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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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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姜之久說要給舒芋看那些畫, 坦白講,舒芋是想看的。

舒芋到目前為止只看過姜之久畫的一幅畫,是姜之久畫的想象中她恢覆記憶後走在校園裏的畫面, 掛在她臥室對面的墻上, 她每天睜眼就能看到。

姜之久畫的另一幅她, 她到現在還沒有看過,更遑論別的畫,她當然想看。

只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頭疼是其次,姜之久剛剛哭了很久,她想姜之久大概也很累了, 思忖片刻說:“明天看吧, 今天晚了。”

姜之久:“……好吧。”

其實今天還不晚, 才十點而已。

哪個年輕人區區十點就睡了?

舒芋果然是個老年人,姜之久在心裏想, 早睡早起,吃得清淡, 很少用手機,不刷短視頻, 只專註學術……但她喜歡這樣的舒芋, 安靜, 沈穩, 不會被外界的任何事情打擾和內耗。

只要舒芋在她身邊, 她就不會覺得焦慮。

她現在還不困, 但也只得從舒芋身上下去, 畢竟舒芋今晚接收了很多信息,舒芋應該累了困了。

可她剛擡起屁股, 被舒芋按了回去:“再抱會兒。”

姜之久輕輕笑了:“好。”

她趴在舒芋肩頭,舒芋摟著她,是久違的安靜又親密的擁抱。

二十六層聽不到任何車聲人聲,只有安靜。

姜之久閉著眼睛,環抱舒芋肩膀的手臂又緊了些,她想就這樣一直擁抱舒芋到永遠。

舒芋一直不恢覆記憶,一直認為她們很相愛,該是多麽好的事。

如果可以這樣,她寧願用身上一些珍貴的東西去換,像《第8號當鋪》那樣。

正想著,忽然聽到舒芋說:“怕你誤會,跟你說一聲,我想看你的畫,只是今晚不想再接收其它刺激。”

姜之久聽到“刺激”兩個,隱約有一點明白,但她裝作不明白:“看畫有什麽刺激的?”

舒芋安靜幾秒:“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不知道啊。”

“……”

舒芋側頭,輕輕親吻姜之久脖頸,親得姜之久揚起脖頸給她親。

姜之久的脖頸細嫩柔軟,唇瓣可以碰到姜之久血管裏的脈搏,感受到姜之久流動的血液。

空氣裏響起了姜之久的聲音,享受又難耐的聲音。

舒芋忽然停住:“就是這種刺激。”

看完畫,有了刺激,今晚就誰都別想睡了。

姜之久被親得都剛來了感覺,舒芋突然就不親了,她氣呼呼地想咬舒芋。

舒芋適時按住她亂動的身體:“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

兩人結束還沒洗澡,舒芋剛剛只是在姜之久失神的時候,用紙巾簡單地給兩人做了清潔,擦掉了一些黏液和濕汗。

姜之久:“一起洗。”

舒芋:“那不洗了。小舒博士。”

小舒博士:“寶貝,我在。”

舒芋:“關閉所有燈源。”

姜之久:“……”

房間裏的智能燈光系統依次關閉,落入黑暗。

舒芋摟著姜之久慢慢向下滑到被子裏:“有點累了,先睡,明天再洗。”

床的另一半還濕著,兩人擠在這一半。

簡單清潔後沒有那麽黏,身上的汗也早幹了,而且她在做之前洗過澡,舒芋從家裏來之前應該也洗過澡,所以兩人先這麽睡一晚,也無傷大雅。

姜之久現在也懶得動彈,尤其不想離開舒芋,她枕著舒芋的胳膊,手摟在舒芋的腰上,很舒服地閉上眼:“好。寶貝晚安。”

舒芋:“晚安。”

沒有稱呼,幹巴巴的“晚安”兩個字,姜之久輕哼一聲,勉強原諒舒芋了。

舒芋還不適應,或許還在懷疑,最後姜之久把她手機遞給舒芋,在舒芋面前打開國家認證APP,輸入兩人身份證號碼,上面顯示出兩人的結婚證信息,電子版和紙質版相同,紙質版結婚證不是她隨隨便便P的或是買的假證。

姜之久:“看到了嗎?叫聲老婆再睡。”

舒芋:“……睡吧。”

姜之久:“哼哼!”

舒芋低笑了聲,摟緊懷裏的人:“睡吧。”

舒芋這一晚睡得不太好,夢裏很混亂,早上醒來還未睜開眼睛時,只覺得很疲憊。

但在睜開眼睛後借著手機微光對上姜之久含笑的視線後,她所有疲憊都拋諸腦後。

“寶貝醒了?”清晨,姜之久放下手機,聲音慵懶。

姜之久側身躺著,手撐著太陽xue,一瞬不瞬地看她,唇邊揚著慵懶又溫柔的笑意。

“嗯,幾點了?”舒芋的聲音也有些慵懶。

“六點半。”

“你醒很久了嗎?”

姜之久:“沒有,剛醒不久。”

其實她一晚上沒睡。

她覆盤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在舒芋無意識的連環逼問下,她跟玩狼人殺一樣自曝了。

自曝之後,瞞不住了,她坦白了,接著就是無盡的擔心。

即便舒芋這一晚就躺在她身邊,她也睡不著,更是相反,看著睡在她身邊的舒芋,更加深了她的擔心。

她接下來肯定要帶舒芋一起回憶過往,她擔心舒芋忽然在某一刻回想起來一切。

“怎麽了?”舒芋伸手碰她臉。

舒芋註意到姜之久微微皺著眉,好似在為什麽事情擔心。

姜之久搖頭,其實無論她怎樣擔心,都改變不了一定會發生的事,擔心就成了白耗力氣的事。

那就不如及時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姜之久笑著拂過自己的長發到後背,翻身上來壓住舒芋,低頭說:“老婆想要親親,親到老婆濕的那種親親。”

“……”又開始姜之久式的黃言了。

舒芋別開臉。

姜之久雙手捏舒芋臉:“你幹嘛?”

舒芋:“……沒刷牙。”

“……”也是。

姜之久從舒芋身上翻下去,雙腳落在地上,接著拽舒芋起來:“你去裏面浴室洗澡,我去外面客衛浴室,十分鐘後出來,我們親親。”

舒芋無奈失笑:“剛六點半。”

姜之久推舒芋的腰:“就是很急嘛。而且我是你三年的老婆,了解你所有習性,你醒來後就睡不著了,很難再睡回籠覺,那還不如做點什麽,快去洗澡。”

看舒芋還有點不太習慣兩人關系的模樣,姜之久拿起兩人的結婚證拍到舒芋手上:“不信給媽媽打電話問媽媽。”

舒芋失笑:“我信。”

電子結婚證和那三大本相冊已經可以證明一切。

不僅結婚證和那三本相冊,還有她夢裏出現的紅裙。

以及不是她暗戀姜之久三年,是她們相愛了三年,連信息素契合度都因為三年婚姻生活而提高了將近三個百分點。

已經沒有任何懷疑的。

舒芋拿著手機去了浴室,不是用來給母親打電話確認她和姜之久的已婚關系,是用來計時。

姜之久讓她十分鐘洗完澡出去。

……可能這也是她總想聽從姜之久安排,不願拒絕姜之久任何要求的原因吧。

姜之久是她的愛人。

七分鐘刷牙洗完澡,兩分鐘將厚實的長發吹幹,一分鐘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舒芋剛走出浴室,就聽到腳步聲向她跑來,等她擡頭時,姜之久已經飛奔而來跳到她身上,她下意識托住姜之久。

熱烈的擁吻在清晨展開。

吻得很急,吻得密不可分,吻得世間萬物都成了空。

不知不覺有眼淚從兩人臉上劃過,是她們兩人同時無法控制情難自禁的眼淚,鹹濕吻到了口中,舔舐到了舌上,在緊密難分的吻中混著對方的液體咽入喉嚨。

吻了半小時那麽久,唇分時,姜之久正坐在客衛浴室的洗手臺上,已經完全不記得兩人是怎麽從主臥吻到這裏來的。

姜之久雙手撫著舒芋的臉,舒芋額頭抵著姜之久的額頭,兩人臉上還有濕涼的淚。

“好想你。”姜之久歡愉地哽咽。

舒芋慢慢把額頭垂在姜之久的肩上,眼淚落到姜之久的肩膀上:“對不起。”

“對不起忘了你。”

這是她在知道她們已婚後,最難過的事。

她昨晚的夢很混亂,但她對夢裏的場景還記得清清楚楚,無論她推開哪道門,門裏面的姜之久都在哭泣,都在哭著質問她:舒芋,你為什麽忘記我。

是啊,她為什麽會忘記深愛三年的妻子?

姜之久在知道她失憶後唯獨忘了自己,該有多難過?

這段時間,姜之久要靠心理醫生的安撫,或是心理醫生開的藥才能入睡。

而她竟然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是姜之久一個人在承受。

“對不起。”舒芋哭得渾身顫抖。

姜之久聽不得舒芋這樣的哭聲和道歉,忙笑著說:“那你對不起我,姐姐也騙了你,我們一筆勾銷好不好?”

舒芋哭得說不出來話。

好半晌,舒芋情緒穩定下來,從姜之久肩上擡起頭來:“所以你為什麽騙我呢?”

猝不及防的提問,讓姜之久怔了兩秒。

還好姜之久失眠的這一晚已經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擡起修長的手指勾起舒芋的下巴,接吻後的嗓音沙啞慵懶:“因為你忘了我,我很難過,我想看看你還會不會重新愛上我。”

這前半句,就足夠讓舒芋內疚。

是舒芋忘了她在先,舒芋還有什麽質問的。

至於後半句,姜之久覺得舒芋是喜歡她的。

因為這段時間以來,舒芋總是遷就她,照顧她,聽她的。

姜之久這樣想著,突然側頭向門外望去,想起兩人剛剛還躺倒在沙發上吻過,沙發上的抱枕都被她們倆甩到地上去了。

忽然聽到舒芋輕道:“會。”

姜之久:“什麽?”

舒芋不擅長表白,尤其剛剛吻過,哭過,現在難以控制充血的臉,紅著臉輕聲說:“我現在就很愛你。”

聲音很小,卻又很堅定。

姜之久在安靜中用力抱住了舒芋,她流著眼淚笑:“我也好愛你啊,叫聲姐姐?”

“……姐姐。”

“叫聲老婆?”

“……老婆。”

姜之久繼續流著淚笑:“真好聽。”

好聽得她想錄下來。

說錄就錄,姜之久纏著舒芋又叫了她兩聲姐姐和老婆,錄下來後放在耳邊聽,確定錄音文件沒有問題才終於心滿意足。

兩人親吻都消耗了不少力氣,舒芋到廚房做早餐。

拿出個南瓜洗凈切塊,做個南瓜粥。

她回頭看姜之久好像還在擺弄錄音,問:“為什麽我手機上什麽痕跡都沒有?”

姜之久坐在高腳凳上,笑盈盈擡頭:“我刪了唄,你手機上的每個角落,每個下過的APP,我都刪了三四輪,就怕沒刪幹凈。”

不等舒芋說話,姜之久輕蕩著腿說:“誰讓你忘了我。”

舒芋:“……”確實是她的錯。

不再問了。

舒芋將南瓜粥煮上,回頭問姜之久:“你想吃煮蛋還是煎蛋?”

姜之久說:“煎蛋。”

想了想,姜之久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袋裝塑封的牛排,放到舒芋手邊的臺面上說:“還要吃煎牛排,一塊就夠,我們倆一人一半,以前總這麽吃。”

舒芋點頭說“好”。

姜之久退到舒芋身後,摟著舒芋的腰說:“吃完飯我們一起收拾次臥?把次臥裏的婚紗照擺出來?還有你的衣服,很多用品,也都在次臥。”

舒芋繼續點頭說“好”。

姜之久:“你還記得你醒來的時候,最後記得的事是什麽嗎?”

舒芋:“去上課。”

姜之久:“是啊,你記得的這個時間點,就是你認識我的五分鐘前。”

舒芋:“……”

只差五分鐘嗎?

舒芋心裏突然發疼。

姜之久在知道她記憶就停留在她們相遇前的五分鐘,姜之久該有多難過?

舒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記你的。”

姜之久:“我知道,沒事,不提這個了。收拾完次臥,我們去你學校,我給你講講我們的初遇?”

舒芋:“好。”

姜之久:“或者寶貝你想先看看我畫室裏的暗房嗎?打開那道紅門,裏面有好多好東西。”

舒芋擡了眉:“……比如?”

姜之久:“昨天你戴的指套和手套,我們兩人用的控制局發的用品,上次畫畫時的項圈,還有銬住手的……”

舒芋閉了閉眼:“……能別摸我這裏了嗎?”

姜之久在說話間,摟著舒芋的右手不老實,往上面摸了去。

“好久沒摸了嘛,人家結婚三年的愛人每天都能摸到,我卻什麽都摸不到,你還忘了我。”

“……”

“你倒是好,在你記憶裏是經驗為零的純情二十二歲,可我不僅已經結婚三年,還是守寡好幾個月的寡婦,開葷容易戒葷難,你不知道嗎?”

“……”

愧疚浮上心頭,舒芋:“……隨便你吧。”

五分鐘後,姜之久坐在中島臺上,左手向後撐著,臉向後揚著,右手輕柔地撫著舒芋的後腦,逐漸施力往下壓去。

這個冬天可能會是個暖冬,窗外候鳥沒有南飛,成群地從廚房窗邊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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