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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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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宣之於口

溫燼站在窗邊,臉瞬間漲得有點僵,手胡亂擺著忙不疊開口:“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該忙忙,我這就走!”

說著轉身就往窗沿爬,腳剛踩上窗臺,餘光卻掃到病床底下露著半只眼睛,正死死盯著主任和醫生的方向。

他動作猛地頓住,心裏瘋狂臥槽:我的媽呀,他們原來是同性戀。而且床底下還藏著個人偷看呢!他倆就這麽當著外人的面搞這出,膽子也太大了吧?!

說著轉身就往窗沿攀,剛踩上窗臺想翻出去,後領突然被一股力道狠狠攥住,整個人直接被拽了下來。

護士的手勁大得驚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往地上按,語氣冷硬:“既然看見了,就別想走了。”

溫燼掙了兩下沒掙開,肩骨被按得生疼,餘光還瞥見床底那道人影正支著腦袋偷看,心裏瞬間炸開:我的媽呀,撞破了他們倆的私情,這是要殺人滅口?!

就在他渾身緊繃準備硬掙時,教導主任猛地喝止:“住手!把人松開!”

護士的手一頓,滿臉不解地看向主任,卻還是悻悻松了勁,只是依舊站在那兒死死的盯著他。

教導主任沈臉看向護士,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與不悅:“我們是王景超那樣的禽獸嗎?不過是撞見這點事,又沒撞破什麽要緊的,至於這樣動手?”

教導主任轉頭看向溫燼,語氣稍緩,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了,小孩子家家的,別嚇著。”

一旁的醫生還癱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主任的褲腿,哭聲嘶啞地反覆哀求:“救救我……主任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被判刑!”

教導主任皺著眉踹開他的手,卻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校長能不知道那學生是被王景超弄瘋的?慌什麽。我有個辦法能讓你脫罪,你就對外咬死了,那學生從來都沒來過醫務室,這事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

醫生依舊癱在地上哭嚎,手胡亂抹著眼淚,聲音抖得不成調:“可、可醫務室裏裝了這麽多監控啊!一查就露餡了!”

教導主任臉色沈了沈,語氣狠戾又篤定,壓低了聲音道:“有監控又怎樣?他們敢調嗎?真調了,王景超把人綁到這兒的事不就全攤開了?校長為了學校名聲,壓根不會這麽幹!”

醫生哭聲漸歇,眼神依舊慌惶,總算找回一點理智,啞著嗓子揪著教導主任的衣角追問:“那、那床底這個瘋子怎麽辦?晚上絕對不能留醫務室的!這裏還有陸放,就是那個正常暈倒送過來的學生,他要是突然發瘋傷了人,學校再出人命,這事最後還不是賴到我頭上?!”

教導主任聞言臉色一沈,狠狠甩開他的手,語氣裏滿是質問與怒懟:“那你想怎麽辦?難不成把他給處理了?我看你是王景超上身了,腦子都不清醒了!”

教導主任深吸幾口氣壓下怒火,臉色稍緩轉向溫燼,語氣沈定道:“溫燼,晚自習你不用上了,我給你批兩張假條,你把陸放送回他宿舍去。”

教導主任頓了頓,又伸手拍了拍溫燼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的叮囑:“溫燼,我知道你話多,但這件事,絕不能告訴陸放。他本來就身體虛,萬一聽到這些,說不定直接就扛不住出事了。”

教導主任當即朝地上的醫生擡了擡下巴,沈聲道:“開門,把醫務室的門打開。”

醫生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手抖得半天都插不進鑰匙孔,好不容易才把那扇緊閉的門推開。

主任看向溫燼,指了指病床上還沒醒過來的陸放,吩咐道:“你,把他抱回宿舍去。”

溫燼剛抱著陸放踏出醫務室大門,懷裏的人突然睜開眼,手腳麻利地從他懷裏跳了下來。

溫燼楞在原地,張著嘴剛想驚呼,陸放卻飛快地擡起食指抵在唇間,對著他比了一個“噓”的姿勢,眼神裏滿是急切的示意,讓他趕緊閉嘴別出聲。

他們兩個放輕腳步朝著宿舍走,等到離醫務室比較遠的時候,陸放才松了一口氣說:“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裝睡,我看到那個兇神惡煞的老師把那個瘋子拖過來時,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就只能裝死了。”

溫燼一聲笑了出來。他看著陸放,壓低了聲音說道:“哎呀,我翻窗進來的時候,以為我撞破了他們的私會現場呢!”

“那個護士按住我的時候,以為他們要殺人滅口!嚇死我了!”

兩人並肩走到宿舍樓下那扇紅漆鐵門跟前,那扇門平日裏總是虛掩著,門口坐著那個天天端著搪瓷缸子的門衛大爺。

門衛大爺正瞇著眼盯著樓底下那棵歪脖子樹呢,聽見動靜慢悠悠轉過頭,接過紙條沒急著看,先擡眼皮掃了兩人一眼,又低頭慢悠悠展開,確認清楚了,才“嗯”了一聲,伸手往門後一指:“進去吧,別耽誤著。”

兩人走進了宿舍,溫燼擡手按亮了墻上的燈開關,陸放看著自己床上亂糟糟沒疊的被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溫燼,小聲開口:“我來的太匆忙了,被子都沒有疊。”

說完他帶著為了惡心溫燼的意味:“你能幫我疊嗎?”

溫燼一聽,直接翻了個白眼:“你也太不要臉了吧?你一個大男人自己疊啊。”

轉頭挑釁陸放說:“我要吃燒烤,自己慢慢疊被吧。”

溫燼坐在自己床上,剛要伸手去拆裝著燒烤的塑料袋,動作忽然一頓,看向陸放:“我好像忘了什麽事……對了,給你補習。你剛才在醫務室休息那麽久,現在好了吧?”

陸放楞了一下,耳朵微微發燙:“其實……我說課程跟不上是騙老師的。聽說這裏管得嚴,我怕老師罵我,才那麽說的。”

溫燼連忙湊過去壓低聲音對陸放說:“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這樣我還能白嫖那九十塊錢呢!”

陸放被他這話堵得一口氣沒上來,翻了個白眼,連帶著眼尾都泛紅了幾分。

他心裏腹誹:這溫燼怕不是把貪財刻進DNA裏了?九十塊錢都能當成頭等大事來宣傳,真是沒救了。

嘴上沒再拆臺,陸放轉身走到自己床邊,擼起袖子,把皺成一團的被子抖開鋪平。把床單邊緣都掖得嚴嚴實實,把床鋪收拾得整齊。

陸放彎腰抻著床單邊角,動作忽然頓了頓,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醫務室裏的不對勁,擡眼看向正抱著燒烤袋子吃的溫燼,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對了,我剛想起來……那個把瘋子拖進醫務室的老師,到底是什麽來頭啊?我看教導主任那態度,好像很恨他。”

溫燼顯得很平靜:“主任他肯定是早摸透了——校長是為了保升學率。這老師帶的班升學率向來拔尖,但卻死了瘋了這麽多人,想要覆仇吧。校長為了保住學校的名聲和排名,說什麽也不會同意調監控的”

陸放捏著被角的手頓了頓,擡眼看向溫燼,語氣裏帶著點唏噓,壓低聲音問:“那這麽說,校長把政府撥的錢,都拿來壓這種事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哎,為了升學率,這種事都要捂著,學校到底是教書的,還是來處死刑的。”

聽見陸放的感慨,溫燼含糊不清地應了聲,咽下嘴裏的肉,抹了把嘴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管他校長壓不壓事的,跟咱沒關系。你想啊,晚自習都給咱批假了,在宿舍待著多悶啊。”

他往宿舍窗外瞥了一眼,壓低聲音湊到陸放耳邊,帶著點慫恿的勁兒:“要不然,咱倆翻墻頭出去?比在這兒待著舒服。”

陸放聞言猛擡頭,擺手拒絕:“啊?那可不行不行不行!”

他往後退了半步,:“我上一個學校學的就笨,基礎差得很。你別再提翻墻了,多危險啊。”

陸放又拉過溫燼坐到自己床邊:“就在宿舍待著多好,給我補習,九十塊錢我不能讓你白賺,教我。”

溫燼把最後一口燒烤塞進嘴裏,隨手把簽子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學個屁啊!”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宿舍,眉頭皺得緊緊的:“你看看這宿舍,一本書都沒有,我拿什麽給你講啊?總不能對著空氣念題吧?”

溫燼湊近一點,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敷衍的勁兒:“再說了,你今天不都學暈倒了嗎?林娜好歹還有點人性,看你那副樣子,都給你批假了。你現在在宿舍歇著,不爽嗎?

陸放在心裏翻了白眼:你剛才還說要給我補呢…

溫燼話還沒說完,突然像是猛地回過神來,上下打量著陸放。

他往後縮了縮,語氣裏帶著幾分後怕:“哎,你你…你不會是被那瘋子上身中邪了吧”

陸放被他說得又氣又笑,板著臉反駁:“我沒有!”

他補充道:“我就是單純想補課,你別瞎想,也別亂造謠,我好得很,沒什麽中邪不中邪的。”

溫燼雙手一攤索性不辯了。他把空了的燒烤袋子團成一團,隨手丟到床底的垃圾桶裏:

“得了得了,你沒中邪就行。那要不然還是睡覺吧。”

他拔高了一點語氣:“忘了跟你說,明天淩晨5:05就得起床,明早肯定起不來。”

話音剛落,宿舍裏的燈“啪”地一聲被他按滅,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

溫燼很快就翻身上了床,扯過半邊被子蒙著頭。

黑暗裏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陸放楞了一下,連忙坐起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看向溫燼的方向,壓低聲音問:“哎,你關燈幹什麽?”

被窩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溫燼懶洋洋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沒睡醒的敷衍:“關燈又怎麽了?不關燈咋睡了”

他像是被陸放這一問逗笑了,語氣裏多了幾分齷齪:“我還能對你幹什麽不成?”

陸放把半撐著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側著腦袋看向黑暗裏溫燼的方向,:“這宿舍還有其他人呢啊。”

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萬一他們半夜回來突然開燈,我們會瞎的。”

溫燼沈默了兩秒,大概是覺得爭辯也沒用:“那就開著燈吧。”

而在醫務室那裏,慘白的燈光照著幾人的臉,空氣瞬間凝固了。校長推開門,臉色鐵青,目光掃過醫生和教導主任,厲聲喝道:“吵什麽吵?王老師已經跟我說了。”

他轉而看向那名醫生,語氣裏滿是厭惡與震怒:“不過你個庸醫!把一個這麽好的苗子給治瘋了!”

隨即,校長的矛頭又指向了教導主任,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還有你,王傳峰!我看你還在慫恿他肇事逃逸!你們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啊?!”

教導主任剛擡起頭,張了張嘴正要反駁,餘光瞥見校長身後露出的半張臉——王景超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陰惻惻的,像淬了冰。

就在這時,床底下那瘋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手腳瘋狂地蹬著床板,整個人都像發了瘋一樣。

王景超卻仿佛沒聽見那動靜,上前半步,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眼神卻淡淡的,語氣柔裏帶刺,慢條斯理地開口:

“李書遠,”他先轉頭看向一旁的校醫,聲音平靜得詭異,“你告訴校長,是不是這個醫生,把你給治瘋的?”

王景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直接越過校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人,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都像敲在實處:“聽說,是你把事情搞得這麽麻煩?”

他沒等對方回答,腳已經輕輕往前,漫不經心地踢了踢床腿,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勁兒:“躲什麽?我又不吃人。”

王景超剛把話說完,李書遠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僵了幾秒,突然猛地擡起頭,用盡全力朝著身後斑駁的白墻狠狠撞了上去!

那聲音沈悶又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溫熱的紅白混合物混著鮮血順著墻壁流下,猙獰得嚇人。

原本還在楞神的人瞬間僵住了,整個人癱軟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整個醫務室徹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李書遠一下下機械地撞著墻,每一下都帶著決絕。

教導主任被這種行為嚇得心頭火起,往前一步壓低聲音:“校長!這事兒傳出去怎麽得了?家長要是知道孩子在學校被這麽折騰,你也擔待不起,你不要再放縱王景超了!”

校長只是瞥了一眼:“王主任,你最好還是不要管這件事。”

校長看著臉色煞白的教導主任,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刺骨的警告:

“王主任,我最後提醒你一句——王老師班裏那幾個學生,他們的家長,全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

他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教導主任心上:

“只要是他們認定的優秀孩子,就算是死了,都算在他們頭上。”

他猛地話鋒一轉:“聽說今天下午有個高一12班的在課上暈倒被送來了。”眼神陡然變得淩厲如刀:“林娜身為教師,罔顧職業守則,學生性命當前她視若無睹,這種人,留著在學校裏添亂嗎?”

“現在就給她辦開除手續。”那人平靜的有點過分“而且,不光是開除,立刻寫材料遞去教育局——註銷林娜教師資格證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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