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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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白霧蒙蒙的清晨, 遠山浮在雲霧中,舒芋繞著別墅外沿晨跑。

跑回到院子裏時,家裏阿姨已經清掃幹凈她和姜之久留在地面的煙花桿, 進到家門正看到母親從樓上下來。

媽媽自阿媽過世後逐漸變成了女強人, 一度工作很忙, 周六日都很少在家,連她高考都是由司機接送。

她在* 讀大學後,才漸漸明白媽媽的繁忙只是為了逃避對阿媽的想念,她就常常想多花些時間陪媽媽,只是媽媽仍然很忙。

直到她出院後的這段時間,媽媽才明顯減了工作量, 常常在家裏陪她。

舒芋摘掉頭上吸汗發帶, 打招呼:“媽媽早。”

舒芋邊解開馬尾頭繩, 披散開柔軟長發,五指揉了揉頭發裏的濕汗, 白皙的臉頰氣色紅潤,微微喘著氣。

舒母笑:“寶貝早上好。”

舒母夜裏給酒酒開院門後悄悄站在窗前撥開窗簾往下看, 看見兩個女孩子在院子裏放煙花和看星星的場面了,可愛又浪漫, 她笑問:“寶貝這麽早去晨跑了, 心情不錯?”

舒芋走向中島倒水喝, 邊說:“還好。”

其實她疲憊極了。

夜裏目送姜之久上車離開後, 她回房後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興奮到手腳發麻與顫栗,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安穩合眼。

放煙花, 臉頰吻,以及姜之久修長漂亮的腿, 還有姜之久柔軟的身體將她壓在草坪上,又一起躺在草坪上仰望天邊遼闊的星空,這一切都讓她心跳難以平緩,跳動得愈加劇烈,並讓她產生了羞於啟齒的欲望。

那些欲望不斷地在她腦海裏翻騰,火焰一樣的紅色場景,薄紗縈繞翩飛,她十指用力掐按在姜之久的腿上,深深地按出發白的指印。

想聽姜之久嬌媚笑聲戛然而止後的忽高忽低喘息聲。

她知道姜之久的那些喘聲有多麽動聽。

夜裏兩人在院子裏放仙女棒煙花時,姜之久的笑聲裏就夾著悅耳又歡愉的喘息聲,聽得她耳朵一陣陣地發癢,羽毛一樣直撩到她脖頸鎖骨以及疤痕。

接著她又想到夢裏面頻頻出現的那抹紅裙,滿腦袋都是一個“渣”字,欲望如潮水般突然褪去,混亂與愧疚以及茫然與逃避這些覆雜的情緒相繼在她心中出現,再難入睡,到天光亮起後,疲憊得渾身無力,才早早起床出去晨跑。

“瞧這臉上都是汗,”舒母問說,“這是跑了多久啊,快去洗澡吧,洗完下樓吃飯。”

舒芋隨口答:“可能跑了半小時吧。”上樓去洗漱。

半小時6公裏,配速5,這已經是她的慢速跑,到最後沖刺時爆發提了速,才出了這麽多的汗。

她天生運動能力強,不覺得累,只是有汗,馬拉松都是輕松跑下來。

正巧在她去浴室前,手機收到姜之久的信息。

姜之久:【妹妹睡得好嗎?姐姐回來後就沒睡嗚嗚嗚。】

舒芋皺眉:【怎麽沒睡?】

姜之久:【因為姐姐好興奮[/害羞]】

舒芋抿了抿嘴唇:【興奮什麽?】

姜之久:【明知故問,哼哼】

舒芋心發熱,拿著手機去浴室等信息。

但姜之久沒再發信息來。

阿姨做好早餐,舒芋洗完澡下樓和母親一起用早餐。

舒芋很少吃碳水,她吃培根煎蛋時蔬,用吸管喝黑咖啡,漫不經心地問母親:“媽媽,我這三年的生活只有學習嗎,有其他什麽重大事件或者培養了其他什麽愛好嗎?我是指除了下廚,與新朋友社交之類的。”

舒母喝海鮮粥,一勺不小心滴到下巴,抽著紙巾思量著擦下巴和桌面,擦好後擡頭說:“應該只有學習吧,寫論文投期刊還有學業和工作室,寒暑假的時間都很短,去旅行的時間也不久。我也勸過你不要太累,但寶貝你從小就這個性格嘛,像你阿媽,什麽都要做到最好,投入進去就很難抽離。”

“學習,游泳,網球,騎馬,定期去ABO控制局訓練和開會,從小彈鋼琴,大學彈吉他,玩魔方,沒聽說你還有什麽新添的愛好。”

女兒體能好,爆發力強,手指也靈活,這是她了解的女兒的喜好。

“至於其他的,”舒母伸手覆在舒芋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寶貝,一切交給時間,順其自然,好嗎?不要讓自己太累。”

舒芋輕輕點頭。

母親說的這些都是她22歲之前的生活,她也都還記得,目標明確,生活簡單,和大部分女生的大部分校園生活都一樣。

舒芋想起母親夜裏給姜之久開門的事,詢問:“媽媽很喜歡姜之久嗎?”

“喜歡呀,女孩子有才華,有能力,性格好,還漂亮,而且她和她家人也都很喜歡你的樣子,”舒母說著嘮叨,“你上大學的時候,白若柳談了多少戀愛,你都不談,我聽白若柳說有很多女孩子向你表白,你也都不為所動,你不知道媽媽多希望你能談戀愛,無論是美好的,還是痛徹心扉的……話說回來,酒酒很可愛很美好,媽媽喜歡。”

舒芋頷首說:“她比我大一歲。”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和母親說起了姜之久的年齡,想讓母親知道她要叫姜之久姐姐。

而一般提起年齡,都好似要和對方談婚論嫁時才與家人的話題。

舒芋說完就別扭地紅了臉,低頭吃蔬菜。

舒母笑了起來:“哪裏大一歲,明明是大四歲,怪不得酒酒要夜裏找你放煙花,把你當小妹妹哄呢,寶貝也很喜歡酒酒吧?是不是?”

舒芋被母親說得愈加臉紅,她性子清冷,不習慣被母親笑著揶揄,很快吃完飯放下筷子說去學習上了樓。

午飯後留在廚房做清炒山藥,鯽魚豆腐湯和豬骨湯。

晚上六點要和姜之久去吃飯,但她莫名其妙看不進書,也閑不下來,讓阿姨給她買了鯽魚回來,在家裏下廚。

這次味道都剛剛好,不鹹不淡正鮮正嫩,然後順便裝進了保溫盒中。

裝好後,舒芋坐在中島臺旁看著保溫盒發呆,被自己的莫名其妙弄得莫名其妙,明明晚上要一起吃飯的,還做菜作什麽。

許久,她拿出手機給ABO控制局行動小組的組長祈繁星打去了電話,決定讓祈繁星幫她查些事。

祈繁星是小姨陳蓉的下屬,B級Alpha,祈繁星出重大行動時會找她一起打配合。

她是S級Alpha,受局裏特別保護,也是局裏特邀鋒刃,要定期接受局裏關於體能、反應力、反偵察等等的訓練,以在突發情況時能夠完美協助局裏抓獲嫌疑人,這些訓練項目計劃也是祈繁星和教練一起為她定制。

然而祈繁星沒接電話,只給她回了四個字:【在出任務】

舒芋便沒再打擾,讓祈繁星專心出任務。

晚五點鐘,舒芋開車到姜家接姜之久。

因為姜之久既想來接她,又想在餐廳裏等她,幹脆選了第三個方案,她去姜家接姜之久。

姜母正在樓下客廳裏織毛衣,舒芋提著飯盒給姜母禮貌說:“阿姨,這是我母親做的小菜,她說營養很好,養胃和補鈣,如果夜裏你們餓了可以嘗兩口當作夜宵,特意叫我給你們帶來些。”

“啊呀,”姜母喜滋滋地接過去,“太好了,正好酒酒晚上總餓呢,舒芋,太謝謝你媽媽了,代我謝謝你媽媽。”

舒芋應道:“好,阿姨不客氣。”

姜母忽然故意似的“嘶”聲疑惑:“咦,可是我記得上次去你家裏,你媽媽說她不會做飯的呀,是我記錯了嗎?”

舒芋謊話被拆穿得尷尬,努力自然地說:“她剛學的。”

“噢——”

姜母拉長聲笑,邊推耳朵泛紅的舒芋說:“你們約好要出去吃飯了是吧,那你直接去樓上找酒酒吧。對了,她不喜歡敲門聲,她膽小,總是會被敲門聲嚇一跳,你直接推門找她就行。三樓左手邊,門上貼著酒酒畫的玫瑰花。”

“好,謝謝阿姨。”

“舒芋真是客氣了,快上去吧。”

很像是要來接姜之久去參加舞會一樣,舒芋莫名緊張地上樓去找人,尋到正開得艷麗的玫瑰花,輕輕推開門。

房裏無聲,舒芋悄步進入,隨著視野的開闊,她心跳也莫名加了速。

直到看清楚裏面的情況,舒芋有兩三秒忘記了呼吸與思考,生生定在原地。

姜之久正在床上睡覺,半趴在那裏。

只一條毛巾毯橫向覆在姜之久的後腰上,其餘一覽無遺的是姜之久雪白與起伏的身體,姜之久腰極細極薄,就襯得身材線條弧面極飽滿極優美。

舒芋怔了幾秒後迅速閉眼轉身,大約是腳步淩亂吵醒了姜之久,姜之久發出呢喃:“是媽媽嗎?幾點了?”

舒芋背對床站住,緩緩睜眼看著房門說:“是我,舒芋,現在五點。”

“呀。”

身後響起了驚訝的呼聲,連著好似姜之久在床上彈了一下,床墊發出彈起落下的回彈聲。

舒芋閉了閉眼,再睜開說:“抱歉,剛剛不是有意的。”

“沒關系。”姜之久好似邁下了床,玫瑰幽香逐漸靠近她身後。

姜之久在她身後環住了她腰,額頭貼著她的後頸,輕啞的嗓音委屈低語:“我剛剛夢到妹妹你拒絕我了,說你永遠都不會和我一起吃飯,還說你討厭我。”

舒芋沈沈地深呼吸,她竭力忽視姜之久此時的穿著,但還是無法忽視,她淡道:“你穿件衣服好嗎?”

姜之久的身體太熱太香,讓她快要無法喘息,呼吸困難。

“呀,我這裏什麽時候劃傷出血了!”姜之久忽然放開她驚呼。

舒芋立即轉了過來。

卻見姜之久正用毛巾毯擋著她自己的身體,長長的毛巾毯一直拖到地上去,姜之久笑著推了一下舒芋腦門:“轉過來這麽快是不是很想看光姐姐?姐姐才不要輕易給你看。”

舒芋輕輕松了口氣,又輕道:“夢都是反的。”

姜之久:?!

“討厭的反義是喜歡,所以妹妹的意思是喜歡姐姐嗎?”

“……沒有。”

舒芋轉過去匆匆向外走:“我在樓下等你,不著急,是我來早了,你慢慢洗漱穿衣。”

“那真是麻煩妹妹了,姐姐會盡量快點,不讓妹妹久等。”

身後響起姜之久的輕笑聲,伴著哼歌聲向浴室走去。

舒芋忽然停步,轉過來看著地面問:“姜老板剛剛真的睡著做噩夢了嗎?”

姜之久沒停步,繼續往前走著,輕輕笑聲悠揚傳來:“明知故問的妹妹,你說呢?”

明明房門已經關上,舒芋卻覺得那笑聲歌聲在她耳邊久久不落,一路婉婉轉轉地到她心裏。

真將她當小妹妹逗了,舒芋無奈地想,卻不知不覺勾起唇,垂睫勾唇下樓去。

姜之久指揮線路,帶舒芋來吃的是一家鐵板日料。

“我特意問了白白,白白說你喜歡吃,”站在店門口時,姜之久挽著舒芋的手臂擡眼看著店面說,“這家店口味很不錯。妹妹覺得可以嗎?”

舒芋點頭:“可以。”

確實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舒芋開門說:“姜老板有心了,今天我請,當我感謝你為我畫畫,可以嗎?”

姜之久不攔著:“當然可以呀。”

正好舒芋這次請了,她下次有理由請回舒芋。

姜之久挽著舒芋,跟在服務生身後進電梯說:“你的那幅畫,我不想被裝裱師傅看到,所以我在自己裝裱,還沒裱好,時間慢一點。”

舒芋看著電梯數字點頭:“好。”

“還有你借給我穿的那件黑色外套,我送去幹洗店了,過幾天給你送去。”

“好。”

姜之久偏頭過來仰臉看寡言的舒芋,忽然失笑:“寶貝你耳朵怎麽突然紅了?”

舒芋:“……”

“沒什麽。”

就是莫名其妙的臉紅耳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室內太熱了。

也或許是她和姜之久的這頓飯太暧昧了,算是朋友約飯,還是約會?

剛剛姜之久在家裏故意那般,是否稍後吃完飯後又會發生什麽事?

是姜之久提前訂好的包廂。

包廂裏的鐵板燒師傅是一位美女Alpha,服務生給舒芋和姜之久點餐,美女師傅低頭整理鐵鏟鐵夾,擡眸或是轉眸時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落在姜之久的臉上,輕飄飄無痕跡地落下,又輕飄飄無痕跡地離開。

姜之久今天很美,將酒紅色卷發挽到了腦後,挑起兩縷碎發在耳邊垂著,穿低領的深V裙,點菜擡臂或是側身靠近舒芋時,胸口風光時不時地若有若無晃動。

美女師傅想,看來都是姜老板帶壞她女友Jessica的,Jessica最近就總在家裏這麽勾她。

“喝點燒酒吧?喝完叫代駕。”姜之久問舒芋。

舒芋想到姜之久是酒吧老板,大概很喜歡嘗各類酒品,不想掃了姜之久的興,點頭說:“好。”

“請問兩位美女怕火嗎?我要先為兩位美女表演火焰秀。”

舒芋聽到鐵板燒師傅的聲音,擡起頭來。

鐵板燒師傅一手準備高度酒,目光在姜之久臉上蜻蜓點水飄過,對兩人微笑說:“如果怕火的話,兩位可以一起往後面坐坐。”

舒芋正想著這有什麽怕的,就感覺到姜之久挪著椅子貼到了她身邊:“怕,我怕火!”

姜之久抱著舒芋的手臂說:“舒芋,我小時候差點被火燎到過,我好怕火。”

舒芋沈吟片刻:“被多大的火差點燎到?”

姜之久忍不住笑:“好大的,打火機那麽大的火。”

她輕拍舒芋腿:“你不要拆穿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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