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蘋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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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蘋果狗
“手指的傷口有點深……”
祝君歡站在病房外，他一邊打電話，一邊通過門縫兒觀察謝譽的情況。
手機屏幕顯示——聯系人：白真。
確認他還睡著後，祝君歡這才又小心地關上房門。
“……縫了三針，不沾水，定期換藥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只是，”祝君歡話音一頓，“他的精神狀態讓我非常擔心。”
“他似乎認為自己現在是個小孩子……”
白真似乎在電話另一頭問了些什麽，祝君歡皺著眉頭把今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尖叫的具體原因我並不知道，會不會是當時發生了什麽？”
白真沈默了幾秒，緩緩地道：“有沒有可能……就是你……”
“……呢？”
祝君歡：“？？？”
白真深深嘆了口氣，盡量放緩語氣，道：“你看啊，外面狂風暴雨打雷閃電，你大半夜給人家發消息，問人家怕不怕打雷……”
“……行為語氣跟個陰濕男鬼一樣，”白真說道。
“而且經歷過網暴的人多少都會留下些心理創傷，被迫害妄想癥、創傷後應激綜合征、抑郁癥……”
“……等等，以至於他們的心理防線會比正常人高很多，而你是怎麽做的呢？”
“不經人家同意，直接拿著鑰匙打開了人家的家門，哪怕是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都已經夠讓人覺得害怕了。”
“更何況還是他這種情況，你這就相當於一拳錘爛了他辛苦建設的安全屋。”
“人家能不害怕嗎？”
“能不恐懼嗎？”
“你還拿著菜刀在人家家裏晃蕩！”
“像個入室搶劫的殺人犯，你知不知道！”
祝君歡深深地低下了頭，此時他的心中滿是後悔。
“那怎麽辦？”祝君歡擔憂地問道，“他會一直這樣嗎？”
“不一定，”白真道，“只能先觀察。”
“或許過兩天就好了。”
祝君歡眼睛微微一亮，又聽白真道：
“也可能永遠也不會好了。”
“總之，找個機會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隨著他這句話，祝君歡眼中的光線倏地一暗，他沈默了很久，道：“我會照顧他一輩子的。”
白真冷笑一聲：“你在自我感動什麽？”
“是你把人家嚇成這樣的，你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祝君歡沈聲道，“我只是覺得他這樣也挺好。”
“心智單純，稍微哄哄就無憂無慮的。”
白真：“……”
“那如果他真的傻了，那些事你還會接著查嗎？”白真問。
“查，”祝君歡冷聲道，“當然要查。”
“曾經，我只希望他們坐牢，但現在，我要他們償命。”
“歡兒，”白真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你要知道，無論對方做過什麽，都不是你擅用私刑的理由。”
“你如果真的這麽做了，”白真道，“謝老師哪怕知道了，也不會感到開心的。”
“那就不讓他知道，”祝君歡答道。
白真無話可說，他沈默片刻，又聽祝君歡道：
“他醒了，我掛了。”
白真還沒反應過來，電話中便只剩下一陣嘟嘟盲音。
*
謝譽很乖地躺在床上，睜眼看著上方，安安靜靜地樣子，像一個漂亮娃娃。
吱啞——
房門輕輕一響。
謝譽緩慢地轉頭看過去。
一只紅彤彤的、長著手腳的巨型蘋果動作矯健地從不大的病房門口擠進來。
謝譽的眼睛微微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大蘋果高舉雙手，踮起腳尖，怪叫著在病房裏轉了一個圈。
大蘋果來到謝譽面前，揮動手中蘋果樹樹枝，道：“哦~我親愛的小譽小朋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謝譽呆呆地，他覺得自己可能是還沒有睡醒。
所以他一本正經地閉上了眼睛。
蘋果玩偶服內的祝君歡見狀，禁不住笑出聲來。
捕捉到這抹笑聲，謝譽只好的懵懵地睜開眼睛。
大蘋果扭動著碩大的身軀，笨重地來到謝譽床前，他再次揮動手中的蘋果樹枝丫，道：“巴啦啦能量，嗚呼啦呼——”
"——再不回答，就變成小豬！"
“別，別，”謝譽緊張地道，“我不要變成豬，我不想被吃掉。”
祝君歡故作高深：“那還不快快把原因告訴本仙？”
謝譽乖乖道：“我的朋友生病了，我是陪著他過來的。”
“我都告訴你了，你就不要把我變成豬了吧，”謝譽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擡手按下那枝指著自己的樹枝。
蘋果大仙很滿意地點點頭，道：“像你這麽好的孩子，世上已經不多見了。”
“我該怎麽獎勵你呢？”
蘋果大仙思忖片刻，他擡手拍了三下——
——啪啪啪。
一行五顏六色的蘋果從門口走了進來。
每只蘋果的手中都捧著一個精巧的盒子。
為首是一只綠蘋果，他一邊怪叫著：“啊~世上怎麽會有那麽誠實的好孩子，我要代表綠蘋果家族獎勵你！”
綠蘋果跳到謝譽床前，將盒子送給床上的謝譽。
“好孩子，”綠蘋果說道，“打開它吧。”
謝譽手足無措，他不確定地看看一旁的紅蘋果大仙，小聲問道：“真的可以嗎？”
蘋果大仙道：“當然可以！這是給好孩子的獎勵。”
謝譽眼裏亮著興奮地光點，他擡手，小心的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只綠蘋果。
“哇！”謝譽叫道，他開心地把蘋果捧出來，“蘋果！”
送完禮物的綠蘋果退下，下一位上前的是一只黃蘋果。
黃蘋果性格溫婉，她走上前，疼愛地摸摸謝譽的額發，道：“你真是個善良友愛的好孩子，我將代表黃蘋果家族獎勵你！”
“這是你應得的，好孩子，收下吧。”
黃蘋果的禮物是一顆黃蘋果。
緊接著還有紫色的蘋果、黑色的蘋果、銀色的蘋果、金色的蘋果……
紫蘋果讚美他聰慧機敏，送給他一顆慕斯蘋果。
黑蘋果讚美他堅韌頑強，送給他一顆巧克力蘋果。
銀蘋果讚美他樂觀開朗，送給他一顆銀子做的蘋果。
金蘋果讚美他勇敢坦蕩，送給他一顆金子做的蘋果。
……
送完禮物的蘋果一個接著一個退下去，只留下滿病房的禮物。
紅彤彤的蘋果大仙再次走上前。
“小譽，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孩子，”蘋果大仙說道，“我將給你世上最好的禮物！”
“這顆蘋果，送給你。”
那是一顆，紅彤彤的、果香四溢的完美蘋果。
謝譽很珍重地從蘋果大仙的手上接下它。
“謝謝你，蘋果大仙，”謝譽認真道，“我會好好吃掉它的。”
蘋果大仙欣慰地點點頭。
“好好長大，”蘋果大仙戳戳謝譽的小臉蛋，道：“大家都很喜歡你。”
如雷鳴炸耳，謝譽眼瞳微顫，他擡手扯住了正打算離去的蘋果大仙。
“歡歡哥哥，”謝譽小聲道，“你要走嗎？”
這個稱呼還是謝譽睡前，祝君歡騙著哄著讓他叫的。
他那時覺得羞恥，百萬個不願意，現在倒是叫出了口。
祝君歡離開的腳步一頓，他心尖滾燙，訕訕地轉過身。
他還想再掙紮一下，盡可能完善地保留下這份童話一樣的驚喜。
可謝譽澄澈明亮的眼睛安靜地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三兩秒，祝君歡便敗下陣來，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摘下頭套，露出一頭淩亂微微汗濕的金發。
他輕輕地坐在床沿上，道：“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謝譽輕笑，一雙丹鳳眼彎成月牙。
“聲音呀，”謝譽笑道，“我又不是小傻瓜。”
祝君歡一楞，緊接著後悔得嘖了一聲。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但哪怕你變了聲音，”謝譽說道，“我也能認出你。”
“我已經不是會相信童話的小孩子了，”謝譽小大人似的道，“我很容易就能想到是你。”
“因為只有你會對我這麽好。”
“喜歡你，”謝譽小聲道。
祝君歡眼皮輕顫，他身後那只無形的尾巴瞬間螺旋槳般的轉起來。
“多喜歡？”祝君歡壞心眼地問道。
謝譽有些不好意思：“很喜歡。”
“很喜歡，是有多喜歡？”祝君歡追問。
“很喜歡就是很喜歡，”謝譽扭捏道，“好啦，你不要再問啦！”
“不嘛，不嘛，”祝君歡開始撒嬌，“我是小譽唯一的朋友，小譽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小譽怎麽能忍心糊弄我？”
“我要哭了，”祝君歡捂著臉，叫道，“哇哇哇，我好難過。”
“我要哭了，要哭了！！！”
“哇哇哇！！！哇哇哇！！！”
“嗚嗚嗚~~~~”
心智退化的謝譽確實非常好騙，哪怕祝君歡哭得很假，他還是上鉤了。
謝譽著急地去扒拉祝君歡的臉。
祝君歡生怕他碰到手指上的傷口，只好自己主動松開手、擡起頭。
他費力地眨眼，擠出一點淚花。
淚花堆在眼角，像冬天不化的雪。
看著他的眼淚，謝譽不知該如何哄起。
他想了又想，最後道：“你閉上眼睛。”
祝君歡不解，但依然很聽話的閉上眼睛。
一雙溫度稍低的手捧起他的臉。
緊接著，臉頰上傳來一個很輕很柔又溫溫的觸感。
祝君歡下意識睜開眼睛。
他垂眸，看見謝譽輕輕顫抖的鴉羽一般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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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了三針，不沾水，定期換藥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只是，”祝君歡話音一頓，“他的精神狀態讓我非常擔心。”
“他似乎認為自己現在是個小孩子……”
白真似乎在電話另一頭問了些什麽，祝君歡皺著眉頭把今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尖叫的具體原因我並不知道，會不會是當時發生了什麽？”
白真沈默了幾秒，緩緩地道：“有沒有可能……就是你……”
“……呢？”
祝君歡：“？？？”
白真深深嘆了口氣，盡量放緩語氣，道：“你看啊，外面狂風暴雨打雷閃電，你大半夜給人家發消息，問人家怕不怕打雷……”
“……行為語氣跟個陰濕男鬼一樣，”白真說道。
“而且經歷過網暴的人多少都會留下些心理創傷，被迫害妄想癥、創傷後應激綜合征、抑郁癥……”
“……等等，以至於他們的心理防線會比正常人高很多，而你是怎麽做的呢？”
“不經人家同意，直接拿著鑰匙打開了人家的家門，哪怕是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都已經夠讓人覺得害怕了。”
“更何況還是他這種情況，你這就相當於一拳錘爛了他辛苦建設的安全屋。”
“人家能不害怕嗎？”
“能不恐懼嗎？”
“你還拿著菜刀在人家家裏晃蕩！”
“像個入室搶劫的殺人犯，你知不知道！”
祝君歡深深地低下了頭，此時他的心中滿是後悔。
“那怎麽辦？”祝君歡擔憂地問道，“他會一直這樣嗎？”
“不一定，”白真道，“只能先觀察。”
“或許過兩天就好了。”
祝君歡眼睛微微一亮，又聽白真道：
“也可能永遠也不會好了。”
“總之，找個機會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隨著他這句話，祝君歡眼中的光線倏地一暗，他沈默了很久，道：“我會照顧他一輩子的。”
白真冷笑一聲：“你在自我感動什麽？”
“是你把人家嚇成這樣的，你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祝君歡沈聲道，“我只是覺得他這樣也挺好。”
“心智單純，稍微哄哄就無憂無慮的。”
白真：“……”
“那如果他真的傻了，那些事你還會接著查嗎？”白真問。
“查，”祝君歡冷聲道，“當然要查。”
“曾經，我只希望他們坐牢，但現在，我要他們償命。”
“歡兒，”白真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你要知道，無論對方做過什麽，都不是你擅用私刑的理由。”
“你如果真的這麽做了，”白真道，“謝老師哪怕知道了，也不會感到開心的。”
“那就不讓他知道，”祝君歡答道。
白真無話可說，他沈默片刻，又聽祝君歡道：
“他醒了，我掛了。”
白真還沒反應過來，電話中便只剩下一陣嘟嘟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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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啞——
房門輕輕一響。
謝譽緩慢地轉頭看過去。
一只紅彤彤的、長著手腳的巨型蘋果動作矯健地從不大的病房門口擠進來。
謝譽的眼睛微微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大蘋果高舉雙手，踮起腳尖，怪叫著在病房裏轉了一個圈。
大蘋果來到謝譽面前，揮動手中蘋果樹樹枝，道：“哦~我親愛的小譽小朋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謝譽呆呆地，他覺得自己可能是還沒有睡醒。
所以他一本正經地閉上了眼睛。
蘋果玩偶服內的祝君歡見狀，禁不住笑出聲來。
捕捉到這抹笑聲，謝譽只好的懵懵地睜開眼睛。
大蘋果扭動著碩大的身軀，笨重地來到謝譽床前，他再次揮動手中的蘋果樹枝丫，道：“巴啦啦能量，嗚呼啦呼——”
"——再不回答，就變成小豬！"
“別，別，”謝譽緊張地道，“我不要變成豬，我不想被吃掉。”
祝君歡故作高深：“那還不快快把原因告訴本仙？”
謝譽乖乖道：“我的朋友生病了，我是陪著他過來的。”
“我都告訴你了，你就不要把我變成豬了吧，”謝譽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擡手按下那枝指著自己的樹枝。
蘋果大仙很滿意地點點頭，道：“像你這麽好的孩子，世上已經不多見了。”
“我該怎麽獎勵你呢？”
蘋果大仙思忖片刻，他擡手拍了三下——
——啪啪啪。
一行五顏六色的蘋果從門口走了進來。
每只蘋果的手中都捧著一個精巧的盒子。
為首是一只綠蘋果，他一邊怪叫著：“啊~世上怎麽會有那麽誠實的好孩子，我要代表綠蘋果家族獎勵你！”
綠蘋果跳到謝譽床前，將盒子送給床上的謝譽。
“好孩子，”綠蘋果說道，“打開它吧。”
謝譽手足無措，他不確定地看看一旁的紅蘋果大仙，小聲問道：“真的可以嗎？”
蘋果大仙道：“當然可以！這是給好孩子的獎勵。”
謝譽眼裏亮著興奮地光點，他擡手，小心的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只綠蘋果。
“哇！”謝譽叫道，他開心地把蘋果捧出來，“蘋果！”
送完禮物的綠蘋果退下，下一位上前的是一只黃蘋果。
黃蘋果性格溫婉，她走上前，疼愛地摸摸謝譽的額發，道：“你真是個善良友愛的好孩子，我將代表黃蘋果家族獎勵你！”
“這是你應得的，好孩子，收下吧。”
黃蘋果的禮物是一顆黃蘋果。
緊接著還有紫色的蘋果、黑色的蘋果、銀色的蘋果、金色的蘋果……
紫蘋果讚美他聰慧機敏，送給他一顆慕斯蘋果。
黑蘋果讚美他堅韌頑強，送給他一顆巧克力蘋果。
銀蘋果讚美他樂觀開朗，送給他一顆銀子做的蘋果。
金蘋果讚美他勇敢坦蕩，送給他一顆金子做的蘋果。
……
送完禮物的蘋果一個接著一個退下去，只留下滿病房的禮物。
紅彤彤的蘋果大仙再次走上前。
“小譽，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孩子，”蘋果大仙說道，“我將給你世上最好的禮物！”
“這顆蘋果，送給你。”
那是一顆，紅彤彤的、果香四溢的完美蘋果。
謝譽很珍重地從蘋果大仙的手上接下它。
“謝謝你，蘋果大仙，”謝譽認真道，“我會好好吃掉它的。”
蘋果大仙欣慰地點點頭。
“好好長大，”蘋果大仙戳戳謝譽的小臉蛋，道：“大家都很喜歡你。”
如雷鳴炸耳，謝譽眼瞳微顫，他擡手扯住了正打算離去的蘋果大仙。
“歡歡哥哥，”謝譽小聲道，“你要走嗎？”
這個稱呼還是謝譽睡前，祝君歡騙著哄著讓他叫的。
他那時覺得羞恥，百萬個不願意，現在倒是叫出了口。
祝君歡離開的腳步一頓，他心尖滾燙，訕訕地轉過身。
他還想再掙紮一下，盡可能完善地保留下這份童話一樣的驚喜。
可謝譽澄澈明亮的眼睛安靜地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三兩秒，祝君歡便敗下陣來，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摘下頭套，露出一頭淩亂微微汗濕的金發。
他輕輕地坐在床沿上，道：“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謝譽輕笑，一雙丹鳳眼彎成月牙。
“聲音呀，”謝譽笑道，“我又不是小傻瓜。”
祝君歡一楞，緊接著後悔得嘖了一聲。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但哪怕你變了聲音，”謝譽說道，“我也能認出你。”
“我已經不是會相信童話的小孩子了，”謝譽小大人似的道，“我很容易就能想到是你。”
“因為只有你會對我這麽好。”
“喜歡你，”謝譽小聲道。
祝君歡眼皮輕顫，他身後那只無形的尾巴瞬間螺旋槳般的轉起來。
“多喜歡？”祝君歡壞心眼地問道。
謝譽有些不好意思：“很喜歡。”
“很喜歡，是有多喜歡？”祝君歡追問。
“很喜歡就是很喜歡，”謝譽扭捏道，“好啦，你不要再問啦！”
“不嘛，不嘛，”祝君歡開始撒嬌，“我是小譽唯一的朋友，小譽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小譽怎麽能忍心糊弄我？”
“我要哭了，”祝君歡捂著臉，叫道，“哇哇哇，我好難過。”
“我要哭了，要哭了！！！”
“哇哇哇！！！哇哇哇！！！”
“嗚嗚嗚~~~~”
心智退化的謝譽確實非常好騙，哪怕祝君歡哭得很假，他還是上鉤了。
謝譽著急地去扒拉祝君歡的臉。
祝君歡生怕他碰到手指上的傷口，只好自己主動松開手、擡起頭。
他費力地眨眼，擠出一點淚花。
淚花堆在眼角，像冬天不化的雪。
看著他的眼淚，謝譽不知該如何哄起。
他想了又想，最後道：“你閉上眼睛。”
祝君歡不解，但依然很聽話的閉上眼睛。
一雙溫度稍低的手捧起他的臉。
緊接著，臉頰上傳來一個很輕很柔又溫溫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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