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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按在床上後,竟轉頭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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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按在床上後,竟轉頭就睡了

陸放伸手攔停一輛亮著空車燈的出租車,車門滑開的瞬間,他先伸手護在溫燼頭頂,溫燼垂眸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尖還殘留著法庭上擲地有聲的鋒芒。

兩人並肩坐進後座,溫燼報出出租屋的地址,司機應聲啟動車輛,車輪碾過柏油路,溫燼側頭看向陸放,少年眉眼舒展,褪去了往日的怯懦與冷戾,只剩下幹凈的松弛,他忍不住擡手,輕輕碰了碰陸放的臉頰,觸感溫熱真實。

“遺產到賬了。”溫燼先開口打破沈默,聲音清淺,帶著卸下重擔的輕松,“法院終審判決的款項已經全部轉入賬戶,除了現金和無錫的幾處房產,老爺子早年在南京投資了一套疊墅,就在市中心。”

陸放猛地轉頭看他,眼底閃過驚喜,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南京?我們真的要離開無錫了?”

“嗯。”溫燼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語氣篤定,“去南京,重新開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身上還沒換下的校服,輕聲問,“回出租屋收拾一下,你有什麽要拿的東西嗎?”

陸放環顧四周,又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釋然:“沒什麽好拿的。這出租屋裏的家具、被褥都是房東的,我們的東西只有幾件換洗衣物,我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值得帶走的。”

溫燼心底微暖,陸放的釋然,是真正走出過去的證明。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那你去樓下找房東退一下押金,我在屋裏訂兩張去南京的機票,越早越好,我們今天就走。”

“好。”陸放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揉了揉溫燼的頭發,動作帶著獨有的親昵,推門下車。

出租屋依舊是狹小逼仄的模樣,卻因為即將告別而少了幾分壓抑。溫燼坐在床邊,打開購票軟件,指尖劃過一個個航班信息,最終選定了今天下午3:10飛往南京祿口機場的航班,兩張靠窗的鄰座票。

沒過多久,門鎖轉動,陸放推門進來,手裏捏著退回來的押金,臉上帶著輕快的笑意:“搞定了,房東沒為難我,還說祝我們以後順順利利。”

溫燼起身,剛想說話,就被陸放伸手抵在墻邊。少年俯身,眉眼間帶著狡黠的笑意,聲音壓低:“溫燼,你答應過我的。”

“答應過你什麽?”溫燼故作茫然,眼底卻藏著笑意,故意鉆文字漏洞,“我記得某人說,是回宿舍才給獎勵,這裏可不是宿舍哦。”

陸放眉頭微蹙,顯然沒料到溫燼會來這一出,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卻依舊不肯退讓:“不行,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不等溫燼再開口,陸放微微偏頭,微涼的唇瓣輕輕印在溫燼的臉頰上。溫燼的臉頰瞬間發燙,耳尖紅透,擡手輕推了他一下,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你……”

“親完了。”陸放笑得得意,伸手拿起桌上兩人簡單的背包,“機票訂好了嗎?我們該走了。”

“訂好了,下午3:10的航班,現在出發去機場剛好。”溫燼收斂心神,拿起手機,兩人沒有回頭,並肩走了出去。

出租車駛向機場,一路暢通。換登機牌、安檢、候機,流程簡單順利,沒有絲毫波折。

航程不長,落地南京時,溫燼打開手機導航,輸入南京的房產地址,嘴角勾起淺笑:“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車子駛入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停在一棟兩層疊墅前。米白色的外墻,帶著簡約的現代風格,小院裏種著綠植。溫燼掏出鑰匙,擰開門鎖,推開大門的瞬間,兩人都楞了一下。

屋內空蕩蕩的,沒有家具,只有潔白的墻面和光潔的地板,一眼望到底。顯然,這是溫老爺子早年純粹用於投資的房產。

“老爺子當年只想著投資,壓根沒打算住,所以什麽都沒弄。”溫燼無奈地笑了笑,攤了攤手,“忙了一天,凈顧著趕路了,看來必須得去趟家具城,不然今晚只能睡地板了。”

“去唄。”陸放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掌心溫熱,“總不能真睡地板,先買必需品,其他的慢慢添置,反正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出租車再次啟程,駛向最近的大型家具城。此時已是傍晚,家具城依舊營業,銷售人員熱情地上前招呼,笑容周到:“兩位先生,想看點什麽?我們這裏款式齊全,床、沙發、餐桌都有。”

“先看床。”陸放開口,“今天就要安裝,其他的明天再來。”

“好嘞,兩位這邊請。”銷售人員領著他們走向床品區域,指著一張寬大的真皮軟包床,極力推薦,“這款是我們的爆款,超大尺寸,柔軟舒適,兩個人睡都寬敞得很,性價比超高。”

陸放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太大了,再小一點。”

溫燼疑惑地看向他,不解地問:“床大一點不好嗎?寬敞舒服,翻身都方便。”

陸放耳根微泛紅,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床太大了,我沒有安全感。在無錫的宿舍,我們擠在小床上,我才覺得踏實。”

溫燼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心思。沒有再多問,對著銷售人員指了指旁邊一張單人小床:“這款,來兩張。”

銷售人員楞了一下,隨即應道:“好嘞!兩位,什麽時候安排安裝?”

“今天,加急。”溫燼拿出銀行卡,幹脆利落地付款,“送到這個地址,二樓的臥室,放在同一個房間裏。”

刷卡完成,手續辦妥,兩人轉身準備離開家具城。陸放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溫燼,嘴角勾起戲謔的笑意:“怎麽著?買兩張小床,幹濕分離啊?”

溫燼腳步一頓,臉頰瞬間發燙,腦海裏瞬間閃過亂七八糟的念頭,心跳驟然加速。他看著陸放眼底的調侃,又驚又慌,連忙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行,不能這麽著急,他們還沒正式確定關系,不能趁虛而入,更不能做強迫陸放的事,那樣和畜生有什麽區別?

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反駁:“你在說什麽呢?我們還沒確定關系,分床睡很正常。”

陸放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垂眸掩去情緒,輕聲應道:“哦。”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溫燼看著他低落的樣子,心底泛起一絲悔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恰好旁邊有家便利店,陸放擡眼,語氣恢覆平靜:“旁邊有便利店,去買點吃的吧,一天沒好好吃飯了。”

“好。”溫燼連忙應聲,跟著他走進便利店。

貨架上擺滿了各類零食、飲品,兩人隨手拿了幾種,走到收銀臺結賬。收銀臺旁的貨架上,擺著口香糖和計生用品,溫燼瞥到最上層的薄荷口香糖,想起陸放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伸手就拿了一盒。

付款時,陸放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盒子上,眉頭微蹙:“你買這個幹什麽?”

溫燼隨口答道:“你不是不喜歡我抽煙嗎?我想戒煙,用口香糖代替。”

陸放沒有再多問,拎起購物袋,跟著他走出便利店。此時天色已經蒙蒙黑,南京的街頭燈火初上,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相依的身影。打車回到新家時,安裝師傅已經裝好床,收拾好工具離開了。

兩張小巧的單人床,並排擺在二樓的臥室裏,挨得很近,中間只隔著一道窄窄的縫隙。

溫燼放下購物袋,伸了個懶腰,身上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看向陸放,語氣輕柔:“陸放,你幫我鋪一下床單被罩好不好?我想先去洗個澡,一身的汗,不舒服。”

“好。”陸放點頭,接過他手裏的床單,眼底滿是寵溺,“你去吧,我很快就弄好。”

溫燼拿著換洗的衣服走進衛生間,很快,裏面傳來水流的聲音。陸放站在床邊,慢慢鋪著床單,指尖劃過布料,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腳邊的購物袋,想起溫燼在便利店買的那盒“口香糖”,腳步頓住。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口香糖的包裝,是避孕套。

心臟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燥熱與慌亂瞬間席卷全身。他連忙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收回目光,逼著自己不要再想:溫燼肯定是拿錯了,他不是故意的,不能胡思亂想,不能破壞現在的安穩。

可越是克制,腦海裏的念頭就越是清晰,溫燼的眉眼、溫柔的語氣、貼近時的溫度,還有那盒被錯拿的口香糖,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發燙。

沒過多久,衛生間的門打開,溫燼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滴著水珠,身上穿著寬松的睡衣,脖頸處露出白皙的肌膚,帶著沐浴後的水汽,清雋又誘人。

“我洗好了。”溫燼擦著頭發,看向陸放,眼底帶著笑意,“你快去洗吧,我玩會兒手機等你。”

“好。”陸放壓下心底的躁動,拿起衣服,快步走進衛生間。

溫燼坐在床邊,擦著頭發,隨手拿起手機刷短視頻。滑動屏幕時,一個官宣視頻突然彈出。鏡頭裏,一人趴在柔軟的床上,另一人坐在對方身上,跟著動感的音樂輕輕晃動,雖然姿勢有點奇怪,但還挺帶感的。

溫燼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微微收緊。他看著視頻裏的兩人,他和陸放經歷了太多,早就該給彼此一個明確的答案,光明正大地承認這份心意。

他點擊收藏,把視頻保存下來,等著陸放出來,一起拍屬於他們的官宣視頻。

衛生間的水流聲停下,陸放推門走出。剛洗完澡的少年,頭發蓬松,眉眼幹凈,身上帶著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柔軟。

溫燼立刻招手,眼底帶著期待的光亮:“陸放,過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陸放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探頭看向手機屏幕。溫燼點開收藏的視頻。

“我們也拍這個好不好?”溫燼轉頭看向陸放,眼神認真又溫柔。

陸放的心臟猛地一震,心裏想著這個姿勢…不對呀算了吧,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好。”

按照視頻裏的姿勢,陸放趴在床上,手臂撐著身體,脊背線條流暢。溫燼起身,輕輕坐在他的腰後,指尖微微收緊,跟著音樂的節奏,慢慢晃動身體。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陸放的身體瞬間僵住。溫燼的氣息籠罩著他,柔軟的發絲偶爾掃過他的後背,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每一次輕微的晃動,輕輕撩撥著他心底壓抑已久的情愫與欲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溫燼的重量,感受到對方平穩的呼吸,理智在一點點崩塌,所有的克制都化為烏有,只剩下最純粹的、想要靠近、想要擁有、想要和眼前人徹底融為一體的渴望。

溫燼還在跟著音樂晃動,專註於拍攝視頻,沒有察覺到陸放的變化。直到視頻拍攝完成,他剛想停下,笑著對陸放說“拍好了”,身下的人卻突然翻身。

天旋地轉間,溫燼被陸放穩穩地壓在身下。

少年的眼眸漆黑深邃,帶著壓抑已久的熾熱與執拗,緊緊盯著他。雙手撐在他的身側,將他牢牢圈在自己的懷抱裏,氣息微喘,帶著不容抗拒的認真。

“溫燼。”陸放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滾燙的溫度,“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分床睡。”

溫燼的心跳瞬間失序,瞳孔微微收縮,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裏,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放身體的緊繃,感受到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與渴望,感受到彼此之間那層薄薄的隔閡,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陸放俯身,額頭輕輕抵著溫燼的額頭,鼻尖相蹭,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盡數灑在對方的臉上。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溫燼的臉頰,從眉骨到下頜,動作溫柔而虔誠,帶著珍視與寵溺。

“我喜歡你。”陸放的聲音低沈而堅定,一字一句,砸在溫燼的心尖上,“不是朋友的喜歡,是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溫燼的眼眶微微發熱,擡手輕輕環住陸放的脖頸,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卻無比清晰:“我也是,陸放,我也是。”

得到回應的瞬間,陸放眼底的熾熱徹底燃燒起來。他低頭,不再有絲毫猶豫,輕輕吻上溫燼的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溫燼的睫毛輕輕顫抖,擡手緊緊抱住陸放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

沒有絲毫的生疏,只有久別重逢般的默契與契合。

溫柔的親吻慢慢變得熾熱,帶著積攢太久的渴望與眷戀。房間裏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重合的聲音。

陸放的指尖輕輕劃過溫燼的腰身,動作溫柔而小心,帶著極致的珍視。溫燼的身體微微發顫,卻沒有絲毫躲閃,任由他貼近,感受著對方滾燙的體溫,感受著這份終於光明正大的愛意。

房間裏只剩兩人輕淺的喘息,暖燈把兩道影子揉成一團,落在並排的小床上,軟得一塌糊塗。

溫燼的臉頰還燒著,眼尾泛著淡紅:“你……”

陸放沒等他說完,忽然擡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泛紅的唇角,眼底藏著幾分認真,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他沈默了幾秒,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低聲問:“溫燼,我可以嗎?”

溫燼一怔,混沌的腦子慢了半拍,睫毛掀了掀,聲音輕得像霧:“可以……什麽?”

他心跳得厲害,以為對方要繼續剛才的吻,或是說些正式確定關系的話,整個人都繃著,連指尖都微微發緊。

可下一秒,陸放卻擡手,朝床腳的購物袋指了指。

“那個。”陸放的耳根也紅著,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清楚,“你在便利店拿的,不是口香糖。”

溫燼:“?”

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茫然地轉頭看向那個白色購物袋,腦子裏瞬間閃過收銀臺旁隨手拿的那盒“薄荷糖”,臉色“唰”地一下從緋紅變成淺白,又瞬間漲得通紅。

他猛地撐起身,伸手慌裏慌張地去翻袋子,指尖一碰到那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整個人都僵住。

銀色包裝、暗色紋路——哪裏是什麽口香糖,分明是他隨手錯拿的避孕套。

溫燼的手猛地一縮,像被燙到一樣,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說話都開始打結:“我、我不是——我真拿錯了!我當時就想著戒煙,沒細看……”

他越急越亂,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神飄閃,不敢看陸放,聲音都帶著慌:“你、你不會……真要因為這個,強迫我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別扭。

明明心底是期待的,是願意的,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笨拙的試探,連自己都嫌矯情。

陸放看著他慌慌張張、耳尖通紅的樣子,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的灼熱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又認真的篤定。

他伸手,輕輕按住溫燼的肩,把人拉回來,重新擁進懷裏,動作輕而穩。

“不會。”陸放的聲音低沈又幹凈,沒有半分戲謔,“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他低頭,在溫燼發頂輕輕印了一個輕吻,語氣自然又溫柔:“天黑了,跑了一天也累了,睡覺吧。”

說完,陸放就松開手,自然地躺回自己的小床,順手幫溫燼把被子拉好,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溫燼:“……”

他維持著被抱住的姿勢,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暖燈還亮著,空氣裏還殘留著剛才親吻的溫熱,他心跳還沒平覆,情緒還懸在半空,期待還沒落地……就這麽,睡覺了?

溫燼緩緩躺回自己的床上,背對著陸放,整個人都繃著,心裏瘋狂刷屏。

——不是?我真求你了!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姿勢也擺明白了,心意也露得差不多了……

——陸放怎麽就這麽木頭啊?!陸放我********

——你個負心漢我*****

他甚至都把錯拿避孕套這件事擺到臺面上了,等同於半推半就的默許,結果這人一句“不會逼你”,直接蓋棺定論,轉身就睡?

溫燼把臉埋進枕頭,氣得輕輕磨牙。

他能感覺到陸放就在旁邊,沒有惡意,是真的在尊重他,真的在等他心甘情願。

可越是這樣,溫燼越憋屈。

他不是不願意,他是太願意了。

可這位爺,楞是沒看懂。

溫燼悄悄側過頭,從枕頭上擡眼,瞄了一眼旁邊床上的陸放。

少年閉著眼,顯然是真的打算好好睡覺,沒有半點別的心思。

溫燼:“……****”

他默默把被子拉高,蓋住整張臉,在被子裏無聲嘆氣,心裏又氣又軟,又無奈又酸澀。

溫燼聽著身邊人平穩的呼吸,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帶著一肚子沒處撒的憋屈,沈沈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吸終於變得均勻後,旁邊床上的陸放,緩緩睜開了眼。

少年望著天花板,漆黑的眼底沒有半分睡意,指尖輕輕攥了攥,耳尖依舊泛紅。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怕。

怕自己太急,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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