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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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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語

安以辰在夏南葵家休養生息的第三天終於盼到了夏南葵的五一假期。

要在往年,夏南葵似乎並不會覺得假期同平常有什麽分別,早晨鬧鈴一響依舊會去到公司在自己的工位上一畫就是一天。

而現在……

盛衍看著還沒到下班時間就開始收拾東西的夏南葵,就像看見外星人一般稀奇。

“讓我猜猜明天你肯定不會繼續來公司上班?”盛衍在一旁捧著杯精致的咖啡調侃道。

“當然。”夏南葵說的隨意,“放假為什麽還要上班。”

“哈——”盛衍聽到這話差點笑的沒拿穩咖啡,“行行行我懶得說,有對象就是不一樣啊。”

盛衍也去拿自己的包,邊走邊不甘心的扭頭問:“那如果說我想邀你出來玩是不是屬於一個十分異想天開的想法?”

夏南葵挎上自己的包路過盛衍依舊頂著她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只露出淡淡的一抹笑,伸出一根手指勾了下盛衍的下巴,輕聲說了句:“好聰明。”

便頭也不回的走遠,留盛衍一人在原地咆哮:

“夏南葵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家夥!”

到家後,在門後迎接的也從一只貓咪變為了兩只。

安安扒在褲腿上,“平平”掛在肩膀旁,夏南葵就這樣拖著一大一小窩進了沙發裏。

並在“平平”強勢的壓力下接了個急促又綿密的吻。

晚飯時,夏南葵吃著安以辰親自燉的蓮藕排骨,環顧四周又看向安以辰,問道:“你是不是很無聊啊?”

“何豬紫言?”安以辰剛塞了塊排骨肉進嘴,含糊的回話。

夏南葵指了指四周:“看你又是打掃衛生又是給我做飯的……”

“啥啊。”安以辰把嘴裏的肉咽下去,“這是我樂意的,我就喜歡做家務。”

夏南葵勾唇使壞的說:“是嘛,我還想說要不明天出去逛逛呢,原來你這麽喜歡在家裏幹活啊……”

安以辰一聽兩眼放光:“沒有沒有,其實我也沒那麽喜歡窩在家裏啦。”

夏南葵笑出來:“好了不開玩笑了,快吃吧,明天我們再去采購一些食材,我給你做其他好吃的。”

“那夥食會不會有些太好了。”安以辰夾起排骨,“等回去覆工我不得胖的被姜梨罵死啊?”

“你又不胖。”夏南葵笑著安慰。

飯後兩人雙雙窩在沙發裏,隨便播放著一部綜藝看著。

安安窩在夏南葵懷裏舒服的打呼嚕。

一切顯得是那麽的安逸美好。

安以辰頭靠在夏南葵肩膀上感受著她期待已久的溫存,手裏隨意的撥弄著夏南葵的手指嘴裏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現在的手養的好好,一點都不醜了,又細又白。”

夏南葵也低頭看了下被把玩的手指,解釋道:“可能是因為現在都是在數位板上畫畫不會把手弄臟了。”

“挺好的,也沒有指尖被撕得稀巴爛的痕跡。”安以辰欣慰的說。

夏南葵無奈:“我都多大了,早就不扣手了。”

“是是是,你現在是小大人。”安以辰,“怪我沒有親眼看著你長大。”

夏南葵臉上的笑容瞬間怔住。

安以辰也意識到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假裝自然的轉移話題,她轉頭看向電視:“對了,你說你是我的粉絲,那你是從什麽時候粉上我的?我剛出道的時候嗎?”

夏南葵思考了兩秒,緩緩說道:“如果你是問具體的,我在什麽時候關註了你的賬號成為你的眾多粉絲之一的話那是在大二的時候。”

“舍友無意間刷到了你在校園舞臺臨時救場爆火的視頻給我看,從那之後就開始關註你了。”

“那要是不具體呢?”安以辰垂眉問道。

“不具體……。”夏南葵扭頭與安以辰對視,“那就是從十七歲認識你後你就成為了我眼裏唯一耀眼的明星。”

“這麽說的話,我算不算元老級粉絲頭頭啊。”

安以辰眼睛亮亮的盯著夏南葵:“當然算……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

說完便吻了上去。

等到兩人意猶未盡的分開時,安以辰才忽然意識到什麽渴求的問道。

“既然你在我還沒出道就關註了我,那豈不是我最早的那些非主流視頻,醜到爆的妝造還有那些失誤出醜的……”

“我全都知道哦。”夏南葵接話得意的說道。

“你第一次上大舞臺時的緊張,同大前輩一起上節目時的局促,剛開始學舞蹈時被難哭的眼淚,還有你的每次的動態和演出,甚至是造謠你的黑料緋聞我都謹記於心。”

安以辰聽的欲哭無淚,她抱緊夏南葵像小孩兒撒嬌耍賴般:“哎呀,你幹嘛專挑我的黑歷史看啊。”

夏南葵笑說:“這算什麽黑歷史,那是你作為人鮮活的一面。”

安以辰聽的暗爽有被安慰到,她松開夏南葵假裝大度的說:“那好吧,原諒你了,現在給你個機會可以提問我,以防網上那麽多營銷號胡亂造謠說不定哪個就被你信以為真過。”

這正好如了夏南葵的願,她立馬面對著安以辰坐好,眼睛亮亮的滿是好奇的問道:

“你和彭於……”

“假的,過。”安以辰還沒等夏南葵說完便急不可耐的打斷。

“哦,那你和周導演”

“假的,那是慶功宴,整個節目的人都在,不是已經辟謠了嗎?”

“哦哦,那對林小花翻白眼……?”

“那是我美瞳劃片!”安以辰無奈的閉了閉眼。

“哦哦哦,那你和姜知予的緋聞……”

安以辰徹底受不了了:“寶,你自己聽聽陰不陰。”

“哦,好吧。”

“不是,你怎麽還一臉失望啊?”安以辰滿臉疑惑的質問。

夏南葵趕緊解釋:“沒有,不是,都怪那些營銷號剪的太好磕。”

“你少看那些營銷號亂說,以後有好奇的直接來問我就好。”安以辰伸出手指點點夏南葵的額頭。

“知道了。”夏南葵笑笑也伸出一個手指,“那最後一個問題?”

“問。”

“你和那只小土狗……?”夏南葵越說越小聲。

安以辰一聽立馬閉上眼,企圖逃避,不願面對。

夏南葵反倒越來越好奇了:“營銷號上說你跟它打架還互咬真的假的?”

安以辰一聽立馬炸了:“什麽互咬!那是它單方面咬我!我真的是不小心踩到了它的腳它突然就開始咬我,我當時都嚇死了!哪有空去咬它……呸,我就不可能去咬一只狗!”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夏南葵笑著順毛,“所以後來怎樣了,咬傷了嗎?”

安以辰皺著眉頭:“咬破皮了,還去打了針狂犬疫苗,疼死了。”

“沒有狂犬病吧?”夏南葵又問。

“沒有,幹嘛,害怕我發病咬你啊?”安以辰隨口說著。

夏南葵倒是一副認真臉,若有所思的說:“看來,你總是咬我跟小土狗沒關系啊……”

“好啊。”安以辰這才聽出不對勁,俯身把夏南葵壓在身下圈進懷裏,歪嘴笑道,“鋪墊這麽久原來是在報覆我咬你狠了啊。”

“我可沒有,這是你自己說的。”夏南葵縮在安以辰懷裏滿是調笑。

卻被下一秒安以辰伸來的魔爪弄的不再鎮定。

“還說沒有。”

安以辰像小學生一般把手伸進夏南葵睡衣裏面在腰上撓來撓去。

夏南葵推搡不動,笑的快流出眼淚,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別再撓了。”

安以辰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倆人笑累的癱在一起,呼吸鎮定。

笑容慢慢淡下,安以辰喘著氣輕聲問道:“所以……你在看那些東西時,會想些什麽?會不會想我?”

夏南葵表情再次凝固起來,抿了下嘴,輕搖了搖頭。

安以辰心頭一緊,嘴角輕扯了下。

想要從夏南葵身上起來,卻措不及防的被拉住衣領被迫對視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夏南葵仰頭在安以辰唇角輕點了下,跟她解釋:“不想,是因為,想你時就會去見你。”

“見我?”這超出了安以辰能夠想象的範圍。

夏南葵淡然的點點頭:“你的演唱會,發布會,見面會大部分我都會去。有假期時去,沒假期時我跟盛衍請假去。我說過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就不會讓你失望,你演唱會的金海裏,有我的一份星光。”

安以辰震驚的張著嘴巴卻難以發出聲音。

好久才消化過來,磕磕絆絆的問:“三年前……的那場簽售會?”

“我有去到你面前。”夏南葵露出點笑,眼睛亮亮的看著安以辰。

安以辰似乎是難以置信的歪頭皺眉眼中逐漸籠罩出一層水霧。

“可我為什麽……為什麽沒有找到關於你的印象呢?”

夏南葵看著安以辰的面容不忍心的擡頭在她唇中點了一下。

說:“我當時做了偽裝。”

“那我也不可能認不出來你,簽售的距離那麽近。”安以辰不信。

“我當時化了妝。”

“那也……”

夏南葵不給反駁的機會:“戴了美瞳。”

“那……”

“戴了金色假發。”

“穿了洛麗塔。”

“戴了口罩。”

“那聲音……?”

“當時正好感冒了,有鼻音。”

“……”

安以辰無話可說的閉上了嘴,眼裏那層水霧也被夏南葵硬生生懟了回去。

“好吧……我沒那麽愧疚了,謝謝。”

“不客氣。”

“那你呢?”夏南葵反問。

“什麽?”

“分開後你有沒有找過我?”這是夏南葵最好奇的問題。

安以辰垂眸,淡淡道:“有啊,怎麽可能沒有,分開沒多久我就後悔了,可想找的時候什麽都沒有了。”

“你也是夠狠心的,什麽都不留下。”

安以辰嘴裏說著埋怨的話,表情卻只有難過:“後來我利用訓練休息時間想盡辦法去找你,想著只要我想找就不可能找不到。”

“可那時候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太理想了,以為世界很小,來來往往不過幾趟飛機的事兒,可當我真正踏上一座座城市去找你時,我才發覺這個世界大的不可思議。”

夏南葵聽著心酸,畢竟自己突然銷聲匿跡,沒有留下一點消息,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怎麽可能找得到。

“笨蛋嗎?”夏南葵吻上安以辰,“找不到就不要找了,你不累嗎?”

“那你不累嗎?”安以辰反問。

夏南葵扯出一個笑:“我不累,我活該的。”

誰讓先拋棄的那個人是我呢……

安以辰像是生氣般狠咬了下夏南葵的嘴唇,說:“沒有誰是活該的,我們都是身不由己,對嗎?”

夏南葵吃痛的皺眉,沒做回答。

安以辰又問道:“對吧?”

夏南葵舔了口被咬爛的嘴唇,然後再次抱上安以辰的脖頸吻上去。

“又逃避……”安以辰無奈的回應著夏南葵帶著一絲血腥味的吻。

她們擁抱觸摸,渴求著肢體的快感蓋過心尖上的酸澀。周遭的一切嘈雜,電視、手機消息提示音和安安的叫聲,都被無視忘卻,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們彼此在忘我的纏綿。

直到門口出傳來不對勁的聲響。

夏南葵突然意識到什麽,猛的把安以辰從身上推開。

可已經來不及了……

正對著沙發的大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

夏南葵一臉完蛋的扭頭看向門口,安以辰也不明所以的跟著扭頭。

然後,三目相對。

站在門口提著行李箱的人,仿佛靜止了般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們。

直到夏南葵心虛的叫了一聲:“小榆啊……”

下一秒夏北榆迅速伸手,“啪”的一聲門再次被關上了。

門外,夏北榆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把手伸進包裏,掏出了一本厚重的民法典。

“嘖,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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