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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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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舒芋中午出門時帶著沙發巾準備還給姜之久, 晚上回來時又將沙發巾給帶了回來。

已經見到姜之久,還沙發巾的借口可以留著以後繼續用。

到家時,舒母外出還未歸, 舒芋問管家邵阿姨“母親去哪了”, 邵阿姨回說“去慈善晚宴了”, 舒芋點頭上樓,吃了片抑制劑。

她下午一直都很不舒服,好在她只是易感期初期,癥狀還不算嚴重,自己熬了過來。

洗漱完畢後,她拿起床頭的書翻看起來時, 才開始介意沈阿姨要給姜之久介紹相親對象的事。

看來沈阿姨確實不喜歡她, 沈阿姨在給姜之久介紹相親對象之前, 沒有將她放在適合成為姜之久伴侶的考慮範圍內。

深夜時舒母回來,在院裏看到樓上舒芋房間燈還亮著, 過來輕敲舒芋房門,得到一聲“請進”, 舒母輕輕推開門,在房門與門框之間的小縫隙間探出頭問:“寶貝還沒睡?”

舒芋正坐在床上學按摩xue位, 聞言放下手機:“沒睡, 媽媽有事?您進來說。”

“沒什麽事, 不進去了, 一句話就得, 就是問問寶貝是不是發征婚令了啦?”

“小姨和您說的?”

“不是, 是在晚宴上聽到的。”

舒母還穿著去慈善晚會的晚禮服, 晃了晃銀色手拿包說:“宴會上有人討論S級Alpha發征婚令的事,手機群裏也有這消息, 雖然公告上沒寫年齡名字,可省裏面都沒幾個S級,媽媽惦記著,所以來問問。”

舒芋下床向母親走過去:“不是征婚令,只是一個做匹配測試的召集令。”

舒芋臥室沒有秘密,敞開門請媽媽進來說。

舒母擺手說不進去,她在晚宴上喝了酒,不想酒味弄到女兒香香的臥室裏面去。

舒母臉上有醉意,攏著舒芋的發絲笑問:“那,媽媽猜一猜,寶貝是不是釣小魚呢?”

至於是哪只小魚,當然是姜之久。

舒芋想到這些天與姜之久的相處,唇邊已經無法忍住笑意,臉微紅著點頭:“嗯。”

舒母失笑著推了一下舒芋的額頭:“蔫兒壞,如果真契合度很高的話,是不是要騙人家和你去領證呀?”

她總覺得當初舒芋和姜之久那麽快就領證,也是蔫兒壞的舒芋使的主意。

舒芋這孩子就是什麽來著?

人家好像是說腹黑,是白切黑,主意多。

舒芋對母親坦然說:“不會騙她,我確實很喜歡她。”

“好好,媽知道了,媽媽也很喜歡她。”

舒母聽得眼眶發熱,笑著推舒芋肩膀回去:“好了,寶貝心裏有數就好,早點睡吧。”

舒芋點頭回房,關上門,舒母在外面紅了眼眶,輕輕拭去眼淚。

喝了酒,人難免情緒不穩,想到兩個孩子生病和受的苦,舒母心裏難受。

好在兩個孩子的感情沒有變過。

接下來的幾天,舒芋都在等待姜之久去控制局做測試的結果。

然而姜之久被沈京關在了家裏。

“沈京,你放我出去!我還沒有畫好你朋友的畫!”姜之久捶門。

烤肉還沒吃完,白若柳趁舒芋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白若柳就對她解釋清楚聽說沈阿姨要給她介紹相親對象的話是胡說八道,她知道沈京沒要給她介紹相親對象,所以她今天從公寓回來的時候沒有任何防備。

卻沒想到沈京把她叫到房間後,二話不說轉身出去,給她鎖上了門。

“沈京你開門!”姜之久氣得踹門。

沈京趁妻子姜女士不在家,她發了狠,隔門冷道:“延期交畫。”

姜之久在房間裏冷靜了幾分鐘,嗓音更冷:“沈京你信不信我跳樓?”

沈京此時非常生氣,但她怎麽也不敢真關姜之久,不然別說姜之久難哄,姜女士也難哄。

沈京:“不用跳,你好好在家睡一覺,明天見過心理醫生就放你出來了。”

起因是沈京也看到了控制局發布的公告,雖然公告上沒有明確寫舒芋的名字,但她在看到“現有一名S級Alpha”這幾個字時,第一時間想到了舒芋。

她給陳蓉打去電話問是否是舒芋,陳蓉沒有否認,沈京就更氣了。

氣舒芋讓局裏發布的這召集令與征婚無別,也氣局裏明明知道舒芋是已婚,局裏竟然還配合舒芋發出召集令,局裏是什麽意思?

陳蓉回答得一板一眼且符合規定,說公告上只提到為出任務輔助Alpha而發布召集,並非征婚。

沈京了解姜之久,知道姜之久一定會去做契合度匹配測試,還會拿著打印新鮮日期的報告去找舒芋。

這樣一來,姜之久更不會對舒芋說出她們已婚的事。

這就是她最擔心的事,姜之久一日不說,姜之久的心理問題就會一日不好。

沈京一通電話給姜之久打過去說媽媽姜如怡女士有事找她回家,在姜之久進門後,沈京就給姜之久關起來了。

沈京對門內的姜之久說:“女兒,阿媽永遠希望有人能夠全心全意愛你,同時你也應該愛你自己。”

姜之久故意把自己腳弄崴的那一次,沈京就已經快要忍無可忍。

她接受不了女兒這樣傷害自己。

姜之久砸門以示回應,不需要你管。

沈京嘆氣走開,雖然她把姜之久關了起來,但她沒有沒收姜之久的手機,不然女兒要更難哄了。

隔天,沈京把姜之久的心理醫生Maggie給送了進來。

姜之久已經逃了三期的心理咨詢沒有去,沈京是擔心姜之久才出此下策。

Maggie的中文名字叫蕭湘沐,習慣以Maggie自稱,是一位共情能力很強的Omega。

Maggie坐在沙發上:“酒酒,有陣子不見了,最近怎麽樣?”

姜之久本來被沈京關起來冷著臉很不悅,但看到Maggie後,停了幾秒鐘,她調整好心情,換回平時的慵懶姿態,坐起來靠著床頭對Maggie笑:“非常好,Maggie姐好久不見,小香芋現在很喜歡我。”

Maggie:“這是件很好的事。”

Maggie:“有和香芋聊過那兩個人嗎?”

姜之久臉色微變,隨即繼續笑:“小香芋現在特別喜歡我。”

Maggie:“你之前和我提過的,一個是她高中同學Omega簡桑,一個是由Beta晚分化為Omega的大學室友顧知杳。酒酒,你和香芋聊過她這兩位同學的近況嗎?”

姜之久面上所有慵懶愉悅都瞬間消失:“我不想聊了,你出去。”

Maggie:“酒酒,你在逃避,你不希望她恢覆記憶。”

姜之久煩躁地躺下去,一言不發地翻身背對Maggie。

Maggie神色平靜,儼然已經習慣姜之久的態度:“酒酒,如果你一直逃避,在舒芋忽然恢覆記憶的時刻,你會無法承受。你已經重度失眠,並且重度酗酒,酒酒,你自己很清楚,你時刻都在擔心舒芋恢覆記憶後的事。”

姜之久深呼吸,轉過來說:“我現在睡眠很好。”

Maggie:“你只是在舒芋的聲音陪伴下入睡得快了而已,兩個小時就會醒來。酒酒,你現在的焦慮和恐懼很嚴重,你擔心舒芋恢覆記憶,也擔心舒芋發現問題,你花費所有人力財力給舒芋布控的這個‘楚門的世界’,你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它出現意外。”

姜之久滿面蒼白,掀開被子想下床。

Maggie適時換話題:“你和舒芋的酒吧,最近生意怎麽樣?”

姜之久停住動作,用力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知道,以前都是小香芋看賬。”

十多家店,每一家店的選址也都是舒芋幫她選的。

是她們兩人共同的店。

Maggie:“畫呢,你最近給舒芋畫了一幅畫,對嗎,畫得怎麽樣?”

姜之久勉強放松下來一點:“畫得很好,小香芋很美。”

Maggie:“完成了嗎?酒酒,說實話。”

姜之久停頓了兩分鐘:“畫的名字叫《尋覓》。”

Maggie:“完成了多少?”

姜之久:“我不會給任何人看這幅畫。”

Maggie:“為什麽不完成?”

姜之久再次躺回去:“我不想聊了,請你出去。”

Maggie:“如果這是今天最後一個問題,酒酒,可以回答我嗎?”

很久很久,姜之久都沒有回答。

而答案是,她怕她畫完的那一刻,舒芋突然想起來。

她從騙舒芋的第一句開始,就一直處在恐懼之中。

直至Maggie不再直指姜之久的痛點,詢問姜之久和舒芋之間相處的令姜之久愉快的事,姜之久才再次開口說話。

兩個小時的傾聽結束,Maggie收起錄音筆和記錄本,走到姜之久床前,蹲下,握著姜之久的手輕道:“酒酒,越逃避,就會越恐懼,試著和舒芋坦誠溝通,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姜之久剛剛充滿分享愉悅的雙眸迅速變得冷漠,從Maggie手中抽回手,空洞地看向天花板:“那還不如讓我死了。”

Maggie悄步走出房間,沒有與沈京說她和姜之久之間的對話,只對沈京說:“沈總,別再給酒酒任何壓力。”

再繼續給酒酒壓力,酒酒怕是會撐不住。

沈京側過頭,眼淚直在眼眶打轉。

她怎麽會聽不懂這句話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今天過來。”

沈京送Maggie離開。

房內,姜之久突然下床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一個真空袋打開,裏面是出事那天舒芋穿的還未洗過的衣服。

她拿出來抱在懷裏聞了又聞,然後抱到床上去。

姜之久發著呆,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一顆顆淚珠滴落在衣服上,就這麽摟著舒芋的舊衣、聞著舒芋身上的味道,哭著睡了。

姜之久渾渾噩噩地睡了兩天,連舒芋的直播都忘了聽。

沈京敲門進來送飯,站在床邊輕聲說:“酒酒,阿媽把門給你打開了,你想去哪都可以,阿媽不攔你。”

姜之久蒙上被子。

她何嘗不知道以沈京的角度是在真正關心她,但她不能承認沈京是對的。

倘若沈京是對的,那麽沈京說過的“舒芋不愛你”,就也是對的了。

姜之久每次見過Maggie後,心裏被特意壓下去的痛苦都會被Maggie勾出來,她需要很長的時間恢覆正常,或者是恢覆表面正常。

到第三天夜裏,姜之久醒來時,看到外面又一場秋雨落下,心裏忽然慌張得厲害,拿起車鑰匙去找舒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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