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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稟明二聖 她只是震驚於此人竟能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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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稟明二聖 她只是震驚於此人竟能如此的……

祝雪瑤前兩日因為心神不寧, 胃口都不太好,只是自己待著也沒察覺。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起床後一起用膳, 祝雪瑤才突然驚覺自己快餓死了。

人在餓狠了的時候就算守著禮數吃飯的速度也難免比平常要快一點,所以晏玹很快就發現她這頓飯的胃口特別好, 仔細一想便知道了緣故,並沒說什麽, 便默默往她碟子裏送吃的。

他太清楚她愛吃什麽了, 夾過去的每一樣都是她喜歡的。祝雪瑤又吃得很投入, 下意識地知道有人給她夾東西卻沒腦子多想。

於是晏玹餵得十分滿足。

就這麽一個吃一個餵, 兩個人各得其樂。吃掉碗裏的最後一口紅豆百合粥時, 祝雪瑤籲著氣靠向椅背, 心裏有一種說不清的舒服。

晏玹也很舒服。前些日子她在蓁園他在行宮, 連貓和孩子都見不到, 他可別扭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覺得尤其淒涼, 吃飯也沒滋沒味。

還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好啊!

……雖然他一扭頭就看到正由乳母守著吃飯的歲安吃得一臉都是黃色的南瓜糊糊。

“怎麽吃成這樣。”晏玹哭笑不得,拿起帕子就要去給歲安擦臉,祝雪瑤攔了他:“不用管。她這幾天突然喜歡自己吃飯了,弄臟了最後收拾就好。現在擦一會兒還會糊一臉,而且她會罵你!”

晏玹詫然:“我去行宮前她才會叫爹啊,這就會罵人了???”

他緊張地擔心是有人教壞了歲安。

祝雪瑤知他誤會, 低頭失笑:“不是那種罵人,但聽語氣就不是好話。”

晏玹松了口氣, 又扭頭看了看歲安:“年紀小脾氣大。”

話音剛落,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歲安聽懂了,突然扭過臉皺著小眉頭盯著看他, 晏玹多少有點心虛,幹咳了一聲,又盛了碗豆漿來喝。

用完早膳,歲安便由乳母帶回廂房學說話去了,順便擄走了脾氣最好的白糖。祝雪瑤和晏玹躺回床上又睡了一覺,醒來時霸王伏在祝雪瑤胸口,黃酒坐在晏玹臉上。

……所以晏玹是被憋醒的,他一臉無語地把黃酒挪開,看到趴在祝雪瑤胸口的霸王溫柔地瞇著眼睛,戳了戳黃酒的腦門:“能不能學點好。”

祝雪瑤也醒了,原本還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撲哧一聲。

晏玹扔開黃酒,翻身把她抱住:“瑤瑤,你說決堤這事咱們要不要直接知會大姐一聲?迤州畢竟是她的封地。”

祝雪瑤這兩日已想過這事了,抿唇輕喟:“讓阿爹阿娘拿主意吧。雖然災情涉及迤州,但我們也說不清是不是沖著大姐去的。”

“這倒也是。”晏玹皺著眉,腦子裏也挺亂的。

主要是這事太怪了。

水患的原因是鄰國有人炸了堤壩,而這鄰國素日與大鄴的關系都還不錯,這叫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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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敏捷纖瘦的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進尚服局的庫房後窗。門前的廊下照例有六名宦侍值守,黑漆漆的背影被月光打在窗紙上,他們辦差並不懈怠,每個人都打著十二分精神,但誰也沒發覺身後房中進了人。

黑影十分小心地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楠木衣架上平展掛放的冠服,遂輕手輕腳地摸過去,蹲身劃了火折子,迅速點亮手中的香餌。

這東西說是香餌,實則沒什麽味道。她耐心地等到香餌燃盡,妥帖地收了殘餘的灰燼,方又原路返回,躍窗而出,自始至終都沒發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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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園,祝雪瑤和晏玹晨起用過早膳就讓人備了馬車,帶著歲歡歲安一起回樂陽。

她們原本是沒打算帶孩子同去的,但歲歡聽說他們要回去就吵著要見姐姐,祝雪瑤只好應了她。那把歲安獨自留下也不合適,一歲多的孩子心裏已經漸漸能分清親疏了,家人都不在身邊她會鬧脾氣的。

帶著兩個孩子路上就不好趕得太急,一家人直至次日入夜時分才到樂陽府邸。歲歡困得哈欠連天還在說要去找姐姐,好在晏玹哄她說明日再去她也肯聽。

再至天明,祝雪瑤和晏玹吩咐乳母等歲歡起床吃過飯便可直接帶她去文華學宮找歲祺,但不許打擾歲祺上課。二人則沒用早膳便往宮裏去了,一大早帝後要去上朝,他們先去向太後問安,正好陪太後一同用早膳。

太後素來不理朝政,這兩年愈發會躲清閑,多數時候只樂意見見皇子公主和嬪妃們,連外命婦都懶得多做理會,見了祝雪瑤和晏玹聊的也都是家事。一會兒操心昭明大長公主的婚約,一會兒又為東宮唉聲嘆氣。晏玹想著一會兒要稟明二聖的事情,拿不準是否和昭明大長公主有關,便有意探太後的口風,屢屢將話題往迤州封地上扯,寄希望於昭明大長公主跟太後閑談時說及過有關的紛爭,但一無所獲。

日上三竿的時候,宣德殿的早朝散了,帝後回到宣室殿時祝雪瑤和晏玹已經候在外殿。他們事先沒讓宮人稟話,帝後入殿見到他們不由一怔,然後就笑了,皇後道:“進去吃著點心等。”

祝雪瑤和晏玹便進了內殿,帝後回寢殿換了常服後出來見他們。他們在來路上已經將如何稟話的問題預演了幾個來回,但現在真要說事了,二人又都莫名有些緊張,視線互相遞了幾個來回,皇帝看得直皺眉頭:“你們在想什麽壞點子?”

祝雪瑤和晏玹:“……”

“父皇,我們是那種人嗎!”晏玹不服道,說著直接跟祝雪瑤將那封信要了過來,起身上前,坐到禦案對面,直接把信奉與帝後。

並肩而坐的帝後對視一眼,皇後邊伸手接過,邊問:“這是什麽?”

晏玹言簡意賅:“去年夏時西南那場水患,瑤瑤覺得雨水沒那麽多,恐有蹊蹺,差了暗衛去查,這是結果。”

他一邊說,祝雪瑤一邊聽著自己的心臟亂跳。

晏玹之所以這樣稟話是因為她就是這樣跟他解釋的,但這套說辭其實很牽強,僅僅因為覺得雨水不太多就大動幹戈到讓暗衛去查鄰國太誇張了。帝後平日待子女雖然慈愛,卻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好糊弄。

果然,晏玹話音剛落,皇帝便一臉覆雜地看向祝雪瑤:“阿瑤何時變得這樣多疑?”

好在祝雪瑤也提前想好了應對,頷首道:“本也只是隨便想想,後來想到迤州是大姐姐的封地,只怕真有隱情便是沖著大姐姐去的,因而多了個心眼,只當防患於未然,沒想到——”她睇了眼皇後正讀的信,“似乎還真有蹊蹺。”

皇帝聞言下意識地看向皇後,皇後一目十行地一頁頁掃過去,神情愈發凝重。

皇帝看得一楞,問:“怎麽說?”

皇後索性把信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皇帝滿目疑色地接過去,仔細讀了幾頁,吸了口涼氣:“當真?”

祝雪瑤抿唇道:“暗衛辦這些差事自有一套手段,證據雖都間接,卻也足以相互佐證。且不說他們找到的那些有爆炸痕跡的磚石夠不夠證明是決堤時造成的,只說決堤前附近的幾處村子都聽到的不同尋常的巨響便很奇怪。那地方本也鬧過水,這種動靜是不是決堤的動靜,當地人該是熟悉的。”

皇後擰眉道:“但若真是這樣,是何人所為?又是沖著誰去的?”

“這就不好查了。”祝雪瑤喟嘆搖頭,“暗衛們尋訪了幾處暹羅村莊,只有獵戶提起水患幾日前曾在山林間遇到過一些外來者,他們當時沒多留意,被暗衛問了才覺得形跡可疑,但也早不知所蹤了。”

帝後二人沈默對視,皇帝若有所思道:“不知阿芙是否得罪過什麽人。”

皇後更冷靜些,沈吟片刻,說:“也未見得是沖著阿芙去的,亦不一定是沖著大鄴來的——那畢竟是暹國的堤壩,或許是暹國的紛爭無辜牽連了大鄴。”

“不論真相如何,都必要查個結果。”皇帝目光凜然,“若是沖著阿芙或者咱們來的,自不能留後患;若是暹國內鬥牽扯了咱們——”他一聲冷笑,“受災者近百萬,命喪黃泉者不計其數,暹國國王必要給我們個交待。”

皇後頷首:“是這個道理。”

二聖於是當即下旨召鴻臚寺、戶部、兵部速來廷議。傳話的宦官們在一刻之內就出了宮門,快馬加鞭地去往各處府邸、官衙傳話。

兩刻後,柯望不顧禮數地闖進了昭明大長公主的院子,左右一看,拎起旁邊的宦官就問:“忠信侯在嗎?!”

“不不不不……不在!”宦官嚇得臉色慘白。

謝天謝地。

柯望神色緩和三分,松開這宦官,舉步進入眼前的房門。

晏知芙在內室中讀著書,聽到柯望在外面的叫嚷就把書放下了,蹙著眉擡起頭靜等他進來。

於是柯望才進門,就聽大長公主問道:“何事?”

“主上。”柯望抱拳沈息,“二聖剛傳數名官員到宣室殿廷議。說是……五殿下差去迤州查案的暗衛查出了些水患的隱情。”

“水患的隱情?”晏知芙挑眉,“什麽意思?”

柯望道:“據說是有人炸毀了暹國的堤壩以致洪水侵襲。至於是何人所為、又因何出此下策,尚不知情。”

晏知芙耳邊一陣嗡鳴,一股惡寒直竄天靈蓋。

此事的幕後主使對帝後和朝臣而言是個謎,但對她並不是。她雖先前並不知水患別有隱情,但聽柯望這樣一說她就知道了是何人所為、是出於什麽目的。

她只是震驚於此人竟能如此的陰毒冷血,如此的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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