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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別 “你若覺得沒趣,不妨去蓁園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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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別 “你若覺得沒趣,不妨去蓁園住著……

祝雪瑤初時還以為晏玹只是在說笑, 後來發現這個貓它真的在裝腔作勢!

在之後的兩天裏,這個兇到讓一屋子人都被抓傷的小霸王對人表現出了一種近乎討好的溫柔,常會往人面前一坐, 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飽含深情地盯著人看。

祝雪瑤和晏玹帶著它四處熟悉府邸,它也會一臉柔和地東張西望, 時不時發出一聲弱弱的“喵”,好似在跟人說自己已經了解這個地方了。

但同樣是在這兩天裏, 晏玹撞上過它和白糖黃酒獨處的時候。三只貓仍舊劍拔弩張, 霸王炸這毛一臉兇悍的樣子和抓它那天沒什麽兩樣。

……然而如果發覺有人在場, 它就又溫柔起來了。

尤其是在第二天下午, 它進屋看到祝雪瑤側坐在榻邊、白糖臥在祝雪瑤膝頭舔毛, 立刻喵喵叫著跑了過去。

白糖一下子戒備起來, 可霸王只是用小腦袋去拱祝雪瑤的手心, 求摸摸之心路人皆知。

祝雪瑤低頭一瞧, 便從白糖這麽個小貓咪眼裏看到了震驚與困惑!

跟霸王比起來, 六個小貓倒沒這麽多戲。祝雪瑤原本想著可以根據性格考慮名字, 可觀察兩天發現這群小東西現在只知傻吃傻玩傻睡,也看不出什麽性格,便還是只能根據毛色取名了。

一黑一橘還是按先前的打算叫“煤球”和“橘子”。

兩只白的縮在墻窟窿的陰影裏時她沒看清,抓到後才發現不是全白。

其中一只尾巴和耳朵是黑的,晏玹就給取了個名叫“三黑”;另一只頭頂是一塊規整又略顯滑稽的半圓,活像頂了個鍋蓋在腦袋上, 祝雪瑤就給它取名“鍋蓋”。

此外還有一只三花、一只貍花。

那三花喜歡在低矮的樹椏上睡覺,被雲葉調侃說“樹上開三花了”, 於是就叫“樹花”;至於貍花儼然是個縮小版的霸王,跟在霸王身邊宛如一個小跟班,便索性叫“跟班”。

這一串名字取完, 祝雪瑤意味深長地跟晏玹對臉感慨:“咱們家小貓咪真是難登大雅之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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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半夜,祝雪瑤在睡夢中隱約覺得有什麽毛茸茸地東西從頸邊鉆進被子又鉆出來,以為是白糖,也沒留意。過不多時,她剛又睡沈一點兒,忽聞晏玹驚呼:“什麽……”

祝雪瑤一下子驚醒,揭開幔帳看向外面的一室黑暗。

楊敬連忙掌著燈進來,祝雪瑤坐起身,看到晏玹也已坐起來,上身前傾,雙手伸在被子裏小心摸索。

祝雪瑤困頓又困惑地望著他,很快,晏玹雙手一齊拿出來,左手抓著煤球,右手拿著鍋蓋。

他詫異地看著兩只小貓,兩只小貓茫然地看著他,一人一貓對視一息,祝雪瑤和晏玹撲哧一下都笑了。

“什麽時候進去的!”晏玹無奈地搖搖頭,把它們放到枕邊,挨個拍拍腦袋,“在被子裏會被憋死的,在這裏睡。”

“哈哈哈。”祝雪瑤樂不可支地躺回去,剛閉上眼睛就感覺有個小爪子在扒拉她的腳趾。

“嗯?!”她又坐起來,猛地揭開腳邊的被子,橘子、跟班、樹花仰起小腦袋。

“哎……”祝雪瑤失笑,也把它們挨個挪到枕邊,和白糖放到一起。

白糖和霸王關系相處得實在說不上好,但對這些小貓倒還可以,見祝雪瑤把它們放到身邊就脾氣很好地給它們舔起了毛。

也就是這時候,霸王和三黑也出現了。

——祝雪瑤這才發現它們竟然也在她榻上。

它們睡在榻邊靠墻的角落,把自己藏在垂落下來的幔帳裏,藏得很好,現在聽到祝雪瑤和晏玹的動靜才一前一後地探出腦袋。

祝雪瑤看到霸王,忽地想起剛才昏睡中毛茸茸進出被子的動靜,恍然大悟,探身把霸王抱過來:“是你把小貓叼進我們被子的對不對!”

“喵……”霸王軟綿綿地叫一聲。

祝雪瑤回憶細節,心裏愈發篤定,笑出了聲:“肯定是你!白糖比你毛長,而且白糖不喜歡往裏鉆,只會鉆到臂彎裏睡覺!”

霸王沒有再叫,呼嚕嚕地蹭起了祝雪瑤的胳膊。祝雪瑤被可愛得心裏軟軟,抱著它側躺下去,它又在她懷裏呼嚕了很久。

等到祝雪瑤熟睡之後,霸王睡熱了,便又呼嚕嚕地從被窩裏鉆出來,在榻上繞了一圈,最後緊緊貼著她的後腰睡了。

祝雪瑤睡夢中下意識地給它讓地方,可她挪一點它就跟一點。

她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挪到了榻邊,隱約知道已經無處可挪,總算僵在那裏睡完了後半夜。

翌日天明,晏玹因要去上早朝,一如既往地起得比祝雪瑤早。坐起身正緩神,忽見身邊幔帳後好像透出了個人形輪廓,好奇地揭開幔帳看了一眼。

……伸手的時候他還在哈欠連天,揭開幔帳一定睛,他就在噴笑中清醒了。

她的睡姿還怪有難度的!

此時霸王已經不在榻上了,但睡夢中的祝雪瑤並不知道,所以她下意識地怕翻身會壓到霸王,便仍維持著面朝外的側躺姿勢。又因被逼到了榻邊,她能睡的地方很小,整個身體幾乎是繃直的,只有膝蓋微微彎曲,膝頭還支棱在了外面。

晏玹笑看了她一會兒,踱去案前取來紙筆,盤坐到地鋪上把她的睡姿畫下來放在她身後空著的地方。

然後他又走出地鋪的範圍,彎腰去折被褥。

候在一旁的楊敬見他動手幹這個,驚得汗毛倒立,連忙上前幫忙,但晏玹搖搖頭,示意他們推開了。

他將被褥各折了三折,折成兩個長條,然後摞在一起推到榻邊。

木榻不過六七寸的高度,剛好和摞起來的被褥差不多,榻就這樣被延伸出來了一塊。

然後晏玹就安心地梳洗更衣去了,臨出門前又瞧了眼祝雪瑤,她好似感覺到了地方變得寬敞,睡姿明顯放松了些,一手一腳支在那摞被褥上。

晏玹笑笑,不做多言,舉步出門。

祝雪瑤在晏玹離開後又睡了半個時辰才醒,醒來一睜眼,首先看到就是面前墊著她的被褥。

祝雪瑤眨了眨眼,猜到是晏玹弄的,不自禁地笑了笑。

接著又將手往身後一摸,本是想探一探霸王還在不在,結果霸王沒摸到,摸到一張紙。

祝雪瑤納悶地把紙摸過來,晏玹的墨寶映入眼簾。

“……”祝雪瑤盯著手中線條簡單卻又栩栩如生的化作嘴角抽搐。

無聊!!!

祝雪瑤翻翻眼睛,抓著那張畫起了身,信手交給雲葉:“去讓他們裱個簡單的框,只要框就行,不要畫軸,框也別用太硬太厚的材質,最簡單的就好。”

“諾。”雲葉應了聲,低眉看清手裏的東西,忍俊不禁地笑出聲。

祝雪瑤瞪她:“不許笑,快去!”

雲葉又福了福,死死低著頭出去了。經過堂屋時拽了一把正要往裏走的霜枝,把手裏的話給她看了眼。

“撲哧。”霜枝也笑出聲。

雲葉小聲說:“女君讓我去裱上呢,你看多好!”

霜枝不由想起這幾日宮人間流傳的一些閑言碎語,心裏愈發暢快:“好得很,比進東宮好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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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晏玹在宮裏的時間格外長,其間讓人往府裏傳了兩次話,第一次是說在宣室殿廷議,估計要中午才能回;第二次是說中午大概也回不去,讓祝雪瑤用午膳不必等他。

祝雪瑤不知他今日為何會突然這樣忙,但反正是在宮裏,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傍晚時分,晏玹總算回來了,一進臥房就看到好玩的一幕:祝雪瑤坐在茶案前托著腮,霸王一只只把小貓叼到她身邊的空地上。小貓這會兒正是淘氣的時候,當然不可能老實待著,幾乎個個都是撒嘴就跑,霸王就不厭其煩地把它們一個個叼回來再放下,循環往覆。

祝雪瑤看得挺納悶的:“你幹什麽呀?”她在霸王再次走近的時候摸了摸它的額頭,“小貓咪都吃飽喝足啦,叼來給我幹什麽?”

“馴獸局說貍花貓聰明,看來是真的。”晏玹的聲音突然傳過來,祝雪瑤循聲一看才發現他站在門邊,眉開眼笑:“終於回來了,晚膳用了麽?”

“還沒有。”晏玹信步而入,坐到茶案對面的蒲團上。祝雪瑤斟了盞茶給他,霸王同時也忙起來,叼起離得最近的鍋蓋往晏玹那邊走。

“喵嗷嗷嗷——!”鍋蓋被叼得煩死了,扯著嗓子死命嚷嚷。

晏玹伸手拿起鍋蓋一摸,發現鍋蓋頸後那片毛都濕得擰起來了,垂眸一笑。

“正好一起用。”祝雪瑤說著就命人去傳膳,說罷指指霸王,“她這樣忙了一刻了,不知道什麽意思。”

晏玹換了個坐姿,從正坐變成盤膝而坐,把鍋蓋放在茶案上,抱過霸王仰面放在腿彎裏。

霸王顯然不適應這樣被躺著擺弄,頓時一臉驚恐,爪子緊張地勾住晏玹的衣擺,身上的每一條肌肉都在掙紮,但還是被晏玹按著躺住了。

晏玹點點它的鼻子:“不用把孩子送來給我們挑,六個我們都要,以後都在這裏吃香喝辣。”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柔無限。祝雪瑤望著他,心弦莫名地顫了一下。

接著就聽他一聲獰笑:“你也別想走,休想逃出我們的魔爪。”

祝雪瑤啞了啞:“原來它是這個意思?”睇了眼霸王,又問,“這話她聽得懂?”

——馴獸局跟晏玹說,貍花算是貓界最聰明的幾種之一。

——但這話它能聽懂就有鬼了!

晏玹說完後不久,霸王終於對這肚皮暴露在外毫無安全感的躺姿忍無可忍,蛄蛹著翻起身,呲溜跑了。

晏玹幹笑:“看來聽不懂,還是日久見人心吧。”

祝雪瑤失笑,又問他:“今天什麽事忙了這麽久?”

晏玹抿唇:“我要離開一陣子。二姐夫安排好剿滅叛軍的事了,我想同去。”

祝雪瑤脫口而出:“危險麽?”

晏玹一派輕松地搖頭:“原就不成氣候,現下又忙著跟另外幾方吵嘴較高下,更分散了註意力。而且同去的不止二姐夫,還有四哥幫我,你不用擔心。”

祝雪瑤接著問:“在什麽地方?”

晏玹說:“湛州。”

祝雪瑤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麽,又問:“什麽時候啟程?去多久?”

“月末啟程,可能要深冬才能回來。”晏玹答道。

這麽久啊……

祝雪瑤心下一喟。

晏玹輕聲:“你若覺得沒趣,不妨去蓁園住著,好玩的東西多一些。”

“好。”祝雪瑤點了頭,心裏卻還是悶悶的,亦有些不安。

雖然晏玹說那叛軍不成氣候,可畢竟是要兵戈相向。刀劍無情,她想想都心裏發怵。

而且她十分確信,上輩子晏玹是沒經手這種事的。

不僅是這個差事,他直到她離世都沒接觸過任何朝政,那才真的是瀟灑自如地一生。

沈默了半晌,祝雪瑤輕聲道:“五哥……你也不必這樣拼,爵位總會有的。你若實在不自在,我們一起去求阿爹阿娘。”

晏玹神情一滯,旋即笑道:“說什麽呢。”他搖搖頭,“我這個年齡本就該做這些,跟爵位沒關系,更與你無關,你別多心啊。”

他這麽一說,祝雪瑤就不好多說什麽了,甕聲應了句:“哦。”

——其實這當然跟爵位有關系。或者說爵位是個表象,卻也的確是他不能忽視的東西。

最要緊的是,他不想顯得比哥哥們差,就算註定比不過大哥這個太子,也不能輸給二哥三哥四哥。

不然她嫁給他算什麽呢?

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女,難道要在嫁給他之後因為他的平庸逐漸淪為旁人扼腕嘆息的對象,甚至被人看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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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六只小貓都明顯長大了一圈,精力旺盛得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四處折騰。

夜裏它們睡夠了就在屋裏亂竄,時不時還會從人身上踩過去。樹花這個淘氣鬼還愛往幔帳上爬,爬上去卻又不敢往下跳,只能喵喵慘叫著等人救它下來,但下次還敢爬!

祝雪瑤和晏玹被逼無奈,只好在睡前把它們連帶霸王都轟出去,然後鎖緊門窗,這才得以和白糖黃酒一起睡個安穩覺。

出發那天上午,晏玹一邊在房裏搜腸刮肚地思索有沒有忘記帶的東西一邊跟祝雪瑤說:“我聽人說紫藤居已經修整好了,回蓁園之後你就把霸王那一窩都送過去吧,讓它們在那裏玩省得吵你……哎你又在塞什麽!”

他看到祝雪瑤正蹲在一只給他裝行李的紅漆木箱邊,悶頭往裏放東西。

這個舉動已經斷斷續續地持續兩天了。

祝雪瑤頭都沒擡:“湛州那邊潮濕多雨,五哥又要去山野裏,想必蚊蟲多,我多放點驅蟲的香給你備用。”

晏玹失笑:“天都冷了,哪還有蚊蟲。”

“誰知道呢,帶了再說,用不上就算了。”祝雪瑤道。

晏玹一哂,由著她安排。

晏玹的大部分行裝其實都是由宮人收拾的,祝雪瑤偶爾會想起些瑣碎的東西,最初也交待宮人去辦,前兩天才讓他們搬來一只箱子放在屋裏,她想到什麽再往裏擱。

現在歷經兩天光景,這只半大不小想自由已經被她塞滿了,尋來的各式驅蟲香只能塞在邊邊角角,她全神貫註地碼了好一會兒才把它們都放好。

把這些東西放好,祝雪瑤又從箱蓋上的暗格裏取出一本折頁的冊子,坐到書案前記了一筆,又把它放回箱蓋的暗格。

這一箱子都是零零碎碎的東西,所以她寫了個清單給晏玹。

這些都放好,祝雪瑤站起身,順手扣上箱子,撣了撣手,轉身走向晏玹:“五哥到地方給我來封信,報平安!直接送到蓁園就行。”

晏玹眼簾一低,向前迎了兩步,若無其事地執住她的手:“我給你寫信,那你得回,讓我知道你在家好好的。”

祝雪瑤點頭說:“我自然會回!”

二人一同用了午膳,午膳後就一起出了門。

他們先同乘馬車出城,出城後晏玹要先去軍營與小楚將軍和慶王匯合,祝雪瑤則繼續乘馬車去蓁園。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晏玹下車之前銜笑摸了摸她的額頭,“覺得自己吃飯沒趣就把貓都抓來陪你。”

祝雪瑤眨了眨眼:“嗯!”

晏玹便下了車,剛翻身上馬又聽到她的聲音:“五哥。”

晏玹側首,見她揭開車窗綢簾,露出一張漂亮但滿是擔憂的臉:“你……多保重啊。”祝雪瑤抿了抿唇,聲音低下去,“你也好好吃飯,但夜裏睡覺警醒些……提防意外。”

“好!”晏玹幹脆地應了,揚鞭策馬,絕塵而去。

祝雪瑤目送著那縷馬蹄席卷起來的煙塵良久,幽幽嘆了口氣,吩咐車夫:“走吧。”

揚起的飛煙裏,晏玹最終還是回頭又看了一眼,尋見馬車輪廓的一剎,他難免有那麽一閃念想現在就調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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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皇帝在午後驚覺今天是兒子女婿出去辦差的日子,當即興致勃勃地安排起了晚膳,幾乎每一道菜都專門選了溫明公主和祝雪瑤愛吃的。至於慶王妃這個兒媳,他不太方便見,皇後就做主賜了幾道菜,讓禦膳房晚膳時送去。

於是自有宮人去溫明公主府和福慧君府傳話,請她二人傍晚時入宮用膳。

然而差出去的宦官回來覆命時卻說:“溫明公主說一會兒就進宮,福慧君……”他頓了一下,“福慧君不在家,說是用過午膳就和五皇子一起出城了,搬去蓁園住。”

“啊?”皇帝啞然,楞了會兒,驀地一拍桌子,“小五辦差關她什麽事,她跑得倒快!”

皇後原本讀著信呢,被他拍桌子的動靜驚了一跳,皺著眉瞪他:“幹什麽啊一驚一乍的,蓁園也是她自己的地方,她又沒往別處跑。”

“不是……”皇帝心裏酸溜溜的,話也跟著酸了起來,“我當她婚後在蓁園住了些時日就回樂陽是舍不得咱們倆呢,合著是為了小五?你看這事……”皇帝連連搖頭,“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這嫁到自己家的怎麽也這樣呢。”

皇後氣笑了:“你什麽毛病,小夫妻處得好你還不樂意了。要不你把小五喊回來,自己跟他抱怨?”

“我才不抱怨。”皇帝嘟嘟囔囔,皇後白他一眼,接著讀手裏的信,才又讀了兩行,皇帝突然又說,“哎我覺得……”

皇後暴躁地擡頭:“能不能別一驚一乍!”

“……你聽我說。”皇帝賠笑,“我是在想,小五在樂陽阿瑤就住樂陽,小五一走阿瑤馬上回蓁園——這是不是說明她更喜歡蓁園,只是平常小五要上朝,所以她得顧著小五,不得不住在樂陽?”

“這不明擺著的?”皇後放下信,攤手,“蓁園那地方你也知道,樂陽的府邸哪有的比。”

“我看也是。”皇帝點著頭,心下盤算起來。

……其實年長的皇子們天天上朝有點多餘,大多時候他們都沒什麽事。

誠然,像晏玹最近這樣接了差事的,自然日日都有的忙。但放在平常,若只為了解朝中事務,十天半個月上朝聽個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太子就是這樣。

他身為儲君有自己的東宮官,大多時候都在東宮自己上朝、理政。若無要事,宣德殿這邊的早朝就是每十日參與一次,平日裏則有專門的官吏記錄每日早朝的經過送去東宮。

仔細想想,這種安排其實更合適。

皇帝心裏琢磨得明白,但並沒有立刻命人將新的安排告訴祝雪瑤。

老父親嘰嘰歪歪的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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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入夜,祝雪瑤回到了百花堂的臥房裏。

歲祺和歲歡早就睡得昏天黑地了,九只貓突然換了地方都很緊張,但白糖黃酒在屋裏轉了一圈後便意識到這地方並不陌生,漸漸放松下來。霸王那一窩則全都縮到了幔帳和墻壁之間,祝雪瑤趴在榻上揭開簾子看它們,迎面撞上一雙滿是驚恐的大眼睛。

“哈哈哈,別怕。”她伸手摸它們,直接摸過一整群,最後又拍了拍霸王的腦袋,“我要去沐浴更衣,你們在這裏躲著就躲著吧,放心,沒有壞人。”

然後她就出了臥房,等沐浴更衣回來再撩開幔帳一看,這幾個果然還在那兒,連動作方位都沒有變。

是以祝雪瑤這晚沒狠下心,沒直接把它們送去紫藤居。

不過她也算睡了個好覺,因為被新環境嚇懵了的一家子根本沒心情在夜裏折騰,在她睡熟後不過是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幔帳,然後各自找地方在她身邊、身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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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哦哦哦哦哦哦11號了!!

全月日六就這樣完成了三分之一!!!

嘿嘿嘿開心,多送一波紅包,下一章更出來之前的所有本章評論都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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