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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拎著滿滿幾袋子的東西回到了梅得月的住處。
把菜放廚房案板上，梅得月讓白冬淩休息一下，沒事的話可以隨便轉轉。
她自己則進了廚房，打開水龍頭。涼水沖過手背，洗把臉，燥熱才慢慢退下去。
白冬淩看了一圈發覺，梅得月的住所跟她想象的微微不太一樣。
她覺得梅得月的家應該跟像本人一樣，幹凈柔軟，生命力旺盛。事實是，這個家過於整潔了。
白墻、水泥地，簡單的家具。客廳最大的物件是一個靠墻的三層書架。書架上整齊地碼放著書，按尺寸排列，書脊對齊，一絲不茍。
茶幾上的杯子和瓶瓶罐罐們列隊一樣排成一行，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前來檢閱。
她繞過茶幾，走到書架前，目光落在書架的那些書上。
最上層是植物百科、地理雜志、烹飪書籍，夾雜著幾本藥膳指南；
中間一層是各種小說散文和詩集，古今中外，種類繁多，像《傲慢與偏見》和《活著》都放在一起；
最下層則是《被討厭的勇氣》、《□□先生去看心理醫生》等心理學和哲學相關的書籍。
還有幾本，白冬淩沒瞅見書名和作者，再仔細一看，原來是跟書一樣後的筆記本。
臥房有兩間，一間房門敞開，白冬淩便簡單瞄了一眼。
一張約一米五的床，鋪著淺綠色的床單。被子方方正正地放著，被單主體是大面的粉色，上面有簡筆畫風格的花朵。枕頭則是淡紫色，花紋是薰衣草。
床邊就是書桌，桌上有一盞小臺燈。電腦平板都放在臺燈邊上。梅得月在桌上放了兩個葡萄柚，整個臥室彌漫著淡淡的果香。
從窗戶向外望去，可以看到那顆參天大榕樹。
另一間臥室門半掩著，白冬淩輕輕推開門，想著這房間可能會拿來當書房或者衣帽間，結果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整個房間，除了床架子、空桌子、空衣櫃，什麽都沒有。窗外是潺潺流水，同樣可以看見榕樹的身影。
白冬淩又到小院子裏看了看，發現院內其實也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沒有雜草、沒有落葉、但也沒有一點花花草草。墻角綠油油的一片青苔，是唯一有生命力的東西。
“院子沒啥好看的，我還沒想好搞點什麽。”梅得月從廚房探出頭來。
確實，種植一件或幾件需要被照料、具有不確定性的生命，其實也是一件需要勇氣和能量的事情。
她再次跟著梅得月來到廚房，發現廚房果真是最具有煙火氣的地方。
有限的空間內，鍋碗瓢盆樣樣俱全，光是刀就有好幾把。還有同樣排排站的調料罐們，有些有包裝，有些則是礦泉水瓶裝的什麽醬料。
冰箱上貼著不同城市的冰箱貼——飛天、兵馬俑還有大熊貓等等。白冬淩合理懷疑這些都是梅得月曾到過的地方。
梅得月低頭洗菜，自然地問白冬淩中午想吃點什麽。
白冬淩仔細清點了所有的蔬菜——馬蘭頭、藕、百葉、小蔥，還有自己手裏的藜蒿。她提議，能不能讓自己來炒兩道菜。
“唉？可以的，沒問題。”梅得月微微詫異，從掛鉤上取下圍裙遞給她。
被白冬淩“強制”送出廚房後，梅得月悠然轉了轉，最後坐在沙發上。
耳旁是廚房嘩啦啦的水流聲，還有熱水器打著後轟隆隆的聲響。
白冬淩居然在自己的廚房裏做飯，還以為她不是那種會自己做飯吃的女孩子。她承認自己先入為主，覺得對方是大城市過來旅游的，所以平常不太自己做飯。
廚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接著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篤篤聲。
昨晚沒怎麽睡好，閑下來後，聽著這些聲音，梅得月突然覺得眼皮有點重，大腦開始混沌。
可當真閉上眼睛，那點睡意又瞬間灰飛煙滅。
腦袋裏一會兒是菜市場攤主笑瞇瞇的臉，一會兒是“回聲”裏嘈雜的音樂和人聲，最後又定格在白冬淩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的背影。
紅綠的燈光從窗戶照射在她身上，黑夜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莫名覺得當時的白冬淩有點落寞。
離開酒吧之前，匡靜怡悄悄問她，是不是跟白冬淩能發展一下。她沈默一陣，回答：“又不是什麽童話故事，剛認識第二天，總得要先接觸接觸再說吧。”
匡靜怡當時沒有說什麽。不過梅得月卻在睡前收到了她的消息——“可我看她一晚上都坐在角落盯著你看，應該對你多少也有好感吧。”
梅得月看著這一條消息，躺在沙發上睜著眼想了很久很久。這種事情，怎麽想都很不真實。
白冬淩端著兩盤菜出來時，梅得月剛從沙發上坐起來。兩人舀了兩碗香噴噴的白米飯，圍坐在茶幾邊上。
一盤是簡單的西紅柿炒蛋，老少皆宜，怎麽做都不會出錯。梅得月試了一口，酸甜可口，比意料的酸，開胃且好吃。番茄炒得軟爛，雞蛋也嫩滑，湯汁濃稠，下飯剛好。
而另一道菜……是什麽東西炒香幹。
梅得月嘗了一口那綠菜，陌生的、帶著泥土和水澤的清香，有種神奇的口感，脆脆的，比蘆筍更嫩。
細細品味後，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蔬菜，甚至自己應該沒有買過。
仿佛是看到了梅得月內心的疑惑，白冬淩解釋，“這是我臨時起意自己買的，叫藜蒿。能在這邊買到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她頓了頓，又說，“我們家吃的時候還會沾點辣椒醬，這樣最夠味。不過原味吃也很香的。”
“嗯，這樣的話，等我一下。”梅得月露出一個笑，起身去廚房。再回到客廳時，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罐子，包裝上寫著“剁椒醬”。
看到這瓶辣醬，白冬淩眨眨眼，露出一點驚訝。
“噠噠，我也不是一點辣都不吃，只是最近狀態不太好，所以買了還沒來得及吃。”
她把辣椒醬打開，舀了點在晶瑩的白米飯上，又夾起一筷藜蒿和香幹，爽吃了一大口。
梅得月“嘶”了一聲，趕緊扒了口飯，“好吃，果然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就著兩道極其下飯的菜，梅得月和白冬淩每人都吃了兩碗飯。梅得月想了想，這是最近吃得最多的一頓。
將餘下的飯和菜收拾好，她將它們放進了冰箱。沖了兩杯溫熱的蜂蜜水，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
陽光從客廳的窗子灑進來，兩個人交疊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你之後是怎麽打算……”
“那個房間……”
兩人突然同時開口，又陡然頓住。
梅得月先笑了，說：“你先說……”
“你先講吧。”
梅得月組織一下語言，“嗯”了幾下，說：“那個，我看你青旅只打算住三天。明天之後你是怎麽打算的呢？下一站準備去哪兒玩？”
“原本是打算待幾天就走的。”白冬淩說，她看了眼梅得月。
“在你離開前，我能問個問題嗎？”
“可以啊，你說。”
“呃，就是，那個……”明明早就想好的臺詞，到了嘴邊怎麽就說不出來了。啊啊啊笨嘴快說呀！！
白冬淩看見梅得月緊張到開始搓手指，指節有點泛紅，心裏隱隱有點猜想與期待。
“如果你接下來沒什麽太大安排的話，會考慮留在這邊長住一段時間嗎？”
“我知道這樣不太好，不了解彼此的身份、背景和規劃，直接發出這種合租的邀請，這不安全，看起來也很蠢。”
梅得月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忐忑，“我也不是說相信什麽自己看人的眼光，但就是覺得，很想邀請……你。”
接著又補充：“其實我一直在找人合租，不過之前都沒有非常合適的人選。”
話說到這，梅得月真的覺得自己蠢炸了。已經很久沒有挽留或邀請過什麽人了，這種話都說不利索了。
請把時間倒回幾分鐘前，還是不開口得了。人家其實也沒具體給點什麽信號，果然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
就在梅得月心裏的小人苦苦懊惱之時，白冬淩緩慢開口，
“我剛就想問，你那間空房是留著等誰來住嗎。聽到你說在找人合租時，我就有點明白了。”
“我是趁著手裏有幾個月的假，準備換個環境居住一陣子，或許就跟你說的‘旅居’差不多。棲溪鎮挺好的，在這再待幾個月也很好。”
“我們一起住的話，我也可以做飯，可能會在院子裏養點花花草草。你有空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出去旅游。”
白冬淩神情很自然，就像之前她問等會吃什麽一樣。
梅得月反應了兩秒，才終於確認，白冬淩這是同意了自己的邀請！她咧出一個大大的笑，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那你後天退房了直接帶著行李過來吧！”
“唔，今天下午退房的話，可以返還一天的住宿費嗎？”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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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拎著滿滿幾袋子的東西回到了梅得月的住處。
把菜放廚房案板上，梅得月讓白冬淩休息一下，沒事的話可以隨便轉轉。
她自己則進了廚房，打開水龍頭。涼水沖過手背，洗把臉，燥熱才慢慢退下去。
白冬淩看了一圈發覺，梅得月的住所跟她想象的微微不太一樣。
她覺得梅得月的家應該跟像本人一樣，幹凈柔軟，生命力旺盛。事實是，這個家過於整潔了。
白墻、水泥地，簡單的家具。客廳最大的物件是一個靠墻的三層書架。書架上整齊地碼放著書，按尺寸排列，書脊對齊，一絲不茍。
茶幾上的杯子和瓶瓶罐罐們列隊一樣排成一行，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前來檢閱。
她繞過茶幾，走到書架前，目光落在書架的那些書上。
最上層是植物百科、地理雜志、烹飪書籍，夾雜著幾本藥膳指南；
中間一層是各種小說散文和詩集，古今中外，種類繁多，像《傲慢與偏見》和《活著》都放在一起；
最下層則是《被討厭的勇氣》、《□□先生去看心理醫生》等心理學和哲學相關的書籍。
還有幾本，白冬淩沒瞅見書名和作者，再仔細一看，原來是跟書一樣後的筆記本。
臥房有兩間，一間房門敞開，白冬淩便簡單瞄了一眼。
一張約一米五的床，鋪著淺綠色的床單。被子方方正正地放著，被單主體是大面的粉色，上面有簡筆畫風格的花朵。枕頭則是淡紫色，花紋是薰衣草。
床邊就是書桌，桌上有一盞小臺燈。電腦平板都放在臺燈邊上。梅得月在桌上放了兩個葡萄柚，整個臥室彌漫著淡淡的果香。
從窗戶向外望去，可以看到那顆參天大榕樹。
另一間臥室門半掩著，白冬淩輕輕推開門，想著這房間可能會拿來當書房或者衣帽間，結果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整個房間，除了床架子、空桌子、空衣櫃，什麽都沒有。窗外是潺潺流水，同樣可以看見榕樹的身影。
白冬淩又到小院子裏看了看，發現院內其實也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沒有雜草、沒有落葉、但也沒有一點花花草草。墻角綠油油的一片青苔，是唯一有生命力的東西。
“院子沒啥好看的，我還沒想好搞點什麽。”梅得月從廚房探出頭來。
確實，種植一件或幾件需要被照料、具有不確定性的生命，其實也是一件需要勇氣和能量的事情。
她再次跟著梅得月來到廚房，發現廚房果真是最具有煙火氣的地方。
有限的空間內，鍋碗瓢盆樣樣俱全，光是刀就有好幾把。還有同樣排排站的調料罐們，有些有包裝，有些則是礦泉水瓶裝的什麽醬料。
冰箱上貼著不同城市的冰箱貼——飛天、兵馬俑還有大熊貓等等。白冬淩合理懷疑這些都是梅得月曾到過的地方。
梅得月低頭洗菜，自然地問白冬淩中午想吃點什麽。
白冬淩仔細清點了所有的蔬菜——馬蘭頭、藕、百葉、小蔥，還有自己手裏的藜蒿。她提議，能不能讓自己來炒兩道菜。
“唉？可以的，沒問題。”梅得月微微詫異，從掛鉤上取下圍裙遞給她。
被白冬淩“強制”送出廚房後，梅得月悠然轉了轉，最後坐在沙發上。
耳旁是廚房嘩啦啦的水流聲，還有熱水器打著後轟隆隆的聲響。
白冬淩居然在自己的廚房裏做飯，還以為她不是那種會自己做飯吃的女孩子。她承認自己先入為主，覺得對方是大城市過來旅游的，所以平常不太自己做飯。
廚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接著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篤篤聲。
昨晚沒怎麽睡好，閑下來後，聽著這些聲音，梅得月突然覺得眼皮有點重，大腦開始混沌。
可當真閉上眼睛，那點睡意又瞬間灰飛煙滅。
腦袋裏一會兒是菜市場攤主笑瞇瞇的臉，一會兒是“回聲”裏嘈雜的音樂和人聲，最後又定格在白冬淩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的背影。
紅綠的燈光從窗戶照射在她身上，黑夜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莫名覺得當時的白冬淩有點落寞。
離開酒吧之前，匡靜怡悄悄問她，是不是跟白冬淩能發展一下。她沈默一陣，回答：“又不是什麽童話故事，剛認識第二天，總得要先接觸接觸再說吧。”
匡靜怡當時沒有說什麽。不過梅得月卻在睡前收到了她的消息——“可我看她一晚上都坐在角落盯著你看，應該對你多少也有好感吧。”
梅得月看著這一條消息，躺在沙發上睜著眼想了很久很久。這種事情，怎麽想都很不真實。
白冬淩端著兩盤菜出來時，梅得月剛從沙發上坐起來。兩人舀了兩碗香噴噴的白米飯，圍坐在茶幾邊上。
一盤是簡單的西紅柿炒蛋，老少皆宜，怎麽做都不會出錯。梅得月試了一口，酸甜可口，比意料的酸，開胃且好吃。番茄炒得軟爛，雞蛋也嫩滑，湯汁濃稠，下飯剛好。
而另一道菜……是什麽東西炒香幹。
梅得月嘗了一口那綠菜，陌生的、帶著泥土和水澤的清香，有種神奇的口感，脆脆的，比蘆筍更嫩。
細細品味後，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蔬菜，甚至自己應該沒有買過。
仿佛是看到了梅得月內心的疑惑，白冬淩解釋，“這是我臨時起意自己買的，叫藜蒿。能在這邊買到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她頓了頓，又說，“我們家吃的時候還會沾點辣椒醬，這樣最夠味。不過原味吃也很香的。”
“嗯，這樣的話，等我一下。”梅得月露出一個笑，起身去廚房。再回到客廳時，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罐子，包裝上寫著“剁椒醬”。
看到這瓶辣醬，白冬淩眨眨眼，露出一點驚訝。
“噠噠，我也不是一點辣都不吃，只是最近狀態不太好，所以買了還沒來得及吃。”
她把辣椒醬打開，舀了點在晶瑩的白米飯上，又夾起一筷藜蒿和香幹，爽吃了一大口。
梅得月“嘶”了一聲，趕緊扒了口飯，“好吃，果然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就著兩道極其下飯的菜，梅得月和白冬淩每人都吃了兩碗飯。梅得月想了想，這是最近吃得最多的一頓。
將餘下的飯和菜收拾好，她將它們放進了冰箱。沖了兩杯溫熱的蜂蜜水，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
陽光從客廳的窗子灑進來，兩個人交疊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你之後是怎麽打算……”
“那個房間……”
兩人突然同時開口，又陡然頓住。
梅得月先笑了，說：“你先說……”
“你先講吧。”
梅得月組織一下語言，“嗯”了幾下，說：“那個，我看你青旅只打算住三天。明天之後你是怎麽打算的呢？下一站準備去哪兒玩？”
“原本是打算待幾天就走的。”白冬淩說，她看了眼梅得月。
“在你離開前，我能問個問題嗎？”
“可以啊，你說。”
“呃，就是，那個……”明明早就想好的臺詞，到了嘴邊怎麽就說不出來了。啊啊啊笨嘴快說呀！！
白冬淩看見梅得月緊張到開始搓手指，指節有點泛紅，心裏隱隱有點猜想與期待。
“如果你接下來沒什麽太大安排的話，會考慮留在這邊長住一段時間嗎？”
“我知道這樣不太好，不了解彼此的身份、背景和規劃，直接發出這種合租的邀請，這不安全，看起來也很蠢。”
梅得月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忐忑，“我也不是說相信什麽自己看人的眼光，但就是覺得，很想邀請……你。”
接著又補充：“其實我一直在找人合租，不過之前都沒有非常合適的人選。”
話說到這，梅得月真的覺得自己蠢炸了。已經很久沒有挽留或邀請過什麽人了，這種話都說不利索了。
請把時間倒回幾分鐘前，還是不開口得了。人家其實也沒具體給點什麽信號，果然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
就在梅得月心裏的小人苦苦懊惱之時，白冬淩緩慢開口，
“我剛就想問，你那間空房是留著等誰來住嗎。聽到你說在找人合租時，我就有點明白了。”
“我是趁著手裏有幾個月的假，準備換個環境居住一陣子，或許就跟你說的‘旅居’差不多。棲溪鎮挺好的，在這再待幾個月也很好。”
“我們一起住的話，我也可以做飯，可能會在院子裏養點花花草草。你有空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出去旅游。”
白冬淩神情很自然，就像之前她問等會吃什麽一樣。
梅得月反應了兩秒，才終於確認，白冬淩這是同意了自己的邀請！她咧出一個大大的笑，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那你後天退房了直接帶著行李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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