會有性需求。
並且他隱約感覺，自己的需求比別人似乎稍微強烈一些。
或許他就是很缺男人吧。
而且他和時絳也確實沒有血緣關系，甚至在時絳成年後，他也失去了監護權。
沈月星並不是時絳的爸爸。
這些話、這些事實，像刀子一樣，狠狠地紮在沈月星心口。
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面對楚思旬的電話，時絳的表現並沒有出乎沈月星的意料。
他沒有掛掉電話，只是按下鎖屏鍵，在屏幕漸漸熄滅後擡頭看向沈月星，一言不發。
那雙好看的眼睛平靜地盯著眼前身形僵硬的人。
沈月星被他看得心慌。
時間過去了多久？
誰也不知道，突如其來的電話讓這個晚上格外漫長。
只是此時此刻，沈月星到更希望時絳與他吵架了。
但與他想的不同，對於楚思旬的來電時絳並沒有多生氣。
之前沈月星說他們不熟，那應該是真不熟，時絳沒必要為了陌生人生氣。
他只是不可避免地煩躁——
好好的氣氛就這麽被破壞了，他費半天勁做好的心理建設也瞬間消失。
下次這麽合適的氛圍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情緒，時絳起身去了廚房。
不久後，他端了杯牛奶出來，遞給沈月星，聲音低低的：“我回房間了。”
“剛才我想說——”沈月星擡頭急切地看他。
但話說出口，他也察覺到時機不太合適，於是只好倔強地看著時絳。
時絳嘆了口氣。
“下次再聊。”
等時絳關上門，只留下沈月星一個人在客廳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時絳似乎沒有生氣。
這本該是好的，但讓他又不安起來。
——
慢騰騰地喝完牛奶，回到房間的沈月星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泛黃的筆記本。
它有些年頭了。
隨手翻開一頁，清瘦修長的字跡勾勒出一幅幅畫面，帶起了沈月星的回憶。
這本本子是他和時絳剛在一起生活時買的，用來記錄自己的心情以及和時絳的相處，從購入的那天起，斷斷續續記到了時絳上大學。
翻開的這頁記下了沈月星的一次生病。
那會兒時絳十四歲。
[…他讓我好好休息，自己跟著視頻教程煮了粥，把手燙傷了，讓我好一頓擔心，不過這次寶寶沒有哭。]
[但是粥很好喝，圓圓是最棒的孩子！]
事情記錄完後是心情。
[我家寶貝雖然有點愛哭，但卻格外靠譜。]
[這樣的時光真好啊，我無比慶幸在他死後按照他的遺囑接了圓寶過來，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一頁頁翻著筆記本，沈月星的眼神逐漸溫柔起來。
翻到最後一頁，他又難免惆悵。
就像筆記本的記錄戛然而止一樣，離家上大學的時絳和他的親密也戛然而止。
他們有了各自的、對方所不知曉的生活。
是讓他不想面對、難以啟齒的生活。
零散的回憶不合時宜地在腦海中閃過，沈月星燙手般將筆記本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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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絳的離開讓他徹底空閑下來，尤其是無數個獨自在家的夜晚，他沈浸在身體最原始的欲望中，好像這樣才會不那麽難捱。
時間一長，也更加沈溺，他愈發放蕩，卻也經常在雙眼迷蒙時止不住地感到痛苦。
——我該如何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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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斥著特殊氣味的房間中，極致的愉悅後是極致的自我唾棄。
沈月星不敢開燈，他無法自控，無所適從。
他為自己的不堪而感到恥辱。
他不配得到任何亮光。
——我又該如何面對圓圓？
他將被子拉緊，隔絕了所有外界空氣，有些自暴自棄地希望就這樣悶死自己。
在時絳心中，他一定還是那個溫柔的、清風明月般的沈月星吧。
這並不是他自誇，而是時絳曾經在給他的信中親筆寫下的描述詞。
小時絳在自己沒什麽的錢的時候，熱衷於寫信、畫賀卡給沈月星，作為禮物。
他的第一封信是沈月星走進時絳內心世界的開端。
沈月星這個人，真是惡心透了。
散開頭發的男人弓著背躲在被子裏，感受著胃裏的翻湧，頭發纏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無聲地哭泣著。
一墻之隔，洗了個澡一身清爽的時絳正半靠在床頭看手機。
他不斷地切進微信界面，眼神在置頂的“沈月星”三個字上停留，又默默回到桌面，如此往覆。
——他想給沈月星發信息，明明就在隔壁，也剛剛才說了“下次再聊”，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說點什麽。
雖然此時他無話可說。
[三招讓你追到男朋友！張老師精選課堂……]
三招追到男朋友？
時絳不假思索地點了進去。
[第一招——“早安”、“晚安”掛在嘴邊，無聲入侵他的生活！]
時絳默默點頭。
[第二招——有意無意的肢體接觸，讓他欲罷不能！]
時絳若有所思。
[第三招——守護共同的小秘密，建造屬於彼此的默契！]
時絳恍然大悟。
他沒再看後邊的“想要捕獲他的心嗎？加張老師聯系方式，一對一授課……”。
從床上起身，時絳悄然來到客廳，鄭重其事地敲了敲沈月星的房門。
他準備從“晚安”開始…
時絳卡殼忘詞了，看一眼手機，又信心滿滿。
…無聲入侵沈月星的生活。
沈月星過了好一會兒才來開門。
他的房間並沒有開燈，走廊的燈光也不算明亮。
男人的面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借著些微的亮光，視力不錯的時絳察覺到了他臉上未幹的淚痕。
心中隱約的雀躍消失殆盡，時絳伸手打開燈，表情嚴肅起來：“發生什麽了嗎？”
沈月星只是搖搖頭，轉身移至床邊坐下，抽出紙巾擦著臉。
冷天流淚實在不是好的感受。
眼淚風幹時帶走溫度，會給皮膚帶來細微的痛。
見他不想說話，時絳便將椅子搬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靜靜陪著他。
沈月星時常感覺自己比時絳更像被照顧的一方。
他擡頭看了眼一臉擔憂的圓圓，咬著唇，控制不住洶湧而出的眼淚。
肩膀一聳一聳、小聲抽泣著。
時絳擡起手，輕輕握住沈月星的肩膀，見他不反抗，便張開手臂，環住他，安撫般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情緒宣洩而出，沈月星失態大哭，最後直不起身，被時絳徹底攬入懷中。
時絳的懷抱很溫暖，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他一下一下地拍著沈月星的背，任由他的臉埋在自己肩膀，任由睡衣淚水被打濕。
他們默契地一言不發。
事情是以沈月星哭累到睡過去作為結尾的。
時絳幫他脫去外衣，將人在床上安置好，低低地道了聲“晚安”，才回了房間。
——
自那天後，沈月星和他的相處模式越來越奇怪了。
時絳在辦公室吃著午餐，看了眼手機上沈月星發來的問候信息，有些出神。
他也說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們之間有了很明顯的距離感，但又似乎更親密了。
準確來說，物理上有了很明顯的距離，但是感情上又似乎親近了不少，或者說有所轉變了。
那個張老師說的真有道理——
適當的肢體接觸、守護共同的秘密，果然有助於促進感情。
這似乎是好事。
但時絳猶嫌不足。
在他理想的情境中，應該是他們在原來的親密程度下，自然而然地走到下一步。
他才不要這種帶有疏離感的轉變，沈月星和他本就該是密不可分的。
沈月星快生日了，他得做趁這個機會點什麽，推進一大步。
和時絳不同，沈月星最近苦惱而崩潰。
發生了讓他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自從那個上次溫柔的擁抱後，在他繾綣而暧昧的夢中，第一次出現了一張確切的面容。
那是他親手養大的圓圓。
也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極具魅力的時絳。
他能清晰地回憶起夢裏相互交疊的身體以及支離破碎的聲音。
倘若只有一次，沈月星還可以騙自己說這是一時的移情。
但是當他反覆夢到時絳時，當他會因為對方無意識的觸碰而心跳加速時，沈月星便很難再給自己洗腦了。
這是不對的，這是不應該的。
沈月星清晰地知道這一點。
這也是惡心的，比他自己的放浪會更加讓他的圓圓惡心。
——很可笑吧？他竟然無法自控地對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產生了欲念。
沈月星像無數個夜晚一樣，蜷縮在被子裏無聲哭泣。
是他恬不知恥。
是他欲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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