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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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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早晨六點左右的溫度不會熱的讓人煩悶,夏南葵踩著早讀的點進了教室。

跟早已坐在位置上準備功課的安以辰打過招呼後,也翻出教材。

桌兜裏的手機亮了又亮:

小榆:【姐,我包裏的那些零食是你買給我的嗎】

回想出門前她把昨天安以辰買給她那些吃的放到了隔壁屋的書包裏,床上的人睡得很沈,怕把人吵醒,使她不得不輕手輕腳放慢動作。

夏南葵:【對,看你還在睡就沒跟你說。】

夏南葵:【去吃早餐,不許把零食當飯】

小榆:【知道了。】

一句出門註意安全還沒打完發出去右肩膀突然被輕輕拍了兩下,扭頭看去安以辰拿起拍她肩膀的手指了指快走到她們旁邊的老師。

一下沒註意竟然快要走到她倆邊上了,趕忙把手機塞回桌兜,拿起桌上的書裝模作樣讀起來。

望著老師走遠她朝安以辰小聲說道:“謝謝。”

“沒什麽。”

早飯時間夏南葵依舊是趴在桌上,睡不著就看看手機。安以辰也沒有出去,坐在位置上寫卷子。

坐在她後面的孟一凡嘴碎的要命,從教室後排竄到前排又竄回來聊的內容雜七雜八,說著一些游戲、打球、考試、參考書、八卦等等煩不勝煩。

雖然是自由時間她無權幹涉,但她還是希望自己此時能有一個一鍵封嘴的能力。

她看了看安以辰,上半身緩緩的湊過去悄悄的問道:“是什麽時候要考試嗎?我剛剛好像聽孟一凡在說。”

安以辰她說聽完立馬皺緊了眉開口:“明天開學考,昨天早讀和班會老師各說了一遍,你不會都沒聽吧?”似是有點難以置信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疑問。

明天!開學考!好巧,還真都沒聽。

安以辰把夏南葵藏都藏不住的震驚中夾雜著疑惑的表情一覽無餘,有些好笑,安慰的說。

“也不用發愁,小檢測而已,不還有今天一天時間覆習嗎。”

其實也說不上發愁,只是沒想到自己的神經居然粗到這種地步,有夠丟人的。

一天下來夏南葵既沒睡覺也沒畫畫,和班裏大部分同學一樣覆習、做題。

晚自習放學回家前,除了白天偷懶沒寫完的兩張卷子還往書包裏多放了兩本輔導書。

安以辰收拾完準備走偏頭正好註意到:“晚上還要繼續覆習嗎?”

夏南葵塞書的手頓了一下,沒想到安以辰會突然來上這麽一句,有些窘迫:“嗯,稍微再看點,不想明天考太差。”

“加油。”安以辰把書包挎在肩上便出了教室,走前扔下這兩個辨不出情感的字。

二十八天的假期有二十五天都在集訓中度過,剩餘的三天夏南葵當然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看書,只能依靠考前前一天的臨時抱佛腳。



考試的時間對於像她這樣大部分科目卷子都是寫不完的來說總是過得飛快。

監考老師站在講臺上的宣布收卷,最後一排的同學紛紛起身。

小考試學校沒有重新排座位只是把平常的座位拉開,孟一凡很迅速的站起來走到她桌旁收卷,夏南葵認命的放下筆把卷子遞過去。

算了,不掙紮了,別是倒數就行。

她伸了伸坐僵的身子視線轉到一旁,安以辰正在遞試卷,她沒帶眼鏡看不太清,只看到試卷上密密麻麻的黑字。

學校組織的考試一般不正規,時間都是由學校安排,為了不耽誤上課時間,四場考試被壓縮到一天。

最後一場考完天已經黑透了。等她們把教室恢覆原位學校已經沒剩多少人了。

傍晚的風很是溫和,似是生出了憐惜吹在身上一陣清涼,瞬間消除了大半疲憊。

出了校門夏南葵邊走邊發消息:【姐姐晚點回去,不用等了。】

那邊消息回的很快。

小榆:【好,別回來太晚,我把作業寫完就睡了。】

夏南葵:【早點睡,把房間門鎖上。】

小榆:【知道了,姐你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回了個“好”發送。便把手機揣回兜裏。繼續往前走。

考試有考試的難處,考試也有考試的好處。

雖說考了一整天心神俱疲,不過各科老師就沒有機會發卷子布置作業。相當於今天所有學習工作已經完全落幕。這是件會讓人心情好的事情。

九點多的城市是絢爛且嘈雜的。

清湖公園依舊熱鬧,一長排的小吃攤煙火氣十足。

排的整整齊齊跳廣場舞的大媽,穿著溜冰鞋到處亂竄的小孩和滑板場傳出的陣陣呼喊。

但這一切在她眼裏都顯得格外的吵。

再往裏走是環湖路,沿路跑步騎自行車的人居多相比之下就安靜的多。

坐在面朝湖水的長椅上,眼前看不到人群,只有映著彩燈被微風輕輕吹動的水面。

從書包裏掏出耳機帶上,杜絕了身邊一切聲音只留下耳機裏傳出的音樂。

又拿出隨身攜帶的畫本取下卡在本上的筆,屈起雙膝踩在椅子邊上,把本子放到腿上就著一旁路燈的光開始描描畫畫。

她太享受這樣的氛圍了。周圍的一切都令她感到舒服,放松。

以至於每次回過神來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好久。

但這次夏南葵是被人強行打開了她的小結界。

這是第一次,所以在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只手時還恍惚了一瞬。

安以辰正好站在路燈下,遮住了大片籠罩在夏南葵身上的光。

夏南葵擡頭去看安以辰那被她紮起來風吹的有些亂的頭發,像一個會發光的爆炸鳥巢。

她視線隨著安以辰動作從上往下移動。安以辰蹲在她面前看著她,張口說著什麽。她沒聽清,下意識“啊?”了一聲,突然想起自己還帶著耳機趕忙伸手摘下來,這才聽清安以辰的聲音。

“我是說,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回家。”

聽她這樣說拿起包裏的手機打開一看:23:13。確實挺晚了。

安以辰還在繼續說:“我在這滑了好幾圈,中途還去滑板場看了兩場比賽,每次路過這裏都能看到這件藍白校服,就湊近看了一眼,沒想到是你。”

夏南葵這才註意到她蹲著的旁邊還放著滑板。

安以辰身穿寬松運動裝頭發紮起,和學校裏的她相比顯的更加成熟。

而她身穿校服坐在這裏這麽久的確容易引人註意,不過一般沒人會認出來她。

見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呆著神情聽她講話自己卻不開口又問道:“這麽晚都不回去,你爸媽不會說你嗎?”

“不會。”夏南葵緩聲回答。

“那就好。”聽到夏南葵答話,不知為何松了口氣,起身坐在夏南葵旁邊空出的一半椅子上。

“在畫什麽,認真成這樣。”邊說邊偏頭去看一旁人手裏的畫冊。

註意到安以辰的動作,她手速飛快的合上畫本。

她下意識的舉動很直接。反應過來只剩下兩人之間的尷尬。

夏南葵很快為自己找好借口:“我畫的不好,不太好意思給別人看。”

“沒事。”安以辰轉移話題,“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現在吧,確實很晚了。”說著就往書包裏放畫本。

“那一起吧,我本來也準備回家的。”

公園早就沒什麽人了,安以辰單手提著滑板,因為夏南葵走的慢也放慢自己的速度好使兩人並排。

看的夏南葵很不是滋味,指著安以辰手裏的滑板開口說道:“其實你滑這個速度更快點,也更輕松,不用特意等我的。”

安以辰聞言停了下來,把手裏的滑板放到地上,然後起身看著夏南葵。

“怎麽了。”突然被盯著看她心裏有些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安以辰無奈,她不理解為什麽這個人總是對她小心翼翼,好像自己會欺負她一樣。

但安以辰偏不如夏南葵的願,較勁般似的,夏南葵越是這樣躲她,她就越是想要靠近。

“想到一個我們兩個都可以走快的方法,要試一下嗎?”

“什麽辦法?”

“你先上來。”說著就要去拉夏南葵的胳膊想要把她拉到她擺好的滑板上。

夏南葵有點慌想躲開安以辰伸向她的手“不行,我不敢上。”

“怕什麽,我扶著你呢,趕緊先上來。”

夏南葵沒敵過安亦辰拉扯,最終還是顫顫巍巍的踩到滑板上。

雖然雙臂被安以辰緊緊扶著,但身子仿佛僵了一般不敢動一下就如同站在懸崖邊上,而安以辰就是她此時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沒玩過滑板,這樣的感覺太可怕了,一點也不習慣。

“如果站著害怕的話,可以蹲下或者坐下這樣也比較安全一點。”又扶著夏南葵一點一點的坐在板子上。

等到終於看著夏南葵的小身板在她板子上穩穩坐好,她滿意的點頭說:“不過忘了提醒你,直接坐上去褲子會臟的。”

“……”。已經被按坐到滑板上的夏南葵無奈但沒法表露,只得安慰自己反正回去也要換洗。

安以辰牽住夏南葵的左手帶著笑意輕快的說:“坐穩了嗎,我要開始走了。”

其實在安以辰讓她坐下的時候她就猜到安以辰要幹什麽。但真的坐在滑板上被安以辰帶著她向前滑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新鮮感?慌亂感?她分辨不出來。

安以辰剛起步就快跑了好大一段路以一種勢必把人甩飛的勁頭嚇得夏南葵死命的抓住安以辰的手叫喊著讓停下,後來安以辰也嚇唬夠了停下來慢慢的牽著她往前滑。

速度沒有那麽快倒是不害怕了,夏南葵擡頭看了看被牽著的手和前面牽著她走的人,看的有些出神。

真是神奇,明明前不久還把她吼到不敢出聲打心眼裏忌憚的人,此時卻像十分要好的朋友一般任由她帶著玩樂。

“安以辰,這樣好幼稚,像是在帶小孩。”夏南葵說話聲音本來就柔,突然這樣一說不知為何還帶點撒嬌的意味。

安以辰也不停下倒是反問她:“是有點像呢……你幾歲了?”

“十七。”夏南葵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這麽問但還是很快回答。

“那不就對了,我十八,準成年人,你未成年小孩一個,可不就是在帶小孩嗎。”

就算夏南葵看不見安以辰的臉都能聽出來安以辰說出這話時候的洋洋得意。

夏南葵不解:“可是我們同屆的大多都是16、17為什麽你比我們大這麽多?”

安以辰依舊邊走邊聊:“我上小學時有一年有事耽誤沒去學校後來留了一級,所以比你們大很正常。”

“哦。”怪不得成熟。

到了公園出口處夏南葵從滑板上下來指著右邊的路說:“我從這條路走。”

安以辰收起滑板也指了指馬路對面那幾棟樓:“我過個馬路就到了。”

“你離家還遠嗎,用不用打車。”

“不用,很快就到了。”說著就要轉身。

“明天見。”

“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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