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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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但其實蘇醒後的舒芋還沒見過姜之久完全不穿衣服的樣子。

在SPA館的時候, 姜之久就有意地捂著自己的左胸下方,之後相處時,姜之久也會有意無意地捂著或者避開。

舒芋胸口下方有一個縫了三十二針的疤, 姜之久也有同一個差點要了她命的疤。

她始終不想讓舒芋看到。

甚至她的傷比舒芋還重些, 卻不知道為何舒芋會遲遲不醒來還失了憶。

“好了, 不說了,我們出去逛逛。”

姜之久挽著舒芋出門往外走。

再不出去,倆人指不定又要發生什麽事,這一天都不用出門了。

今天開車的是姜之久。

她擔心舒芋聽到她說的什麽話而走神,還是她開車,讓舒芋坐車, 更安全些。

舒芋望著窗外晃過的街景, 忽然問:“媽對我當時出事的情況有隱瞞嗎?”

姜之久不敢再瞞著了, 怕舒芋恢覆記憶後更生她的氣,裝作不在意的模樣說:“有啊, 當時我也在現場,是我讓媽瞞著你的。我們慢慢來, 先從相遇開始回憶?”

舒芋不大好糊弄,轉過來看姜之久, 目光逐漸凝重。

舒芋:“你也受傷了嗎?”

姜之久笑看她一眼:“你緊張什麽, 我是受了點傷, 但肯定比你的傷輕很多嘛, 你看我都沒失憶。”

舒芋目光上下掃描姜之久, 她覺得自己對姜之久身體還算是了解的, 沒有回想到哪裏有疤, 語氣更沈了,問:“是哪受傷了?”

姜之久只在與舒芋有關的事情上不敢再騙舒芋, 與自己有關的事,她還是敢糊弄的。

畢竟舒芋恢覆記憶後,肯定不會在乎她哪裏受傷了。

姜之久不正經地糊弄說:“屁股,下次你仔細摸摸是不是有道疤,用了可吸收的美容線,用眼睛看都看不到,只能用指腹輕輕地仔細摸,才能摸得到。”

舒芋皺眉:“真的?”

姜之久勾著眼尾笑,懶洋洋地勾人:“你們實踐性學者不是都講究實踐嗎,下次自己親自實踐試試唄。”

說得叫舒芋一時分不清姜之久說的是真的,還是故意撩她。

舒芋淡淡點頭:“如果是假的,你小心。”

姜之久:“……”

有點期待是怎麽回事。

來了C大,車停在校外,姜之久緊環著舒芋的胳膊往校裏面走。

天已經冷了,姜之久是Omega,天* 生身子骨弱,上面穿了羊毛衫和厚外套,下面穿了秋褲和擋風牛仔褲,還是覺得冷颼颼。

再看舒芋,上面薄高領打底衫和薄風衣,下面一條寬松闊腿褲,人還很挺拔,風吹來,都不覺得冷。

舒芋感覺到姜之久沒那麽從容,側身看她說:“要麽回車裏?”

姜之久搖頭:“不想回,想跟你逛。”

舒芋看了一眼側前方的商店,她讓姜之久慢慢走,她快步去商店裏買了頂和姜之久外套同色系的毛線帽,回來給姜之久戴上:“不太好看,但保暖些。”

姜之久果然很在乎自己好不好看,搖頭不想戴,就要摘下來。

舒芋按緊她帽子,不讓她摘:“別動,戴好。”

姜之久拗不過舒芋,只好繼續戴著。

戴帽子果然很保暖,姜之久不再哆哆嗦嗦的了,擡頭看舒芋,羨慕地說:“你們Alpha好抗凍。”

舒芋看著前方:“我是S級,比普通Alpha身體好。”

姜之久聽笑了:“就喜歡寶貝自信的樣子,又颯又美。”

舒芋偏頭垂眸笑了,她很少自吹自擂,但她喜歡聽姜之久的誇獎。

兩人走過朱紅門、圖書館和假山石橋,快走到湖邊時,姜之久停住,左右看了看,又往旁邊走了十來米,確定好位置,對舒芋說:“就是這了,我們三年前初次相遇的地方。”

“那天是六月十五號,”姜之久讓舒芋站在原地,她從舒芋對面走過來,邊比畫說,“你從那邊走過來正要去上課,我從這邊走過來要去找朋友,但我一路都迷迷糊糊的,想問路又不想問路,直到看見你,你長得最漂亮,我就過來問你綜合樓在哪,你可能也看我長得超漂亮,就很認真地給我指了路。”

舒芋聽得輕笑,“你‘可能’也看我長得超漂亮”,這一句明顯是姜之久自己的發揮。

而後舒芋抓住了重點:“你來找哪位朋友?”

姜之久:“……”

這不就尷尬的糟糕了嗎。

她和舒芋不是從小就認識,舒芋讀研一的時候,她讀研二。

上了這麽多年的學,她在認識舒芋之前,她當然有很多發小和同學,其中不乏Alpha。

那時候沈以棠還沒來C大上學,她來找的是發小季昀。

季昀在C大讀大二,學金融的,一直沒談過戀愛,想讓她幫忙介紹一下她美院的漂亮女同學或者學妹認識。

她那時候真以為季昀是讓她幫忙找女朋友,誰知道季昀其實是暗戀她,她問季昀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季昀越形容越像她,某天就借著這事表白了。

她自然拒絕了季昀,倆人的發小關系也停在了那個時候。

她和舒芋的婚禮,季昀都沒參加。

舒芋看出姜之久表情上的不自然,出聲問:“前女友?”

她說出“前女友”這三個字的時候,舌尖有點發酸。

姜之久立即過去抱住了舒芋的腰,仰頭舉起中間三指發誓:“姐姐發誓,姐姐和你是初戀,結婚也是初婚。”

舒芋被“初婚”給逗笑了,笑得舌尖也沒那麽酸了。

姜之久不願說,她也就不問了……以後合適的時候再問。

比如姜之久最無力的時候。

舒芋問:“之後呢?”

姜之久挽著舒芋往綜合樓那邊走:“之後我說我不分東南西北,麻煩漂亮小姐姐帶我過去。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比我小,一口一個小姐姐叫得可甜了。你可能也對我起色心了,你明明有課,也不是在綜合樓,還是親自帶我過去了。”

又是一句“你‘可能’也對我起色心了”,也像是姜之久的自我發揮。

舒芋提醒:“雖然我失憶了,我以後也是會想起來的。”

言外之意是不要騙她。

姜之久低頭看著兩人同步寬的步伐笑:“真沒騙你,你確實帶我去綜合樓了,但你對我起沒起色心,你一直沒和我說過,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起了,姐姐三年前可比現在還漂亮。”

舒芋看了姜之久一眼,擡頭望遠山。

遠山秋色冬色相接,一半黃葉一半白雪,是浪漫的景色。

舒芋對著遠山輕聲說了一句:“現在也很漂亮。”

姜之久瞇起眼笑開,又被寶貝妹妹的一句話給哄開心了。

她其實超好哄。

想了想,姜之久還是說了實話:“你帶我過去後,正好我朋友下樓來接我,她叫季昀,是個……Alpha。”

說到這裏,姜之久擡眼偷看舒芋,正好舒芋低頭看她,兩人目光對上,姜之久先不自然地紅了臉,明明沒什麽好心虛的,還是莫名心虛了兩分:“你那時候看出我朋友是Alpha了,所以我叫住你,想問你聯系方式,你就很冷漠地拒絕了我,你不知道我追你追得有多辛苦。”

“一直到我追上你以後,你才對我說,你當時以為我在同時追你和季昀,所以你才拒絕我。”

舒芋再次抓住了重點:“是你追的我?”

姜之久:“是啊,追得可辛苦了。”

姜之久知道舒芋以後總會想起來的,所以這樣的事是不敢騙舒芋的。

她若偏要顛倒事實說是舒芋追的她,舒芋恢覆記憶後怕是要加速跟她離婚的進程。

姜之久委屈地回憶著說:“我為了要你的聯系方式,在你要去的實驗樓樓下等你下課。你那天上完課正好下雨,我舉著把小花傘等你,你卻只看了我一眼,就和你同學董晴一起撐傘走了。”

舒芋總是能抓住關鍵詞:“你當天就追我了?你對我一見鐘情?”

聊到這個,姜之久害羞了。

她羞著臉擡頭看舒芋:“其實姐姐是先動的色心,心裏小鹿撞得特別快,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一定是級別特別高的Alpha,體力好,智商高,氣質佳,我就猜想你一定很會接吻,很會做,你的那個氣場特別足。”

舒芋沈吟幾秒:“……濕了?”

姜之久:“……那沒有,但那裏確實有跳動。”

妻妻倆說完這兩句對話,同時失聲笑出來,紅了臉和耳朵,望向別處。

雖然是結婚三年的關系,夜裏也說過很多這樣的話,但這麽晴天白日地聊這個,還是讓人心跳快了幾分,實在有點太坦白了。

姜之久想了想,又轉過來對舒芋解釋了一句:“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濕是什麽感覺,第一次知道是和你接吻的時候。”

舒芋看了眼因為天冷而空蕩蕩的周圍,即便周圍沒人,還是打斷了姜之久:“可以了。”

一邊輕輕牽住了姜之久的手,十指緊扣著。

姜之久笑著在舒芋手心撓了撓,繼續細數她追舒芋時候的事:“我向人要來你課表,去陪你上課,你也不正眼瞧我。”

“我穿著漂亮紅裙跟你偶遇了幾回,你身邊的人都看我,你還是不看我。”

“那時候都有好多人說,‘看那個美院的漂亮姐姐又來追我們信科學院的院花了’,可你就是不理我,在食堂我坐在你對面,你也只是低頭吃飯,吃完就走。”

“我只好再從你校外愛好入手,在網球館跟你偶遇,有一次董晴有事提前離開,我去陪你打球,你才看我……但Omega真的體力不行嘛,差點沒被你打殘,我來回跑得跟跑了八百米又八百米似的,最後累癱在原地,氣得想揍你。”

“然後呢?我們一起吃飯了嗎?”

“然後你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

舒芋也沒想到最初的自己會這麽欺負姜之久。

姜之久目光往遠處看了一會兒,她回憶著那時候她追舒芋的種種細節,其實心裏是甜的。

那時候她還沒用懷孕的事“騙”舒芋,她們兩人之間的一切都是真的。

兀自傷了會兒神,姜之久回頭問舒芋:“一點點都沒想起來嗎?有沒有像電影裏那樣有些閃回的片段?”

舒芋仔細回想,想到頭疼,搖頭說:“抱歉。”

姜之久也搖頭:“沒事。”

她牽緊了舒芋的手,笑了笑,繼續說:“反正我追了你很久,稍微有些進展的一次,是你在實驗室最晚回去,好像你哪個理論沒想明白,眉頭緊鎖著,我遞給你一瓶酒,說是我自己調的,笑問你敢不敢喝。”

“你當時應該真的很煩悶,禮貌對我說了聲謝,就把酒接過去了,瓶蓋是我之前就給擰開的,你都不怕我下藥,就喝了。”

舒芋接道:“因為我看你長得漂亮,所以信任你?”

姜之久笑不疊地點頭:“是啊,你就是看我長得漂亮,才信任我的!”

姜之久嘴甜,對舒芋嘴甜,對她自己也嘴甜,聽得舒芋心情很好。

她喜歡聽到姜之久每次說她自己很漂亮的話,自信張揚明媚又可愛。

姜之久:“那個晚上我陪你聊了很久,還看了星星,你心情好了一些,我送你回宿舍到你樓下的時候,我們就加了聯系方式。”

姜之久:“那時候靠近你,走進你心裏,都好不容易。”

舒芋輕輕點頭,她記憶停留在三年前,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正是鉆研學術的時候,如果不是身體裏留著她對姜之久的感情,她現在也不是容易接近的人。

姜之久忽然問:“你想知道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哪裏嗎?”

舒芋不嘴硬:“想知道。”

舒芋:“誰主動的?”

姜之久神神秘秘的:“你猜?”

舒芋:“漂亮姐姐主動的?”

姜之久被舒芋逗得很開心地笑:“先不告訴你是誰主動的,初吻地點是在我酒吧‘何來’,去看看?”

舒芋:“好。”

姜之久興致盎然:“到了以後,要重演一段嗎?”

舒芋安靜幾秒,仍是很坦誠:“可以。”

姜之久作為舒芋的合法老婆,言語用詞是一點都不掩飾與矜持:“那寶貝能把姐姐吻濕嗎?”

舒芋停頓了幾秒,點頭:“我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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