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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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葵睡得並不安穩，昏昏沈沈。睡夢中像是陷入漆黑深淵一般，無數雙手拉著她往下沈，掙不開，逃不脫。
似乎過了很久才終於窺見光亮，她努力睜開沈重的眼皮探尋四周，卻被安以辰的身影占滿眼眶。
安以辰正俯身為夏南葵擦臉上的汗。擦過眼角，夏南葵被打濕的睫毛微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弄醒你了？”安以辰與夏南葵對視輕聲問她，“你繼續睡，我輕一點。”
夏南葵搖搖頭，本就沒什麽精神氣的臉上如今被病痛影響更顯憔悴，聲音也是啞的嚴重：“沒，我自己醒的。”
一邊坐著的校醫瞅見走到夏南葵身邊大著嗓門說：“醒了啊，來量量多少度了。”
甩甩溫度計，擡起夏南葵胳膊，夾住溫度計。
夏南葵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任人宰割。
她看向安以辰問：“我睡了很久嗎？”
“不久，才睡了一個多小時。”安以辰給她掖掖被子，“再睡會兒。”
所以安以辰就在一旁給她擦了一個多小時的汗？
“睡不著了。”夏南葵張張嘴還想說什麽就被喉嚨裏的幹澀嗆的直咳嗽。
安以辰立馬拿起床頭的水杯扶起夏南葵準備餵她喝水。
不過夏南葵先一步擡起胳膊拿走安以辰手裏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往嘴裏灌了幾大口熱水。
等不再咳嗽夏南葵捧著水杯看向安以辰。
安以辰：“好點了嗎？還難受不！”
“沒事，好多了。”
夏南葵張張嘴又閉上沒發出一點聲音但安以辰卻敏銳的註意到。
“想說什麽說唄那麽小心翼翼的幹嘛？”
帶點笑意的問句，似是故意想讓夏南葵放輕松。
但確實是得逞了，夏南葵再次開口：“謝謝你……”
話剛說一半就被安以辰給打斷：“哎哎哎——打住。”
“你要是說感謝就算了，聽都聽煩了。”
“哦。”夏南葵閉上嘴不再說話。
夏南葵不說話安以辰又湊近逗她：“除了謝謝就沒別的想說的？說點別的唄，別一天天張口閉口禮貌用語，顯得多生分你知道嗎！”
“哦。”夏南葵認真想了想又說：“那你為什麽不回去上課，把我當做逃課的借口了嗎？”
安以辰真是要被氣笑了，伸手掐住夏南葵一邊臉頰輕輕的晃動兩下：“沒良心的。”
“直接把你辰姐我從暖心體貼說成另有所圖，你良心餵狗了？”
夏南葵撇撇嘴。
校醫過來看溫度瞅見倆人打鬧的模樣隨口調侃：“你倆感情怪好嘞，來，溫度計給我。”
夏南葵扭頭掙脫安以辰掐他臉頰的手，把溫度計遞過去。
“嗯，退了點38.5°，應該是藥發揮作用了，我給你開的藥按時吃，不然藥效過了溫度還得升。”
“好，知道了。”
校醫一走安以辰就又活躍起來，玩玩夏南葵的手指再掖掖她的被子。
夏南葵沒什麽力氣隨安以辰擺布，兩人相對無言。
夏南葵打破沈默：“你回去上課吧，曠那麽多節課不好。”
“為什麽非要趕我走，你跟我說個理由，合理了我就走。”安以辰沒什麽表情側頭看她。
夏南葵眼睛從安以辰突然冷下來的表情上移開，楞了半天不說話，本來就生病還哭的發紅的眼睛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安以辰看的直心疼。
她喜歡的人是個總把自己埋很深的別扭小孩，兇不得，冷不得。
安以辰再次軟下態度，溫聲細語的說：“委屈什麽？你趕我走我還沒委屈呢。”
思索片刻，安以辰又說：“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答的好我就回去上課。”安以辰哄小孩子一般，“好不好？”
“什麽問題？”
“為什麽一直在哭？”
夏南葵又不說話了。
“那好吧，我就在這兒一直陪著好了，就算晚上要講新課我也要在這陪著你。”安以辰賴賴的趴在夏南葵床邊說。
夏南葵拗不過安以辰只好回答問題：“我病的太難受了所以才哭的。”
“是嗎？”安以辰表示懷疑，“不是因為辰姐背你你太感動才哭的？”
夏南葵覺得安以辰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非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
安以辰笑了笑又問她：“那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還非要趕我走？”
夏南葵：“？”
印象中自己好像確實迷迷糊糊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但她記不太清了。
“我有跟你道歉嗎？我也沒有要趕你走，我不想你因為我落下太多課程。”
“好好好知道了。”安以辰揉揉夏南葵的頭，“等這節下課我就回去。”
“晚飯想吃什麽，我下課給你帶過來。”
“都行的，你看著買就好。”
安以辰走前給夏南葵掖好被子，盛滿熱水，涼毛巾敷在頭頂又叮囑了半天才回教室上課。
夏南葵被安以辰安排的妥妥當當躺在床上望著安以辰的背影直到消失，一股莫名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不是自己讓她走的嗎？難過個什麽勁兒。是因為生病才變得這麽矯情？
停止胡思亂想，夏南葵揉了兩下眼睛，把被子拉高蒙上頭繼續睡。
下午最後一節剛好是高冉的課，等一下課安以辰就在走廊處攔住高冉。
“老師，夏南葵也不能一直躺在醫務室，跟她家長打電話把夏南葵接回家吧……”
高冉頓住沒說話，半天，高冉才猶豫著開口：“打電話沒用……夏南葵家裏沒人照顧她，在醫務室呆著她會好的快些。”
安以辰：“？”
高冉：“下晚自習她要是還難受我去給她送回家。”
“今天辛苦你了，她能交到你這樣的好朋友我很欣慰。”高冉慈祥的笑笑拍拍安以辰的肩，“快去吃飯吧。”
“哦好，老師再見。”
醫務室裏。夏南葵睡得很熟也比之前睡得安穩的多，安以辰晃晃夏南葵的肩膀把她搖醒。
夏南葵揉揉眼坐起來：“你來了……”
“嗯。”安以辰把買的晚飯遞給她。
“快吃吧，這是你愛喝的小米南瓜粥，還有鮮肉小籠包，哦我還買了你說好吃的那家醬香餅跟三樓的鍋盔……”
安以辰不停的跟夏南葵展示她的收獲，看的夏南葵直胃脹。
“安以辰，你把我當豬嗎……買這麽多幹嘛？”
“什麽話！”安以辰笑笑，“你不就是豬嗎？”
夏南葵咬咬牙：“你也沒吃吧？”
“沒呢，不過你先吃……唔”
安以辰話說一半就被夏南葵拿了個小籠包塞到嘴裏：“既然沒吃那就快吃吧，別說話了。”
夏南葵一邊吃自己都吃不完的一邊還要承受來自安以辰的投餵。
“別給我了，我吃不完……”
“你太瘦了，多吃點。”
“我看你就是買太多了，自己吃不完還推卸責任。”
“瞎說什麽呢，姐姐只是希望你快快好起來啊。”
“你唔……”夏南葵被安以辰突然餵進嘴裏的小籠包堵上了要繼續說話的嘴。
只不過是夏南葵的眼睛裏帶著深深地埋怨罷了。
明明就是買多了還不承認，她都看穿了，還占她便宜……要不是她現在在生病等她好了……等她好了又怎麽樣？她還是“打”不過安以辰……
想到這兒夏南葵又想哭了，可誰讓是她自己先惹上安以辰的。
“又在亂想什麽呢，快吃。”安以辰用手指輕輕戳了下夏南葵正發呆的臉。
“真吃不下了。”
“好吧好吧，那不吃了。都那麽瘦了，還不知道多吃點。”安以辰帶著一種長輩般教導的語氣。
“你也沒有多胖好吧……”夏南葵無語。
安以辰把他們吃飯的桌子收拾幹凈，又坐回夏南葵床邊：“晚上不想睡就躺這兒玩兩節課手機，晚自習放學我來接你。”
“你來接我，為什麽？”
“我送你回家。”
“啊？”夏南葵疑惑，“為什麽？”
安以辰覺得好笑：“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你是小朋友嗎？”
“就你現在的狀態能自己一個人回家？就算你說能，你覺得我會放心嗎？”
“還有，小高說要送你回家，要是你拒絕我的邀請那就讓小高送你回去，你自己選。”
啊……怎麽這樣……
夏南葵有些為難，她既不想繼續麻煩安以辰也不想跟高冉單獨相處，畢竟是長輩她怕是會尷尬死。
權衡一番她只好跟安以辰妥協。
“那你來接我吧……其實我一個人回去也可以的……”
“好的。”安以辰笑的狡猾，“後半句我當沒聽到。”
夏南葵扭過臉不看安以辰嘴裏小聲嘟囔了句：“討厭你……”
不過安以辰向來機敏：“撒嬌的話大點聲。”
夏南葵急了：“誰撒嬌啦？”
越是這樣安以辰逗夏南葵的心情越是高昂：“我發現你生病的時候跟平時有些不一樣，又是鬧別扭又是撒嬌的，還挺可愛。”
“你有病啊？”夏南葵真是想一枕頭扔安以辰臉上，但她又舍不得，只得捏捏床單出氣。
“哦，還罵人。”
“要上課了，你快去上課。”夏南葵用手推推安以辰胳膊。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安以辰收斂了點，“動不動就要趕我走，我這救命恩人的待遇也太差了點吧。”
聽安以辰這麽一說。夏南葵突然也覺得自己在安以辰身邊似乎有些太過放松了。
如果說夏南葵對除自己以外的人永遠豎著一層厚厚的屏障，那麽對安以辰的豎起的屏障就比其他人要薄的多。
但這不是自己可以對安以辰太過放肆的理由，畢竟安以辰確確實實很用心的照顧她了一天，自己卻又趕又罵的……
夏南葵道德心過意不去也不繼續跟安以辰鬥嘴了輕輕扯了下還在逗她的女孩的校服衣袖：“那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啊？”突然來這麽一句安以辰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別，我開玩笑呢，怎麽還當起真了。”
夏南葵依舊扯著衣袖啞著嗓子執著的說：“但你確實照顧了我好久還不讓我道謝……要點什麽吧我會過意不去。”
“你認真的啊？”
看夏南葵那執拗的勁兒，安以辰也著實沒辦法。堅持說不要吧，又怕她的小瓜子胡思亂想有負擔，說要點什麽吧，她又能要點什麽呢……”
安以辰認真想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嘴角上揚盯向夏南葵。
夏南葵只覺不妙。
“好啊，要什麽都可以滿足嗎？”
“我盡我所能……”夏南葵往幹澀的喉嚨裏咽了下口水。
“那……叫聲姐姐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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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葵睡得並不安穩，昏昏沈沈。睡夢中像是陷入漆黑深淵一般，無數雙手拉著她往下沈，掙不開，逃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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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辰正俯身為夏南葵擦臉上的汗。擦過眼角，夏南葵被打濕的睫毛微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弄醒你了？”安以辰與夏南葵對視輕聲問她，“你繼續睡，我輕一點。”
夏南葵搖搖頭，本就沒什麽精神氣的臉上如今被病痛影響更顯憔悴，聲音也是啞的嚴重：“沒，我自己醒的。”
一邊坐著的校醫瞅見走到夏南葵身邊大著嗓門說：“醒了啊，來量量多少度了。”
甩甩溫度計，擡起夏南葵胳膊，夾住溫度計。
夏南葵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任人宰割。
她看向安以辰問：“我睡了很久嗎？”
“不久，才睡了一個多小時。”安以辰給她掖掖被子，“再睡會兒。”
所以安以辰就在一旁給她擦了一個多小時的汗？
“睡不著了。”夏南葵張張嘴還想說什麽就被喉嚨裏的幹澀嗆的直咳嗽。
安以辰立馬拿起床頭的水杯扶起夏南葵準備餵她喝水。
不過夏南葵先一步擡起胳膊拿走安以辰手裏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往嘴裏灌了幾大口熱水。
等不再咳嗽夏南葵捧著水杯看向安以辰。
安以辰：“好點了嗎？還難受不！”
“沒事，好多了。”
夏南葵張張嘴又閉上沒發出一點聲音但安以辰卻敏銳的註意到。
“想說什麽說唄那麽小心翼翼的幹嘛？”
帶點笑意的問句，似是故意想讓夏南葵放輕松。
但確實是得逞了，夏南葵再次開口：“謝謝你……”
話剛說一半就被安以辰給打斷：“哎哎哎——打住。”
“你要是說感謝就算了，聽都聽煩了。”
“哦。”夏南葵閉上嘴不再說話。
夏南葵不說話安以辰又湊近逗她：“除了謝謝就沒別的想說的？說點別的唄，別一天天張口閉口禮貌用語，顯得多生分你知道嗎！”
“哦。”夏南葵認真想了想又說：“那你為什麽不回去上課，把我當做逃課的借口了嗎？”
安以辰真是要被氣笑了，伸手掐住夏南葵一邊臉頰輕輕的晃動兩下：“沒良心的。”
“直接把你辰姐我從暖心體貼說成另有所圖，你良心餵狗了？”
夏南葵撇撇嘴。
校醫過來看溫度瞅見倆人打鬧的模樣隨口調侃：“你倆感情怪好嘞，來，溫度計給我。”
夏南葵扭頭掙脫安以辰掐他臉頰的手，把溫度計遞過去。
“嗯，退了點38.5°，應該是藥發揮作用了，我給你開的藥按時吃，不然藥效過了溫度還得升。”
“好，知道了。”
校醫一走安以辰就又活躍起來，玩玩夏南葵的手指再掖掖她的被子。
夏南葵沒什麽力氣隨安以辰擺布，兩人相對無言。
夏南葵打破沈默：“你回去上課吧，曠那麽多節課不好。”
“為什麽非要趕我走，你跟我說個理由，合理了我就走。”安以辰沒什麽表情側頭看她。
夏南葵眼睛從安以辰突然冷下來的表情上移開，楞了半天不說話，本來就生病還哭的發紅的眼睛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安以辰看的直心疼。
她喜歡的人是個總把自己埋很深的別扭小孩，兇不得，冷不得。
安以辰再次軟下態度，溫聲細語的說：“委屈什麽？你趕我走我還沒委屈呢。”
思索片刻，安以辰又說：“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答的好我就回去上課。”安以辰哄小孩子一般，“好不好？”
“什麽問題？”
“為什麽一直在哭？”
夏南葵又不說話了。
“那好吧，我就在這兒一直陪著好了，就算晚上要講新課我也要在這陪著你。”安以辰賴賴的趴在夏南葵床邊說。
夏南葵拗不過安以辰只好回答問題：“我病的太難受了所以才哭的。”
“是嗎？”安以辰表示懷疑，“不是因為辰姐背你你太感動才哭的？”
夏南葵覺得安以辰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非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
安以辰笑了笑又問她：“那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還非要趕我走？”
夏南葵：“？”
印象中自己好像確實迷迷糊糊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但她記不太清了。
“我有跟你道歉嗎？我也沒有要趕你走，我不想你因為我落下太多課程。”
“好好好知道了。”安以辰揉揉夏南葵的頭，“等這節下課我就回去。”
“晚飯想吃什麽，我下課給你帶過來。”
“都行的，你看著買就好。”
安以辰走前給夏南葵掖好被子，盛滿熱水，涼毛巾敷在頭頂又叮囑了半天才回教室上課。
夏南葵被安以辰安排的妥妥當當躺在床上望著安以辰的背影直到消失，一股莫名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不是自己讓她走的嗎？難過個什麽勁兒。是因為生病才變得這麽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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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剛好是高冉的課，等一下課安以辰就在走廊處攔住高冉。
“老師，夏南葵也不能一直躺在醫務室，跟她家長打電話把夏南葵接回家吧……”
高冉頓住沒說話，半天，高冉才猶豫著開口：“打電話沒用……夏南葵家裏沒人照顧她，在醫務室呆著她會好的快些。”
安以辰：“？”
高冉：“下晚自習她要是還難受我去給她送回家。”
“今天辛苦你了，她能交到你這樣的好朋友我很欣慰。”高冉慈祥的笑笑拍拍安以辰的肩，“快去吃飯吧。”
“哦好，老師再見。”
醫務室裏。夏南葵睡得很熟也比之前睡得安穩的多，安以辰晃晃夏南葵的肩膀把她搖醒。
夏南葵揉揉眼坐起來：“你來了……”
“嗯。”安以辰把買的晚飯遞給她。
“快吃吧，這是你愛喝的小米南瓜粥，還有鮮肉小籠包，哦我還買了你說好吃的那家醬香餅跟三樓的鍋盔……”
安以辰不停的跟夏南葵展示她的收獲，看的夏南葵直胃脹。
“安以辰，你把我當豬嗎……買這麽多幹嘛？”
“什麽話！”安以辰笑笑，“你不就是豬嗎？”
夏南葵咬咬牙：“你也沒吃吧？”
“沒呢，不過你先吃……唔”
安以辰話說一半就被夏南葵拿了個小籠包塞到嘴裏：“既然沒吃那就快吃吧，別說話了。”
夏南葵一邊吃自己都吃不完的一邊還要承受來自安以辰的投餵。
“別給我了，我吃不完……”
“你太瘦了，多吃點。”
“我看你就是買太多了，自己吃不完還推卸責任。”
“瞎說什麽呢，姐姐只是希望你快快好起來啊。”
“你唔……”夏南葵被安以辰突然餵進嘴裏的小籠包堵上了要繼續說話的嘴。
只不過是夏南葵的眼睛裏帶著深深地埋怨罷了。
明明就是買多了還不承認，她都看穿了，還占她便宜……要不是她現在在生病等她好了……等她好了又怎麽樣？她還是“打”不過安以辰……
想到這兒夏南葵又想哭了，可誰讓是她自己先惹上安以辰的。
“又在亂想什麽呢，快吃。”安以辰用手指輕輕戳了下夏南葵正發呆的臉。
“真吃不下了。”
“好吧好吧，那不吃了。都那麽瘦了，還不知道多吃點。”安以辰帶著一種長輩般教導的語氣。
“你也沒有多胖好吧……”夏南葵無語。
安以辰把他們吃飯的桌子收拾幹凈，又坐回夏南葵床邊：“晚上不想睡就躺這兒玩兩節課手機，晚自習放學我來接你。”
“你來接我，為什麽？”
“我送你回家。”
“啊？”夏南葵疑惑，“為什麽？”
安以辰覺得好笑：“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你是小朋友嗎？”
“就你現在的狀態能自己一個人回家？就算你說能，你覺得我會放心嗎？”
“還有，小高說要送你回家，要是你拒絕我的邀請那就讓小高送你回去，你自己選。”
啊……怎麽這樣……
夏南葵有些為難，她既不想繼續麻煩安以辰也不想跟高冉單獨相處，畢竟是長輩她怕是會尷尬死。
權衡一番她只好跟安以辰妥協。
“那你來接我吧……其實我一個人回去也可以的……”
“好的。”安以辰笑的狡猾，“後半句我當沒聽到。”
夏南葵扭過臉不看安以辰嘴裏小聲嘟囔了句：“討厭你……”
不過安以辰向來機敏：“撒嬌的話大點聲。”
夏南葵急了：“誰撒嬌啦？”
越是這樣安以辰逗夏南葵的心情越是高昂：“我發現你生病的時候跟平時有些不一樣，又是鬧別扭又是撒嬌的，還挺可愛。”
“你有病啊？”夏南葵真是想一枕頭扔安以辰臉上，但她又舍不得，只得捏捏床單出氣。
“哦，還罵人。”
“要上課了，你快去上課。”夏南葵用手推推安以辰胳膊。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安以辰收斂了點，“動不動就要趕我走，我這救命恩人的待遇也太差了點吧。”
聽安以辰這麽一說。夏南葵突然也覺得自己在安以辰身邊似乎有些太過放松了。
如果說夏南葵對除自己以外的人永遠豎著一層厚厚的屏障，那麽對安以辰的豎起的屏障就比其他人要薄的多。
但這不是自己可以對安以辰太過放肆的理由，畢竟安以辰確確實實很用心的照顧她了一天，自己卻又趕又罵的……
夏南葵道德心過意不去也不繼續跟安以辰鬥嘴了輕輕扯了下還在逗她的女孩的校服衣袖：“那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啊？”突然來這麽一句安以辰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別，我開玩笑呢，怎麽還當起真了。”
夏南葵依舊扯著衣袖啞著嗓子執著的說：“但你確實照顧了我好久還不讓我道謝……要點什麽吧我會過意不去。”
“你認真的啊？”
看夏南葵那執拗的勁兒，安以辰也著實沒辦法。堅持說不要吧，又怕她的小瓜子胡思亂想有負擔，說要點什麽吧，她又能要點什麽呢……”
安以辰認真想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嘴角上揚盯向夏南葵。
夏南葵只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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