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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間裏，安井像從前那樣窩在盛越懷裏。
久別重逢，本應幹柴烈火。但實在難得，他們盡量控制□□，試圖用溫存留住對方。
*
你變了。安井說，眼睛盯著他T恤胸口的紋理。
盛越親了親安井發頂，坦誠相待。
你走了以後，我脾氣有點失控。後來······幫陳棟做的事也不太需要什麽好脾氣。慢慢就變成這樣了。不知想到什麽，盛越呵呵笑起來。
醫院的同事都說我是最不像醫生的醫生，在兒科輪轉的時候都搶著要我去出診，說我這副煞神的樣子，再難纏的病人都不敢吭聲。
安井心裏很震驚。震驚於自己給他帶來的這種，影響。
他以為，自己不過只是他順手養大的小朋友。
盛越聽到他的呢喃，很認真的擡起他的頭。反問他。
誰會閑的沒事，用盡時間、精力和愛意，嬌養一朵玫瑰呢？傻瓜。
安井鼓鼓臉頰，他已經很久沒做這個表情，甚至有些懷念。
我不是玫瑰，沒那麽脆弱。
那你是什麽？
安井把自己想到的告訴他。關於青蛙和月亮。
盛越說，很榮幸，光臨蛙王子的窗口，我要占滿你的天空。月亮永遠高懸。
吻在一起的時候，安井開始懂得，童年那些黏黏糊糊又拖沓的臺詞的意義。
都是想說。
我愛你。
*
我們能在一起嗎？安井趴在盛越身上喘息著問出這個最初始的問題。
盛越像解救者，終於有機會拉住他的手，解開他身上束縛的繩索。
會有異樣的眼光，畢竟不是普羅大眾常見的愛。你家，只要奶奶和你哥同意就行。我家，比較覆雜，可能會有些難搞。我需要時間。但是安井。愛是與這些無關的發生。無論是我愛你還是你愛我，都是這個當下最真實的發生。
安井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著彼此的心跳，很快，在某個節點，忽然同步起來。像是和聲。
孩子呢？我···可給你生不了小孩。
盛越哈哈笑著。
小時候最煩小孩了，長大這些年還好。我極盡全力養過一個小孩了。他現在，低調、優秀，幹凈，也很愛我。我想，這已經足夠了。
安井耳尖熟透，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很害羞很害羞。從他身上翻下來，鉆進被窩，埋起頭。
盛越貼過去扒拉他。故意用很誘惑的聲音問他。
才見面不一會兒就舍得放開我啦？
安井搖搖頭。
盛越看著眼前的後腦勺，逗起人來。故意說。
啊，那我今晚就不抱著你睡了。哎呀，要不像之前那樣，我去睡客廳？眼睛裏滿是溫柔的看著身前的背影。
安井片刻糾結都不曾有，轉身撲過去。壓制著他。
不許走。一起睡！
少年的慍怒很動人。
盛越喉結忍不住滾動著。
你準備好了嗎？可能會很疼。
安井松開手，砸在他身上。腿不老實地蹭著。
早就準備好了，分明是你······不想要我。
盛越手握著他的脖頸，反問他。
不想要嗎？安井。你大概不知道，我多想要。反身將人壓在身下。
整夜未曾放開。
安井不敢叫，他覺得有點羞恥。
盛越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安撫他。
他終於慢慢放開自己。
兩個人累到昏天黑地，直接睡到第二天傍晚。
*
安井是被餓醒的。骨頭像被人拆開重組過，肚子嘰裏咕嚕哇哇叫著。
看著盛越沈沈的睡顏，安井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有了落腳之處。
十指交扣，安井忽然想買點什麽戒指也好，手鏈也行，項鏈也行，有了歸屬的人，也得有個印記才好。
緊緊抱住盛越，安井重新閉上眼睛。
現在，我們是屬於彼此的了。
誰也不許逃。
盛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九點。安井似乎是醒著的。但他把自己抱在懷裏，盛越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聽呼吸聲，覺得他醒著。
安井的手，沒有任何欲望的撫摸他的身體。
盛越勾起唇角。他的小朋友真的長大了。已經能把他也抱在懷裏。
嘆息著叫出他的名字。
安井。起來吧。
不要！
他多久沒聽見他撒嬌著拒絕自己的聲音了？盛越拉開安井，想看見他的表情。
白皙的臉上，沾染了欲色，漂亮的攝人心魂。
盛越翻身覆了上去。
安井嗚咽著承受他帶自己的疼痛和歡愉。
*
安井第一次翹課。
趙亮在教室無奈頂著教授的目光，替他答到。
教授一副你當我傻嗎的表情，恨不得一拳捶向趙亮。
趙亮皮糙肉厚的笑著。
算了，不能耽誤上課。
今天呢，我們講······
趙亮猶豫著還是撥通安井的電話。
安井接電話的時候，正以非常不雅觀的姿勢被盛越抱在懷裏膩歪。
臉紅氣喘得接起電話，那人的手還是很不老實。
安井瞪了他一眼，腿軟卻離不開他的懷抱。
盛越低聲笑著。笑聲透過聽筒，傳到趙亮耳朵裏。他一秒猜到。
你和盛越在一起？
嗯。哥，我。
趙亮打斷他的話。
地址給我，我來接你。
趙亮點著摩托，看著手機裏收到的酒店地址。不知該氣憤自家白菜被豬拱了，還是該安心。安井也有人可托付了。
門鈴響起，盛越去開門。
安井蓋著小毛毯坐在沙發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某人的伺候。
屋裏的味道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陽光灑在客廳裏，輕輕籠著久別重逢的戀人。
趙亮走向沙發的時候，餘光瞟了一眼臥室。一言難盡。一眼看穿。
沒坐沙發，趙亮隨意拉了個椅子坐下來。盯著安井看了好久。然後長嘆了一口氣。
對，自家白菜確實被豬吃幹抹凈了，自此白菜有了靠山。
你家裏同意嗎？你和男的在一起？趙亮習慣了單刀直入，簡單粗暴的提問盛越。
會同意的，但少不了施壓和，波折。
趙亮點點頭。理解。他也挺想施壓的，還很想上手。但他知道。盛越其實很愛安井。
他養安井那兩年，安井整個人都放著光。離開盛越以後，安井身上的光都黯淡了，也被他自己刻意隱藏起來了。
盡量別牽連到小井。我們這種人家，沒什麽能付出的代價。別傷到他了。
盛越鄭重地點頭。應下了。
陳棟那邊在收尾了，再兩年，等陳棟熬出頭，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牽著安井的手。
他和陳棟的事，他大概跟安井說了一下。少年並不全然理解，但願意等待。
盛越從不是空許承諾的人。他答應自己的事，一向沒有食言過。
那，跟我走吧。
啊？安井看向趙亮，眼神再回到盛越身上。他的舍不得全寫在臉上。
趙亮真的氣笑了。你得上課啊。今天幫你點到，教授恨不得眼刀當場裁決了我。
哦。安井重新倚回去。走吧。啊···呀···
怎麽了？盛越比趙亮更快扶助安井。
兩個人臉同時紅了起來。
趙亮挑挑眉。萬分無語。
算了你在他這呆著吧。自己看看課表。走之前還是沒忍住叮囑盛越。
你倆，節制點。
嚴肅的離開了。
坐在摩托上，臉也紅了個徹底。
沒想到，做別人哥哥還要面對這種尷尬。真是為難單身青年啊。
轟鳴著開回車廠。
*
安井羞憤地錘著盛越。
都怪你！
盛越笑著任他發洩。
將人攬在懷裏。
晚上想吃什麽？來點補的？
滾你大爺的。罵完人，安井說。
我其實想吃你做的飯。
那確實有點難搞，沒有廚房。
算了。隨便吃點吧。
好，我去買。
嗯。
親吻終於成了光明正大的日常。
路上，盛越給陳棟匯報了下情況。
表示最近回不去了，後面也想慢慢把重心轉移到饒市來。
陳棟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大哥。你談戀愛能不能分分時候啊。二十多年，這人第一次抱怨他。兩人無聲對峙了半晌。
陳棟問他。你問問你家那位，能不能轉回C市來，手續我幫他辦。
我問問他。
嗯。沒事掛了吧。盛越按下掛斷前，聽見陳棟說。後面你等我找你就行了，沒事別聯系我了。煩。
盛越笑了，眉目舒展開來，戾氣盡退。
*
吃過飯，兩人並肩下樓散步。
考慮到安井的疼痛。兩人都走的很慢。
安井其實很想和他牽手。但一直都忍住了。最後還是盛越攬過他肩膀。
安井偷偷勾起唇角，第一次覺得這個動作如此友好。
路過首飾店。安井說想買一對飾品，一人一個。
盛越帶他進去選。
情侶對戒，都是一男一女，安井試戴了一下女款，太小了。
不好意思，先生，這個是女款的。您是買給您女朋友的嗎，還是幫這位先生的女朋友買？
買給自己的。盛越從背後摟住安井的腰。
安井下意識地看向服務員，眼神慌亂，握著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舍不得甩開又忐忑不安。
這樣啊。女生不改笑面，了然的點點頭。很認真的挑選出兩個男戒。
您二位看這兩只可以嗎？雖然不是對戒，但都是純手工打造，獨一無二的款式。
可以刻字嗎？盛越問。
可以的，您想刻什麽？
月亮和井口吧。
盛越在女生遞過來的白紙上畫下自己想要的形狀。
可以的。一周後可以過來取，或者我幫您送貨上門也是可以的。
我來取吧。安井說。
好的。那您留下聯系方式，好了我通知您。
安井心滿意足。
*
盛越回C市了。陳棟召他有急事，醫院那邊也不好走開太久。
坐在火車上，盛越無比慶幸，自己當時是提前來饒市處理陳棟的事的，不然遇見安井那晚，他可沒辦法甩甩袖子說走就走了。
大概這就是對的人吧。
盛越手抵著額頭，笑得開懷。
一個女生走到他身邊。想搭訕。
盛越忍不住佯裝無奈的樣子露出中指的戒指。
不好意思啊，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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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鼓鼓臉頰，他已經很久沒做這個表情，甚至有些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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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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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呢？我···可給你生不了小孩。
盛越哈哈笑著。
小時候最煩小孩了，長大這些年還好。我極盡全力養過一個小孩了。他現在，低調、優秀，幹凈，也很愛我。我想，這已經足夠了。
安井耳尖熟透，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很害羞很害羞。從他身上翻下來，鉆進被窩，埋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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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越手握著他的脖頸，反問他。
不想要嗎？安井。你大概不知道，我多想要。反身將人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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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不敢叫，他覺得有點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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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井是被餓醒的。骨頭像被人拆開重組過，肚子嘰裏咕嚕哇哇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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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的手，沒有任何欲望的撫摸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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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亮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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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亮點著摩托，看著手機裏收到的酒店地址。不知該氣憤自家白菜被豬拱了，還是該安心。安井也有人可托付了。
門鈴響起，盛越去開門。
安井蓋著小毛毯坐在沙發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某人的伺候。
屋裏的味道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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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亮走向沙發的時候，餘光瞟了一眼臥室。一言難盡。一眼看穿。
沒坐沙發，趙亮隨意拉了個椅子坐下來。盯著安井看了好久。然後長嘆了一口氣。
對，自家白菜確實被豬吃幹抹凈了，自此白菜有了靠山。
你家裏同意嗎？你和男的在一起？趙亮習慣了單刀直入，簡單粗暴的提問盛越。
會同意的，但少不了施壓和，波折。
趙亮點點頭。理解。他也挺想施壓的，還很想上手。但他知道。盛越其實很愛安井。
他養安井那兩年，安井整個人都放著光。離開盛越以後，安井身上的光都黯淡了，也被他自己刻意隱藏起來了。
盡量別牽連到小井。我們這種人家，沒什麽能付出的代價。別傷到他了。
盛越鄭重地點頭。應下了。
陳棟那邊在收尾了，再兩年，等陳棟熬出頭，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牽著安井的手。
他和陳棟的事，他大概跟安井說了一下。少年並不全然理解，但願意等待。
盛越從不是空許承諾的人。他答應自己的事，一向沒有食言過。
那，跟我走吧。
啊？安井看向趙亮，眼神再回到盛越身上。他的舍不得全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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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節制點。
嚴肅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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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羞憤地錘著盛越。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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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攬在懷裏。
晚上想吃什麽？來點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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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隨便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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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終於成了光明正大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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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棟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大哥。你談戀愛能不能分分時候啊。二十多年，這人第一次抱怨他。兩人無聲對峙了半晌。
陳棟問他。你問問你家那位，能不能轉回C市來，手續我幫他辦。
我問問他。
嗯。沒事掛了吧。盛越按下掛斷前，聽見陳棟說。後面你等我找你就行了，沒事別聯系我了。煩。
盛越笑了，眉目舒展開來，戾氣盡退。
*
吃過飯，兩人並肩下樓散步。
考慮到安井的疼痛。兩人都走的很慢。
安井其實很想和他牽手。但一直都忍住了。最後還是盛越攬過他肩膀。
安井偷偷勾起唇角，第一次覺得這個動作如此友好。
路過首飾店。安井說想買一對飾品，一人一個。
盛越帶他進去選。
情侶對戒，都是一男一女，安井試戴了一下女款，太小了。
不好意思，先生，這個是女款的。您是買給您女朋友的嗎，還是幫這位先生的女朋友買？
買給自己的。盛越從背後摟住安井的腰。
安井下意識地看向服務員，眼神慌亂，握著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舍不得甩開又忐忑不安。
這樣啊。女生不改笑面，了然的點點頭。很認真的挑選出兩個男戒。
您二位看這兩只可以嗎？雖然不是對戒，但都是純手工打造，獨一無二的款式。
可以刻字嗎？盛越問。
可以的，您想刻什麽？
月亮和井口吧。
盛越在女生遞過來的白紙上畫下自己想要的形狀。
可以的。一周後可以過來取，或者我幫您送貨上門也是可以的。
我來取吧。安井說。
好的。那您留下聯系方式，好了我通知您。
安井心滿意足。
*
盛越回C市了。陳棟召他有急事，醫院那邊也不好走開太久。
坐在火車上，盛越無比慶幸，自己當時是提前來饒市處理陳棟的事的，不然遇見安井那晚，他可沒辦法甩甩袖子說走就走了。
大概這就是對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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