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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帶清:不發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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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帶清:不發工資

“州縣官的品級高低,決定了禮物的多少,而饋送的厚薄,又直接決定了上司對其賢能與否的評價。”

“一個小小的州縣官,面對十幾位如狼似虎的上司,他們掌控著官員的升降去留,每年索取的饋贈,多的有幾十次,少的也不下幾百次。”

“同僚的交際、親友的探望開銷還不算在內。這些開銷不從百姓身上索取,又能從哪裏來呢?這是侍奉上司的拖累,讓他們不得不貪。”

“最令人不齒的是,有些無恥的上司,除了收禮,還會‘發價’讓州縣官置辦土特產,在邊境的就讓買騾馬、貂狐,在腹裏的就讓買紗羅綢緞。”

“他們既然自己出了錢,天下哪裏沒有商人、哪裏沒有貨物,為什麽非要下指令讓州縣官去辦呢?”

“州縣官不敢收取上司的錢,連土產的原價都一並送上,而上司還對外宣揚,我是按市價公平購買的。這與盜賊有什麽區別?差官的勒索、衙役的費用還不算在內。”

“這些開銷不從百姓身上索取,又能從哪裏來呢?這是應付上司的拖累,讓他們不得不貪。”

“懇請陛下降下嚴令,飭令天下州縣官恪盡職守,專心以養民、教民為己任。”

把這段奏折念完,金禾再次放聲嘲笑,滿是不屑:

“這就是帶清順治初年的官場習氣,從根上就爛了!”

“所以到了康熙年間,他依然沒改俸祿標準,可天底下的官員總得過日子吧?”

“於是康熙就默認了火耗加征這件事,他的位置這才坐穩了,不然天底下的漢官早就投敵了。”

“不過康熙當了60年皇帝,他這種寬縱的風氣,導致火耗加征越來越過分。”

“雍正有給官員增加俸祿嗎?其實根本沒有。他只是把火耗加征合法化了,讓貪汙變成了合法貪汙,還讓朝廷分一杯羹。”

“這跟明朝的漲工資完全不同,明朝是把力役貨幣化,那本來就是官員最初的標配福利,只是換算成了錢,全程都在合法範圍裏。”

“但雍正是讓貪汙變成合法收益,朝廷跟官員一起貪,這筆錢,就叫養廉銀。”

金禾這番嘲諷的話語說完,康熙眼神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雍正,發出一聲冷笑。

他默認官員貪汙,叫放縱百官。

雍正這兒子把貪汙合法化,倒成了吏治清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所以康熙時期的官場,又是個什麽情況呢?官員趙申喬的奏折裏,是這麽說的。”

“我觀察如今州縣的弊病,唯有橫征暴斂、私自攤派的危害最為慘烈,比如征收解送錢糧時,私自加征羨餘和火耗。”

“解送費用與雜役徭役,常常超出額定數額,導致公私所有開支都從百姓身上索取。”

“像日常用度的米糧蔬菜供應、新任官員的器具衣物、衙署的修建翻新、宴會的酒席菜肴、上司的接待鋪陳、過往賓客的飯食饋贈、辦事差役的打點錢財、親友的索賄供給。”

“節日的賀禮儀式、衙役的補貼工食、文書的紙筆耗材、水陸運輸的人夫差使、官馬的餵養開支,乃至保甲戶籍的登記、稅糧單據的印刷、災荒的申報核查、戶籍田畝的編審丈量等。”

“都有各種名目繁多的陋規費用,根本無法一一列舉。”

“總而言之,沒有任何事情不向百姓私自攤派,沒有任何項目不向鄉裏苛斂錢財,而且往往是要用一兩就攤派十兩,要用十兩就攤派百兩,以此填滿貪官汙吏的貪婪欲壑。”

“那麽康熙管這件事了嗎?根本沒有。最多下次斥責幾句,或者殺一兩個貪官頂罪,然後繼續默認這種現象蔓延。”

“為什麽不敢管?因為清朝的收入,要大量用在軍隊和八旗身上,他們根本沒錢給官員漲工資。”

“所以雍正也沒錢漲工資,他只能讓貪汙合法化,還讓官員把本來就貪的錢分一部分給朝廷,這只會讓百姓的負擔更重。”

話講到這裏,金禾話鋒一轉,調侃起了一個搞笑的話題,語氣輕松了幾分:

“所以當初大家調侃晉朝是不是最爛的時候,我還專門查了一下。”

“晉朝統治初期,是真的搞了輕徭薄賦的,因為那時候打了太多年仗,民生雕敝。”

“所以晉朝初期的賦稅,比魏蜀吳三國當時都要低,那段時期休養生息,人口增長得很快,不過土地兼並嚴重,這是真的。”

“晉朝最垃圾的,不是篡位這些事,而是他們內部爭鬥,把外族引進來了。但凡他們勵精圖治,那點事算什麽?”

“不過晉朝先天不足,門閥士族個個都想推翻帝制,試試貴族統治,最後發現根本不行,所以後來大家還是老老t實實搞皇帝制度了。”

這一番調侃,讓直播間的網友都笑出了聲,彈幕熱熱鬧鬧:

“後來官員發現,亡國之後把鍋甩給皇帝太方便了,自己換個老板繼續打工就行。”

“主要是官員後來成了流官,從合夥制變成了打工人,當然不在乎換個皇帝。”

“股份制和打工人的區別就在這,跟社會風氣沒關系,純粹是利益問題。”

金禾十分讚同這番言論,立刻翻出清朝的其他史料佐證:

“就像大家都知道的三藩之亂,打了好幾年,中間有5年,清朝官員根本沒發過工資!”

“現在美國政府停擺不發工資算什麽?咱們清朝早就有過5年不發工資的操作,隨便讓官員在下面搞苛捐雜稅,刮地皮度日。”

“而且這還不是最搞笑的,清朝人自己都總結過,他們大清有個大問題,就是胥吏盤剝太瘋狂。”

“還說就是因為這群人貪贓枉法,才導致天下亂象,原話是這麽說的。”

金禾頓了頓,又念起了史料,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如今天下的吏胥橫行到了極點,吏胥的數量與日俱增,每個縣恐怕都不止一千人。”

“就算按三百人來算,那一座城鎮裏就有三百只狐鼠,一片郊野裏就有三百只虎狼。”

“他們的禍害所到之處,要麽強迫百姓代服徭役、代繳賦稅,要麽無故欺淩魚肉百姓,有事就借機敲詐勒索。”

“為此痛心疾首的人有多少,忍氣吞聲、暗自垂淚的家庭又有多少。”

“一個吏胥作惡,就有上百人受害。如今全國大縣數以千計,每個縣有三百名吏胥,一千個縣就有三十萬人,一個吏胥禍害百人,三十萬吏胥就要禍害三千萬百姓!”

“這話聽起來是不是特別痛心?可如果查一查清朝的歷史,你會發現,這群底層胥吏,根本沒有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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