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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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2
C大校園，陳曉曉買了兩杯奶茶，有奶蓋的給安井，加珍珠的給自己。
安井第一次喝這種奶茶，他最喜歡的還是奶奶熬的那種奶茶。醇厚、香甜。
不過這個奶蓋很神奇。鹹甜鹹甜的。
安井忍不住打開杯蓋，舔了一口。好吃，一口又一口。
陳曉曉和安井年紀其實差不多，但接觸下來弟弟感很重。放下奶茶，很認真的對安井說。
以後可以叫我曉曉姐，知道了嗎？
哦。
陳曉曉對安井的乖巧十分滿意。
*
盛越從百忙中抽身出來接兩個小朋友。
他讓他們在中心公園的噴泉等他，這樣比較好找，至多是繞個圈。
還挺巧，兩個人面對的街道正是他來的方向。
安井吃的很節約、很小心、很小口。盡量不攪拌。吃一會兒就歇一歇，喝下面的奶茶。
陳曉曉發現安井還蠻專註的，很有耐心，又很會自得其樂。也許可以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盛越氣喘籲籲的站在安井面前，安井正喝完最後一口奶茶，還剩了點奶蓋。
看到盛越，安井興奮地用吸管挖了一塊奶蓋，遞到他嘴邊。
安井是仰著頭的，碎發散向兩邊，眼睛亮晶晶，嘴角還掛著奶蓋的白漬。
見他沒動，安井站起身又往他嘴邊遞了遞。
盛越很討厭奶油、奶蓋這一類甜兮兮又粘膩的東西。但眼前白皙的臉龐，讓他實在不忍心拒絕。
張嘴抿住，吞進肚子裏。
嗯，果然很齁。
盛越瞟見奶茶已經被吸幹，喉嚨很渴。
安井以為他還想要準備再挖一口。
這麽，嗯咳咳。盛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麽喜歡啊。
安井點點頭，嗯。第一次吃，很特別。很香，不過吃多了會有一點膩。
嗯，可以，知道膩就好。盛越拿過他手裏剩下的，張嘴一口灌進喉嚨。
抿抿唇，舌頭都有點麻了。
膩就不要吃了。
安井嘿嘿傻笑著。他仰頭幫他吃掉奶蓋的時候，下頜線扯出一道很漂亮的弧線，喉結上下滾動，末了，舔了舔唇邊溢出來的部分。
安井於是也無意識的舔舔嘴唇。
盛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的小動作。
沒舔幹凈。他說。然後伸手擦過他兩唇角。上唇也有一點白，有點幹，盛越擦的時候不自覺稍稍用了些力道。
安井下意識地眨眨眼睛，湧上些水汽。他擦地有點熱，有點疼。他嘟起嘴巴
安井的嘴唇被他擦得紅艷艷，這樣嘟著。盛越心裏湧上一個念頭，他極力壓制，但還是無法忽視。
他想嘗嘗他是不是也沾了奶蓋的味道。
陳曉曉坐在水池邊的花臺上，看的眼都直了。吸管停在嘴邊，她猛吸一口。
見底的奶茶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小越哥，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最愛的珍珠也顧不上了，陳曉曉也不等兩人回覆，跳下來，轉身就跑。
邊跑邊掏手機給陳東東打電話。
沒人接。
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啊！我有事問你！
開會。九點。
OK
*
曉曉姐怎麽走了啊？
曉曉···姐？
盛越卸下安井的書包挎在小臂上，掂了掂，還行，不是很重。攬過他的肩膀往宿舍樓走去。
嗯。她說我可以叫她曉曉姐。她說要給我補課，反正不交錢，叫一聲姐也不虧。安井並不在意。
好。
小朋友之間的交往，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吧。
安井偷偷看向盛越，他走路很認真，目視前方。
安井的心跳的有點快、又有點亂、還很大聲。他有點怕盛越聽到伸手捂住胸口。
盛越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怎麽了？
阿。沒，沒有。沒什麽。我喜歡···
什麽？他沒聽清。
我喜歡這個樣子。
盛越笑了。
哦。以為他說的是喜歡捂著胸口。
安井說完，側頭看向肩膀上他的手。
溫暖有力。
趁機嗅聞。是他的味道，消毒水之下，血管流動之上，他的氣味。
盛越擡起一根手指，摸了摸近在咫尺的柔軟臉蛋。
看什麽？
安井迅速垂下頭，看地。
沒，沒什麽。
他真的很柔軟，和女孩子又不一樣。帶著清瘦的力道和骨骼的堅實。
不知道安井多重，抱起來會不會很輕。
兩個人各自神游，很快來到盛越宿舍樓下。
刷卡，盛越帶他走近男生宿舍樓。
這個時間沒事的都窩在宿舍裏，吵吵鬧鬧的。打游戲的，踩著拖鞋去洗澡的，三五成群抱著吉他或者籃球往外走的。
和他們的宿舍樓其實差不多，多了自由和更強烈的躁動，少了壓抑和低沈。
安井貼盛越很近，避著錯身而過的男生們。
安井看見，好多人都沒刮胡子。這樣並不好看，更顯邋遢了。
安井幾乎要貼在盛越身上了。
是的，他整個人都很柔軟，但身體不像手那麽涼，溫溫的。盛越覺得，是一個一年四季抱著都剛好的溫度。
他身上的AD鈣奶的味道很重。
宿舍到了，門沒鎖，燈也沒關。男生宿舍鎖門的，真的，大概只有看門的大爺了。
盛越松開懷裏的人，走向最裏面靠左的床位，把安井的書包放在桌子上。
夏夜也很熱，但盛越離開以後，安井就是覺得身體一側涼颼颼的。不開心的鼓著臉。
他們宿舍還好，沒有奇怪的味道，洗過的衣服在陽臺掛著，散發出隱隱的香氣。
安井放松下來。
站那兒幹嘛。過來。
盛越收好桌子，單手撐在桌面上，沖安井招手。
他開了臺燈，暖黃的燈光照的他身上像是有團光暈。
安井走過去。
盛越拉開椅子，按著他肩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於是自然的落在安井左側。像是將他圈在懷裏。
安井有點緊張，呼吸很快。視線盯著桌面一點，不敢亂看。
好幸福，被喜歡的味道包圍的，這種感覺。好溫柔。
安井悄悄向後一點點靠過去。
砰砰砰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好大聲。盛越笑得燦爛，下巴抵著他的發心，輕輕蹭著，然後低頭聞他身上的味道。
很喜歡AD鈣奶？
阿？沒有阿。不喜歡。安井感受著頭頂的重量，他有點想上廁所，但舍不得此刻的氛圍，只能忍著。
你身上有股AD鈣奶的味道。像是要確認，盛越再次低頭認真聞了聞。餘光掃見他紅頭的耳垂。
頭發為什麽留這麽長擋著眼睛啊？
盛越也在貪戀此刻。無論是手，還是下巴，都不想離開，就這麽撐在他身後。
安井歪了歪頭，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不知道，姑姑讓留的。一見面就讓我留著，不讓剪。安井松開因緊張而握緊的雙手，撥了撥。
還因為這個特意去跟老師申請來著。
儀容儀表都是有嚴格規範的。
像是想到什麽好笑但又有點尷尬的事情。安井扭頭，對盛越招了招手。
盛越失了魂般看著他。他隔壁鄰居家養過一只古牧，小小的狗長長的毛蓋著眼睛，天真活潑的踩著他的膝蓋湊到他臉上，舔了舔。
他吞咽著口水，心裏像有火在燒，很癢，說不出來哪裏癢，盛越不自覺抓緊桌邊。
安井的頭一點點貼近盛越。
他要···親我嗎？
安井也察覺到這種略帶灼熱的氛圍，但還是很堅定的湊到他耳邊。
輕輕說。我姑姑好好笑，他騙老師說，我眼睛不好，腦子也不太好，剪了劉海會癡癡呆呆的。
盛越聽的心裏一緊。他不喜歡安井背著這與他無關的流言。
*
當時李老師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姑甥倆，姑姑穿的臟臟舊舊，笑容真誠靦腆，安井垂著頭，衣服倒是幹凈，但也不見新，被洗得發白。
李老師喉嚨酸澀，沒深追究。只是轉過頭深呼吸，然後默認了。
安井姑姑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她辦公桌上。
等人走了，李老師一打開，帶著褶皺痕跡的錢，零零散散。後來她把錢給安井了。
安井帶回家交還給姑姑。
姑姑紅了眼睛，拍拍他說，李老師是個好人。快回學校去吧。
姑姑，我想住家裏。
陳秀一把薅住他衣領，拎著送到街口。轉身回去了。
安井躊躇著，他覺得姑姑不是真的討厭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在趕自己。
小井？趙大海的聲音驚得安井一個激靈。
他提起十二萬分精神頭也不回的跑回了學校。
離那頭畜生遠點。去車站接他的時候。姑姑對他耳提面命，重覆了好幾遍。
誰是畜生？安井問。
陳秀絮絮叨叨又說了好多。結尾說。
你見到知道了。
越遠越好，知道了嗎？陳秀威脅他，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讓你奶奶揪心。
遠離遠離。我一定離他遠遠的。安井急切的說。恨不得跪地上對她起誓。
*
安井的聲音就在自己耳邊，帶著輕輕淺淺的呼吸。盛越手撐的有點麻，稍稍松了力度，身子一矮，耳垂送到了安井嘴邊。安井扭著身子也不舒服，扶著盛越的身子想坐回去。
嘴唇擦過他側臉到下頜的大片肌膚。
溫溫的。
盛越左手擡起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想把他再扭回來，還是就這麽摟住。
有人推門進來了，吵吵鬧鬧的。
盛越左手迅速背在身後。
安井左側留出一大片空檔。
越哥，你在宿舍幹嘛呢？進來的男生做了個空氣投籃的動作，繼續往裏走。
這是誰啊？你弟嗎？男生俯身抽出紙巾擦著汗。
弟弟嗎？盛越低頭看向胸膛下面的發頂。
安井豎起耳朵等著他的答案。很緊張。可好像胸膛裏有個角落，小小人兒想聽到的也不是這個答案。
不是。我家小朋友。
安井腦海有一瞬間空白，然後聽見劇烈跳動的聲音敲擊著耳膜。
男生進來以後，緊接著另外的兩個舍友也回來了。
盛越直起身子，順手拿過桌上的礦泉水，擰開，放在安井手邊，蹲下來打開小櫃，又拿了一瓶。
盛越蹲在安井身側，很大只，散發著熟悉的氣息和熱量。安井其實很想摸摸他的頭發。
算了，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勉強算是代替了。
喲，這誰啊？這個問題再重覆了兩遍，但已經不用當事人回答了。
盛越隔壁床的男生一力重覆了兩遍。
緊接著就是音調七拐八繞的
哦~越哥家小朋友啊！
安井起身揮手，跟他們打招呼。
盛越挑唇罵了兩句。攬過人按著他重新坐好了。
你在這先乖乖寫作業，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我得去趟辦公室。指著安井腿旁的櫃門。這裏有零食。困了就上去睡，拍了拍上鋪的床沿。知道了嗎？
安井點點頭。還記得他剛剛粗話的語調。他第一次聽。很新鮮。很···像有鉤子在鉤他著他制止，但又忍不住再聽一遍。
罵人有什麽好聽的，安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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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第一次喝這種奶茶，他最喜歡的還是奶奶熬的那種奶茶。醇厚、香甜。
不過這個奶蓋很神奇。鹹甜鹹甜的。
安井忍不住打開杯蓋，舔了一口。好吃，一口又一口。
陳曉曉和安井年紀其實差不多，但接觸下來弟弟感很重。放下奶茶，很認真的對安井說。
以後可以叫我曉曉姐，知道了嗎？
哦。
陳曉曉對安井的乖巧十分滿意。
*
盛越從百忙中抽身出來接兩個小朋友。
他讓他們在中心公園的噴泉等他，這樣比較好找，至多是繞個圈。
還挺巧，兩個人面對的街道正是他來的方向。
安井吃的很節約、很小心、很小口。盡量不攪拌。吃一會兒就歇一歇，喝下面的奶茶。
陳曉曉發現安井還蠻專註的，很有耐心，又很會自得其樂。也許可以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盛越氣喘籲籲的站在安井面前，安井正喝完最後一口奶茶，還剩了點奶蓋。
看到盛越，安井興奮地用吸管挖了一塊奶蓋，遞到他嘴邊。
安井是仰著頭的，碎發散向兩邊，眼睛亮晶晶，嘴角還掛著奶蓋的白漬。
見他沒動，安井站起身又往他嘴邊遞了遞。
盛越很討厭奶油、奶蓋這一類甜兮兮又粘膩的東西。但眼前白皙的臉龐，讓他實在不忍心拒絕。
張嘴抿住，吞進肚子裏。
嗯，果然很齁。
盛越瞟見奶茶已經被吸幹，喉嚨很渴。
安井以為他還想要準備再挖一口。
這麽，嗯咳咳。盛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麽喜歡啊。
安井點點頭，嗯。第一次吃，很特別。很香，不過吃多了會有一點膩。
嗯，可以，知道膩就好。盛越拿過他手裏剩下的，張嘴一口灌進喉嚨。
抿抿唇，舌頭都有點麻了。
膩就不要吃了。
安井嘿嘿傻笑著。他仰頭幫他吃掉奶蓋的時候，下頜線扯出一道很漂亮的弧線，喉結上下滾動，末了，舔了舔唇邊溢出來的部分。
安井於是也無意識的舔舔嘴唇。
盛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的小動作。
沒舔幹凈。他說。然後伸手擦過他兩唇角。上唇也有一點白，有點幹，盛越擦的時候不自覺稍稍用了些力道。
安井下意識地眨眨眼睛，湧上些水汽。他擦地有點熱，有點疼。他嘟起嘴巴
安井的嘴唇被他擦得紅艷艷，這樣嘟著。盛越心裏湧上一個念頭，他極力壓制，但還是無法忽視。
他想嘗嘗他是不是也沾了奶蓋的味道。
陳曉曉坐在水池邊的花臺上，看的眼都直了。吸管停在嘴邊，她猛吸一口。
見底的奶茶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小越哥，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最愛的珍珠也顧不上了，陳曉曉也不等兩人回覆，跳下來，轉身就跑。
邊跑邊掏手機給陳東東打電話。
沒人接。
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啊！我有事問你！
開會。九點。
OK
*
曉曉姐怎麽走了啊？
曉曉···姐？
盛越卸下安井的書包挎在小臂上，掂了掂，還行，不是很重。攬過他的肩膀往宿舍樓走去。
嗯。她說我可以叫她曉曉姐。她說要給我補課，反正不交錢，叫一聲姐也不虧。安井並不在意。
好。
小朋友之間的交往，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吧。
安井偷偷看向盛越，他走路很認真，目視前方。
安井的心跳的有點快、又有點亂、還很大聲。他有點怕盛越聽到伸手捂住胸口。
盛越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怎麽了？
阿。沒，沒有。沒什麽。我喜歡···
什麽？他沒聽清。
我喜歡這個樣子。
盛越笑了。
哦。以為他說的是喜歡捂著胸口。
安井說完，側頭看向肩膀上他的手。
溫暖有力。
趁機嗅聞。是他的味道，消毒水之下，血管流動之上，他的氣味。
盛越擡起一根手指，摸了摸近在咫尺的柔軟臉蛋。
看什麽？
安井迅速垂下頭，看地。
沒，沒什麽。
他真的很柔軟，和女孩子又不一樣。帶著清瘦的力道和骨骼的堅實。
不知道安井多重，抱起來會不會很輕。
兩個人各自神游，很快來到盛越宿舍樓下。
刷卡，盛越帶他走近男生宿舍樓。
這個時間沒事的都窩在宿舍裏，吵吵鬧鬧的。打游戲的，踩著拖鞋去洗澡的，三五成群抱著吉他或者籃球往外走的。
和他們的宿舍樓其實差不多，多了自由和更強烈的躁動，少了壓抑和低沈。
安井貼盛越很近，避著錯身而過的男生們。
安井看見，好多人都沒刮胡子。這樣並不好看，更顯邋遢了。
安井幾乎要貼在盛越身上了。
是的，他整個人都很柔軟，但身體不像手那麽涼，溫溫的。盛越覺得，是一個一年四季抱著都剛好的溫度。
他身上的AD鈣奶的味道很重。
宿舍到了，門沒鎖，燈也沒關。男生宿舍鎖門的，真的，大概只有看門的大爺了。
盛越松開懷裏的人，走向最裏面靠左的床位，把安井的書包放在桌子上。
夏夜也很熱，但盛越離開以後，安井就是覺得身體一側涼颼颼的。不開心的鼓著臉。
他們宿舍還好，沒有奇怪的味道，洗過的衣服在陽臺掛著，散發出隱隱的香氣。
安井放松下來。
站那兒幹嘛。過來。
盛越收好桌子，單手撐在桌面上，沖安井招手。
他開了臺燈，暖黃的燈光照的他身上像是有團光暈。
安井走過去。
盛越拉開椅子，按著他肩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於是自然的落在安井左側。像是將他圈在懷裏。
安井有點緊張，呼吸很快。視線盯著桌面一點，不敢亂看。
好幸福，被喜歡的味道包圍的，這種感覺。好溫柔。
安井悄悄向後一點點靠過去。
砰砰砰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好大聲。盛越笑得燦爛，下巴抵著他的發心，輕輕蹭著，然後低頭聞他身上的味道。
很喜歡AD鈣奶？
阿？沒有阿。不喜歡。安井感受著頭頂的重量，他有點想上廁所，但舍不得此刻的氛圍，只能忍著。
你身上有股AD鈣奶的味道。像是要確認，盛越再次低頭認真聞了聞。餘光掃見他紅頭的耳垂。
頭發為什麽留這麽長擋著眼睛啊？
盛越也在貪戀此刻。無論是手，還是下巴，都不想離開，就這麽撐在他身後。
安井歪了歪頭，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不知道，姑姑讓留的。一見面就讓我留著，不讓剪。安井松開因緊張而握緊的雙手，撥了撥。
還因為這個特意去跟老師申請來著。
儀容儀表都是有嚴格規範的。
像是想到什麽好笑但又有點尷尬的事情。安井扭頭，對盛越招了招手。
盛越失了魂般看著他。他隔壁鄰居家養過一只古牧，小小的狗長長的毛蓋著眼睛，天真活潑的踩著他的膝蓋湊到他臉上，舔了舔。
他吞咽著口水，心裏像有火在燒，很癢，說不出來哪裏癢，盛越不自覺抓緊桌邊。
安井的頭一點點貼近盛越。
他要···親我嗎？
安井也察覺到這種略帶灼熱的氛圍，但還是很堅定的湊到他耳邊。
輕輕說。我姑姑好好笑，他騙老師說，我眼睛不好，腦子也不太好，剪了劉海會癡癡呆呆的。
盛越聽的心裏一緊。他不喜歡安井背著這與他無關的流言。
*
當時李老師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姑甥倆，姑姑穿的臟臟舊舊，笑容真誠靦腆，安井垂著頭，衣服倒是幹凈，但也不見新，被洗得發白。
李老師喉嚨酸澀，沒深追究。只是轉過頭深呼吸，然後默認了。
安井姑姑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她辦公桌上。
等人走了，李老師一打開，帶著褶皺痕跡的錢，零零散散。後來她把錢給安井了。
安井帶回家交還給姑姑。
姑姑紅了眼睛，拍拍他說，李老師是個好人。快回學校去吧。
姑姑，我想住家裏。
陳秀一把薅住他衣領，拎著送到街口。轉身回去了。
安井躊躇著，他覺得姑姑不是真的討厭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在趕自己。
小井？趙大海的聲音驚得安井一個激靈。
他提起十二萬分精神頭也不回的跑回了學校。
離那頭畜生遠點。去車站接他的時候。姑姑對他耳提面命，重覆了好幾遍。
誰是畜生？安井問。
陳秀絮絮叨叨又說了好多。結尾說。
你見到知道了。
越遠越好，知道了嗎？陳秀威脅他，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讓你奶奶揪心。
遠離遠離。我一定離他遠遠的。安井急切的說。恨不得跪地上對她起誓。
*
安井的聲音就在自己耳邊，帶著輕輕淺淺的呼吸。盛越手撐的有點麻，稍稍松了力度，身子一矮，耳垂送到了安井嘴邊。安井扭著身子也不舒服，扶著盛越的身子想坐回去。
嘴唇擦過他側臉到下頜的大片肌膚。
溫溫的。
盛越左手擡起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想把他再扭回來，還是就這麽摟住。
有人推門進來了，吵吵鬧鬧的。
盛越左手迅速背在身後。
安井左側留出一大片空檔。
越哥，你在宿舍幹嘛呢？進來的男生做了個空氣投籃的動作，繼續往裏走。
這是誰啊？你弟嗎？男生俯身抽出紙巾擦著汗。
弟弟嗎？盛越低頭看向胸膛下面的發頂。
安井豎起耳朵等著他的答案。很緊張。可好像胸膛裏有個角落，小小人兒想聽到的也不是這個答案。
不是。我家小朋友。
安井腦海有一瞬間空白，然後聽見劇烈跳動的聲音敲擊著耳膜。
男生進來以後，緊接著另外的兩個舍友也回來了。
盛越直起身子，順手拿過桌上的礦泉水，擰開，放在安井手邊，蹲下來打開小櫃，又拿了一瓶。
盛越蹲在安井身側，很大只，散發著熟悉的氣息和熱量。安井其實很想摸摸他的頭發。
算了，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勉強算是代替了。
喲，這誰啊？這個問題再重覆了兩遍，但已經不用當事人回答了。
盛越隔壁床的男生一力重覆了兩遍。
緊接著就是音調七拐八繞的
哦~越哥家小朋友啊！
安井起身揮手，跟他們打招呼。
盛越挑唇罵了兩句。攬過人按著他重新坐好了。
你在這先乖乖寫作業，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我得去趟辦公室。指著安井腿旁的櫃門。這裏有零食。困了就上去睡，拍了拍上鋪的床沿。知道了嗎？
安井點點頭。還記得他剛剛粗話的語調。他第一次聽。很新鮮。很···像有鉤子在鉤他著他制止，但又忍不住再聽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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