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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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舒芋在回家之前一直在忙著買東西, 還沒看過朋友圈。

大概因為剛恢覆記憶的關系,有種很久不曾見到親朋好友的感覺,她為三位母親, 為酒酒, 為親戚也為朋友們買了許多東西, 午飯也是對付吃了幾口海鮮面裏的配菜就匆匆結束,又繼續購物了。

現在聽姜之久提到這句,舒芋問:“若柳發朋友圈了?”

姜之久拿出手機按著說:“看到她發了幾張照片,我找找。”

姜之久翻出來後,把自己身子探出床,胳膊撐到舒芋膝蓋上搭著, 擡頭觀察舒芋的表情, 邊遞出手機說:“這呢, 你看看。”

舒芋沒接手機,先低頭看了眼趴在她腿上的姜之久, 她坐的轉椅高,姜之久趴得費勁, 像只努力夠著她腿的小動物。

舒芋想了想,兩人都是很愛幹凈的人, 她不換衣服, 不僅她不舒服, 姜之久也不舒服, 撥開姜之久拿手機的手腕, 擡起姜之久的腦袋放到床上說:“我還是去洗澡換身衣服吧。”

正打算細細觀察舒芋反應的姜之久:“……那你快點。”

“嗯。”

舒芋這個澡洗得很快, 但也用了十多分鐘, 在裏面護膚吹發還用了些時間。

最後舒芋穿著寬松居家服出來,靠床頭坐, 把姜之久撈進懷裏摟著,這才舒服了些。

姜之久也舒服了很多,沒有外面那些覆雜的味道,只有香味,回頭連親了舒芋臉頰五六下,親得舒芋連聲失笑。

舒芋這麽洗完一個澡,又被姜之久小雞啄米似的親了好幾下,已經對白若柳的朋友圈不感興趣,但姜之久親完她就把手機遞到了她眼前,她只好拿過來看。

姜之久問:“是很久不見的高中同學嗎?看機場那張自拍合照像是在國際口。”

舒芋低頭看,邊“嗯”了一聲。

白若柳朋友圈發的文字是“許久不見的老同學,歡迎回來[/鼓掌]”,下面配了九張圖片。

舒芋掃了一眼九宮格整體圖片,都是吃吃喝喝,大致了解了,就沒挨個點進圖片看,把手機還給姜之久,放到了姜之久胸上。

姜之久正好半躺在舒芋懷裏,舒芋只是隨手這麽一放,恰好峰高,就穩穩地放在那了,舒芋垂眼看到她放的位置,耳朵微紅,移開視線。

姜之久按著手機擡眼:“……這就看完了?”

舒芋看空氣:“嗯,沒細看,是簡桑,高中畢業後一直在國外,今天剛回國。我之前接過她兩通電話,你還記得嗎?”

問到最後五個字,舒芋才看向姜之久。

姜之久已經再次做好了仔細觀察舒芋微表情的準備,還打算湊過去點開商場的那張照片,裝作不經意地指出她好像看到她們兩人保鏢的細節,卻沒想到舒芋從接手機到還手機全程只用了三秒就結束了。

姜之久勉強通過舒芋的這行為分析出舒芋此時此刻應該是不感興趣的心思,但她不知道是因為舒芋中午已經見過簡桑,還是舒芋打算之後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再仔細看。

姜之久拿起手機,現在若是點開看又提一句“這保鏢有點眼熟”就實在刻意了,她就只笑著仰頭揶揄了一句:“寶貝你放哪兒呢?你是在調戲姐姐嗎?”

舒芋:“……不是有意的。”

“原來不是有意的啊?那姐姐還怪喜歡的呢,怎麽辦?要不你再換成手,有意地放一次唄?”

“……”

看著舒芋說不出話來的表情,姜之久忍不住失笑出聲,扔手機到一旁,摟著舒芋一起躺到被子裏,她側撐著頭,若有所思地說:“簡桑,好像有點印象,她為什麽給你打電話來著?我有點忘了。”

舒芋神情慢慢恢覆如常:“第一通是借錢,第二通是還錢。”

姜之久:“借了多少?”

舒芋:“十萬,借了一年。”

姜之久點頭說:“我想起來了,她是不是還多還了一些?”

舒芋:“嗯,多還了一萬。”

她不需要這一萬的利息,但這十萬是她和姜之久的婚後財產,即便姜之久不在乎這點錢,她也不能拿姜之久的大方去換人情,一碼歸一碼,就收了。

舒芋:“借錢的時候,我向你解釋過,我和白若柳和簡桑是高中同學,簡桑是Omega,她被同學欺負,我和白若柳那時經常幫她,她兩位親人在她高三的時候生病去世,她小姨在她畢業後帶她去了國外。還記得嗎?”

姜之久:“……想起來了。她是不是大學畢業後開了一個什麽店,周轉出了問題?”

她哪裏是想起來了,她是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當時還裝作很大方地說十萬塊而已,既然是高中同學,不還也沒關系,能幫一把是一把。

其實她心裏在意死了,白若柳家是做國際物流的,最不缺錢,簡桑怎麽不問白若柳借錢呢,非要管舒芋借錢呢?難道因為簡桑和舒芋的關系比簡桑和白若柳的關系要好?

她心裏就為這件事特別不舒服。

她作為比舒芋大一歲的姐姐,作為舒芋不那麽賢良淑德蕙心蘭質但也有一丟點的妻子,她心裏就算有萬般不高興,她也不能表現出小氣來,只能大方笑著表示能幫到人就好。

但她還有心裏更不舒服的事,她和舒芋還沒有開始約會的時候,舒芋某天說要去珠寶店取東西寄給一個國外的朋友,她看到舒芋取的是一條項鏈,玫瑰形狀的吊墜,玫瑰的花蕊是一顆小鉆石。

最後做包裝的時候,她看到舒芋塞進去一張卡片,卡片一晃而過,但她看到了裏面有“愛你”兩個字。

姜之久想到這裏,心裏就是一陣針戳的疼。

又似戳在指甲縫裏,十指連心的疼。

那麽細小的不起眼的一根針,就是有那麽大的能耐,能讓皮膚痛,也能讓皮膚刺出血來。

姜之久正想著,聽到舒芋說:“她在國外開了家花店,一名員工把她的花給燒了,又被罰款,她小姨飯店的生意也不太好,周轉不夠,就向我借了錢。”

姜之久收緊心神,輕嘆:“有點可憐,現在她經濟情況應該好了吧,她今年怎麽回國了?還有親人在本地嗎?她會不會都沒處過春節啊。”

舒芋目不轉睛地看姜之久,姜之久和阿媽真的吵很兇,姜之久應該哭過,眼眶發紅,眼裏有紅血絲,皮膚少了紅潤,比平時的白皙皮膚更添了一分柔弱的蒼白。

姜之久是個很善良的人,當初她和姜之久商量要借錢給簡桑的時候,姜之久就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了,現在只聽她說了兩句簡桑曾經的情況,她就又心疼可憐起了簡桑。

舒芋情不自禁地傾身親吻姜之久的額頭,為姜之久的善良,也安撫姜之久從阿媽那裏受來的氣。

姜之久輕輕抓著舒芋的衣服,緊張地等待舒芋的回答。

舒芋親下去以後,又在姜之久的額頭停留了幾秒才擡起頭來。

幾秒後,舒芋終於想起姜之久說的那些問題,她手指輕拂開姜之久的碎發,回答說:“我在大學的時候和她有些聯系,和你認識以後就很少和她有聯系,我不清楚簡桑現在的情況,還沒見過她。”

繃得身體都發緊的姜之久終於輕輕松了口氣。

舒芋從不騙她。

看來被拍入照片裏的保鏢身影確實只是巧合。

可她才松了一口氣,又聽舒芋說:“我們年後有高中同學聚會,簡桑會去,應該還有一些其他單身的Omega同學也在,你有什麽要叮囑我的嗎?”

她仔細想過,還是不和白若柳和簡桑三人單獨小聚了,她以前不知道姜之久愛她,現在知道了,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而她們即便是相互為妻,也要在婚姻裏謹慎說話,她若直接問姜之久“你會不會吃醋”“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不同意”,姜之久作為她的“好姐姐”“好妻子”,就算再吃醋、再不高興、再不同意,也會違心說“不會”,所以她就換了個方式。

姜之久垂下了眼。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叫她們兩人吃飯的喊聲,是沈京喊的,舒芋立即溫聲回道“知道了,我們馬上下樓”。

沈京:“大約幾分鐘?”

她習慣有具體的計時觀念。

舒芋想了想說:“阿媽,大概五分鐘。”

沈京答應:“好。”

聽了一會兒,門外沒了動靜,舒芋看向姜之久,卻見姜之久雙眼通紅,眼裏似乎都含了淚。

她心裏一緊,忙將姜之久擁進懷裏,摩挲著姜之久的肩膀說:“不哭,阿媽下午只是訓你了嗎?是不是還對你動手了?”

不然姜之久怎麽能委屈到這個程度,只聽到阿媽的聲音,就紅了眼眶要掉下金珠下來。

她摟著姜之久,還感覺到了姜之久身體的顫抖。

姜之久有了被沈京欺負的正當理由,就解開舒芋的紐扣把自己用力埋進去,用力地深深地呼吸舒芋的皮膚。

她慌恐的心跳還沒穩下來,又聽舒芋說她要和簡桑一起參加同學聚會,她瞬間想到同學聚會上玩的那些游戲,真心話大冒險和喝酒或是擁抱,是最容易拉近許久不見的好友之間的感情的機會,她心跳就又慌張了許多。

她相信舒芋,可她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住,無法讓自己保持平靜。

姜之久又用力呼吸又用力親吻舒芋的皮膚,像是她體內的信息素混亂得到了發熱期一樣。

舒芋被弄得按著姜之久的後腦,向後揚起頭,呼吸不穩,又努力保持清醒:“酒酒,阿媽到底怎麽氣你了?發生什麽了?”

姜之久忽然一口咬在了舒芋的皮膚上,不敢深咬,但咬得舒芋發出一聲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的聲音。

姜之久聽得身子都軟了,眼淚落在舒芋皮膚上,突然聞到舒芋控制不住外洩的信息素,她瞬間清醒過來,立即坐起來把被子掀到舒芋身上蓋住,把舒芋的下巴捏過來說:“寶貝,別釋放信息素,控制點,你控制不住,姐姐也控制不住,我們倆就要丟人了……”

三位母親還在樓下等著!

舒芋閉了閉眼,竭力忍住被姜之久弄出的失控情緒。

過了半分鐘,舒芋坐起來,被子滑落下去,她低頭看自己的衣服。

默默地把快被推到下巴的內衣挪下去,再默默地系上被解開的扣子,一顆又一顆,一共四顆。

系好後,她紅著臉擡頭看姜之久,姜之久臉也已經有些紅了。

姜之久努力正經解釋:“你恢覆記憶後我們還沒做過,可能我太想念你信息素了。”

舒芋:“……你和阿媽到底怎麽了?”

姜之久剛剛不是一般的失態,只能沒謊硬撒:“她說要和我媽離婚。”

舒芋:“?”

姜之久選擇內部造謠:“你先別和任何人提,我再勸勸她,我先找人查查她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舒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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