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雀兒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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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雀兒狗
寂靜的曠野、交纏的呼吸，還有墜落的星空。
枯黃的草在夜風中靜靜搖晃，困倦的狗在車邊打著瞌睡。
謝譽沈重地喘息，與祝君歡分開的那刻，他甚至看見一縷星光連接著他們形成一絲將斷未斷的細線。
祝君歡也喘息深重，他目光迥然地盯著謝譽，他不等細線斷裂，便又再次迎了上去。
“不夠，”祝君歡一面舔吻著他，一面碎碎念叨：“還要。”
“再親一會兒。”
祝君歡摟著謝譽將他抱在自己的臂彎中，他由下而上的看著謝譽的眼睛，道：“還要親。”
“還要吻。”
謝譽喉結滾動，他一言不發地盯著祝君歡倒影著星空的淺色眼瞳。
他擡手環住祝君歡的脖頸，低下頭去，再次覆上了祝君歡的唇。
祝君歡是他的小雀兒，是他用一紙合同綁在身邊的人，那怕只有一年……
但在這一年中，他完全的屬於自己，自己也完全的屬於他。
所以他想要什麽，自己就應該給他什麽。
現在他不過是討要一些親吻。
不過是一些親吻……
謝譽抱著祝君歡的脖子，他尤其專註地吻他。
淺嘗輒止的吻也好，深入纏綿的吻也好，只要他想要，只要他喜歡，就全部給他。
不過是一些親吻……
流星雨漸漸地變得稀疏，謝譽這才緩緩地放開祝君歡。
一番親吻後，二人的嘴唇都不同程度的發紅發腫。
謝譽輕輕一舔，只覺得嘴唇上火辣辣地痛，他低頭註視著祝君歡的雙眸，啞聲問道：“夠了嗎？還要嗎？”
祝君歡喉結重重滑動，他的雙唇也火辣辣地痛，可他看著謝譽的雙眸卻依然欲色深重。
祝君歡的手摁在謝譽的後背，他道：“不。”
“不夠。”
“還要。”
“謝老師，我還要。”
嘴唇真的很痛，但既然祝君歡這麽說了。
謝譽還是不假思索地再次吻了下去。
給你。
都給你。
畢竟，你是我包養的第一個、也是唯一個小雀兒。
謝譽輕輕地啄祝君歡的嘴唇，他心裏很開心。
因為他忽然發現，他完完全全地擁有了一個完整的人。
眼前的這個人從頭到腳、從裏到外、或許甚至就連他的心裏此刻也都屬於自己。
謝譽在親吻時睜開眼睛，他放肆地打量著眼前祝君歡放大的臉。
謝譽這才發現，祝君歡不僅擁有金色的頭發、淺色的曈孔，他還擁有淡金色的睫毛。
像個巨大的洋娃娃。
我的。
謝譽的手緩慢上移，他先是輕輕地撫摸祝君歡的金發，而後在某個瞬間，手上用力一抓。
祝君歡吃痛當即唔了一聲。
他淡金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可親吻的動作卻一刻也沒有停下。
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因為對人類很放心，所以那怕被人類傷害，它也會單純的認為那是在跟它做游戲的小狗。
謝譽安撫般地摸摸祝君歡的頭發。
好乖的小狗。
那就再親一會兒吧。
再親久一會兒。
*
交纏的呼吸終於緩緩地分開。
流星雨已經結束了，夜風也不知在何時停下了。
全世界都在此刻靜止，只有不遠處的海浪還在輕柔地拍打著沙灘。
“冷不冷，”祝君歡啄了啄謝譽紅腫地嘴唇，“回車上好不好？”
謝譽點點頭。
他嘴唇很痛、舌根發酸，就連喉嚨口都隱隱有些不適。
祝君歡悶聲一笑，他摟抱著謝譽往房車走去。
“謝老師，以後每天都親親，好不好？”
堅硬的砂礫隨著祝君歡的腳步沙沙作響，聲響驚動了趴在門口打瞌睡的小狗。
平安搖著尾巴湊上來，它也不清楚祝君歡是在討要什麽，但是身為小狗的敏銳讓它本能地覺得，祝君歡要的必定是好東西。
平安嚶嚶地叫，它也想要。
謝譽被祝君歡抱得很高，他只能費力地垂下一只手，艱難地在平安的狗頭上掃了兩下以作安撫。
安撫完平安，謝譽這才回答祝君歡的問題，他道：“只是要親嗎？”
“吻也可以。”
祝君歡心中瞬間一震，他的眼睫輕輕地顫抖，他低下頭，將一枚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落在謝譽的發間。
“謝老師，”祝君歡忽然很想問問那個問題。
他向來是個不內耗的人，想做什麽就做，想說什麽就說。
只有在面對謝譽的時候，他才會欲言又止，三思而後行。
“你……”祝君歡一頓，就在話語即將聞出口的瞬間，祝君歡及時地止住了話頭，轉而道：“……冷不冷。”
謝譽黑冷冷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他道：“你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
“你可以重說一遍。”
“我可以等，”謝譽說道。
“我……”祝君歡又是一頓。
房車中的光照出來，祝君歡的臉龐映在光中，他的陰影卻落在自己的身上，謝譽仰頭看著他，而祝君歡卻不敢看自己。
謝譽瞬間就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了。
謝譽默默地抿了抿嘴唇，他想，如果祝君歡問出口，那麽自己就會說喜歡。
這不是在騙小狗，因為自己也是真的很喜歡。
畢竟，這是自己養的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小雀兒，滿足他的一切需求，是自己應該做的。
謝譽緊張又暗含期待的等著。
他等了許久，可祝君歡依然沒有說話。
在不知不覺間，夜風又吹了起來。
海浪有了風的撐腰變得又大又猛烈，嘩啦啦地拍打著岸邊。
祝君歡的喉結艱難地滾動，終於，他在此刻開口：“我想問……”
“謝老師，”祝君歡又頓了兩秒，道：“下次要不要吃黑森林蛋糕。”
醞釀已久的緊張和期待瞬間落了空，謝譽的面部表情無法控制地垮了一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似乎還有些氣不過，於是擡手邦邦地打了祝君歡兩拳。
沒出息！
謝譽暗自腹誹。
沒出息的狗東西！！！
祝君歡也有些心虛，他偷偷摸摸地打量著謝譽的神色，又道：“那家店的黑森林也很好吃的。”
還提這事！
謝譽氣噎。
於是他又擡手給了祝君歡邦邦兩拳。
“你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謝譽冷笑著問道。
祝君歡搖了搖頭，他顧左右而言他：“謝老師不喜歡吃黑森林蛋糕。”
“對，”謝譽狠狠地磨了磨牙，“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黑森林蛋糕。”
“好了，已經到車裏了，放我下來！”
祝君歡沒撒手，謝譽自己扭動掙紮，最後成功地送祝君歡的懷抱中跳了出來。
謝譽踩著地毯回到床上，他裹著被子瞪著祝君歡，惡聲惡氣地：“你呆站著幹什麽！”
祝君歡：“啊？”
謝譽偏過頭，耳根紅紅：“過來！”
“陪我睡覺，”謝譽小聲道。
身為小雀兒，就要履行小雀兒的指責。
陪主子睡覺理所應當！
祝君歡眼睛一亮，他急匆匆地跑過來，一邊跑一邊脫衣服。
等到了床前，祝君歡已經脫得只剩內褲。
“你……”謝譽看著面前精壯的□□，遲疑道：“……習慣裸睡嗎？”
祝君歡點了點頭。
謝譽不知為何也點了點頭。
他往裏面挪了挪，給祝君歡騰出位置，而後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大方道：“來吧！”
話音剛落，祝君歡便立即熱乎乎、硬邦邦地鉆了進來。
房車的床不算小，可也稱不上寬敞，平時睡祝君歡一個人或許還好，但此時睡著兩個人便顯得擁擠起來。
謝譽為了避免祝君歡掉下去，所以只能緊緊地貼著墻，經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占地面的。
祝君歡為了避免自己掉下去，所以只能緊緊地貼著謝譽，盡可能的遠離床沿。
二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
謝譽忽然出聲道：“把空調關了吧。”
祝君歡一楞。
謝譽又道：“熱。”
身邊的祝君歡簡直像個巨大的碳爐。
祝君歡沒有關掉空調，也沒有稍稍遠離謝譽，反而更加靠近。
炙熱的溫度烤著他，謝譽渾身發燙，他沒再說話，只靜靜地盯著面前的一小塊空白。
他上半夜在家裏睡了一覺，下半夜時又在車上睡了一覺，此時頭腦無比清晰。
祝君歡卻不同，他上半夜不知幹什麽去了，但八成是沒睡，下半夜的時候他一直在開車，肯定也沒時間睡。
謝譽聽著祝君歡越來越深沈的呼吸，心想，他肯定很累了。
他都那麽累了，是應該讓他好好睡的。
可謝譽偏偏就是想找他說話。
謝譽窸窸窣窣地轉身。
車燈一直沒有關，燈光下祝君歡的皮膚絲毫畢現，謝譽輕輕地吹他臉上的小絨毛。
見祝君歡不適地皺眉，謝譽輕笑一聲，道：“明天早上。”
“要看日出。”
祝君歡睡得迷糊，於是便含糊地答應著。
謝譽還不滿意，他揉著祝君歡的臉再次大聲叮囑：“日出！”
“要看日出。”
祝君歡掀起一絲眼皮，他笑著望了謝譽一眼，而後大掌一蓋，把謝譽的腦袋按回自己的懷裏。
被抓到懷裏後，謝譽瞬間不動了，他瞪著眼睛乖乖的躺著，身上還帶著蛋糕的甜味兒。
好乖啊，像一塊熱乎乎、軟糯糯、甜滋滋的紅糖小年糕。
祝君歡閉著眼睛，低頭親了下他的小年糕，道：“好，好。”
“看日出，”祝君歡保證道：“一定看日出。”
雖然他看上去很困，說出的話好像不能取信。
但謝譽還是信了。
他都這麽答應了，其實真的看不看日出也無所畏了。
再說了，哪怕明早真的看不到日出又怎樣，現在才過了90多天，他們還有200多個日日夜夜。
謝譽心中釋然，他湊過去親了親祝君歡的下巴，柔聲道：“睡吧。”
“晚安，不。”
謝譽一頓，此時已經是淩晨了。
所以應該是……
“早安，”謝譽再次說道。
祝君歡迷迷糊糊地湊過去親他，含含糊糊地回應他：“早安，謝老師。”
漸漸地，房車中傳來了三道沈穩綿長的呼吸聲。
直到……
……清澈明朗的光線從海岸線的另一段射過來。
要看日出，祝君歡迷迷糊糊地心想，他困倦難當地睜開眼睛。
卻在這一秒，一眼對上了一雙澄澈無辜充滿依戀的黑眼睛。
祝君歡盯著這雙眼睛。
黑眼睛眨了眨，祝君歡也眨了眨。
緊接著在0.000000001秒之後，祝君歡開始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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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歡也喘息深重，他目光迥然地盯著謝譽，他不等細線斷裂，便又再次迎了上去。
“不夠，”祝君歡一面舔吻著他，一面碎碎念叨：“還要。”
“再親一會兒。”
祝君歡摟著謝譽將他抱在自己的臂彎中，他由下而上的看著謝譽的眼睛，道：“還要親。”
“還要吻。”
謝譽喉結滾動，他一言不發地盯著祝君歡倒影著星空的淺色眼瞳。
他擡手環住祝君歡的脖頸，低下頭去，再次覆上了祝君歡的唇。
祝君歡是他的小雀兒，是他用一紙合同綁在身邊的人，那怕只有一年……
但在這一年中，他完全的屬於自己，自己也完全的屬於他。
所以他想要什麽，自己就應該給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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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些親吻……
謝譽抱著祝君歡的脖子，他尤其專註地吻他。
淺嘗輒止的吻也好，深入纏綿的吻也好，只要他想要，只要他喜歡，就全部給他。
不過是一些親吻……
流星雨漸漸地變得稀疏，謝譽這才緩緩地放開祝君歡。
一番親吻後，二人的嘴唇都不同程度的發紅發腫。
謝譽輕輕一舔，只覺得嘴唇上火辣辣地痛，他低頭註視著祝君歡的雙眸，啞聲問道：“夠了嗎？還要嗎？”
祝君歡喉結重重滑動，他的雙唇也火辣辣地痛，可他看著謝譽的雙眸卻依然欲色深重。
祝君歡的手摁在謝譽的後背，他道：“不。”
“不夠。”
“還要。”
“謝老師，我還要。”
嘴唇真的很痛，但既然祝君歡這麽說了。
謝譽還是不假思索地再次吻了下去。
給你。
都給你。
畢竟，你是我包養的第一個、也是唯一個小雀兒。
謝譽輕輕地啄祝君歡的嘴唇，他心裏很開心。
因為他忽然發現，他完完全全地擁有了一個完整的人。
眼前的這個人從頭到腳、從裏到外、或許甚至就連他的心裏此刻也都屬於自己。
謝譽在親吻時睜開眼睛，他放肆地打量著眼前祝君歡放大的臉。
謝譽這才發現，祝君歡不僅擁有金色的頭發、淺色的曈孔，他還擁有淡金色的睫毛。
像個巨大的洋娃娃。
我的。
謝譽的手緩慢上移，他先是輕輕地撫摸祝君歡的金發，而後在某個瞬間，手上用力一抓。
祝君歡吃痛當即唔了一聲。
他淡金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可親吻的動作卻一刻也沒有停下。
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因為對人類很放心，所以那怕被人類傷害，它也會單純的認為那是在跟它做游戲的小狗。
謝譽安撫般地摸摸祝君歡的頭發。
好乖的小狗。
那就再親一會兒吧。
再親久一會兒。
*
交纏的呼吸終於緩緩地分開。
流星雨已經結束了，夜風也不知在何時停下了。
全世界都在此刻靜止，只有不遠處的海浪還在輕柔地拍打著沙灘。
“冷不冷，”祝君歡啄了啄謝譽紅腫地嘴唇，“回車上好不好？”
謝譽點點頭。
他嘴唇很痛、舌根發酸，就連喉嚨口都隱隱有些不適。
祝君歡悶聲一笑，他摟抱著謝譽往房車走去。
“謝老師，以後每天都親親，好不好？”
堅硬的砂礫隨著祝君歡的腳步沙沙作響，聲響驚動了趴在門口打瞌睡的小狗。
平安搖著尾巴湊上來，它也不清楚祝君歡是在討要什麽，但是身為小狗的敏銳讓它本能地覺得，祝君歡要的必定是好東西。
平安嚶嚶地叫，它也想要。
謝譽被祝君歡抱得很高，他只能費力地垂下一只手，艱難地在平安的狗頭上掃了兩下以作安撫。
安撫完平安，謝譽這才回答祝君歡的問題，他道：“只是要親嗎？”
“吻也可以。”
祝君歡心中瞬間一震，他的眼睫輕輕地顫抖，他低下頭，將一枚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落在謝譽的發間。
“謝老師，”祝君歡忽然很想問問那個問題。
他向來是個不內耗的人，想做什麽就做，想說什麽就說。
只有在面對謝譽的時候，他才會欲言又止，三思而後行。
“你……”祝君歡一頓，就在話語即將聞出口的瞬間，祝君歡及時地止住了話頭，轉而道：“……冷不冷。”
謝譽黑冷冷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他道：“你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
“你可以重說一遍。”
“我可以等，”謝譽說道。
“我……”祝君歡又是一頓。
房車中的光照出來，祝君歡的臉龐映在光中，他的陰影卻落在自己的身上，謝譽仰頭看著他，而祝君歡卻不敢看自己。
謝譽瞬間就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了。
謝譽默默地抿了抿嘴唇，他想，如果祝君歡問出口，那麽自己就會說喜歡。
這不是在騙小狗，因為自己也是真的很喜歡。
畢竟，這是自己養的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小雀兒，滿足他的一切需求，是自己應該做的。
謝譽緊張又暗含期待的等著。
他等了許久，可祝君歡依然沒有說話。
在不知不覺間，夜風又吹了起來。
海浪有了風的撐腰變得又大又猛烈，嘩啦啦地拍打著岸邊。
祝君歡的喉結艱難地滾動，終於，他在此刻開口：“我想問……”
“謝老師，”祝君歡又頓了兩秒，道：“下次要不要吃黑森林蛋糕。”
醞釀已久的緊張和期待瞬間落了空，謝譽的面部表情無法控制地垮了一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似乎還有些氣不過，於是擡手邦邦地打了祝君歡兩拳。
沒出息！
謝譽暗自腹誹。
沒出息的狗東西！！！
祝君歡也有些心虛，他偷偷摸摸地打量著謝譽的神色，又道：“那家店的黑森林也很好吃的。”
還提這事！
謝譽氣噎。
於是他又擡手給了祝君歡邦邦兩拳。
“你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謝譽冷笑著問道。
祝君歡搖了搖頭，他顧左右而言他：“謝老師不喜歡吃黑森林蛋糕。”
“對，”謝譽狠狠地磨了磨牙，“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黑森林蛋糕。”
“好了，已經到車裏了，放我下來！”
祝君歡沒撒手，謝譽自己扭動掙紮，最後成功地送祝君歡的懷抱中跳了出來。
謝譽踩著地毯回到床上，他裹著被子瞪著祝君歡，惡聲惡氣地：“你呆站著幹什麽！”
祝君歡：“啊？”
謝譽偏過頭，耳根紅紅：“過來！”
“陪我睡覺，”謝譽小聲道。
身為小雀兒，就要履行小雀兒的指責。
陪主子睡覺理所應當！
祝君歡眼睛一亮，他急匆匆地跑過來，一邊跑一邊脫衣服。
等到了床前，祝君歡已經脫得只剩內褲。
“你……”謝譽看著面前精壯的□□，遲疑道：“……習慣裸睡嗎？”
祝君歡點了點頭。
謝譽不知為何也點了點頭。
他往裏面挪了挪，給祝君歡騰出位置，而後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大方道：“來吧！”
話音剛落，祝君歡便立即熱乎乎、硬邦邦地鉆了進來。
房車的床不算小，可也稱不上寬敞，平時睡祝君歡一個人或許還好，但此時睡著兩個人便顯得擁擠起來。
謝譽為了避免祝君歡掉下去，所以只能緊緊地貼著墻，經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占地面的。
祝君歡為了避免自己掉下去，所以只能緊緊地貼著謝譽，盡可能的遠離床沿。
二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
謝譽忽然出聲道：“把空調關了吧。”
祝君歡一楞。
謝譽又道：“熱。”
身邊的祝君歡簡直像個巨大的碳爐。
祝君歡沒有關掉空調，也沒有稍稍遠離謝譽，反而更加靠近。
炙熱的溫度烤著他，謝譽渾身發燙，他沒再說話，只靜靜地盯著面前的一小塊空白。
他上半夜在家裏睡了一覺，下半夜時又在車上睡了一覺，此時頭腦無比清晰。
祝君歡卻不同，他上半夜不知幹什麽去了，但八成是沒睡，下半夜的時候他一直在開車，肯定也沒時間睡。
謝譽聽著祝君歡越來越深沈的呼吸，心想，他肯定很累了。
他都那麽累了，是應該讓他好好睡的。
可謝譽偏偏就是想找他說話。
謝譽窸窸窣窣地轉身。
車燈一直沒有關，燈光下祝君歡的皮膚絲毫畢現，謝譽輕輕地吹他臉上的小絨毛。
見祝君歡不適地皺眉，謝譽輕笑一聲，道：“明天早上。”
“要看日出。”
祝君歡睡得迷糊，於是便含糊地答應著。
謝譽還不滿意，他揉著祝君歡的臉再次大聲叮囑：“日出！”
“要看日出。”
祝君歡掀起一絲眼皮，他笑著望了謝譽一眼，而後大掌一蓋，把謝譽的腦袋按回自己的懷裏。
被抓到懷裏後，謝譽瞬間不動了，他瞪著眼睛乖乖的躺著，身上還帶著蛋糕的甜味兒。
好乖啊，像一塊熱乎乎、軟糯糯、甜滋滋的紅糖小年糕。
祝君歡閉著眼睛，低頭親了下他的小年糕，道：“好，好。”
“看日出，”祝君歡保證道：“一定看日出。”
雖然他看上去很困，說出的話好像不能取信。
但謝譽還是信了。
他都這麽答應了，其實真的看不看日出也無所畏了。
再說了，哪怕明早真的看不到日出又怎樣，現在才過了90多天，他們還有200多個日日夜夜。
謝譽心中釋然，他湊過去親了親祝君歡的下巴，柔聲道：“睡吧。”
“晚安，不。”
謝譽一頓，此時已經是淩晨了。
所以應該是……
“早安，”謝譽再次說道。
祝君歡迷迷糊糊地湊過去親他，含含糊糊地回應他：“早安，謝老師。”
漸漸地，房車中傳來了三道沈穩綿長的呼吸聲。
直到……
……清澈明朗的光線從海岸線的另一段射過來。
要看日出，祝君歡迷迷糊糊地心想，他困倦難當地睜開眼睛。
卻在這一秒，一眼對上了一雙澄澈無辜充滿依戀的黑眼睛。
祝君歡盯著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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