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狗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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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狗氣氣
這麽做其實不好。
當初安裝APP，只是因為謝譽的精神狀況實在是不容樂觀，祝君歡擔心他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出什麽意外。
天地良心，他從來沒想過要借此窺探謝譽的隱私。
還是那句話，身為一只小雀兒，他很寬容的。
但如果謝譽跟李言在一起，那麽就屬於尤其特殊的緊急情況。
需要滿級預警加滿級防範。
地點還是之前那家火鍋店。
孫凡天開著比亞迪，聽著祝君歡的指揮，把車停在了火鍋店門口的空車位上。
“歡兒，”孫凡天朝火鍋店望去一眼，道：“這樣不好。”
“謝老師和李言都是男人，哪怕他倆的CP當年在網上很火，但你真的相信兩個男人會在一起嗎？”
祝君歡倏地擡起頭，他從後車座探過頭，盯著孫凡天微微一笑。
孫凡天不明所以：“怎麽了？”
祝君歡：“你猜猜，我為什麽最近總拜托你遛狗呢？”
孫凡天：“……”
孫凡天：“！”
“明白了吧，”祝君歡沖他一揚眉毛，“沒有那個男人能忍的了的。”
孫凡天猛地點點頭，道：“那確實……”
等等！
孫凡天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祝君歡。
他，跟謝老師，也是兩個男人啊！
孫凡天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他只認為祝君歡是謝譽毒唯，沒想到他實際上是夢男！！！
“十五分鐘了，”祝君歡盯著時間，不滿道：“什麽飯，十五分鐘還吃不完！”
孫凡天默默地看了眼火鍋店的牌匾，沒敢吱聲。
又過了一會兒，孫凡天忽然想起件事，道：“對了，歡兒。”
“前幾天，你叫我去調查的事有結果了。”
“謝譽八歲時，曾被福利院中一個叫作馬明的男孩從樓上推了下去。”
“怎麽回事？”祝君歡問道。
“馬明自己失足從樓上墜落，摔斷了條腿，那怕日後若是恢覆了，也無法如常人一樣走路跑跳。”
“而謝譽是整個福利院中唯一一個身體和心智都算健康的孩子。”
“他妒忌他，所以將他樓上推了下去。”
“然後呢？”
孫凡天一頓，道：“其實吧，福利院的老師們都知道是馬明把謝譽推下去的，可謝譽醒來後，卻只說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不關馬明的事。”
“福利院的孩子太多，馬明又是個腿腳殘疾的，再加上畢竟也沒鬧出人命，謝譽也沒因此留下什麽後遺癥。”
“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孫凡天道，“不過我聽說，謝譽跟馬明的關系很不錯。”
“那時候的福利院條件不好，每個孩子每天只能拿到一個蘋果。”
“謝譽見馬明腿腳不好，還專門把自己的每日蘋果清洗削皮後送給他吃。”
“所以他才會說，要把蘋果送給我。”
至此，祝君歡恍然大悟。
他喃喃道，“他是覺得，只要把最珍貴的東西送出去，就能獲得喜愛，獲得朋友。”
孫凡天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那不是關系好，”祝君歡嫌惡道，“那是霸淩。”
“是馬明強迫他的。”
孫凡天：“啊？”
“馬明現在還活著嗎？”祝君歡問道，“他現在在幹什麽？”
孫凡天低頭看資料，道：“他腿腳不便，求職不順。所以就幹脆留在福利院了，平時打打下手什麽的。”
孫凡天這麽一說，祝君歡倒是想了起來。
五年前，他確實在海州福利院中看見了一個腿腳不便的青年。
甚至，在福利院合照上，這個人還笑容明媚地站在謝譽的身邊。
“是他呀，”祝君歡微微瞇起眼睛，“斷了一條腿……”
“……意思就是還有條腿是好的吧。”
他的語氣太滲人，孫凡天聽著瞬間起來滿身的雞皮疙瘩。
“歡兒……”
“無事，”祝君歡笑道，“那其他人呢？”
“在學校裏叫他‘娘炮’、‘孤兒’，以及冤枉他偷了班費的人都查出來了嗎？”
孫凡天搖搖頭：“這些倒還沒，涉及的人員太多，還需要些時間。”
祝君歡笑瞇瞇的：“好哦。”
“不著急，慢慢來。”
*
傍晚五點十分，謝譽終於回到了家。
此時又到了夕陽，金黃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樓道。
昨夜，李言跟他的小女朋友鬧了矛盾，拉著謝譽徹夜喝酒。
直到早上6點，火鍋店關門，謝譽才迷迷糊糊地叫了代駕，送自己和李言回家。
他不算太醉，心裏又惦記著祝君歡。
所以原本打算把李言送回家，自己再叫代駕回家。
但李言實在是醉得太厲害了，謝譽實在是放心不下，只好在他家睡了一覺。
一直睡到傍晚，李言才醒酒。
這人一睜眼，就抓著手機，哭哭啼啼地喊寶寶。
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合著自己昨天晚上的話全白說了，謝譽在心裏偷偷翻白眼。
看他那賤樣，謝譽實在是心梗，便尋了由頭，轉身回家了。
今天的夕陽似乎有些過於燦爛了。
謝譽有些奇怪，他站在電梯門口，一時間沒有動作。
眼見電梯門就要關上，謝譽這才快步走出去。
輸完密碼，就在房門打開的瞬間。
謝譽卻似有所感，他緩緩轉身，朝一旁的樓梯間走去。
那門沒有關緊，微微的露著一條細縫。
一縷暗影伴著夕陽光從細縫中流出來。
謝譽在門前站住。
他心裏一震，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樓梯間的間距不算寬，在通往19樓的臺階上，一個山一樣的人影沈默地坐在臺階上。
察覺門後有人。
人影緩緩擡頭，淺色的眼睛直挺挺地朝著門縫的方向看過來。
眼睛輕輕一瞇，像是鎖定獵物的貓科動物。
他分明什麽都沒說。
可謝譽的腦海中響一個聲音——
——抓到你了。
謝譽大駭，當即朝後退了一步。
同時，那人影站起來，高大的身影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每一步，他都走得又慢又重。
獵物無法逃脫，他不用著急。
一直退到墻根，謝譽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又沒做什麽。
他為什麽要害怕。
更何況，他才是金主！
謝譽收起慌張，正下神色：“你怎麽在這兒？”
“為什麽不進去。”
祝君歡拉開樓梯間的門，來到謝譽面前。
他沒有立即回答謝譽的問題。
而是擡起手捏住謝譽皺皺巴巴的衣領，道：“謝老師昨晚沒有回家。”
“是去哪兒了？”
謝譽眼睫輕顫。
實際上，祝君歡沒有查崗的立場。
他又越界了。
“與你無關，”謝譽冷聲道。
“嗯？”祝君歡欺身上前，湊在謝譽的脖頸間問了問，“香根草、雪松、廣藿香，還有一點點葡萄柚的味道。”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很濃。”
謝譽：“……”
祝君歡道：“是李言吧。”
謝譽：“……”
他倒是從沒在意過李言噴的是什麽香水。
不過只憑借一點氣味，就能猜到跟自己待在一起的人是李言……
那麽……
謝譽想了想，道：“你，喜歡他？”
祝君歡臉色陡然一變，他嫌惡地皺眉：“誰喜歡他？”
“臭男人一個，想想就惡心。”
謝譽：“……”
“你一直跟他在一起吧？”祝君歡問道。
雖然是在問，但實際上……
謝譽跟李言在火鍋店包廂吃飯的時候，祝君歡在樓下看著。
謝譽送李言回家，兩人一起在樓上睡覺的時候，祝君歡依然在樓下看著。
無數次，他無數次地想要沖上去。
一腳踹開李言的家門，把謝譽帶走！
李言確實對男人不感興趣，他也非常相信謝譽的人品，但昨晚他們兩個都喝醉了。
謝譽又生得那麽美，他把李言帶上樓，必定會親自照顧。
在那樣的情況下，真的不會發生什麽嗎？
曾經看過的無數腌魚CP向視頻在腦海中浮現……
祝君歡一夜未睡，他的頭腦中混亂無比。
他用力的咬牙，直到血腥氣在口腔中漫延。
祝君歡一笑，他撩起謝譽的碎發，語調平靜：“他怎麽能讓你自己回來呢？”
“他不該送你回來嗎？”
謝譽皺眉：“什麽意思？”
“真是一點兒也不體貼，”祝君歡捏著謝譽的發絲。
“不像我。”
“要是我，”祝君歡盯著謝譽的眼睛，聲音微微發啞，“肯定會親自送你回來。”
“我會抱著你上樓，”祝君歡慢條斯理道：“抱著你回家，抱著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在你徹底恢覆之前，”祝君歡低頭親了下謝譽的額頭，“讓你腳不沾地。”
他說得那麽露骨，謝譽哪怕再遲鈍，此時也明白了。
他又羞又氣，擡手就要打他：“胡說什麽！”
啪——
祝君歡沒躲，謝譽也楞住了。
“你打我，”祝君歡扣著謝譽的手腕，他將謝譽的手舉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道：“好香。”
“這只手沒有馬家大地的味道。”
謝譽的眉頭越皺越深，他怎麽之前沒發現祝君歡竟還有這麽瘋的一面。
謝譽扭動手腕，掙開他，轉身就要走。
卻又聽見祝君歡在他身後問道：
“他給你清洗了嗎？”
謝譽被他氣得額角青筋直冒。
知道他誤會了，謝譽也不欲解釋，他冷哼一聲道：“沒有呢。”
“都在裏面呢。”
“你要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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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謝譽跟李言在一起，那麽就屬於尤其特殊的緊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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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師和李言都是男人，哪怕他倆的CP當年在網上很火，但你真的相信兩個男人會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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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凡天不明所以：“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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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妒忌他，所以將他樓上推了下去。”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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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明現在還活著嗎？”祝君歡問道，“他現在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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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譽送李言回家，兩人一起在樓上睡覺的時候，祝君歡依然在樓下看著。
無數次，他無數次地想要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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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確實對男人不感興趣，他也非常相信謝譽的人品，但昨晚他們兩個都喝醉了。
謝譽又生得那麽美，他把李言帶上樓，必定會親自照顧。
在那樣的情況下，真的不會發生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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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歡一夜未睡，他的頭腦中混亂無比。
他用力的咬牙，直到血腥氣在口腔中漫延。
祝君歡一笑，他撩起謝譽的碎發，語調平靜：“他怎麽能讓你自己回來呢？”
“他不該送你回來嗎？”
謝譽皺眉：“什麽意思？”
“真是一點兒也不體貼，”祝君歡捏著謝譽的發絲。
“不像我。”
“要是我，”祝君歡盯著謝譽的眼睛，聲音微微發啞，“肯定會親自送你回來。”
“我會抱著你上樓，”祝君歡慢條斯理道：“抱著你回家，抱著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在你徹底恢覆之前，”祝君歡低頭親了下謝譽的額頭，“讓你腳不沾地。”
他說得那麽露骨，謝譽哪怕再遲鈍，此時也明白了。
他又羞又氣，擡手就要打他：“胡說什麽！”
啪——
祝君歡沒躲，謝譽也楞住了。
“你打我，”祝君歡扣著謝譽的手腕，他將謝譽的手舉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道：“好香。”
“這只手沒有馬家大地的味道。”
謝譽的眉頭越皺越深，他怎麽之前沒發現祝君歡竟還有這麽瘋的一面。
謝譽扭動手腕，掙開他，轉身就要走。
卻又聽見祝君歡在他身後問道：
“他給你清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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