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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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狗驚訝
大雨中，那人落荒而逃。
祝君歡努努嘴，呲齜牙，覺得自己像頭威風凜凜的狼。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多時天空便放晴了，張導舉著喇叭叫大家過去集合，排隊去拿下午茶。
原本就沒吃飽的祝君歡兩眼一亮。
他高高興興地溜達過去，接過助理給過來的奶茶和巧克力小蛋糕。
還沒來得及道謝，便見助理眉頭一皺。
助理一擡手，將祝君歡手中的奶茶和小蛋糕拎了回去。
祝君歡見狀嘴角往下一撇。
可憐巴巴.jpg
“拿錯了，”小助理說著將一個大餐盒遞給他，道：“這才是你的。”
那麽大個啊，祝君歡眼睛又是一亮。
他走到一邊，興沖沖地打開餐盒。
減脂、健康、清淡、且營養豐富。
目測美味食品添加劑的含量為0%。
祝君歡面容一僵，滿分10分，他只能給這份飯打8.6分，因為他有一點死了……
沒事，吃的幹凈，就會瘦的。
就當減肥了。
他一邊面無表情地往嘴裏塞草，一邊想象自己是牧場上的牛。
牛嘛，都是很愛吃草的。
他是牛，他也愛吃草。
哞哞哞……
咩~
*
鮮切牛肉在牛油鍋翻滾起伏，雪白鮮嫩的手打魚丸跳進鍋中濺起朵朵浪花。
謝譽夾起一根貢菜去蘸面前的醋碟。
“這麽多年，你一點兒都沒變，”李言笑道，“純醋碟真的那麽好吃嗎？”
貢菜鮮辣脆爽，謝譽卻有些食之無味。
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想起那位狼吞虎咽的男精靈。
雖然請了全劇組喝下午茶，可尷尬和愧疚還是在心頭縈繞。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斯條理地問答：“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李言搖頭，他把鍋裏的牛肉撈進蘸料碟中，“不了，還是我的好吃。”
謝譽往他的蘸料碟裏掃了一眼：“又是麻醬，又是牛肉醬，熱量太高。”
紋理分明的牛肉在蘸料碟裏滾上一圈，穿上一層淺黃色的麻醬外衣。
李言夾著裹滿麻醬的牛肉卷，一雙眼睛挑釁似的盯著謝譽，他張大嘴巴將牛肉一口吃掉，含含糊糊道：“這樣才香！”
“而且，”李言咽下嘴裏的牛肉，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他暢快地出了一口氣，道：“我現在不演戲，就沒那麽講究了。”
李言也退圈了，現在是一家小娛樂公司的老板。
每天啥也不想，就專心致志地捧自己簽下來的幾個小演員、小明星。
“不當不知道，一當嚇一跳，自己當老板的日子可太舒服了。”
李言揶揄地看著謝譽：“怎麽樣，你覺得呢？只拿分紅不幹活的日子爽不爽？”
謝譽正拿著漏勺撈鍋裏的魚丸，手打魚丸是這家店十幾年來的招牌，異乎尋常的鮮美滑彈。
雪白的魚丸落在醋碟裏，謝譽拿著筷子把它插起來，他小口的啃著魚丸，沒作聲。
李言瞧著謝譽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謝譽道。
“那我說了啊，”李言放下筷子，表情在鍋氣的遮掩下依然顯得嚴肅，“公司這些年發展挺好的。”
“雖說不是行業頂尖，但也有點地位，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演戲……”
“……你要是願意回來……”
筷子尖淹沒在醋碟裏，謝譽沈默著沒有說話。
黑漆漆的醋水浮著油花，無數惡毒的咒罵從中顯現。
“……那些事已經過去五年了，大家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且，當年的事並無實證，”李言道，“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引導。”
“我們只要……”
“別說了，”謝譽打算他。
寒意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沿著他的腳腕蜿蜒而上，摧枯拉朽地奪走他剛被火鍋溫暖起來的身子。
謝譽眼眸輕顫：“還是算了。”
李言可惜地嘆了口氣，玩笑似地揭過此事：“那好吧，本來還指望壓榨你大賺一筆。”
謝譽無言，感激地沖他笑了笑。
“吃菜，吃菜，蝦滑呢？寬粉都要煮化了。”
李言拿著漏勺忙得不可開交。
等把鍋裏的蝦滑、寬粉、牛肉、羊肉、黃喉全部搶救出來，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李言換了話題，笑道：“還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牛油鍋底不斷翻騰，白色鍋氣裊裊上升，在撲鼻的芳香中人很容易變得懶散松懈。
謝譽慢悠悠地嚼李言搶救出來的黃喉：“什麽事？”
“我……”李言止住話語，他端起啤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借著沖頭的酒勁兒，他宣布道：“脫單啦！”
——啪嗒。
筷子尖的蝦滑落，掉了醋碗裏。
醋水飛濺，桌面一片狼藉。
“你也很驚訝是不是？”
李言的雙眼裏充滿一種奇妙的光彩，這種光彩給他本就俊朗的五官又增色不少。
一眼看過去，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也沒想到，”李言幸福道。
謝譽只覺自己指尖冰涼。
他撿拾起多年未用的演技，表演出一副真心替他高興的樣子，問道：“怎麽那麽突然，對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
李言不假思索：“她很漂亮，性格又好，還很有主見，特別可愛……”
李言正講得高興，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看來電號碼，抓著手機急匆匆地出去了。
包廂的門關上，謝譽神經一松直接靠在了身後的沙發上，他目光渙散地盯著李言坐過的地方。
李言喜歡女人，他早就知道。
不多時，李言抓著手機匆匆走進來。
他抓起筷子又吃了兩口牛肉，道：“對不住了，公司臨時有事，我得回去一趟，改天我攢個局讓你倆見見。”
語畢，李言刮風似的往門口沖過去。
手握上門把，他又回過頭道：“橫豎你暫時也不打算拍戲，要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也談一個。”
“你也老大不小了，總這麽單著怎麽能行。”
謝譽笑了一下，對他揚揚手，示意他快滾。
“真的談一個。”
李言依然不死心，他人都走出去了，還要伸著腦袋繼續說。
“就當是為了我。”
謝譽隨意夾起桌子上一個什麽東西朝他擲過去。
“滾吧！啰啰嗦嗦的。”
李言討了罵，心滿意足地關上了包間的門。
李言離開了，包廂中的熱氣也隨之消散了。
天色漸暗，路燈一盞接著一盞游魚似的亮起來，街道上的行人由少變多，又由多變少。
面前的火鍋早已冷透，鍋裏的丸子被凍在油膜裏，像一只只屍體。
歪倒在沙發上的謝譽忽然抽搐了一下。
他從朦朧的夢境中醒過來，頭腦昏沈之中，他掙紮起身。
戴好口罩，穿好風衣，喊來服務員結賬，卻被告知賬單已經結過了。
謝譽楞了幾秒，道了句好。
他歪歪扭扭地走下樓。
服務員在他身後心驚膽戰的看著，不住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聯系家人，或者協助叫車。
走到大廳，濃郁的夜色通過火鍋店的玻璃門窗迎面壓過來。
路燈和來回車輛的燈光全部折射在窗戶和門上。
謝譽靠著墻壁站著，他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走出海邊小城。
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第一次跟李言吃完火鍋走出店門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的夜色。
一切似乎都沒變。
夜風穿過樹葉，映在玻璃上的樹影簌簌抖動，光影變幻形成一首獨特的曲目。
謝譽今年三十歲，無父無母，身敗名裂，還失戀了。
他的人生，是一灘爛泥。
他，也是一灘爛泥，一灘醉醺醺的泥。
他腳下發軟，頭腦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以這個狀態走上街頭，或許會遇上一場盛大的意外。
意外……
……好期待呀。
謝譽一笑，他前走了一步。
這時，餘光忽然瞥見一抹耀眼的金色。
他的腳步頓時就停住了。
他扶著墻壁轉過身去，那抹金色在眼前如同畫卷一般鋪開。
牛油鍋底翻騰的熱氣充滿了整個店鋪。
暖色的燈光之下，角落裏金發少年真的成了天使精靈。
又見面了……
謝譽微微楞住。
少年涮牛肉片的動作，盯著牛油鍋的神態，以及他面前那碗混著牛肉醬、芝麻醬等各種醬，精彩紛呈的蘸料碟。
好像……
……與李言好像。
酒精伴隨著火鍋店的熱氣蒸騰上頭。
謝譽徹底迷糊了。
他跌撞的朝他走過去，又自作主張的在他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好像……
……與李言好像。
謝譽癡癡地看著他。
祝君歡有些發楞。
這個人到底什麽毛病，怎麽不聲不響地在自己面前坐下了？
那麽自來熟嗎？
再定睛一看，這穿著，這打扮，這不就是白天的那個人嗎？
祝君歡的眉頭緩緩皺起來。
人類在進食的時候是很脆弱的，任何突發事件，都會一定程度的影響進食的速度和質量。
為了好好吃飯，祝君歡打算友好地趕走他。
“您好。”
祝君歡剛說了兩個字，便見那人緩緩地擡頭。
細碎的黑發下，是一雙黑冷冷的丹鳳眼。
謝譽。
是謝譽！
指尖開始顫抖，手腕開始顫抖，渾身都開始顫抖。
卻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祝君歡呆住了。
謝譽微微歪頭。
他的嗓音中帶著微弱笑意，他輕輕問道：
“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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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沒吃飽的祝君歡兩眼一亮。
他高高興興地溜達過去，接過助理給過來的奶茶和巧克力小蛋糕。
還沒來得及道謝，便見助理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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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邊，興沖沖地打開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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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吃的幹凈，就會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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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面無表情地往嘴裏塞草，一邊想象自己是牧場上的牛。
牛嘛，都是很愛吃草的。
他是牛，他也愛吃草。
哞哞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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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切牛肉在牛油鍋翻滾起伏，雪白鮮嫩的手打魚丸跳進鍋中濺起朵朵浪花。
謝譽夾起一根貢菜去蘸面前的醋碟。
“這麽多年，你一點兒都沒變，”李言笑道，“純醋碟真的那麽好吃嗎？”
貢菜鮮辣脆爽，謝譽卻有些食之無味。
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想起那位狼吞虎咽的男精靈。
雖然請了全劇組喝下午茶，可尷尬和愧疚還是在心頭縈繞。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斯條理地問答：“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李言搖頭，他把鍋裏的牛肉撈進蘸料碟中，“不了，還是我的好吃。”
謝譽往他的蘸料碟裏掃了一眼：“又是麻醬，又是牛肉醬，熱量太高。”
紋理分明的牛肉在蘸料碟裏滾上一圈，穿上一層淺黃色的麻醬外衣。
李言夾著裹滿麻醬的牛肉卷，一雙眼睛挑釁似的盯著謝譽，他張大嘴巴將牛肉一口吃掉，含含糊糊道：“這樣才香！”
“而且，”李言咽下嘴裏的牛肉，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他暢快地出了一口氣，道：“我現在不演戲，就沒那麽講究了。”
李言也退圈了，現在是一家小娛樂公司的老板。
每天啥也不想，就專心致志地捧自己簽下來的幾個小演員、小明星。
“不當不知道，一當嚇一跳，自己當老板的日子可太舒服了。”
李言揶揄地看著謝譽：“怎麽樣，你覺得呢？只拿分紅不幹活的日子爽不爽？”
謝譽正拿著漏勺撈鍋裏的魚丸，手打魚丸是這家店十幾年來的招牌，異乎尋常的鮮美滑彈。
雪白的魚丸落在醋碟裏，謝譽拿著筷子把它插起來，他小口的啃著魚丸，沒作聲。
李言瞧著謝譽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謝譽道。
“那我說了啊，”李言放下筷子，表情在鍋氣的遮掩下依然顯得嚴肅，“公司這些年發展挺好的。”
“雖說不是行業頂尖，但也有點地位，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演戲……”
“……你要是願意回來……”
筷子尖淹沒在醋碟裏，謝譽沈默著沒有說話。
黑漆漆的醋水浮著油花，無數惡毒的咒罵從中顯現。
“……那些事已經過去五年了，大家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且，當年的事並無實證，”李言道，“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引導。”
“我們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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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沿著他的腳腕蜿蜒而上，摧枯拉朽地奪走他剛被火鍋溫暖起來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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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可惜地嘆了口氣，玩笑似地揭過此事：“那好吧，本來還指望壓榨你大賺一筆。”
謝譽無言，感激地沖他笑了笑。
“吃菜，吃菜，蝦滑呢？寬粉都要煮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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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換了話題，笑道：“還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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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李言抓著手機匆匆走進來。
他抓起筷子又吃了兩口牛肉，道：“對不住了，公司臨時有事，我得回去一趟，改天我攢個局讓你倆見見。”
語畢，李言刮風似的往門口沖過去。
手握上門把，他又回過頭道：“橫豎你暫時也不打算拍戲，要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也談一個。”
“你也老大不小了，總這麽單著怎麽能行。”
謝譽笑了一下，對他揚揚手，示意他快滾。
“真的談一個。”
李言依然不死心，他人都走出去了，還要伸著腦袋繼續說。
“就當是為了我。”
謝譽隨意夾起桌子上一個什麽東西朝他擲過去。
“滾吧！啰啰嗦嗦的。”
李言討了罵，心滿意足地關上了包間的門。
李言離開了，包廂中的熱氣也隨之消散了。
天色漸暗，路燈一盞接著一盞游魚似的亮起來，街道上的行人由少變多，又由多變少。
面前的火鍋早已冷透，鍋裏的丸子被凍在油膜裏，像一只只屍體。
歪倒在沙發上的謝譽忽然抽搐了一下。
他從朦朧的夢境中醒過來，頭腦昏沈之中，他掙紮起身。
戴好口罩，穿好風衣，喊來服務員結賬，卻被告知賬單已經結過了。
謝譽楞了幾秒，道了句好。
他歪歪扭扭地走下樓。
服務員在他身後心驚膽戰的看著，不住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聯系家人，或者協助叫車。
走到大廳，濃郁的夜色通過火鍋店的玻璃門窗迎面壓過來。
路燈和來回車輛的燈光全部折射在窗戶和門上。
謝譽靠著墻壁站著，他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走出海邊小城。
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第一次跟李言吃完火鍋走出店門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的夜色。
一切似乎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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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譽今年三十歲，無父無母，身敗名裂，還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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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一灘爛泥，一灘醉醺醺的泥。
他腳下發軟，頭腦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以這個狀態走上街頭，或許會遇上一場盛大的意外。
意外……
……好期待呀。
謝譽一笑，他前走了一步。
這時，餘光忽然瞥見一抹耀眼的金色。
他的腳步頓時就停住了。
他扶著墻壁轉過身去，那抹金色在眼前如同畫卷一般鋪開。
牛油鍋底翻騰的熱氣充滿了整個店鋪。
暖色的燈光之下，角落裏金發少年真的成了天使精靈。
又見面了……
謝譽微微楞住。
少年涮牛肉片的動作，盯著牛油鍋的神態，以及他面前那碗混著牛肉醬、芝麻醬等各種醬，精彩紛呈的蘸料碟。
好像……
……與李言好像。
酒精伴隨著火鍋店的熱氣蒸騰上頭。
謝譽徹底迷糊了。
他跌撞的朝他走過去，又自作主張的在他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好像……
……與李言好像。
謝譽癡癡地看著他。
祝君歡有些發楞。
這個人到底什麽毛病，怎麽不聲不響地在自己面前坐下了？
那麽自來熟嗎？
再定睛一看，這穿著，這打扮，這不就是白天的那個人嗎？
祝君歡的眉頭緩緩皺起來。
人類在進食的時候是很脆弱的，任何突發事件，都會一定程度的影響進食的速度和質量。
為了好好吃飯，祝君歡打算友好地趕走他。
“您好。”
祝君歡剛說了兩個字，便見那人緩緩地擡頭。
細碎的黑發下，是一雙黑冷冷的丹鳳眼。
謝譽。
是謝譽！
指尖開始顫抖，手腕開始顫抖，渾身都開始顫抖。
卻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祝君歡呆住了。
謝譽微微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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